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中國文化千姿多彩,其中服飾文化占據(jù)舉足輕重的地位,本文就從目的論的角度,針對楊憲益、戴乃迭與霍克斯對《紅樓夢》第三回的英譯本,思考《紅樓夢》中服飾與時代風尚、人物社會地位、人物個性間的關系對翻譯的影響。
關鍵詞:服飾文化 目的論 《紅樓夢》
[中圖分類號]:H0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0)-20-0151-01
1.引言
《紅樓夢》完稿至今已經(jīng)有兩百多年的歷史。從1830年至今,有許多翻譯家對《紅樓夢》進行節(jié)譯或全譯。第三回,書中的重要人物紛紛登場,而其中最引人入勝就是對人物服飾的描寫,這部分為后文埋下伏筆的服飾文化,在兩位譯者楊憲益和霍克斯筆下是如何傳達出來的呢?
2.《紅樓夢》中的服飾文化
《紅樓夢》作為集中國服飾文化大成的經(jīng)典小說,其中所體現(xiàn)的服飾文化,從服裝到飾品,從質(zhì)地到工藝,從款式到色彩,從著裝到情景,全方位展現(xiàn)了中華服飾文明成果。
由于曹雪芹出生于祖輩連任“織造”的家庭,江南織造業(yè)五顏六色的生活畫面和其錦衣玉食的生活底子,使他在服飾文化方面獲得了精深的造詣,因此他筆下人物的服飾不僅美輪美奐,還能展示人物身份地位、神情氣韻和命運走向,尤其是對林黛玉王熙鳳、賈寶玉等的服飾描寫,讓人從視覺上感受美的沖擊的同時也對人物身份地位和性格命運有一個了解(包惠南,包昂)。
3.從目的論角度看兩位譯者對第三回中服飾描寫的翻譯處理
下面是是兩位譯者對寶玉和鳳姐的服飾的翻譯。
首先是鳳姐。
“頭上戴著金絲八寶攢珠髻,綰著朝陽五鳳掛珠釵,項上戴著赤金盤螭瓔珞圈,裙邊系著豆綠宮絳,雙衡比目玫瑰佩,身上穿著縷金百蝶穿花大紅洋緞窄褃襖,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下著翡翠撒花洋縐裙#8226;#8226;#8226;#8226;#8226;#8226;”
霍譯本:
“Her dress had a fitted bodice and was made of dark red silk damask with a pattern of flowers and butterflies in raised gold thread…”
楊譯本:
“Her close-fitting red satin jacket was embroidered with gold butterflies and flowers…”
與原文對照,我們發(fā)現(xiàn)楊、霍兩位譯者都有不同程度的漏譯。楊沒有翻譯“八寶”、“縷金”、“洋緞”等細節(jié)描寫,霍也沒有翻譯“裙邊系著豆綠宮絳,雙衡比目玫瑰佩”和類似于“八寶”、“五鳳”、“三角”等細節(jié)描寫。由此可見,翻譯時如果遇到太多的雙語之間的歷時和共時的文化障礙時,譯者完全可以根據(jù)翻譯的目的從原作的多元信息中選取重要的信息進行翻譯。如果作為大眾性文學讀物,霍克斯完全可以將“裙邊系著豆綠宮絳,雙衡比目玫瑰佩”刪去不譯,因為對于不熟悉中國各代服裝的現(xiàn)代英文讀者來說,霍克斯的譯文比楊憲益的譯文更容易理解,能產(chǎn)生更好的文學效果。但是對于專門研究中國歷史或中國服飾的英文讀者來說,楊憲益的譯文則有更多的參考價值。
另外,在翻譯時,為了突出鳳姐的整體美,兩位譯者都沒有漏譯“窄褃”,楊譯為close-fitting,霍譯為fitted bodice,可是翻譯“襖”時,楊譯為jacket,而霍譯為dress,相比之下,楊譯在這點上處理的不夠好,眾所周知,jacket指的是外套,這個詞破壞了英語讀者大腦中對王熙鳳的印象,而霍譯則保留了這份美感。
對寶玉的服飾描寫,原文是:
“頭上戴著束發(fā)嵌寶紫金冠,齊眉勒著二龍搶珠金抹額,穿一件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紅箭袖,束著五彩絲攢花結(jié)長穗宮絳,外罩石青起花八團倭鍛排穗褂#8226;#8226;#8226;#8226;#8226;”
楊譯本:
“…a golden chaplet in the form of two dragons fighting for a pearl. His red archer’s jacket…”
霍譯本:
“…a golden headband low down over his brow…
He was wearing a narrow-sleeved, full-skirted robe of dark red material…”
從篇幅上看,楊譯明顯要簡短很多,因為霍譯多采用描述的方法,詳盡地描寫每件服飾的特點。如“箭袖”,是指便于射箭穿的窄袖衣服,與中國古代常見的寬袖長袍有別。楊譯archer’s jacket是典型的直譯,但是這一直譯并不能使英文讀者明白“箭袖”是怎樣一種服裝。而霍譯narrow sleeved robe 則譯出了該服裝的主要特點。再如“抹額”即束額巾,是一種與束發(fā)冠同時佩戴的圍扎在額前用以壓發(fā)束額的首飾。而楊譯chaplet是指花冠串珠之類的飾物,英語讀者很難想象一個打扮講究的小伙子把chaplet戴在頭上的樣子。而霍譯headband在英美國家很常見,讀者很容易想到正確的意象。從這兩個例子可以看出,楊譯以原文為中心,盡量采取直譯的方法以達到簡潔和忠實的目的,而霍譯則以目的與讀者為中心,所以他的譯文更容易被英文讀者所接受(馮慶華)。
由此不難看出翻譯是一種有目的的行為活動,翻譯時,譯者可根據(jù)其翻譯目的,結(jié)合譯文讀者的特殊性況從原作提供的多元信息中進行選擇性的翻譯(Jeremy Munday)。兩位譯者在翻譯策略選擇傾向的差異與他們各自的民族文化意識、相應的時代文化意識和各自的策動者有關(楊正軍, 2009)。
4.結(jié)語
曹雪芹先生嘔心瀝血創(chuàng)作的《紅樓夢》目前還不可能通過一些譯者完整地傳遞給英語讀者,大都顧此失彼?!都t樓夢》的翻譯有待后人不斷完善,但也應該珍惜前人成果,仔細琢磨研究各個翻譯家的用心,以免造成對其譯本的曲解和誤診。
參考文獻:
1、Jeremy Munday. Introducing Translation Studies—Theories and applications, London and New York: Routledge.
2、包惠南、包昂:中國文化與漢英翻譯[M],北京:外文出版社,2004:54
3、馮慶華:紅藝論壇—《紅樓夢》翻譯藝術研究, 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 2006
4、楊正軍:《紅樓夢》兩個英譯本中文化內(nèi)容的描述性研究,甘肅:太原大學學報,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