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奇勇 閆志英
(1揚州大學教育科學學院, 揚州 225002) (2云南師范大學心理系, 昆明 650092)
情緒感染是指感官情緒信息自動化地、無意識地在人際間傳遞的過程(張奇勇, 盧家楣, 2013), 情緒覺察者的模仿?反饋機制影響了覺察者的情緒體驗, 導致覺察者產生了可覺察的情緒, 由此覺察者感染上了他所覺察的情緒。這一過程可表示如下:覺察?模仿?反饋?情緒(Falkenberg, Bartels, & Wild,2008)。張奇勇等對情緒感染的概念與發(fā)生機制作了詳細論述, 并從理論與實證上論證了這一機制的科學性(張奇勇, 盧家楣, 2013; 張奇勇, 盧家楣,閆志英, 陳成輝, 2016)。依據情緒感染的人際關系理論, 情緒感染受人際關系因素的影響, 人際影響因素如團結性、人際信任水平和人際態(tài)度對情緒感染的影響說明情緒感染是一個人際現象(Vijayalakshmi & Bhattacharyya, 2012), 而群體的團結性、信任水平、態(tài)度是群體成員對群體以及其他成員的評價, 屬于認知領域, 這說明認知對情緒感染具有調節(jié)作用, 又如先入觀念對情緒感染的調節(jié)(張奇勇, 盧家楣, 2015)。又有研究表明, 評價決定了情緒反應和感受的本質(Urry, 2009), 對人際的團結性、人際信任水平和人際態(tài)度的評價均帶有一定的情感傾向性, 可能是這種“先入情感”決定了對方情緒對我的感染力。例如, 一些研究者們已證實積極的政治態(tài)度可以提高一個人看到政治領導(看起來像)時的積極臉部表情的 EMG水平(Tee,2015), 這一心理過程可描述如下:覺察者在無意識層面上自動化地提取了與被覺察者的情感關系從而喚醒了相應的情緒體驗, 覺察者的情緒體驗決定了對方的情緒感染的水平和方向, 由于這一情緒體驗先于情緒感染而發(fā)生, 所以稱之為情緒感染的前情緒。如果這一推理成立的話, 那么覺察者的前情緒是可以調節(jié)他人情緒對覺察者的感染水平的。覺察者的前情緒對情緒感染的調節(jié)作用可能存在兩個方向:反向調節(jié)與正向助長。
依據消極情緒的指向對象不同, 筆者初步將消極情緒分為攻擊性的和消沉性的。攻擊性的消極情緒如仇恨、憤怒、輕蔑、敵意等, 具有攻擊他人的心理傾向性或動機, 攻擊性消極情緒具有“對象指向明確”和“希望打擊對方”的心理特點, 所以在情緒體驗上易與對方的情緒極性相反, 易產生反向情緒感染, 所以在反向情緒感染實驗中選擇了“仇恨”作為前情緒; 消沉性的消極情緒如煩躁、悲傷、恐懼、絕望等, 具有“對象指向不明確”或“無法打擊對方”的特點, 所以不具有明確的攻擊性動機。個體在體驗消沉性消極情緒時, 極想擺脫自己的當前情緒狀態(tài), 所以更容易接受積極的情緒感染, 降閾情緒感染就會發(fā)生, 本研究的消沉性消極前情緒以煩躁為例。
攻擊性消極前情緒對情緒感染的反向調節(jié):反向情緒感染是由于覺察者前情緒的存在使其體驗到了與被覺察者相反的情緒。例如, 現實生活中也有這樣一種體驗, 如看到一個自己厭惡的人與他的朋友說笑時, 有可能會激發(fā)出我們更討厭的情緒體驗, 而不會被他人的喜悅情緒所感染。這一心理現象可以用于解釋為什么在一個團結、信任水平高的群體中, 群體成員間的相互情緒感染就大, 而在一個渙散的群體中, 群體間的情緒感染就小(Torrente,Salanova, & Llorens, 2013), 甚至在敵對的人際間還會出現幸災樂禍的心理現象, 即覺察到仇視對象的消極情緒反而會讓覺察者體驗到快樂情緒, 這一心理現象我們稱之為“反向情緒感染”。反向情緒感染說明, 情緒感染可以受到覺察者的前情緒的反向調節(jié)。
消沉性消極前情緒對情緒感染的降閾調節(jié):覺察者的消極前情緒也可能正向助長他人的積極情緒感染力。關于前情緒對情緒感染的助長作用, 以往研究已有所涉及, 但往往研究的是“前情緒與情緒感染中的情緒在極性上是相同的”, 如前所述,積極的政治態(tài)度可以提高一個人看到政治領導時的積極臉部表情, 那么有沒有一種可能, 前情緒與情緒感染中的情緒在極性上是相反的, 并且前情緒能夠助長情緒感染, 如覺察者的前情緒是煩躁(消極的情緒), 卻更易感染他人的快樂情緒(積極的情緒)。
