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的你大家都覺得你是個善良的二貨。班會沒組織好,大家都沒來,你躲在教室喝著啤酒偷偷哭,你好兄弟聯(lián)系我,我只顧著去安慰你,錢沒帶,結果還在路上打劫了一個認識的男生。
“我只要5塊,不要100,你干嘛要給我100?!蹦猩眭铬傅恼f:“我就給你100,怎么了?”溝通無果,旁邊扶他的男生默默遞給我5塊。
我把啤酒裹在衣服里去找你,你說你晚飯沒吃,我讓舍友們把熟的能吃都拿來,結果一幫女的拿了一堆花生和糖。你說你決定辭去班長職務,我們一幫人陪你喝酒,陪你跳幼稚的兔子舞,答應你帶頭把元旦晚會做好,你終于笑了。你開心了,我們卻被來教室巡夜的保安批評了一頓。宿舍門已關,你說盡了好話,一千個一萬個保證,宿管阿姨才讓我們幾個進了門。
運動會時我們班級4個男生全部上場,個子體重技巧和別班都相差甚遠,兩個會計班,120個同學,6個男生。你知道你贏不了,結果你還要硬拼,結果腿傷了,我這個“兄弟”還要給你送飯。
每到周五放學我們幾個已經(jīng)按耐不住,早早逃課回去。心里慶幸每次點名都沒有被記。好多年后你才告訴我,每次都是你幫我們打掩護。晚上肚子餓,你打個電話,我們就把好吃的東西放在吊下來的袋子里,那時候宿舍沒有建完,男生宿舍就在我們樓上,互相傳遞美食很方便。
畢業(yè)前夕,你預定了飯店。別的系路上出了車禍,學校緊急通知不允許在外就餐,只能各自宿舍吃吃飯。
我記得那是2009年夏天,在蘇州獨墅湖校區(qū)參加崗前培訓,周六放假沒回家,晚飯時間接到好兄弟電話:“WJ,好久不見,知道你今天在蘇州,晚上請你吃飯……你坐車到觀前街車站。”一聽有好吃的,立馬從床上爬起,拍掉床上的餅干屑,屁顛屁顛出門。
乘車一個多小時,晚上7:30到了觀前街,他個大傻子手里還拿了把傘。
“你干嘛帶傘?!?/p>
“萬一下雨怎么辦?”
“為了讓你能多吃點,這段路,我們走吧。”
晚上8點,到了一家餛飩店,在門口就聞到了香味,饞的我肚子也叫了好幾聲,兄弟給我叫了份大分量的餛飩,一碗下去,終于讓我的肚子安分。
周邊的廣場上露天電視機正在放仙劍的歌曲,我兄弟歡的不行,他最最迷龍葵了,硬是找了許多理由拖我在廣場周圍走了好幾圈,直到放別的曲目,說帶我去見識見識夜排檔,結果又被這個二貨重新帶回觀前街,還是靠走的,走的,對,就是用走的,跟我說多走走肚子空了可以多吃點。
哎,走的我突然感覺腳底一沉,原來是我的增高墊掉了。來到夜排檔,好不容易擠到兩個位置坐下。大夏天,身后是烤串和汗臭味。離我們不遠處的一桌旁邊有一個妹子一邊談吉他一邊唱歌,現(xiàn)場氣氛熱烈極了。在這熱辣的晚上,吸著孜然味的煙火氣,快樂的做一個人間神仙。
吃飽喝足消消食,兩傻瓜走到山塘街,對的,就是傳說中的山塘古街。凌晨12點過了,游人依舊很多,晚上的夜景特別的美,兩岸的紅燈籠,照的心里暖暖的,跟著人流隨便逛逛,經(jīng)過一個角落,看到兩個人影,也許是情侶吧。激烈的吵架,男子突然甩開女孩子走了,女孩哭著就朝河邊走去,我們連忙跟過去,她坐在河邊最后一個臺階,我們坐在第三個,這樣就算我們手短,也來得及拉住她,坐了30分鐘,她發(fā)現(xiàn)我們兩個,擦干眼淚,走向岸邊的一排露天桌椅。趴在桌子上,可能不想讓我們看到她的眼淚。這次我們學乖了,坐在隔一桌。雖夏天,但是露天的河邊卻也有絲絲涼風,黏濕的襯衫,貼在身上有點冷,用力搓搓自己的肩膀,感覺好點,最難受的是蚊子太多。哎她怎么不動,難道睡著了?不管了,她不走,我們也不走了?反正我們都想好要體驗露宿街頭的感覺了。流浪漢們都住橋洞,我睡橋邊也一樣。迷迷糊糊我都要找周公了,一陣窸窣窸窣腳步聲驚醒了我。只見一個男生走向她,由于剛才離得遠,又黑,我不確定是不是剛才那個男生,那個男生走過去拍拍女生,和她說話,不知是何用意。我還想提醒二貨,回頭看見二貨,表情嚴肅既緊張,手里拿著傘,一副即將要沖上去搏斗的姿勢。等我們兩個二貨還在商量如何完美取勝的時候,男孩子已經(jīng)離開了,女孩子滿臉笑容的朝反方向民居區(qū)走去。
凌晨2點,“我還想吃東西,想吃肉?!薄肮植坏媚隳敲磁??!薄芭志团至耍l怕誰?”“傻丫頭?!边@次在小飯館里面吃,“啪、啪、啪”旁邊一桌丟了好幾個酒瓶子在地上,幾個小混混在罵罵咧咧吵架。我們兩個自顧自的吃著,很開心,我其實還有點小興奮,畢竟只有在古惑仔的電影中才看到這個場面。
凌晨3點:“我們今天真的露宿街頭嗎?”“對呀。”“越來越困,走不動了,怎么辦?”“要不然去我妹妹家睡吧,她住在附近?!薄昂??!彼妹米庾≡陂嬮T一個小區(qū),走過一段類似迷宮般的小路,被窗戶的影子嚇了一大跳,打了個激靈,快速跟著他,深怕有什么跟著我。
她妹妹叫我們洗個澡,我們沒有換洗衣服,就都沒洗,我實在太困了,睡著之前還聽到他們兩個在聊天,好吧,我去陪周公啦。早上他急匆匆喊我起來了,原來他睡在我們中間,說我腳好臭。“其實你們兩個都很臭。”她妹妹穿著睡衣調(diào)侃我們兩個。他帶我吃好早飯后,就急著坐車走了,說家里安排他今天相親。哎,你咋不早說,頭發(fā)沒洗,澡也沒洗就去相親。
“說過陪你玩一晚上,好兄弟不食言?!辈恢浪南嘤H對象比我胖嗎?比我兇么?哎,算了,不想了。我摸了摸自己油膩膩的頭發(fā),還是決定先回宿舍補補覺,畢竟美容覺很重要。
過了五個月后,正在上班的我突然接到他電話,他激動的說:“下周六來蘇州喝喜酒,我結婚,你一定要來!”
“好的,肯定來!”
看著美麗的新娘與帥氣的兄弟,我很開心!真的,我真的替他開心!
作者簡介:吳文君,筆名:鐘愛冉,江蘇太倉人,1987年出生。淥水詩社社員,太倉作協(xié)會員,作品發(fā)表于《太倉日報》《淥水詩刊》《鴨綠江》《海風》《散文百家》《讀書文摘》《中國教工》《花溪》《教育學文摘》《中國文藝家》《大渡河》《作家天地》《錦繡》《青少年導刊》《中華傳奇》《星星》《參花》《中華辭賦》《河南經(jīng)濟報》等刊物及網(wǎng)絡平臺,個人微信公眾號:婆婆納與寶蓋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