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梅,麥蘭花,李曉彤,郭獻鋒
(廣州市番禺區(qū)第三人民醫(yī)院,廣東 廣州 511483)
首發(fā)精神分裂癥為一類慢性精神疾病,病情危重,遷延難愈。該病發(fā)病機制尚不明晰,主要癥狀見于情感、感知及行為異常,且隨病程延長,患者社會功能逐漸退化,嚴重影響患者生活質量[1]。相較于其他類型分裂癥而言,該類型疾病運用抗精神藥物治療的效果顯著,可較大程度降低復發(fā)風險,有利于改善預后。但此類疾病需行長期維持性治療,而多數患者對疾病知識認知不夠深入,服藥依從性較差,影響治療效果[2-3]。研究顯示,藥物自我管理技能訓練可提升用藥依從性,有效改善預后[4-5]。此外,正念療法有助于引導患者關注自身感覺及情緒,由低沉、消極情緒轉向積極向上心理狀態(tài),也有助于提升藥物自我管理訓練依從性,對改善患者預后具有積極作用[6]?;诖?,本研究主要探討正念療法和藥物自我管理技能訓練對首發(fā)精神分裂癥患者出院后的臨床癥狀及治療依從性影響,現報道如下。
選取本院2019 年1—12 月收治的首發(fā)精神分裂癥患者94 例作為研究對象,根據隨機數表法分為對照組及觀察組,每組47 例。對照組男25 例、女22 例;年齡24~53 歲,平均年齡(34.56±4.02)歲;病程1~15 個月,平均病程(8.63±4.12)個月;癥狀表現:陰性20 例、陽性27 例,觀察組男24 例、女23 例;年齡23~52 歲;平均年齡(34.19±4.05)歲;病程2~15 個月,平均病程(8.47±4.08)個月;癥狀表現:陰性19 例、陽性28 例。兩組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我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且征得患者及其家屬同意。
納入標準:①符合《安徽省精神分裂癥分級診療指南》中有關標準[7],且經本院具有5 年及以上工作經驗臨床醫(yī)師確立為精神分裂癥;②首次發(fā)生,陰性與陽性癥狀量表(PANSS)≥70 分;③年齡20~60 歲。
排除標準:①伴危重軀體病癥者;②重度呼吸障礙疾病者;③表現有自殺傾向及行為者;④既往藥物濫用史者。
對照組給予常規(guī)干預,叮囑患者遵從醫(yī)囑按時服藥,解釋說明藥物服用注意事項,動態(tài)監(jiān)測患者行為表現,對患者及家屬宣講健康知識,密切溝通交流,按時隨訪。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給予正念療法和藥物自我管理技能訓練,因需長期服藥,在治療中分兩階段循序漸進組織技能訓練,且藥物自我管理期間,患者保持穩(wěn)定精神狀態(tài)有助于提升服藥依從性,故應按時組織正念療法,貫穿始末,具體方法如下。
1.3.1 藥物自我管理技能訓練 ①藥物指導觀察期:此階段患者因對疾病了解不足,且認知、社會功能均有不同程度缺損,情緒低沉,服藥掌握度及主動意識不強,故醫(yī)護人員在講述藥物使用基本知識、注意事項等內容時,應不斷重復宣講,并要求患者能完整復述教學內容,而后記錄好服藥情況,若能患者未于規(guī)定時間服藥,應督促完成服藥,若持續(xù)保持1 個月,便實施下一干預階段。②藥物自行服用期:待患者服藥依從性良好時,根據病情變化決定用藥劑量是否調整,正確宣講藥物正確使用規(guī)范、注意事項及配合要點,且叮囑患者按時前來取藥,并在藥物使用前予以核實,待準確無誤后方可服藥。針對患者用藥過程中突發(fā)情況,應指導患者及時告知護理人員,并經護理人員報送至醫(yī)生進行對癥處理,以使藥物自我管理訓練有序進行。
1.3.2 正念療法 經正念療法培訓合格醫(yī)護人員宣貫正念療法理論及治療目的,并通過教學手冊、視頻教學及親身示范等形式指導患者實施正念療法,包括正念呼吸、冥想、內省、步行、掃描等方式,①正念呼吸:于安靜環(huán)境下,指導患者取坐位,通過節(jié)律性呼吸吞吐,讓患者集中注意力感受鼻端氣流改變及胸部起伏;②正念冥想:于安靜環(huán)境下,取患者舒適體位進行冥想,體驗腦海中涌現的情緒、想法等直至消失,引導患者關注與接納,不排斥、不懊悔;③正念內?。阂龑Щ颊呋仡櫦膊〖鞍Y狀發(fā)生,允許出現波動情緒及想法,使患者逐步接納疾病,正確對待,且認真傾聽患者主訴,積極溝通,改善患者郁積負性心理狀態(tài);④正念步行:于患者步行時,指導患者專注于足部抬起、移動及落下等足部動作,使患者體驗腳底與地面接觸感受;⑤正念掃描:指導患者呈仰臥位,從小腿、大腿及頭部等部位進行放松,并引導患者進行感受。實施5次/周,30 min/次為宜。
