關嶺麻洼仡佬語記錄研究①

李錦芳，陽柳艷，王吉增

(1、2、3 中央民族大學 少數民族語言文學系，北京 100081)

貴州省安順市關嶺布依族苗族自治縣新鋪鎮(zhèn)麻洼村有149 戶(2014年)仡佬族居民，共有400多人使用仡佬語。該村另有100 來戶漢、布依、苗等民族雜居，使用各自母語。麻洼仡佬族有平、山、田、李、詹、剛、何、秦、祝等姓氏，自稱祖籍為江西，大約遷入200 來年，后又有一些由鄰近晴隆縣仡佬族村寨陸續(xù)遷入。

麻洼仡佬語屬于仡佬語哈給方言［1］，使用情況相對其他許多仡佬語村社要好，除了10 歲以下兒童較少使用仡佬語以外，大部分人在家庭、村社內部都用仡佬語進行交流。本文描寫分析麻洼仡佬語結構的基本狀況及特點，語料來自李錦芳2014年7月帶領仡佬語調查小組對麻洼仡佬語的調查，發(fā)音合作人為平治倫先生(1939年出生，初中文化，兼通漢語)和平光全先生(1942年出生，小學文化，兼通漢語)。

仡佬語哈給方言原來分布在黔中、黔北一帶，后來陸續(xù)遷往黔西南，又進一步遷至桂西、滇東南和越南北部?，F在僅有黔西南數縣、桂西隆林各族自治縣仍較完整保留母語。但由于居住分散、使用人口不多，又與漢、苗、壯、布依等民族雜居，母語使用者逐漸減少，語言能力逐漸衰弱。哈給方言呈貴州境內與廣西隆林的兩大區(qū)別，突出特點是隆林保留濁塞音和復輔音聲母，有翹舌音聲母，貴州境內的沒有。貴州境內哈給方言分布在晴隆、貞豐、鎮(zhèn)寧、關嶺幾個縣，晴隆和貞豐有過調查和成果發(fā)布，張濟民在《仡佬語研究》中多處列舉晴隆仡佬語詞匯，并將其與仡佬語其他方言進行對比研究;［2］李錦芳、周國炎的《仡央語言探索》對貞豐仡佬語語言結構進行了較為詳細的描寫和分析［3］，周國炎《仡佬族母語生態(tài)研究》列舉了貞豐仡佬語數百詞［4］。鎮(zhèn)寧和關嶺的未有研究成果刊布，本文初步描寫分析關嶺仡佬語的結構信息，加強哈給方言的描寫研究，為仡佬語方言比較研究及語言保護提供語料。

一、語音

(一)聲母 記錄到聲母32個(包括零聲母)

說明:

1.有腭化音聲母pj、phj、mj、tj、lj、kj、khj，其中phj、mj、tj、lj、khj 聲母的例詞較少，僅記錄到如下幾個:phja?42“陡”、phjau42“(一)把、抓、手”、phj?u55“瓢”、zo31phje42“船槳”;mja?31“煤”、mja?42“面”、mja?31phei42tu24“發(fā)怒”、hai42mja?42“媒人”;ti55tja?55“小”、pu42tja?42“苗族”、tjau55“肥”、tju?31“玩”、mu42tjau24“拐杖”;ta31lju?31“墳墓”、ta31lju?55“楔子”、lju?42“深”、lju?24“滾”;mu42tai42khjau55li31“苦楝樹”、khjau55“碓、撓”、khjau42“缺”、khjau55kei42“梳子”。未發(fā)現有唇化音聲母。

2.舌面前鼻音? 的實際讀音為舌面中鼻音［?］。

3.部分年輕人聲母n、l 不分。

(二)韻母 記錄到韻母31個

說明:

1.單元音韻母6個，復合元音韻母12個，鼻韻尾韻母13個。有元音韻尾a、e、i、u 4個，鼻音韻尾n、?2個，有i、u 2個介音。

2.元音e 的實際讀音更接近［ε］，尤其在單獨充當韻母時，但沒有區(qū)別意義的作用。

3.? 為i 的變體，與舌尖擦音s、z 和塞擦音?、?h 相拼為?。

4.?u 有時念成舌位更高的ou，但不形成對立音位，如k?u55h??33～ kou55h??33“花”、th?u31～thou31“繡(花)”、t?u24～tou24“抬、提、踹”等。