心境一致性理論告訴我們, 心境一致性偏向可以影響個體對相匹配情緒的注意力(Bhullar, 2012),如果心境是積極的, 那么人們就更容易受積極情緒的影響, 如果心境是消極的, 那么人們就更容易受消極情緒的影響(Knott & Thorley, 2014), 這種一致性心理傾向不光在情緒中發(fā)現, 在學習、記憶、注意力中均有所發(fā)現, 如Connelly等人發(fā)現當人處于正性情緒時傾向于將領導察覺為更有魅力, 處于負性情緒的人更傾向于認為領導沒有魅力(Connelly& Gooty, 2015)。以心境一致性理論進行推理的話,當覺察者的前情緒是消極的, 那么他就更易感染他人的消極情緒, 反之亦然, 但是事實是不是總是這樣的呢?著名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是指受害者對于犯罪者產生好感、依賴心, 被害人在整個情感變化過程中可能經歷了以下階段:憤怒?恐懼?絕望?喜愛。這是一種典型的反向情緒心理, 所謂反向情緒心理是指個體前后出現兩種極性相反的情緒體驗, 并且前情緒體驗會放大后情緒體驗的深刻性。如消極的前情緒體驗會助長后繼的積極情緒體驗,這與心境一致性理論嚴重相悖。反向情緒心理能否在情緒感染中發(fā)生, 如果能發(fā)生, 其發(fā)生的機制如何?情緒感染中的反向情緒心理暫被稱為“降閾情緒感染”。
有大量的研究表明, 情緒會影響認知評價, 使評價與情緒趨于一致。同樣, 如果消極的前情緒對情緒感染具有反向調節(jié)和降閾調節(jié)作用, 那么勢必也會影響對事件的后續(xù)認知評價, 這是因為人們傾向于對當前事物做出與當前情緒相一致的評價(Zebrowitz, Boshyan, Ward, Gutchess, & Hadjikhani,2017)。反過來, 也可以通過覺察者的評價來投射出他當時的情緒狀態(tài), 進一步驗證情緒感染的調節(jié)現象有沒有發(fā)生。
基于上述推理, 對研究作如下假設:
H1:在反向情緒感染中, 被試的消極前情緒可以阻斷對方的積極情緒(后情緒)感染, 對方的積極后情緒不但沒有感染被試, 反而加劇了被試的消極的前情緒體驗, 積極情緒感染朝著更消極的方向發(fā)展。由此, 被試會加固甚至放大對對方的原有評價,如原來前情緒為仇恨, 反向情緒感染發(fā)生后可能會加劇仇恨, 從而傾向于對對方更消極的評價。
H2:在降閾情緒感染中, 被試的消極前情緒可以助長對方的積極情緒(后情緒)感染力, 被試將擺脫原有的消極前情緒體驗, 對對方的積極情緒感染表現出更大的易感性。由此, 被試將會隨著原有消極前情緒的消失和積極情緒的產生而改變自己對事件的評價態(tài)度, 如原來前情緒為煩躁, 降閾情緒感染發(fā)生后更傾向于對事件做出更積極的評價。
證明被試的仇恨前情緒體驗對他人的積極情緒感染具有反向調節(jié)作用, 反向調節(jié)的結果是不但阻止了他人的積極情緒感染, 并且使被試體驗到了更深刻的仇恨情緒。
2.2.1 被試
以公開招募的方式選取來自揚州大學的非心理學或教育專業(yè)背景的大學生 50名, 所有被試視覺正常或矯正后正常, 聽覺均正常, 無精神類疾病史。其中有4名被試數據記錄缺損而被剔除。最后獲得有效被試數據46名, 年齡在18~22歲之間, 其中男生23名, 女生23名。
2.2.2 實驗材料
選取南京大屠殺片段, 一段為中央電視臺批露的《南京暴行紀實》(約翰·馬吉)視頻, 時長為 30分鐘, 另一段為剪輯后的《南京大屠殺紀錄片》約5分鐘, 視頻分辨率:720×576, 選取兩段黃種人生活搞笑有聲視頻(沒有對白), 每個視頻時長各 5分鐘。對兩個搞笑視頻的搞笑程度進行評定, 采用 7級(0~7)評分, 分數越高表示越搞笑, 視頻1與視頻2的平均數與標準差分別為:4.13 ± 1.34和4.46 ±1.41, 統計結果顯示t(55) = ?1.73, p = 0.09 > 0.05,Cohen’s d = 0.25, 1 ? β = 0.41, 沒有顯著性差異。
