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紀云
(江蘇航空職業(yè)技術(shù)學院 江蘇鎮(zhèn)江 212134)
我國運動隊大多數(shù)都保持著教練—隊員的二元結(jié)構(gòu),教練作為權(quán)威的象征,他們的決策和指導對于運動隊的表現(xiàn)有著決定性的影響。然而,在足球等需要團隊協(xié)作和相互依存的運動項目中,運動員的領導角色也顯得尤為重要。運動員領導者不僅能對同伴的技能進行指導,還能增強團隊凝聚力。他們通過對隊員的關心和關懷,能培養(yǎng)隊友對團隊目標的接受性,從而促進團隊凝聚力[1]?;诖?,該文嘗試進一步從足球運動員的視角出發(fā),探討角色領導與群體凝聚力的關系,以期為運動隊更好地發(fā)揮服務型足球運動員領導角色的積極作用,為培養(yǎng)運動隊群體凝聚力提供參考。
群體凝聚力作為群體動力學的核心要素,是衡量一個團隊是否能夠緊密團結(jié),共同追求目標的重要指標[2]。在足球運動隊中,除了教練員的指導和領導外,足球運動員的領導角色也是不可忽視的重要因素。他們通過扮演領導角色,不僅可以為隊友提供必要的幫助和機會,使他們能夠更積極地參與運動隊的決策過程,而且還能夠增強隊友的社會支持感知,進一步加強隊員之間的相互依賴關系,從而提高整個團隊的凝聚力[3]。
此外,足球運動員的領導角色還能夠幫助他們獲得隊友的更多信任和認同,這對于提高團隊的凝聚力也是至關重要的[4]。實證研究也表明,群體凝聚力越高的運動隊,其隊員之間的團結(jié)程度越高,運動成績也相應地越好。這就進一步證明了足球運動員的領導角色對于提高群體凝聚力的重要性[5]?;诖?,提出假設H1:運動隊中,隊友對足球運動員角色領導的感知正向影響群體凝聚力。
社會認同理論指出,個體的自我認知和行為模式會受到其所在群體的影響,從而形成對群體的認同和歸屬感[6]。這種理論在組織環(huán)境中的應用被稱為組織認同,它是一個動態(tài)的過程,會隨著組織環(huán)境和情境的變化而發(fā)生改變。這種領導方式在足球運動中得到了充分的體現(xiàn)[7]。足球運動員作為角色領導者,他們通過為隊友提供全面的支持,提升了隊友對團隊目標和價值觀的認同。他們幫助隊友重新塑造自我價值觀,使其與團隊的目標和價值觀保持一致[8]。此外,服務型的足球運動員領導者通過與教練等其他角色的互動,進一步增強了隊友的認同感和自豪感。這種認同感不僅會促使隊友將團隊的目標內(nèi)化為自身的訓練目標,而且還會增強團隊的凝聚力[9]?;诖?,提出假設H2:運動隊中,組織認同在足球運動員角色領導感知與群體凝聚力之間起中介作用;假設H3:運動隊中,責任知覺在足球運動員角色領導感知與群體凝聚力之間起中介作用。
選取廣東地區(qū)8所高校的足球隊運動員作為研究樣本,共計發(fā)放和回收354 份問卷,回收有效問卷321份,有效回收率高達90.6%。調(diào)查對象男性和女性分別為176名和178名,使性別因素對研究影響并不顯著。
該研究采用了一種混合式的問卷設計,以收集研究對象的基本信息和對運動隊的群體凝聚力、足球運動員領導角色、領導感知、社會認同、責任知覺的度量,并采用李克特五級量表(1=非常同意,5=非常不同意)。使用的所有測量工具都是經(jīng)過實證驗證的成熟量表,具體如下。
(1)體育運動領導行為量表。參考Chelladurai 和Carron 編制的《體育運動領導行為量表》[10],用于評估隊友對足球運動員角色領導力的感知。
(2)體育社會身份問卷。參照Bruner和Benso編制的《體育社會身份問卷》[11],用于測量組織認同的程度,量表包含了8個題項,主要涉及認知中心、小組關系和小組情感3個維度[12]。
(3)責任知覺量表。參照Eisenberger等開發(fā)的《責任知覺量表》[13],包含了7 個題項,主要用于評估運動員在訓練或比賽中的責任感。
(4)群體凝聚力量表。采用馬紅宇修訂設計的《運動中群體凝聚力問卷》[14]來調(diào)查高水平足球運動員群體凝聚力水平。
使用SPSS 26.0 軟件對收集的樣本數(shù)據(jù)進行統(tǒng)計分析。確保測量工具是可靠和有效的,并通過描述性統(tǒng)計分析,了解數(shù)據(jù)的基本特征和分布情況。
