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小勇 劉文祥
(湖北大學政法與公共管理學院 湖北 武漢 430062)
黨的十八大報告提出構建新型大國關系,毫無疑問,學界首當其沖想到的就是中美新型大國關系,基于中美關系的重要性與特殊性,怎么構建一種史無前例的新型大國關系有著深遠的重要性。自2013年習近平主席在與奧巴馬總統(tǒng)的“莊園會晤”中正式提出這一概念以來,雙方在結構矛盾日益突出的背景下,主要體現在美國高調宣布重返亞太,構筑對中國進行全方位遏制的C形包圍圈,經濟領域推行排斥中國力圖主導亞太經濟事務的TPP協定等一些列有意針對中國的政策,近期在中國倡導的亞投行(AIIB)加入問題上又多次向其戰(zhàn)略盟友施壓,似乎兩國又將陷入一場“修昔底德陷阱”??梢岳斫膺@種在崛起過程中所伴隨著的陣痛,在安全困境加大的情況下所面臨的結構矛盾不可避免決定了新型大國關系不可能一帆風順。鑒于中美關系的無比重要性,雙方應該如何以一種更智慧的方式來處理好兩國關系,走出這種歷史陷阱不僅對于自身有著利害關系,也對世界局勢有著相當深遠的影響。
“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指大國間圍繞權力爭奪必將爆發(fā)戰(zhàn)爭與沖突。該概念最早源于古希臘城邦時期著名歷史學家修昔底德對斯巴達與雅典的爭霸戰(zhàn)爭的一種解釋性描述,他在《伯羅奔尼撒戰(zhàn)爭史》中這樣寫到,“雅典和斯巴達本來一直是健康的競爭關系,但是隨著雅典的勢力增強和對外擴張,引起了了斯巴達的妒忌和一些城邦的不滿。恐懼和誤解的增長使得雙方最終兵戎相見。”[1]似乎這這一魔咒已成為一個無法逃避的的國際關系定律,縱觀16世紀以來的國際關系歷史,尤其是近代即威斯特法利亞體系締結以來,似乎很少有國家能從容走出這一陷阱,崛起的新興大國與守成的既有霸權國之間對抗乃至爆發(fā)沖突的例子更是數不勝數,如新航路開辟以來的殖民擴張過程中的英荷戰(zhàn)爭、英法戰(zhàn)爭等。中國近年來的崛起已是不爭的事實,但這種崛起過程中隨著“安全困境”(security dilemma)加大所帶來的結構性矛盾不可避免,尤其是在美國金融危機后相對衰落的對比下,就有輿論認為,中美之間結構性矛盾的不斷加劇將會不可避免導致一場正面沖突。如哈佛大學著名政治學家艾利森(Graham T.Allison)就說到,“未來數十年全球秩序的關鍵問題是:中美兩國能夠避開修昔底德陷阱嗎?”[2](P6)美國《大西洋月刊》資深記者卡普蘭(Robert D.Kaplan)認為,大國之間彼此猜疑,為了生存和安全,會不斷擴充自己的戰(zhàn)略目標,傾向于做一個霸權國家,他在《我們將如何與中國作戰(zhàn)》一文說到,美中兩國軍隊在太平洋上的對峙將是21世紀國際政治的特點,即使兩國不會爆發(fā)大戰(zhàn),也會陷入具有冷戰(zhàn)特點的僵局。[3](P7)與此同時,以進攻現實主義聞名世界的米爾斯海默(John J.Mear-sheimer)也說到,“取得地區(qū)霸權的國家常常試圖阻止其他地區(qū)的大國續(xù)寫他們的輝煌。換句話說,地區(qū)霸主不需要與之匹敵的對手。如果遇到這種可與之匹敵的對手,那么它就不再是維持現狀的國家,無疑,它一定會竭盡全力削弱甚至消滅它的遠方對手?!盵4](P43)。可以看出,中國的崛起過程必將是一種伴隨陣痛的崛起,乃至在西方長期對于中國有著一種過渡的誤解,如大多數西方學者認為中國的崛起是一種野心勃勃的崛起。尤其是兩國在意識形態(tài)、政治制度的不同似乎更加劇了兩者之間的互疑,悲觀論者認為,在可以預見的未來,競爭將是中美關系的特點,甚至有人認為中美關系處理不當會導致新的世界大戰(zhàn)的爆發(fā)。誠如艾利森所提出的“修昔底德陷阱”,它一經正式提出便立即吸引了政界學界的巨大反響,無論是贊同或者對該觀點持懷疑態(tài)度的人,都不約而同地會將重點集中到高度戰(zhàn)略化的層面來看待中美關系,究竟兩國關系將何去何從?可以說它很好地抓住了國際關系現實的重點,即戰(zhàn)爭與和平這一變量,對于當下中美大國關系而言具有十分深遠的現實意義。