2.2.3 實驗工具
本研究的實驗儀器采用加拿大 Thought Technology公司生產的BioNeuro八通道電腦生物反饋儀, 型號為 BioNeuro INFINITI SA7900C, 數據采集系統軟件為MULTIMEDIA BIOFEEDBACK SOFTWARE (version 5.2.4)。本研究使用了A、B、D、G四個通道, 設定A通道為MyoScan-Pro400, 用于監(jiān)測左臉頰肌電(采集臉頰 EMG, 單位為 μV);設定B通道為EEG-Z, 用于監(jiān)測腦電(采集α波、SMR
和 β波, 中央頂區(qū) Cz點); 設定 D通道為 SCPro/Flex, 用于監(jiān)測皮電(利手食指、無名指指腹)(采集皮電 SC, 單位為 mho); 設定 G 通道為HR/BVP-Pro/Flex, 用于測定血容量(利手中指指腹)(采集BVP幅度; BVP頻率, 單位為次/min)。
2.2.4 實驗程序
實驗前一天組織被試一起看《南京暴行紀實》視頻, 并進行一個簡短的討論, 以喚醒被試一致的情緒——仇恨, 以便第二天再組織被試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時, 能快速喚醒被試的仇恨情緒體驗。第二天實驗開始, 主試向被試介紹實驗相關的情況與注意事項, 并簽訂《實驗知情協議書》。實驗準備就緒后, 先播放音樂并指導被試做放松訓練(6 min), 之后測試被試生理指標的基線水平(300 s)。接下來先讓被試觀看另一段《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 并測量被試的生理指標, 觀看結束后有一個主觀情緒評定(–7~7), 之后, 安排被試在仿真課堂教學情境下觀看兩段生活搞笑視頻并測量被試的生理指標, 兩段視頻的播放次序在被試內平衡。在播放每一段視頻前均有指導語:現在給你播放一段來自日本/中國的生活搞笑視頻, 請你認真觀看, 并對視頻中的每一個笑點等級進行評定。視頻的笑點等級評定采用7級(1~7)評分, 分數越高表示越搞笑。
實驗采用被試內設計, 所有被試都要經過圖 1所示的流程處理。
2.3.1 “日本”搞笑視頻的情緒感染力檢驗
將學生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條件Ⅱ)、“日本”搞笑視頻(條件Ⅲ)時的生理指標與基線(條件Ⅰ)的生理指標進行比較。
采用重復測量設計的方差(repeated measures ANOVA)分析對三種實驗條件下被試的7個生理指標進行分析, 結果顯示, 實驗條件主效應顯著,F(14,32) = 31.15, p < 0.001, Partial η= 0.93, 1 ? β= 1。描述性統計結果如圖2所示。
圖1 反向情緒感染的實驗流程圖
圖2 7個生理指標在4種實驗條件下的描述性統計圖
一元方差分析(univariate tests)可以檢驗每個生理指標在三種實驗條件下是否達到顯著性水平, 結果如表1所示。
表1 7個生理指標的一元方差分析結果
由表1可見, 7個生理指標中一元方差檢驗均達到顯著水平, 其中α波的統計檢驗力不高(1 ? β =0.65), 其多重比較的結果可作為參考。
表2 7個生理指標在三種實驗條件下多重比較的結果
從表2可以看出, 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條件Ⅱ)與基線(條件Ⅰ)相比較, 在任何生理指標上均存在極其顯著性差異(p < 0.001), 其中BVP幅度、BVP頻率與SC的指標變化足以說明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成功誘發(fā)了學生的消極情緒(觀后詢問證明是“仇恨”情緒)。