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從胡允桓的《紅字》譯本中找出八個誤譯錯譯現(xiàn)象,并加以改正。
關鍵詞:《紅字》 譯本
[中圖分類號]:H0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0)-20-0147-02
《紅字》是19世紀杰出的浪漫主義小說家霍桑的代表作。它以17世紀北美清教統(tǒng)治下的新英格蘭為背景,取材于1642―1649年在波士頓發(fā)生的一個戀愛悲劇。海絲特#8226;白蘭因為觸犯了基督教“十戒”中的一戒,即通奸罪,被判有罪,法庭令她在邢臺上站立三個小時當眾受辱,并終身佩帶一個紅色的字母 A(英文通奸Adultery 的第一個字母)作為懲罰。2003 年1月人民文學出版社出版了胡允桓的《紅字》譯本。胡先生是國內(nèi)著名的翻譯家,長期從事美國文學的研究和翻譯工作,尤其對霍桑的作品用力較勤。總的說來,這個版本比較忠實地表達了原作的內(nèi)容,大體上做到了準確貼切。但大部分譯本重于形式,多采用直譯,有時又有硬譯之嫌,與原作貌合神離。并且譯文中的有些語言表達,滯重平淡,不如原作生動形象,甚至還出現(xiàn)了誤譯和錯譯的現(xiàn)象。
1.……until, on the threshold of the prison - door , he repelled him , by an action marked with natural dignity and force of character, and stepped into the open air , as if by her own free will. (Hawthorne 1996:6)
譯文:“到了牢門口,她用了一個頗能說明她個性力量和天生的尊嚴的動作,推開獄吏,像是出于她自主的意志一般走進露天地?!?胡允桓 2003:36 )海絲特從監(jiān)獄里走出來初次亮相就顯示出她不凡的個性。譯文將“by an action with natural dignity and force and character”譯成一個狀語結構“用了…… 的動作”。依海絲特的個性,她決不會特意用什么姿勢或擺出表示威儀的動作來展示己。她是一個剛烈女子,推開獄吏,是一種十分自然,十分符合她個性的舉動。這樣翻譯有海絲特故意做作之嫌。因此應該譯為:“及至到了牢門的門檻邊,她推開他,那動作表現(xiàn)出一種天然的威儀與性格的力量,然后像是自愿般,她邁步走到門外?!?/p>
2.“…… and having also the passes of the dark, inscrutable forest open to her, where the wildness of her nature might assimilate itself with a people whose customs and life were alien from the law that have had condemned her……”(Hawthorne 1996:35)
譯文:“她還面對著通向陰深莫測森林的道路,也可以在那里逃脫制裁她的法律,使自己的不馴順的本性在生活習俗完全兩樣的民族中相得益彰?!?胡允桓 2003:59)譯者對整句話的理解都存在錯誤,首先他把“assimilate itself with a people”翻譯成了“相得益彰”,這個詞本義指兩個人或兩件事物互相配合,雙方的能力和作用更能顯示出來。另一個重要的詞匯“were alien from”,譯者完全沒有譯出。該詞本身表示“與……不同”,在句子中意指那個世界與海絲特#8226;白蘭所生活的世界的法律和生活習俗完全不同。因此整句話該譯為:“在她的面前有著通向深不可測莽莽森林的小路,那里的人們的生活習慣跟制裁她的法律格格不入,卻跟她奔放不羈的本性到可以融合?!?/p>
3.“But there is a fatality,……compels human begins to linger around and haunt, ghostlike, the spot where some great and marked event has given the color to the lifetime.”(Hawthorne 1996:35)