中美兩國是當今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兩個國家,新興大國關系的提出是對全球化世界下和平與發(fā)展這個時代主題的回應。如何走出“修昔底德陷阱”,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需要更大的智慧與戰(zhàn)略,尋求共同的戰(zhàn)略支點與利益匯聚點。在中國崛起以及美國相對衰落的事實下,總體來說,構建一種全新的大國關系這一概念已被美方所接受。但在美國國內,對于新型大國關系的概念認知依舊有著不同的看法,樂觀者諸如以李侃如(Ken Lieberthal)、陸伯彬(Robert Ross)等為代表的知華派認為,中國整體實力與美國相比仍舊有較大差距,在現行國際體系下,中國只不過是搭美國便車的受益者而已,中國的崛起是美國主導下國際體系內的崛起,不可能挑起與美國的沖突。尤其是隨著兩國軍事競爭逐漸上升的背景下,中方所提出的這一關系有利于管控軍事競賽帶來的造成兩國關系不穩(wěn)的某種不安定因素。但是也有諸多對中國崛起存敵對心態(tài)的抵華派,在他們看來,中國的崛起被描繪成一種“野心勃勃(assertive China)的崛起”,中國的崛起必將會修正現行國際體系,從而危害美國的國際秩序主導者地位,儼然中國被描繪成了一個對現行體系不滿的修正主義國家。然則這種觀點是國際關系新現實主義的弊端表現,實際上,在解釋國家對外政策時,大多學者局限于從結構現實主義的國際體系層次(即無政府和極)去考量,但卻忽略了將國家單元這一變量,于是在解釋對外行為時就出現了諸多問題,如新古典現實主義代表蘭德爾·施韋勒(Randall Schweller)就指出,為什么在19世紀末已經崛起強大的美國為什么沒有走上對外擴張的道路?究其原因,國內因素起到了主要解釋作用,美國是一個三權分立的國家,并非如同專制獨裁的希特勒政權,再加之美國天然的地緣優(yōu)勢,因此,美國并不會走上如同希特勒似的道路。在上但在實際構建這種關系過程中,雙方依舊有著不少分歧。
如認知與責任分歧。從根本上說,認知分歧與責任分歧可歸結為戰(zhàn)略互疑,由于中美兩國在意識形態(tài)方面分屬于兩大不同文明體系,這種分歧不可避免。在美國國內,甚至有很多人表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很可能只是一種外交說辭而已,并無太多實踐可操作性,因為美國人不愿被中國所提出的相互尊重而束縛住手腳,任由一個野心勃勃中國在亞太地區(qū)為所欲為,所以雙方也不會就這一關系達到什么實質性的進展。在側重點方面,中方提出的“不沖突、不對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贏”主要強調普適道義原則性,尤其是相互尊重,而美國則強調實踐性,尤其是要解決美方所關切的具體問題。在責任認知方面,中方認為美方沒有尊重中國的理由主要是美國在中國主權問題上給中國制造麻煩,美方則認為中方之所以提出相互尊重意在塑造中國版“門羅主義”,挑戰(zhàn)美國的全球戰(zhàn)略秩序。正如王輯思與李侃如所說,中美之間的戰(zhàn)略互疑有三個主要來源:不同的政治傳統(tǒng)、價值體系和文化;對彼此的決策過程以及政府和其他實體之間關系的理解和認識不夠;對中美之間實力差距日益縮小的認識。[5](P16)其次是核心利益與結構性因素分歧。對于國際關系而言,利益或者說權力的最大化永遠是國家的終極目標。對此摩根索就說到,外交政策的唯一標準就是國家利益的實現。[6](P140)國家利益永遠是影響國家間關系的最基本因素。目前在核心利益的界定上,中美之間的分歧依舊很大,主要是中國要求美國在涉及中國國內主權問題上給予尊重,美國則認為中國的對外行為和訴求是在挑戰(zhàn)美國的全球戰(zhàn)略秩序。乃至在某種程度上,這種利益分歧已經成為影響兩國關系發(fā)展的最不穩(wěn)定因素,正如美國前國家安全事務助理的史蒂夫·哈德利(Stephen Hadley)和清華卡內基中心研究員韓磊(Paul Haenle)就說到,中方提出的“核心利益”(core interest)表述已成中美關系的“第22條軍規(guī)”(Catch-22),不僅阻礙兩國達成“新型大國關系”共識,更可能為兩國關系發(fā)展埋下隱患。[7]此外在結構性因素方面,雙方的結構矛盾不可避免。不可否認雙方目前在戰(zhàn)略信譽上依舊問題重重,美國前國務卿佐利克(Robert Zoellick)就直言不諱說到,很難預料中國將如何運用其力量,將導致美國及其他國家做好處理對華關系的兩手準備,很多國家都希望中國走和平崛起之路,但誰也不會以自己的未來做賭注。[8]正是因為這種不確定性,所以美國在對待中國政策上往往采取一種“兩面下注,兩手準備”的“對沖”策略(hedgingstrategy)。