觀看“日本”搞笑視頻(條件Ⅲ)與基線(條件Ⅰ)相比較, 除α波外, 其他6項生理指標均存在極其顯著性差異(p < 0.001),而且變化趨勢與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時相同, 說明“日本”搞笑視頻并沒有成功誘發(fā)學生積極的情緒體驗。觀看“日本”搞笑視頻(條件Ⅲ)與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條件Ⅱ)相比較, 在BVP幅度上有極其顯著下降(p < 0.001), BVP幅度反映了血管的舒張程度, 如當同情被喚起時就會改變, 當壓力或有意識努力時, 就會有 BVP下降(Hirvikoski et al., 2011), 顯然中國被試在觀看“日本”搞笑視頻時感覺到了壓力, 足以說明, 觀看“日本”搞笑視頻不但沒有誘發(fā)學生快樂的情緒體驗,反而加劇了學生的憤怒情緒體驗, 出現了反向情緒感染。
對“笑點”的主觀評定進行配對樣本 t檢驗, 結果表明, 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與觀看“日本”搞笑視頻在主觀評定上沒有顯著差別, M ± SD分別為:?6.50 ± 0.59, ?6.67 ± 0.56, t(45) = ?1.66,p = 0.10 > 0.05, Cohen’s d = 0.29, 1 ? β = 0.38, 情緒評定出現地板效應(并非任務難度所誘發(fā))。
2.3.2 “中國”搞笑視頻的情緒感染力檢驗
將學生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條件Ⅱ)、“中國”搞笑視頻(條件Ⅳ)時的生理指標與基線(條件Ⅰ)的生理指標進行比較。
重復測量設計的方差分析結果顯示, 實驗條件主效應顯著, F (14,32) = 334.23, p < 0.001, Partial η= 0.99, 1 ? β = 1。描述性統計結果如圖 2 所示,一元方差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 7個生理指標的一元方差分析只有SC存在顯著性差異(p < 0.05), 其他指標均存在極其顯著性差異(p < 0.001), SC的統計檢驗力較低, 為0.71。
表3 7個生理指標的一元方差分析結果
表4 7個生理指標在三種實驗條件下多重比較的結果
表4是7個生理指標在三種實驗條件下多重比較的結果, 其中實驗條件Ⅱ與條件Ⅰ的比較結果與上述相同, 茲不贅述。觀看“中國”搞笑視頻(條件Ⅳ)與基線(條件Ⅰ)相比較, α波、SMR、β波均有極其顯著的提高(p < 0.001), 這是注意力的指標, BVP幅度有極其顯著上升(p < 0.001), BVP頻率有極其顯著下降(p < 0.001), 這兩個指標的變化方向與誘發(fā)“仇恨”情緒時的生理指標變化方向相反, 可以認為“中國”搞笑視頻成功誘發(fā)了學生的積極情緒體驗, 這一結果可以從臉頰肌電的變化上得到進一步驗證, 在臉頰肌電上有顯著提高(p < 0.05)。觀看“中國”搞笑視頻(條件Ⅳ)與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條件Ⅱ)相比較, 在BVP幅度、臉頰肌電上有極其顯著上升(p < 0.001), 而在BVP頻率上有極其顯著下降(p < 0.001), 即“中國”搞笑視頻成功誘發(fā)了學生快樂的情緒體驗。
對“笑點”的主觀評定進行配對樣本 t檢驗, 結果表明, 觀看“中國”搞笑視頻較“日本”搞笑視頻在主觀評定上有極其顯著性差異, M ± SD分別為:3.98 ± 1.27, ?6.67 ± 0.56, t(45) = 48.36, p < 0.001,Cohen’s d = 10.85, 1 ? β = 1, 有極其顯著性差異。