通過相關性檢驗,對年齡、角色領導、責任知覺、組織認同和群體凝聚力變量進行分析。結(jié)果顯示,除年齡因素與其他變量不具有顯著相關性外,其他變量間均具有較高的顯著關系。其中,足球運動員角色領導與運動隊責任知覺、組織認同、群體凝聚力之間的相關系數(shù)分別為0.934、0.927、0.917,表明角色領導在預測群體凝聚力、責任知覺和組織認同方面具有顯著的正向預測能力,主效應假設得到初步證實(見表1)。同時,責任知覺、組織認同和群體凝聚力之間的相關系數(shù)分別為0.946、0.973,進一步表明這些變量之間的緊密關系。
表1 各變量相關性檢驗結(jié)果
為進一步明確各變量之間的關系,使用Bootstrap法和SPSS 宏程序PROCESS 來檢驗足球運動員角色領導對群體凝聚力、責任知覺和組織認同的中介效應(見表2)。結(jié)果顯示,角色領導對責任知覺(0.967)、組織認同(0.975)和群體凝聚力(0.954)都有正向預測作用。這意味著角色領導的存在可能會增強足球運動員的群體凝聚力,提高他們的責任知覺,以及加強他們對組織的認同。
表2 中介效應檢驗結(jié)果
此外,還發(fā)現(xiàn)性別、年齡、運動項目、訓練年限和運動等級等因素對群體凝聚力的影響并不顯著,這可能說明在足球運動員中,這些因素對群體凝聚力的影響較小,而服務型領導的影響更為重要。
最后,為進一步確保中介效應分析結(jié)果的準確性,使用Bootstrap 抽樣檢驗法進行穩(wěn)健性檢驗,抽樣次數(shù)設置為5 000次,結(jié)果顯示(見表3),足球運動員角色領導力對群體凝聚力的直接效應為0.361,這個結(jié)果是顯著的(t=8.437,P<0.001),這進一步證實了假設H1。
表3 效應分析檢驗
足球運動員角色領導力對組織認同的效應為0.975(t=55.645,P<0.001),組織認同對群體凝聚力的效應為0.267(t=5.946,P<0.001),驗證了假設H2。
此外,足球運動員服務型領導力對群體凝聚力的整體效應為0.957(t·=61.670,P<0.001),這表明運動員服務型領導力通過直接影響和通過組織認同、責任知覺的間接影響,對群體凝聚力產(chǎn)生了顯著的正向影響。
結(jié)合該研究發(fā)現(xiàn),足球運動員在領導角色上的表現(xiàn),對于團隊的凝聚力有著積極的推動作用。從運動心理學和傳播學的角度來看:首先,領導力在運動心理學中的概念,涵蓋了多個因素的復雜構(gòu)造[15]。Chelladurai的多維體育領導模式提供了一個理解領導力在體育中作用的框架。這個模型強調(diào),領導的有效性并不僅僅取決于領導者本身的能力和特質(zhì),更重要的是領導者和團隊成員之間的互動,以及這種互動如何適應和應對不同的情境[16]。其次,需要關注群體凝聚力在團隊運動中的作用。一個有著高度凝聚力的團隊,其成員之間的合作更為默契,對于團隊目標的追求也更為堅定[17]。
因此,足球運動員的領導角色對于提升群體凝聚力具有積極的影響。這種影響不僅體現(xiàn)在領導者的個人能力上,更體現(xiàn)在領導者如何通過與團隊成員的互動,提升團隊的整體凝聚力。這種領導的有效性,需要從具體的情境出發(fā),考察領導者和團隊成員之間如何通過互動影響團隊的凝聚力。這對于提升團隊的效能和戰(zhàn)斗力具有重要的意義。
在足球運動中,角色領導的影響力不容忽視,且行為和決策對團隊的凝聚力產(chǎn)生了深遠影響,這主要通過組織認同和責任知覺兩個中介變量實現(xiàn)。角色領導通過塑造和傳達團隊的未來發(fā)展藍圖,幫助隊員建立對團隊目標和價值觀的認同,從而影響組織認同。這種認同感不僅增強了隊員對團隊的歸屬感,也使他們更愿意為實現(xiàn)團隊的目標而努力。角色領導的這種引導和塑造作用,使得團隊成員對團隊的未來有了清晰的認識和期待,從而提高了團隊的凝聚力。
由此,足球運動員角色領導通過影響組織認同和責任知覺,可以有效提高團隊凝聚力。這需要角色領導描繪清晰的團隊發(fā)展方向,建立共享的價值觀,以及通過服務型行為,激發(fā)隊友的互惠意愿和責任感。這種領導方式不僅可以提高團隊的凝聚力,也可以提高團隊的整體表現(xiàn)和效率。
該研究探討了服務型領導在運動員領導角色中的重要性,以及其對團隊凝聚力的影響。研究結(jié)果揭示了組織認同和責任感知的中介作用,這兩者在服務型領導感知影響團隊凝聚力的過程中起到了關鍵的橋梁作用。這些發(fā)現(xiàn)不僅為理解和優(yōu)化服務型運動員領導角色提供了理論框架,同時也為足球高水平運動隊的團隊凝聚力培養(yǎng)提供了實踐策略。通過強化服務型領導,可以進一步提升團隊成員的組織認同感和責任感知,從而增強團隊的凝聚力,提高整體表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