總言之,雙方在構建新型大國關系問題上存在的問題很多,不是一言兩語就能簡單說清,很難直白說清楚中美之間的問題,兩國雙邊關系互動發(fā)展一直呈現著動態(tài)化效應,兩國關系互動十分復雜。中美兩國是當今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兩個國家,新型大國關系的提出是對全球化世界下和平與發(fā)展這個時代主題的回應。當前中美共同面臨著發(fā)展的關鍵時期,國內經濟發(fā)展,對外尋求對外關系的穩(wěn)定,歷史已經證明,對抗沖突并不符合雙方利益,陷入零和博弈只會得不償失。作為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兩大國,應該秉承負責與相互尊重的態(tài)度去有效淡化管控這些分歧。作為兩個政治制度迥異的國家,摩擦競爭不可避免,但從總體上看,這種分歧依舊可以處于可控狀態(tài),合作仍是主流。前文所說的分歧歸根到底可理解為“兩個秩序”問題,即美國要求維護世界秩序以及中國要維護國內秩序問題。也可以理解成“老大”和“老二”的相處問題。誰是老大?中國是否會修正現行國際體系?美國人天生就有著固有的絕對懷疑心態(tài),對此,托克維爾就說到,美國人時刻感到自己處于危險之中,即使在他取得絕對優(yōu)勢之后,仍然會想到自己將如何面對威脅。[9](P668)米爾斯海默(John J.Mearsheimer)也說到,“中國已發(fā)展成咄咄逼人的強權,它雄心勃勃地推行本國利益,滿足一己私欲。”[10]事實上,美國應當意識到中國內生傳統(tǒng)文化中的一系列精髓決定了中國崛起不會走上傳統(tǒng)老路,也絕不會危害到美國的國際地位。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中國夢也并非要取代美國成為世界老大,無論是綜合實力還是自身意愿看,中國都不具備這種基因。美國學界政界憂心忡忡一個不斷強大的中國崛起必將修正現行國際體系,毋庸置疑,美國的綜合國力在全球依舊是世界主導者地位,其已適應了充當近一百年的全球霸主角色,雖然其不愿看到一個強大的中國出現,但作為美國來說要正視這一事實,崛起不代表要修正國際體系。事實上,短期內的中國無意也無力修正現行體系。正如習近平書記說到,中國走的是一條和平發(fā)展道路,中國沒有施行對外擴張行動的基因。施韋勒(Randall Schweller)也說到,有些崛起國的戰(zhàn)略目標是適度有限的,它們并不追求顛覆現行國際體系。[3](P21)
誠然,鑒于中美之間的結構分歧與矛盾不可避免,兩國之間這種關系想要構建絕非一朝一日之功,需要雙方持之以恒的共同努力。歸根到底,中美新型大國關系是一種全新的與傳統(tǒng)大國關系內涵有著本質區(qū)別的新型關系,用倫敦政治經濟學院巴里·布贊(Barry Buzzan)的話說就是“相對均衡,高度一體化依存”的雙邊關系”,當今世界是一個高度全球化的世界,在全球化的潮流,中美雖有分歧,但必須合作,也只有合作才能共贏,縱容兩國必然存在互疑的問題,但只有在合作中才能加強互信,否則陷入零和思維則是得不償失。
在中美結構矛盾不可避免的前提下,需要以一種更大的智慧思維路徑來為這種關系構建鋪陳出一條平躺的道路。本文認為這種新型大國關系構建路徑可以從以下幾方面著手考慮。
1.深化合作,加強共識。如何在分歧中尋求共識對于構建新型大國關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這種共識源于能夠惠及兩國自身利益卻不損害對方利益為前提。要落實好共識,一是要尋求長期穩(wěn)定的利益匯聚點,二是要恪守中美三個聯合公報與聲明的底線原則。此外,雙方要切實理性認知兩國分歧,管控分歧,做好對話交流磋商機制的建設,充分利用好現有對話交流平臺,落實好對話效果,在分歧較大暫時無法短時期消除的方面可以采取淡化處理的方式,或者通過合作轉移分歧,從而加強互信。只能通過合作加強互信,不能等到有互信再合作,總之就是不管有無互信,都要合作,在合作中加強互信。