上述研究結果表明學生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條件Ⅱ)與基線(條件Ⅰ)相比較, 成功誘發(fā)了學生的消極情緒。與基線相比, 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時BVP幅度顯著下降, 而BVP頻率上升, 通過觀后對學生進一步詢問表明是“憤怒”情緒。BVP幅度與主觀快樂體驗之間存在顯著相關(Lai, Li, & Lee, 2012), 如厭惡的聲音刺激(消極刺激)會導致BVP幅度下降(Ooishi & Kashino, 2012),由于共情而嘆息(消極情緒)時 BVP容量也會下降(Peper, Harvey, Lin, Tyiova, & Moss, 2007), 相反個體體驗到的痛苦情緒越少(積極情緒越多), BVP就越高, 心率也就越低(Park, Lee, Sohn, Eom, & Sohn,2014)。Fink等也使用觀看視頻的方法研究兒童的悲傷移情和興趣憂慮(interest-worry)移情, 研究表明在心率上有顯著性差異(Fink, Heathers, & de Rosnay, 2015)。由于這些指標與情緒的生理喚醒之間的密切關系, 因此可以反映被試對情緒刺激的生理反饋水平。與基線相比, 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時SC與臉頰EMG顯著上升, 皮電指標通常被用于測量被試的愉悅情緒或者焦慮情緒反應(Gouizi, Reguig, & Maaoui, 2011; Balconi &Canavesio, 2013), 焦慮情緒會提升 SC水平, 仇恨也屬于消極情緒, 所以 SC也會上升。肌電直接與情緒信息的自動化加工相關, 而不受意識控制(Magnée, de Gelder, van Engeland, & Kemner, 2007),人在高興情境下就會提升臉頰 EMG水平, 從而體驗到快樂情緒(Dimberg, Andréasson, & Thunberg,2011; Balconi & Canavesio, 2013)。Balconi等研究了在合作情境下能提高顴骨肌肌電與正性積極情緒, 在沖突或不合作的情境下能提高皺眉肌肌電,并有更高的皮電和心率(Balconi & Bortolotti,2012)。這是因為快樂情緒通常有笑的表情或微表情, 這樣會拉動臉部肌肉動作, 從而提升了臉頰肌電水平(Dimberg & Thunberg, 2012), 而本研究在憤怒情緒下檢測到臉頰肌電水平提升, 這可能與憤怒情緒通常會有“咬牙切齒”的微表情有關, 這同樣會拉動臉部肌肉動作, 提高臉頰肌電水平。
將觀看“日本”搞笑視頻與基線相比較, 在生理指標上的變化趨勢與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時相同, 由此證明“日本”搞笑視頻并沒有成功誘發(fā)學生積極的情緒體驗。將觀看“日本”搞笑視頻與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相比較, 生理指標的變化方向不僅相同, 而且喚醒程度加大, 進一步證明觀看“日本”搞笑視頻反而加劇了學生的憤怒情緒體驗, 出現了反向情緒感染。
證明被試的煩躁前情緒可以助長他人的快樂情緒對被試的感染力, 與沒有體驗過煩躁情緒前相比, 體驗過煩躁情緒后的被試對他人的積極情緒更具易感性。
3.2.1 被試
以公開招募的方式選取來自揚州大學的非心理學或教育專業(yè)背景的大學生53名, 年齡在18~22歲之間, 所有被試視覺正?;虺C正后正常, 聽覺均正常, 其中有3名被試數據記錄缺損而被剔除。最后獲得有效被試數據46名, 年齡在18~22歲之間,其中男、女生各25名。
3.2.2 實驗材料
選取兩段黃種人生活搞笑有聲視頻, 同研究1。
3.2.3 實驗工具
實驗工具與采集通道設置同研究1。
3.2.4 實驗程序
