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桂英 張瑞娟 齊娟 鄒余糧
過去的三十年里,兒童超重、肥胖的患病率在全球內迅速增長,成為一個嚴重的公共健康問題,忽視該問題將危及該人群的身心健康[1]。據(jù)2009至2011年中國健康和營養(yǎng)調查的數(shù)據(jù)顯示,2011年我國2~6歲的學齡前兒童超重和肥胖患病率分別為10%和12%[2]。肥胖不僅嚴重影響兒童的身體健康,對生長發(fā)育、心理、智力、行為也會產(chǎn)生不同程度的負面影響[3]。超重或肥胖兒童更容易出現(xiàn)脂代謝紊亂、高胰島素血癥、高血壓等,還會影響兒童的心理健康及免疫系統(tǒng)功能。同時這種風險因素可能會從其童年一直伴隨到其成年[4]。肥胖兒童到成年時仍然肥胖的風險至少增加25%~50%[5]。學齡前期是兒童脂肪聚集和肥胖發(fā)展的關鍵時期[6]。早期發(fā)現(xiàn)學齡前兒童超重、肥胖的流行狀況并進行干預,對于孩子一生的健康具有重要意義。為了解西安市該區(qū)學齡前兒童超重、肥胖的流行現(xiàn)狀,更好的做好兒童保健工作,特開展此項研究。
1.1 調查對象 采用分層整群隨機抽樣的方法,利用隨機數(shù)字表于2017年3月,分別從西安市某城區(qū)三個級別的幼兒園中抽取一級園6家,二級園6家,三級園5家,共計17家托幼機構的6 862名兒童,在以口頭及書面方式告知兒童家長并簽署知情同意書后,于3~9月入園體檢。共納入6 595名,排除標準:(1)年齡<3周歲,>7周歲的兒童;(2)沒有簽署知情同意書者;(3)患有消化系統(tǒng)、內分泌系統(tǒng)等其他器質性疾病的兒童;(4)由于疾病、藥物等原因引起的繼發(fā)性肥胖患者;(5)調查內容或結果記錄不全的兒童。
1.2 方法
1.2.2 年齡計算標準:①體檢時已過當年生日者:年齡=體檢年-出生年;②體檢時未過當年生日者:年齡=體檢年-出生年-1;③計算的年齡和月齡均為周歲、足月,具體計算過程由計算機軟件根據(jù)出生日期和體檢日期完成[7]。
1.2.3 抽樣方法:西安市該區(qū)截止2017年5月,共有登記在冊托幼機構176家,在園兒童49 325例。依據(jù)計算的樣本量,采用隨機整群抽樣的方法抽取其中17家托幼機構(公辦4所、民辦13所),2017年在園的3~6歲兒童為研究對象,調查人數(shù)6 862例,合格人數(shù)6 595例,合格率96%。
1.2.4 調查內容及方法:調查人員分成3組,每組3人,依據(jù)安排的具體體檢日期,攜設備到幼兒園測量兒童的身高、體重,將結果連同兒童性別、出生日期、所在幼兒園性質等信息用該區(qū)婦保所提供的統(tǒng)一制式表格記錄。測量方法、步驟、注意事項均按照中國兒童體格生長評價建議的標準[8]。
1.2.5 質量控制:對參與體檢的工作人員統(tǒng)一進行培訓,并考核合格。使用規(guī)格型號統(tǒng)一的刻度式身高體重計,體重計最大載重量為50 kg,精確度讀數(shù)不得超過50 g。體檢前由專業(yè)檢修人員對儀器進行校正、維護,確保安全和測量的準確性。測量時間統(tǒng)一定為上午10時左右,測量前排空大小便,測量前1 h禁飲食,按規(guī)范著裝。每名兒童連續(xù)測量2次,2次誤差不得>0.5 cm,取平均值。
1.3 診斷標準 超重、肥胖根據(jù)2006年WHO推薦的兒童身高別體重,進行兒童超重、肥胖癥的診斷、分度。按身高別體重數(shù)值等于或超過同性別身高別體重標準的20%診斷為肥胖。按照(實測身高體重-P50對應的身高體重)/P50對應的身高體重×100%進行肥胖分度:≥15%為超重、≥20%為輕度肥胖、≥30%中度肥胖、≥50%為重度肥胖[9]。超重肥胖比:超重肥胖比=超重率/肥胖率。理想水平為0.5~0.9,可接受水平為1.0~1.3,全國平均水平為2.1[10]。
1.4 統(tǒng)計學分析 應用SPSS 20.0統(tǒng)計軟件,計數(shù)資料采用χ2檢驗,等級資料采用Kruskal-Wallis H 檢驗,χ2趨勢檢驗比較各組間構成比及率的差異,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1 調查對象的基本情況 調查男童3 481例(52.78%);女童3 114例(47.22%);3~組1 237例(18.76%)、4~組1 968例(占29.86%)、5~組2 199例(33.34%)、5~組2 199例(33.34%)6~<7組1 190例(18.04%)。見表1。