比較兩組出院后臨床癥狀、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技能掌握程度,以及依從性水平、社會功能、生活質量及隨訪情況。①臨床癥狀:參照PANSS 及簡明精神病量表(BPRS)[8-9]綜合評估,由2 名主治醫(yī)師進行評定,Kappa 值0.85~0.88;PANSS:分陰性、陽性癥狀及一般精神病理三子類,附加3項攻擊行為,合33 條目,每條目采用7 級評分法,評分越高,癥狀程度越深;BPRS:共18 條評估項,每項1~7 分,分值18~126 分,評分越高,病情越不穩(wěn)定。②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技能掌握程度及依從性水平: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技能掌握程度:由本院根據自行擬定相關調查問卷,問卷擬定成員包括2 名高年資精神科醫(yī)生、2 名高年資精神科護士,經商討完善后制訂,Cronbach’s α系數0.86。該問卷共20 條目,均為選擇項,分值0~1 分,評分越高,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技能掌握程度越好;依從性水平:參照Morisky 服藥依從性量表[10],共8 條目,分值0~8 分,以<4 分計低依從性,4~6 分計中依從性,>6 分計高依從性。③社會功能及生活質量:社會功能:以社會功能缺陷篩選量表(SDSS)[11]評測,共10 個測評項,分值0~20 分,評分越高,社會功能缺陷越重;生活質量:以世界衛(wèi)生組織生存質量測定量表簡表(WHOQOL-BRIEF)[12]評定,結合環(huán)境、社會、心理及生理4 維度共26 項,運用Likert 5 級評分法,分值26~130 分,分值與生活質量呈正相關。④隨訪情況:隨訪1 年,統(tǒng)計患者復發(fā)率、惡化率及暴力行為發(fā)生率,其中復發(fā)標準:癥狀消失≥6 個月后再次出現精神癥狀,且持續(xù)時間>7 d。惡化標準:癥狀加重并再次住院;出現威脅自身及他人人身、財產安全等惡劣行為;社會功能明顯下降,無法正常生存。暴力行為發(fā)生率:包括口頭威脅、喊叫、打砸、縱火、爆炸及持危險物品傷人等。
采用SPSS 22.0 統(tǒng)計學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量資料以(±s)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以P<0.05 表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干預后,兩組PANSS 評分、BPRS 評分低于干預前,且觀察組PANSS 評分、BPRS 評分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出院后臨床癥狀比較[(±s),分]
表1 兩組出院后臨床癥狀比較[(±s),分]
組別 例數 PANSS 評分 BPRS 評分干預前 干預后 干預前 干預后對照組 47 68.13±7.32 56.45±4.35 41.63±5.12 37.24±4.68觀察組 47 67.69±7.25 35.26±3.14 41.37±5.06 29.64±3.57 t 值 0.293 27.078 0.248 8.852 P 值 0.770 0.000 0.805 0.000
觀察組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技能掌握程度評分、整體依從性水平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兩組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技能掌握程度和依從性水平比較[(±s),n]
表2 兩組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技能掌握程度和依從性水平比較[(±s),n]
組別 例數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技能掌握程度(分)依從性水平高依從性中依從性低依從性對照組 47 10.28±2.68 14 15 18觀察組 47 14.36±3.21 23 15 9 t/Z 值 6.689 2.250 P 值 0.000 0.024