實驗流程如下:被試首先在實驗員的指導下做6分鐘的音樂放松訓練, 之后測量被試的基線生理水平(300 s)。接下來給被試播放觀看視頻的指導語:現在給你播放一段生活搞笑視頻, 請你認真觀看, 并對視頻中的每一個笑點等級進行評定。兩個搞笑視頻的播放順序在被試間平衡, 視頻的笑點等級評定采用7級(1~7)評分(模塊一)。之后, 有一個虛假的實驗任務, 任務重復三次, 每次都告知被試實驗不成功, 目的是為了誘發(fā)被試煩躁的前情緒體驗, 為了檢驗煩躁情緒是否誘發(fā)成功, 有一個觀看虛假實驗任務的視頻(180 s), 觀看虛假任務是為了喚起被試對虛假任務的情緒記憶, 并記錄被試的生理指標。虛假任務結束后, 不向被試做任何解釋,向被試宣布進入實驗的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再觀看一段生活搞笑視頻, 實驗流程同樣從指導語開始至笑點評定結束(模塊二)。實驗流程如圖3所示。
實驗采用被試內設計, 所有被試都要經過圖 3所示的流程處理。
圖3 降閾情緒感染的實驗流程圖
圖4 7個生理指標在4種實驗條件下的描述性統計圖
3.3.1 正負情緒的生理指標比較
將學生觀看搞笑視頻一(條件Ⅱ)、虛假任務視頻(條件Ⅲ)時的生理指標與基線(條件Ⅰ)的生理指標進行比較。
采用重復測量設計的方差分析對三種實驗條件下被試的7個生理指標進行分析, 結果顯示, 實驗條件主效應顯著, F (14,36) = 27.84, p < 0.001, Partial η= 0.92, 1 ? β = 1。描述性統計結果如圖 4 所示。
一元方差分析用于檢驗每個生理指標在三種實驗條件下是否達到顯著性水平。
表5 7個生理指標的一元方差分析結果
表6 7個生理指標在三種實驗條件下多重比較的結果
從表 6中可以看出, 觀看搞笑視頻一(條件Ⅱ)與基線(條件Ⅰ)相比較, 除了SC外, 在其他生理指標上均存在極其顯著性差異(p < 0.001), 其中BVP幅度、BVP頻率與臉頰EMG的指標變化足以說明觀看搞笑視頻一成功誘發(fā)了學生的快樂情緒。觀看虛假任務視頻(條件Ⅲ)與基線(條件Ⅰ)相比較, 在BVP幅度、BVP頻率、SC上均存在極其顯著性差異(p < 0.001), 而且變化趨勢與觀看搞笑視頻一時相反, 說明學生觀看虛假任務視頻時所誘發(fā)的情緒與觀看搞笑視頻時所誘發(fā)的情緒是相反的, 事后詢問, 學生在經歷三次不成功體驗后, 普遍體驗到了煩躁的情緒。觀看虛假任務視頻(條件Ⅲ)與觀看搞笑視頻一(條件Ⅱ)相比較, 在BVP幅度上有極其顯著下降(p < 0.001), BVP幅度下降能較好地反映出焦慮或緊張等消極情緒(Park, Lee, Sohn, Eom, &Sohn, 2014)。
3.3.2 消極前情緒對積極情緒感染力的調節(jié)
將學生觀看搞笑視頻一(條件Ⅱ)、搞笑視頻二(條件Ⅳ)時的生理指標與基線(條件Ⅰ)的生理指標進行比較。
重復測量設計的方差分析結果顯示, 實驗條件主效應顯著, F (14,36) = 40.28, p < 0.001, Partial η= 0.94, 1 ? β = 1。描述性統計結果如圖 4 所示, 一元方差分析結果如表7所示, 7個生理指標的一元方差分析只有SC不存在顯著性差異(p > 0.05), 其他指標均存在極其顯著性差異(p < 0.001)。
表7 7個生理指標的一元方差分析結果
表8 7個生理指標在三種實驗條件下多重比較的結果
表8是7個生理指標在三種實驗條件下多重比較的結果, 其中實驗條件Ⅱ與條件Ⅰ的比較結果與上述相同, 茲不贅述。觀看搞笑視頻二(條件Ⅳ)與基線(條件Ⅰ)相比較, α波、SMR、β波均有極其顯著的提高(p < 0.001), 這是注意力的指標, BVP幅度有極其顯著上升(p < 0.001), BVP頻率有極其顯著下降(p < 0.001), 這兩個指標的變化方向與誘發(fā)快樂情緒時的生理指標變化方向相同, 可以認為搞笑視頻二同樣誘發(fā)了學生的積極情緒體驗, 這一結果可以從臉頰肌電的變化上得到進一步驗證, 在臉頰肌電上也有極其顯著提高(p < 0.001)。觀看搞笑視頻二(條件Ⅳ)與觀看搞笑視頻一(條件Ⅱ)相比較,
在BVP幅度、臉頰肌電上有顯著上升(p < 0.001, p <0.05), 而在BVP頻率上有極其顯著下降(p < 0.001),
生理指標的變化方向與實驗條件“Ⅱ-Ⅰ”相同, 說明實驗條件Ⅳ與實驗條件Ⅱ相比, 在程度上誘發(fā)出學生更快樂的情緒體驗。