譯文:“但確實有一種天數(shù),……迫使人們象幽靈般出沒并滯留在發(fā)生過為他終身增色添輝,引人注目的重大事件地方?!保ê驶?2003:59)此句的翻譯把“given the color to the lifetime”譯為“為他終身增色添輝”。譯者明顯把“color”當作褒義色彩的詞來翻譯。可是從后面緊接著的句子“and still the more irresistibly, the darker the tinge that saddens it.”看出海絲特#8226;白蘭在這塊土地上經(jīng)歷的事情毫無光彩可言,這樣翻譯完全歪曲了作者的意思。因此該句應該譯為:“但確實有一種天數(shù),……迫使人們象幽靈般出沒并滯留在發(fā)生過為他終身增彩添色的重大事件地方?!?/p>
4.“……did Pearl arrive at an age that was capable of social intercourse, beyond the mother’s ever-ready smile and nonsense words.”(Hawthorne 1996:49)
譯文:“珠兒已經(jīng)長到不滿足母親臉上常掛著微笑和嘴里嘮叨的閑言碎語的年紀了?!保ê驶?2003:69)譯者將“nonsense words”譯為“嘴里嘮叨的閑言碎語”不合邏輯。海絲特#8226;白蘭離群索居,幾乎是與世隔絕,本身自知罪孽深重,因此嚴于律己,還是個慈愛的母親,怎么會對孩子說出“閑言碎語”來。在此,“nonsense”應該指的是母親對還不知言語的孩子的逗話,沒有甚么意義。此句應該譯為“珠兒已經(jīng)長到不滿足母親臉上常掛著微笑和逗樂的話語的年紀了?!?/p>
5.“We have spoken of Pearl’s rich and luxuriant beauty; a beauty that shone with deep and vivid tints;a bright complexion, eyes possessing intensity both of depth and glow, and hair already of deep, glossy brown, and which ,in after years, would be nearly akin to black.”(Hawthorne 1996:76)
譯文:“我們曾談到的珠兒洋溢著光彩照人的美麗,是個濃墨重彩,生動活潑的小姑娘;她有晶瑩的皮膚,一雙大眼睛專注又炯炯有神,頭發(fā)此時已是潤澤的深棕色,再過幾年就幾乎是漆黑色的了?!保ê驶?2003:57)這段話對小珠兒的外貌進行了描寫,用了很多形容詞,“rich”, “l(fā)uxuriant”,“shone with deep and vivid tints”,來描寫她的美麗。譯者將其中的一些詞翻譯為“濃墨重彩”,不恰當。此處應該指的是珠兒“綽約多姿”。
6.“Then, however, there was the freshness of the passing year on its exterior, and the cheerfulness, gleaming forth from the sunny windows, of a human habitation into which death had never entered.”(Hawthorne 1996:59)
譯文:“然而在當年,這樣的宅邸,外觀上仍保持著初建年代的清新,從灑滿陽光的窗中閃爍著人丁的歡樂,家中還沒有人去世。”(胡允桓 2003:77)這句話譯者采取了直譯的方法,讓讀者讀起這句話來十分的別扭。從灑滿陽光的窗戶中怎么會閃爍著歡樂呢?“家中還沒有人去世?!边@句話的翻譯過于直接,與前面的歡樂立即形成對比,讓人費解。因此這句話應該換種譯法,“但在當時,這座大宅還保持著清新如初的外表,從灑滿陽光的窗戶里傳出居家的歡言笑語,死亡還從未降臨此屋?!?/p>
總結
翻譯一部著作可謂是一項巨大的工程,代表著譯者對原著的一種理解,還應包括對細節(jié)上翻譯技巧的推敲。所以對一本譯文的評價我們可以從譯者對原著的整體上的理解和在細節(jié)上的推敲來進行。人們對“信達雅”這一翻譯標準的理解和看法有所不同,但凡是說到翻譯標準的理論,始終沒有跳出“信達雅”這個框框。所以,我們作為翻譯評論自然要返回“信達雅”中來做以比較。“信”強調了忠實原文的重要性,但又多指“直譯”。在“信”的程度上,譯文無論從整體,還是從細節(jié)我們都可以追蹤到它的足跡。胡允桓翻譯的《紅字》從總體上來說忠實地反映了原著的意思,文字表達上流暢通順,即使個別之處存在誤譯錯譯現(xiàn)象,仍然不失為一部好的譯本。
參考文獻:
1、Nathaniel Hawthorne, 1996, the Scarlet Letter,Beijing: The Commercial Press.
2、胡允桓,2003:《紅字》,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