5.韻母ai、au、ei、ie 有時韻尾弱化，實際讀音為［ai］、［au］、［ei］、［ie］。

6.韻母?、ua、uan、ua?、ien、ia、ian、in、ui、uo、un、ue 等僅見于漢借詞，有的極少出現，如? 僅見?33fu55“二胡”、?55fan42“耳環(huán)”兩詞，un 僅見sun24“順”、?un55an42“假”兩詞，ien 僅見?ien55“先”一詞，ue 僅見kue31“國家”一詞。

7. h??55“人”、h??42“他”、le33h??55“狗”、k?u55h??33“花”等詞中的央元音? 實際讀音為后次高元音?。

(三)聲調 記錄到聲調5個

說明:

1.中平調33 的實際調值讀為32，高平調55的實際調值讀為45，這可能與當地漢語的影響有關。

2.有連讀變調現象，包括順同化(如pu42kai55→pu42kai42“公雞”)、逆同化(如no42mu31o55→no31mu31o55“贊揚”)，還有其他變調情況(如tau31pja55→tau24pja55“做錯”)，變調規(guī)律有待進一步研究。

二、詞 匯

(一)構詞方式

根據詞的結構形式，麻洼仡佬語分為單純詞、合成詞和派生詞三大類。

1.單純詞

包括單音節(jié)詞單純詞和復音節(jié)單純詞兩種。單音節(jié)單純詞各種詞類都有，但名詞和動詞居多。單音節(jié)單純詞數量較多，在詞匯中占有相當大的比例。例如:ma24“媽媽”、pu24“祖父”、nai31“雪”、?i42“繩子”、fe55“天”、ha42“吹”、ka42“打”、ju?55“干凈”、phei42“黃”、la?42“(一)顆、張、個”、pho42“(一)群”、i42“我”、mu31“你”、s?42“一”、sa55“二”、?a?55“剛剛”、an42“不”、sa55“和、跟”、j?u24“又”、le55“的”等。

2.合成詞

有聯合式、偏正式、主謂式、述賓式、述補式5類。

聯合式由表并列關系的語素構成，意義相同、相近或相反。例如:pa24(爸)ma24(媽)“父母”、?iu24(弟)ta55(哥)“弟兄”、lie42(兒子)mei55(女兒)“兒女”等。

偏正式由中心語素和修飾語素構成，修飾語素一般后置，少數前后均可。例如:lu?31(菜)u42(白)“白菜”、kau42ku?55(路)?o55(馬)“公路”、pi24?au31(山)ko42ie42(土)/ ko42ie42(土)pi24?au21(山)“土山”、me31(神)lau24lu55(土地)/lau24lu55(土地)me31(神)“土地神”等。

主謂式由被陳述語素和陳述語素構成，被陳述語素在前，陳述語素在后。例如:ji24(太陽)?hu42(出)“東”、ji24(太陽)ta?42(落)“西”、kja?42(黑)tu31(下)“天黑”、lu42(心)zai24(痛、疼)“痛苦”等。

述賓式由一個動詞性語素后加名詞性語素構成。例如:fai55(賣)?e31(力氣)“努力”、tau31(做)ta31ku?55(活路)“工作”、tau31(做)hei55(氣)“發(fā)愁”等。

補充式由動詞性語素和謂詞性語素(動詞、形容詞)構成，謂詞性語素在后，并對動詞性語素作補充說明。例如:pei42(得)ai42(多)“增長”、tau31(做)pja55(錯)“犯罪”、?ia42(想)tie42(吐)“惡心”、?a?24(站)o55(好)“整齊”等。