對“笑點”的主觀評定進行配對樣本t檢驗, 結果表明, 觀看搞笑視頻二比搞笑視頻一在主觀評定上有極其顯著性差異, M ± SD分別為:4.02 ±1.27, 3.40 ± 1.03, t(49) = 6.29, p < 0.001, Cohen’s d = 0.54, 1 ? β = 1.00, 視頻二的笑點等級顯著高于視頻一。
在降閾情緒感染實驗中, 觀看搞笑視頻一成功誘發(fā)了學生快樂的情緒體驗, 三次失敗的虛假實驗成功地誘發(fā)了被試消極的情緒體驗, 事后詢問被試,被試均認為失敗讓他們體驗到了不同程度的“煩躁”。有研究表明, BVP是反映情緒喚醒程度的敏感性生理指標, 人在被網絡欺凌的情況下 BVP幅度會下降(Caravita, Colombo, Stefanelli, & Zigliani,2016)。與基線相比, 被試觀看搞笑視頻一與觀看虛假任務視頻時, BVP出現了反方向的變化, 可以基本確定誘發(fā)的是兩種不同極性的情緒——積極的與消極的。
被試在觀看搞笑視頻二與觀看搞笑視頻一相比較, 在BVP幅度上有極其顯著上升, 臉頰肌電上也有顯著上升, 情緒也可以由臉部肌肉動作來激活,這一理論被稱為“面部反饋理論假設” (Dzokoto,Wallace, Peters, & Bentsi-Enchill, 2014), 人對興奮的刺激則會有一個更大的臉頰EMG (Dimberg et al.,2011), 如看到高興的表情, 臉嘴角就會翹起, 看到沮喪的表情, 臉嘴角就會下垂(Dezecache et al.,2013), 人們甚至接觸到“皺眉”這個詞語時就會激活相應的臉部肌肉動作(Cheshin, Rafaeli, & Bos,2011)。面部反饋理論中的維度假設認為, 情緒歸納為效能、活動、退縮?接近三個維度, 其中活動體現了情緒的強度, 對于同一組被試來說, 面部反應的強度與自主系反應之間呈現正相關, 所以臉頰肌電上的強度差異反映了自主系反應的強度, 也就是說生理喚醒的強度, 表達了不同的情緒體驗強度,說明被試在觀看搞笑視頻二時體驗到的積極情緒強度大于觀看視頻一時。通過事后被試對“笑點”的主觀評定得到進一步的驗證, 被試認為視頻二的笑點等級顯著高于視頻一。由于被試在觀看視頻二之前經歷了三次虛假實驗的失敗體驗, 這從邏輯鏈上可以得出:是三次失敗體驗(煩躁情緒), 助長了被試對快樂情緒的易感性。
有學者研究了先入觀念對情緒感染的調節(jié), 實驗中隨機指定教師為“權威”教師或“新手”教師, 結果發(fā)現“權威”教師的積極情緒感染力高于“新手”教師, 而“新手”教師的消極情緒感染力(倦怠)比“權威”教師的消極情緒感染力更強(張奇勇, 盧家楣,2015)。上述“權威”教師與“新手”教師只是一個概念,這一概念會無意識啟動一個刻板認知, 并對之后的情緒感染起調節(jié)作用。而本研究在觀看《南京大屠殺紀錄片》視頻后, 告訴被試將觀看一個“日本”搞笑視頻, 啟動的不光是“日本”這一個概念, 通過觀看南京大屠殺的紀錄片, 誘發(fā)出被試強烈的仇恨情緒體驗, 這一情緒體驗相對于“日本”搞笑視頻而言屬于情緒感染前的前情緒。先入觀念對情緒感染的調節(jié)方式有兩種:“專注”和“合理化”, 調節(jié)的結果也有兩種:“易感性”與“免疫性” (張奇勇, 盧家楣,2015)。而在反向情緒感染中, 攻擊性消極前情緒對情緒感染的調節(jié)不僅僅是阻止情緒感染, 而是體驗到了更深刻的消極前情緒, 正如你看到“仇人”在說笑, 他的情緒不僅對你沒有感染力, 反而會讓你體驗到更強烈的仇視情緒。對于這一心理現象可作如下解釋:“仇人”不僅僅是一個概念, 更是一個情緒符號, 當你第一眼看到他時就誘發(fā)了你的仇恨情緒體驗, 因為當人們暴露在充滿情緒內容的概念中時,這樣的概念可以激活人們的臉部肌肉動作以展示情緒(Ekman, 2009), 所以通過概念激活情緒的路徑是可能的。湯姆金斯(Tomkins, S.)認為情緒具有動機作用, 內驅力在強度和緊迫性上, 作為動機是不夠的, 感情上的感受必然附加到內驅力中, 并使內驅力得到加強。