2.2 超重、肥胖發(fā)生情況 調查對象超重率13.45%,男、女童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χ2=2.722,P>0.05);從年齡分布來看,隨著年齡的增加,兒童超重率有下降的趨勢(χ2趨勢=18.544,P<0.001);公辦幼兒園兒童超重率為9.57%,民辦幼兒園為14.99%,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33.824,P<0.001)。肥胖率為6.14%,男童肥胖率高于女童,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12.369,P<0.001);從年齡分布來看,隨著年齡的增加,兒童肥胖率有上升的趨勢(χ2趨勢=26.533,P<0.001);民辦幼兒園兒童肥胖率大于公辦幼兒園,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8.683,P<0.001)。超重肥胖比2.2(13.45%/6.14%),最高是3~組,為3.8(18.11%/4.77%)。見表1。
表1 研究對象人口學特征及超重肥胖發(fā)生情況 例(%)
2.3 不同組別兒童肥胖程度分布情況 調查兒童肥胖程度以輕度肥胖為主,占66.42%(269/405)、中度肥胖占30.37%(123/405))、重度肥胖占為3.21%(13/405)。不同性別、不同年齡別、不同性質幼兒園兒童肥胖程度分布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值均<0.001)。見表2。
表2 不同組別兒童肥胖程度分布 例(%)
近年來,無論在發(fā)達國家還是發(fā)展中國家,肥胖和超重正以驚人的速度在全球范圍內增長[11]。研究發(fā)現(xiàn)我國不同城市間學齡前兒童超重、肥胖檢出率存在差異,學齡前期是預防肥胖的關鍵期[12],故在此階段了解某一地區(qū)兒童超重、肥胖的發(fā)生情況并進行干預,對控制兒童,甚至成人肥胖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8]。
本研究顯示,西安市該區(qū)學齡前兒童超重、肥胖率高于2011年北方六個城市的調查結果(超重10.98%,肥胖6.08%)[13]、高于《中國居民營養(yǎng)與慢性病狀況報告(2015)》公布的2013年中國城市6歲以下兒童調查結果(超重8.4%,肥胖3.1%)[14],以及西安市北郊的調查結果(超重7.30%,肥胖3.60%)[15]。超重、肥胖比2.2,有研究報道該比值的理想水平為0.5~0.9,可接受水平為1.0~1.3[16],本研究該比值超過了可接受水平。超重肥胖比在評價群體肥胖流行趨勢方面是一個很好的參數(shù),可以反映肥胖人群持續(xù)增加的潛力[15]。某一年齡段該比值越大,預示人群中發(fā)生肥胖的比例將會增加[17]。該區(qū)3~組兒童的超重肥胖比最高(3.8),兒童肥胖率從3~組的4.77%上升到6~<7組的9.66%,肥胖率有隨著年齡的增加而升高的趨勢,印證了這一觀點。
3~組兒童超重率、超重肥胖合并率、超重肥胖比均較高,提示該區(qū)學齡前兒童超重肥胖預防的關口應該前移,要從生命早期開始超重肥胖的預防。應加強孕期保健和營養(yǎng)咨詢教育,定期監(jiān)測體重,并根據(jù)體重增長速率調整能量攝入和身體活動水平,保持適宜的體重增長值和增長速率,降低巨大兒出生率。加強母乳喂養(yǎng)宣傳和教育,除非有醫(yī)學禁忌,均應提倡母乳喂養(yǎng)。按時、科學、合理添加輔食,合理喂養(yǎng),適量運動,保持適宜體重。
男童肥胖率高于女童,與相關研究結果[18]一致??赡芤驗橹袊议L普遍認為男孩應體格強壯,這種對男孩體格發(fā)育的認識偏差可能會導致在日常生活中存在過度喂養(yǎng)行為[19]。在超重肥胖的防治工作中要重點關注男童及對其家長的教育,促使他們改變觀念,提高認識,可能會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
民辦幼兒園兒童超重、肥胖率均高于公辦幼兒園,與敬新苗等[20]研究的重慶市北涪區(qū)公立幼兒園超重和肥胖率顯著高于私立托幼機構的結果相反。分析原因可能與(1)該區(qū)民辦托幼機構一部分較高端,收費較高,兒童家庭條件較好,膳食蛋白質、脂肪比例較高;(2)一部分外來務工人員子女較多,父母受教育程度較低,營養(yǎng)知識欠缺,膳食安排欠合理等有關。
西安市該區(qū)學齡前兒童超重、肥胖比例較高,應該引起高度重視。本研究主要目的是分析該區(qū)學齡前兒童超重、肥胖的總體患病情況,抽樣時為了保證樣本來源的均衡,按照幼兒園的級別進行分層,而不是按照幼兒園的性質進行分層,加之該區(qū)民辦園和公辦園數(shù)量懸殊,導致不同性質托幼機構間研究對象人數(shù)差別較大,此處存在樣本分布不均的問題,在以后的研究中將采用更為嚴謹?shù)某闃臃椒ǎ瑏砭唧w分析不同性質幼兒園之間的差別。
綜上所述,學齡前階段兒童的表現(xiàn)向獨立性和自主性方面發(fā)展,對食物的選擇有一定的自主性,喜歡模仿,學習能力較強,是良好膳食習慣形成的關鍵時期。兒童膳食結構要平衡,餐次安排要科學、合理。培養(yǎng)兒童規(guī)律就餐,自主進食不挑食的良好飲食習慣。注意吃動平衡,保持健康體重。每年至少體檢一次,對于生長發(fā)育偏離的兒童要早發(fā)現(xiàn)、早診斷、早治療,全面保障兒童的身體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