2.尋求“道義”因素規(guī)制雙方行為。國際關系的本質依舊是權力政治,但絕非其不講道義,事實上在摩根索的政治現實主義六原則中中就有兩項是關于道義的。中國傳統(tǒng)文化中所包含的“禮”“義”“仁”以及“和而不同”等道義思想可以作為一種思維路徑,縱觀中國近來的一些列外交實踐在務實的同時視乎更多地加入了道義原則,我們強調的道義總的原則可歸結為公平、誠信等,與美方所強調的帶有美國價值的“普世道德”具有根本不同。構建中美新型大國關系我們不僅僅只是期待能遵守最基本的低層次國際道義,事實上中美之間的在低層次國際道義上的認同是相同的,問題在相對高層次的國際道義上雙方是否可以達成某種一致。中美作為不同政治制度,不同文化理念的國家,應該更多一點理解與包容,互相尊重各自的政治發(fā)展道路與政治制度,少一點指手畫腳,因為畢竟不同的文化才能誕生不同的制度,不應因政治制度、文化理念的不同影響到兩國關系,尤其是美國不能寄希望強行輸出其自認的有著天然優(yōu)勢的西式民主思想,誠如美國前總統(tǒng)尼克松所說,中國強調共識,但“中國絕不應期望美國中國化,美國也不應期望中國美國化”[11](P20)。
3.尋求突破口,合理處理第三方不良因素。這種未知的第三方因素猶如一把雙刃劍,處理不好將會極大影響中美關系的緊張。如朝鮮問題,幾乎每一次朝鮮核問題都會引發(fā)中美關系的動蕩,所以應該避免美國借力這一因素介入造成中美關系不穩(wěn)定,美國的全球政決定了其世界警察角色,不會坐視不管與其利益相悖的地區(qū)事務,中國在尊重美國國際秩序的前提下就必須合理處置好這一問題,由于朝核問題的敏感性,稍有不慎就會影響中美關系,所以在對待朝鮮問題上,不偏袒朝鮮,在嚴格依照聯合國公約,勸解朝鮮棄核政策,盡管中國政府已經做到盡可能最大努力,但依舊存在著一些不安定因素,在東北亞安全困境加劇的情況下,應盡最大努力勸說朝鮮無核化,做好朝核磋商機制的協調者,防止朝鮮半島問題影響到兩國關系。此外,諸如臺灣問題,中日島嶼爭端等問題,美方要做到恪守三個中美聯合公報協定,不對臺軍售,不干涉中國內政。
4.加強溝通,互相包容。不僅僅在官方對話交流機制上要加強政府高層互動,在非政府層面,如媒體、智庫等方面,兩國要加強溝通,尤其是媒體是輿論的風向標,雙方媒體層面應更多向本國民眾傳遞彼此好的方面,尤其要倡導理性主義,不能渲染民族主義情緒,對于雙方的政策舉動,不必做一些不合時宜的解讀,共同創(chuàng)造一個良好的輿論氛圍。同時,在溝通中加強相互包容,中美兩國有著不同的政治制度、價值觀等,任何一方都不應將自身價值強加給另一方,以此作為哪種制度優(yōu)劣的標準。雙方應該更多的尋找一個長期穩(wěn)定的利益匯聚點,尤其是在經貿方面,要加強經濟交流,不斷深化合作,在全球治理如氣候合作,非傳統(tǒng)安全治理等方面應共同應對,加強管控合作。
中美兩國人民都有著共同的為了追求夢想努力奮斗的夢想,無論是中國夢還是美國夢,兩者都是通則的,其開拓進取、努力奮斗的內涵中包含著很多相同之處。中美兩國人民渴望和平,都渴望能通過不懈的努力、持之以恒的創(chuàng)新進取獲得更好的生活,而這種高度民眾認同感也是兩國能構建新型大國關系的重要基礎。在經貿領域,雙方經濟高度互補,不存在誰可以離開誰而取得更好的發(fā)展,這個世界足夠大,容得下兩國共同發(fā)展。從某種程度講,雙方經濟互補性將是構建兩國新型大國關系的壓艙石。正如基辛格所說,中美合作關系對世界穩(wěn)定與和平至關重要,中美關系不需要也不應該變成零和游戲。兩國發(fā)展合作關系不是一方施于另一方的恩惠,而是符合雙方的共同利益。[12](P126)中美雙方都應該加強改革的力度,沿著夢想的道路“共同進化”。
[1]孫哲.中美要力避“ 修昔底德陷阱”[N].人民日報,2013-7-5(第005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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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托克維爾.論美國的民主(下)[M].董果良.譯,北京:商務印書館,1996.
[10]Mearsheimer:The Gathering Storm:China’s Challenge to US’s Power in Asia,The Chinese Journal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Vol.3,2010,PP.381-396.
[11]孔根紅.在新的歷史起點上:開辟中美新型大國關系之路:當代世界[J].2012(5):19-20
[12]基辛格.胡利平,凌建平譯.美國的全球戰(zhàn)略[M].海口:海南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