3.派生詞

派生構詞主要由名詞語素前附加成分構成，附加成分為名詞詞頭，起到將事物分門別類的作用。常見的詞頭有pu31、mo42、mu42、le33、lie42。

pu42(有pu31、pu55、pu24的變調)加在表示人或動物的名詞語素之前表示“雄性”，也用于人的稱謂。例如:pu42kai55“公雞”、pu42?ei31“公牛”、pu42?o42“女婿”、pu42?o42“丈夫”等表示“雄性”;pu42tja?42“苗族”、pu42pau55“漢族”、pu42kei42“校長、pu42fe42“先生、師傅”、pu42ph??55“瘋子”、pu42mu42?a?42“木匠”等泛指一類人。

mo42加在表示人或動物的名詞語素之前表示“雌性”。例如:mo42kai42“母雞”、mo42mau55“母豬”、mo42?ei31“母?！?、mo42?o42“妻子”、mo42lai31a55“新娘”、mo42hai42mja?42“女媒人”等。

mu42出現的范圍較廣，包括加在表動物、植物、器具、物件、一般事物、身體部位、自然現象、抽象事物等名詞語素之前。例如:mu42i42“烏鴉”、mu42kau42“老虎”、mu42iau42“竹子”、mu42kei55“茅草”、mu42pi42me42“筆”、mu42?iu24“筷子”、mu42se42“掃帚”、mu42lu31?e42“鼻子”、mu42ke42“指甲”、mu42lu24“天”、mu42?i?55“瘧疾”等。

le33(有l(wèi)e42的變調)加在方位名詞前，成為方位名詞的詞頭。例如:le33pha55/le42to24“上面、以上”、le33?i?24“下面、以下”、le42zau24“里面”、le42ti24“外面”、le33pi?24“后面”、le33ku?55“前面”等。

lie42(有l(wèi)ie33的變調)原意為“兒子”，加在表示人或動物的名詞語素之前表“年輕的、幼小的”之意。例如:lie42lo55“青年男子”、lie33?o55“馬仔”、lie42mau55“豬仔”、lie42pu42kai55“(剛會啼的)小公雞”等。

記錄到少量四音節(jié)結構，如tau31(做)s?u55(亮)pu55(不)s?u55(亮)“朦朦朧朧”、pu31(世)ku?55(前)pu31(世)kau55(舊)“世世代代”、le55(彎)pha55(上)le55(彎)to31(下)“彎彎曲曲”、?i42s?n55?i42ai31“哭(哭兇狀)”等。

(二)借詞

從借入的時間來看，分為老借詞和新借詞。老借詞借入時間較早，具中古或更早漢語語音特征;新借詞借入時間較晚，包括近代和現代，語音與西南官話接近。老借詞如?ei31“?！?、k?n42“斤”、kei55“姜”等;新借詞如ja?31ji24“洋芋(馬鈴薯)”、kan55“敢”、?a?42“膩”(西南官話方言詞)等。

從借入的方式來看，可分為全音譯式、半音譯合璧式、音譯加注式、音訓借讀式4 種類型。全音譯式如?au31“熬”、?hi31“棋”、phian55ji42“便宜”等;半音合璧式如ph?n42(盆)mu42tai42(樹木)“木盆”、mu42tai42(樹)ke31ta24(疙瘩)“樹疙瘩”、phi55wei42(脾胃)o55(好)“脾氣好”等;音譯加注式如mu42pha?31hai55“螃蟹”、mu42phi55pha31“枇杷”、mu42kuo55?a42“鍋架子”等;音訓借讀式如mu42??55sa?42(螞蚱)phei42?i55(黃色)“蝗蟲”、pa24(爸爸)so42?a55(干涸)“干爹”、kai55(雞)to24ji31(天)“飛機”等。

三、語法

(一)詞類及特點

1.名詞

包括稱謂名詞、事物名詞、時間名詞、方位名詞、處所名詞等。

一般不可重疊，少數兼做量詞的名詞可重疊，表“每一”之意。例如:fe55(天)fe55(天)“每天、天天”、pi55(年)pi55(年)“每年、年年”。

受形容詞、名詞、代詞修飾，修飾成分后置。例如:

方位名詞受一般名詞修飾，修飾成分前后均可，在實際的交流中，修飾成分后置的使用占優(yōu)勢。例如:

受數量詞組修飾，修飾成分一般在前，也有放在后面的。例如:

2.量詞

麻洼仡佬語量詞與其他壯侗語族語言量詞特點較一致，都比較豐富，包括名量詞和動量詞。

名量詞的使用范圍較廣，常見的有表個體、集體、度量衡、時間等的量詞。如se55“只、頭、頓(飯)”、pho42“群”、ke42“條(河)”、mo42“棵”、phjau42“把(菜)”、ti31“頁”、ke42“句”、ka?42“陣(雨);雙、對”、te42“筐(菜)”、pju?42“堆(草)”、pu31“代(人)”、pan42“匹(布)”、k?u55“朵”、la?42“滴”、kei42“間”、?o31“件”、pi55“年”等。

動量詞記錄到的比較少，主要有pei42“次、回、趟、遍”、se42“下”、ku42“覺”、xe55“步”、tha?42“趟”等。

量詞常與數詞、代詞結合修飾名詞。例如:

少數量詞可重疊表示“每一”之意。例如:

有些量詞可直接置于名詞前，有定指作用。例如:

3.數詞

麻洼仡佬語基數詞序數詞同形，與仡佬語其他方言點一樣，數詞一般不習慣單念，要在后面加上量詞la?42/la?31“個”，例詞中不再寫出。例如:s?42“一、第一”、sa55“二、第二”、tau55“三、第三”、pu55“四”、mei31“五”、?a?31“六”、?au55“七”、zau31“八”、so42“九”、s?42pe42“十”、s?42pe42s?42“十一”、s?42pe42so55“十二”、s?42pe42tau55“十三”、s?42pe42pu55“十四”、sa55pe42“二十”等。

“二”有兩種形式so55/sa55。單說數字“二”時只使用sa55，其他情況兩者均可。例如:sa55“二”、s?42pe42so55/sa55“十二”、sa55pe42so55(sa55)“二十二”等。

十以上的位數有?e42“百”、sai55“千”、ti24“萬”。

li?24“零”為漢借詞，如??55?e42li?24mei31“一百零五”。

4.代詞

包括人稱代詞、指示代詞、疑問代詞和反身代詞。

人稱代詞有單、復數之分。

在實際交流中，第二人稱復數也常用mu31表示，可能第二人稱單數復數同形，其具體情況有待研究。

用于總稱的代詞有ta31?hi55“大家”，用于旁稱的代詞有h??55s?42pe24“別人”。

指示代詞有nei55“這”、so55nei55“這個、這些”、tha42nei55“這里”;nu55“那”、fu55“那(旁指)”、so55nu55“那個、那些”、tha42nu55“那里”。

疑問代詞主要有h??55na42(55)①“誰”、pu31?hai42“什么”、tau31pu31?hai42“為什么”、a55na31(55)“多少(概數)”、na55“哪”、tha42na24(55)“哪里”。

反身代詞有?i33?a55“自己”，使用時常與人稱代詞組合，如i42?i33?a55“我自己”、mu31?i33?a55“你自己”?？沙洚斁渥拥闹髡Z或賓語。例如:

5.動詞

部分動詞能重疊，表示動作的重復。例如:

“動詞+xe42”表示相互的動作、行為，xe42為互動態(tài)標記。例如:

表示能愿的動詞有so42、vai24、pei243個，so24專用于否定句中;vai24專用于肯定句中。pei24原意為“有”，也可以表示“得”的意思，表示動作能夠實現，可用于肯定句中也可用于否定句中。例如:

麻洼仡佬語的動詞體貌有以下幾種:

(1)完成體 k?u33、?a?24表示動作的完成。

k?u33/k?u33/ka33位于句末，表示動作的完成，相當于漢語的“了”，但較少直接放在動詞之后。例如:

?a?24表“一會、剛剛”之意，為短時完成體標記。例如:

(2)持續(xù)貌 “動詞+ vei55(著)”表示動作、狀態(tài)的持續(xù)。

(3)經歷體 使用pie42“過”表示，位于句中或句末。例如:

vu42“去”與pie42“過”常常合在一起使用，表“已經”之意，其語法地位與pie42“過”相同。例如:

6.形容詞

絕大多數形容詞可帶后附音節(jié)，表示程度的加深，也具描述性質。后附音節(jié)重疊或者整體重疊，可表示程度的進一步加深。例如:

形容詞修飾名詞，一般后置于名詞，少數可前置。例如:

形容詞修飾動詞，位置可前可后。例如:

形容詞后附成分常常固化，與形容詞詞根結合成雙音節(jié)形容詞，語法地位與單音節(jié)形容詞相同。例如:

7.副詞

副詞主要起限制、修飾、補充的作用。麻洼仡佬語副詞大多從漢語借入，有以下幾類:

程度副詞:h?n55“很”、thai24“太”、?ui24“最”、k??24“更”。

范圍副詞:s?42“都、也”、kua?55“只”、tau31tu24“一起”、fei24“全”。

時間副詞:ku?55“先”、na42pi?24“后面”、?a?24“一會”、?a?55“剛剛、才”、hai31“還”、tsai31“再”、?in33?ha?55“經?！薄?/p>

否定副詞:ni55an42“未曾”、an42“不”、tau42“別、不要”。

表示程度、范圍、時間的副詞修飾動詞、形容詞時，有的位于動詞、形容詞之前，有的后置。例如:

8.介詞

多由動詞虛化而來，部分借自漢語，常與名詞、代詞組成介賓短語修飾中心語。常見的有na33/?hi55“從”、na55“給、在、過”、ta55/ ko24“用、拿”、pi55“比”、tau24/pa?24“挨、被、著”等。例如:

mu31na33/?hi55na24(55)mu31(55)? 你從哪里來?

9.連詞

連詞數量較少，且多從漢語中借入，主要有sa42/pai55“和”、j?u24“又”、hai31s?24“還是”等。例如:

10.助詞

包括結構助詞、時體助詞和語氣助詞3 類。

(1)結構助詞

有l(wèi)e55(有l(wèi)e33的變調)/mei31/mi31“的”、na55“得”。其中mei31僅見mei31(的)ha55(吃)“糧食”一詞，mei31起到名物化的作用;mi31的位置較靈活。na55“得”主要用作補語標記。結構助詞在麻洼仡佬語中不常用，結構助詞的使用應為受漢語影響后出現的語法現象。例如:

(2)時體助詞

時體助詞表動作行為的體。常見有k?u33/k?u33/ka33“了”(完成體)、pie42“過”(經歷體)、vei55“著”(持續(xù)貌)等。(詳見前文“動詞體貌”部分)

(3)語氣助詞

一般位于句末表陳述、疑問等語氣。常見的有k?u33/k?u55/ka33“了”、ne55“呢”、ma31“嗎”等。例如:

(二)句式及語序

關嶺麻洼仡佬語句子成分的基本語序為“主語—謂語—賓語”，可擴展成“主語—定語/狀語—謂語—賓語—定語—補語”。以下介紹幾類常見句式及其語序。

1.疑問句

有5 種表示疑問的方式，即使用疑問代詞、連詞hai31s?24“還是、或者”、“肯定+否定”結構、否定副詞ni55an42“未曾”、語氣助詞ne55“呢”、ma31“嗎”表疑問。例如:

2.比較句

分有比較標記和無比較標記兩大類，pi55“比”、na55“過”為常用的比較標記。例如:

3.被動句

常見的被動標記有tau42/pa?24“挨、被、著”。例如:

4.否定句

被否定成分位于否定詞前是壯侗語族仡央語支否定句的固有語序，且否定詞一般位于句末。麻洼仡佬語否定形式有兩種，即單獨否定型和框式否定型。單獨否定型在句末使用否定副詞an42“不”或動詞前使用否定副詞tau42“別、不要”表否定;框式否定型使用否定結構ni55……an42“未曾、尚未”或tau42……an42“別、不要”表否定。例如:

5.雙賓句

麻洼仡佬語雙賓句的固有語序為直接賓語前置于間接賓語，受漢語影響，其間接賓語可提前。例如:

6.動賓補結構句

麻洼仡佬語的動賓結構可帶補語，其固有語序為“謂語(動詞)+賓語+補語”，受漢語影響，補語可提前，兩種語序共存。例如:

注 釋:

①此處有變調現象，括號內調值為本調。

［1］賀嘉善.仡佬語簡志［M］.北京:民族出版社，1983.

［2］張濟民. 仡佬語研究［M］. 貴陽:貴州民族出版社，1993.

［3］李錦芳，周國炎.仡央語言探索［M］.北京:中央民族大學出版社，1999.

［4］周國炎. 仡佬族母語生態(tài)研究［M］. 北京:民族出版社，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