干預后, 兩組SDSS 評分低于干預前,WHOQOL-BRIEF 評分高于干預前,且觀察組SDSS 評分低于對照組,WHOQOL-BRIEF 評分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社會功能及生活質量比較[(±s),分]
表3 兩組社會功能及生活質量比較[(±s),分]
組別 例數 SDSS 評分 WHOQOL-BRIEF 評分干預前 干預后 干預前 干預后對照組 47 7.23±1.74 4.56±1.38 74.36±3.16 87.46±4.12觀察組 47 7.14±1.65 2.32±0.83 73.89±3.08 105.34±5.82 t 值 0.257 9.536 0.730 17.190 P 值 0.798 0.000 0.467 0.000
觀察組復發(fā)率、惡化率及暴力行為發(fā)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隨訪情況比較[n(%)]
首發(fā)精神分裂癥屬嚴重精神類頑疾,常見表現為認知缺陷、幻聽、抑郁及情緒極不穩(wěn)定等。此類病癥可隨病程增加使病情加重,且復發(fā)情況較為多見,易出現后期精神殘疾,嚴重損害患者社會功能[13]。且于病情加重期間,患者自身思維認知極大減退,以自我為中心情形常見,在使用抗精神分裂癥藥物過程中,服藥依從性不高,故在藥物自我管理上較為薄弱,亦無形中提升了疾病治療難度。而正念療法作為心理領域中一種新型治療手段,強調有意識性、目的性集中注意力,從而對患者心理問題進行有效疏解[13]。
本研究中觀察組PANSS 評分、BPRS 評分均低于對照組,且觀察組藥物自我技能掌握程度評分及整體依從性水平均高于對照組(P<0.05)。由此可知,應用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管理技能訓練可改善首發(fā)精神分裂癥患者的臨床癥狀,提升服藥依從性,分析原因為通過分階段循序漸進進行藥物自我管理技能訓練,于藥物指導觀察期,宣教貫徹藥物對于病情控制的益處,可加強患者服藥依從性,提升主動服藥意識,且于藥物自行服藥期詳細闡述用藥注意事項、配合要點、不良反應等,可避免患者盲目服藥及中斷服藥等不良情形出現,進而可有效改善臨床癥狀[13]。此外,由于藥物作用于陽性癥狀起效較快,而陰性癥狀、一般病理癥狀改善相對緩慢,針對藥物治療期間滋生的不良感受及負性心理,應及時給予正念療法,通過冥想、內省、步行等方式,可集中患者注意力,使患者充分了解情緒狀態(tài)并接納自身,且經規(guī)范引導可解除消極情感,維持良好情緒狀態(tài),故患者臨床癥狀及治療依從性均有良好提升。
因首發(fā)精神分裂癥可伴隨精神減退、認知功能及社會功能日益受損等現象,且經藥物治療后因不良反應、心理壓力等因素干擾,還易出現睡眠障礙,影響患者生活質量。本研究中選取適用于院外社會功能評定的SDSS 量表及用于生活質量評估的WHOQOL-BRIEF 量表,均具有良好信效度,結果顯示觀察組SDSS 評分低于對照組,WHOQOL-BRIEF 評分高于對照組(P<0.05),提示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管理技能訓練有利于改善睡眠質量,并增強社會功能,考慮原因為藥物自我管理技能訓練分階段個體化實施,有助于患者規(guī)律性服藥,改善臨床癥狀,進而逐步提升社會功能。但服藥過程中思維局限,心理負擔較重,常伴隨睡眠障礙,而適時性聯(lián)合正念療法,強調個體開放及接納態(tài)度,患者對自身疾病予以接納并積極面對,家庭、社會關系緩和,且提高重大生活事件的心理承受能力,重塑認知能力,有效控制負性情緒,這對社會功能及睡眠質量均有積極影響。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復發(fā)率、惡化率及暴力行為發(fā)生率低于對照組(P<0.05),提示正念療法及藥物自我管理技能訓練在首發(fā)精神分裂癥治療中可獲得良好隨訪結局,分析原因為在有效、規(guī)范藥物自我管理及正念療法維持積極向上心理狀態(tài)下,患者可在一定程度上勝任家庭、社會中應當扮演的角色,承擔自己力所能及的義務及責任;且疾病得到穩(wěn)定控制,不易復發(fā)及惡化,再住院率減少,致殘率降低,機體各項功能轉變良好,可幫助患者回歸社會,就業(yè)機會增加,可在一定程度上體現自我價值。同時,基于道德準則對自身行為有所約束,因而降低了暴力行為發(fā)生率。
綜上所述,正念療法和藥物自我管理技能培訓有助于緩解首發(fā)精神病患者臨床癥狀,提高患者自我技能掌握程度及依從性水平,增強社會功能,提高生活質量,且隨訪結局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