報復仇人的動機就產生于報復性的情感需要與仇人在場的誘因中, 這是緩解仇恨情緒的最好方法, 也就是說任何出于社會性考慮的克制行為(不是寬恕)不利于仇恨情緒的緩解, 充其量算作是仇恨的壓抑, 更不用說看到仇人在說笑啦, 因為仇人的快樂情緒與報復性地懲罰仇人而讓仇人痛苦的動機傾向是完全相反的, 任何與動機指向相悖的行為不但不能緩解內驅力, 反而會加劇內驅力的強度和緊迫性, 所以會喚醒更強烈的仇恨情感附加到內驅力之中, 從而強化了仇恨的前情緒體驗,由此就發(fā)生了反向情緒感染。本研究的H1假設, 反向情緒感染發(fā)生后被試可能會加固甚至放大對對方的原有評價, 如原來是仇恨情緒, 反向情緒感染發(fā)生后可能會加劇仇恨, 從而傾向于對對方更低的評價, 這種低評價也是宣泄仇恨情緒的方式之一,與報復性的動機是一致的, 所不同的是, 一個是攻擊性的, 一個是隱蔽性的。然而在實驗中由于仇日情緒出現了“天花板效應”, 差異未能顯現, 有待于調整實驗方案去進一步證實。
在模塊二中被試經歷了三次不成功的消極體驗, 情緒煩躁, 如前所述, 個體在體驗消沉性消極情緒時, 個體具有擺脫自己的當前情緒狀態(tài)的動機和愿望(如, 我不想再做這個實驗了), 而觀看搞笑視頻與個體當前的動機狀態(tài)相一致, 消極的前情緒降低了被試對積極的后情緒的感受閾限, 使得被試對后情緒的感受性加強, 從而放大了積極的后情緒體驗, 這就是之所以稱為“降閾調節(jié)”的心理機制。正如斯德哥爾摩綜合征中, 綁匪在受害者絕望時施以小恩小惠, 個體為了保護自身避免遭受更大的傷害, 有親近綁匪或擺脫“絕望”的主觀動機, “絕望”降低了對“禮遇”的感知閾限, 受害者對綁匪的積極情緒表現出易感性, 這與受害者的“想親近綁匪”和擺脫“絕望”的動機是相一致的, 所以更易對綁匪產生喜愛情感, 甚至這種好評要遠遠好于平時相同的禮遇所帶來的情感體驗。當然, 斯德哥爾摩綜合征還有認知調節(jié)的心理過程存在, 但是“降閾”的心理現象依然存在。
通過上述分析, 在情緒感染中實現降閾調節(jié)必須滿足兩個條件:一是“動機”, 即人們在內隱動機上有接受他人情緒感染的愿望, 如果沒有這種動機,則就有可能產生免疫性調節(jié)甚至反向情緒感染(如實驗一)。通過事后詢問被試得知, 被試均有試圖擺脫“不成功”體驗(煩躁體驗)的動機, 擺脫消極情緒希望獲得積極情緒也是出現情緒自我調節(jié)的原始動力, 而觀看搞笑視頻正好迎合了被試的這一動機。二是“降閾”, 即前情緒降低了人們體驗后情緒的閾限, 實驗中煩躁情緒降低了被試體驗快樂情緒的閾限, 易感性就是對某種情緒感受閾限低, 感受靈敏的表現。例如, 積極的前情緒也會降低消極后情緒的體驗閾限, 這就是為什么有些一帆風順的生活卻經不起小波浪的原因, 所不同的是, 這是一個“降閾”心理現象, 但并非是人際間的情緒感染現象。
本實驗中之所以會發(fā)生降閾情緒感染, 與煩躁前情緒的歸因有一定的關系。首先, 煩躁情緒是由事件原因造成的, 且不指向任何一個人, 如果消極情緒指向“人”, 可能就會演變?yōu)椤肮粜缘摹毕麡O情緒, 就不符合降閾情緒感染的實驗條件。其次, 煩躁情緒是可控的, 因為被試可以選擇自我調節(jié)或者離開實驗(如果煩躁達到一定的程度時), 所以這種情境下的煩躁情緒是可調節(jié)的, 因此被試具有擺脫前情緒的愿望和接受快樂情緒的動機, 降閾情緒感染就發(fā)生了。
(1)被試的仇恨前情緒使被試在觀看“日本”搞笑視頻時不但沒有體驗到快樂情緒, 反而加劇了被試的仇恨情緒體驗, 出現了反向情緒感染。被試對“日本”搞笑視頻沒有絲毫積極性的評價, 甚至讓被試對“日本”搞笑視頻產生更低的評價。
(2)被試經歷了三次不成功體驗后, 在觀看搞笑視頻時能產生更大程度的積極情緒體驗, 表明被試的消極前情緒對積極的情緒感染產生了易感性調節(jié), 被試對視頻的笑點評定也更加積極。說明前情緒具有“降閾”作用, 它降低了人們對相反情緒的感受閾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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