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技術(shù)的迅猛發(fā)展,廣泛普及,頗讓一些作家詩人感到惶恐不安,據(jù)作家麥家判斷“百分之九十的作家寫不過AI”。因為作家詩人苦心孤詣、孜孜矻矻寫出來的東西,人工智能只要幾秒鐘就能完成,你怎么比,如何不怕?
我由此想到一個“偽問題”:詩仙李白會不會怕人工智能?這個話題可能會見仁見智,難有定論。依我所見,假如李白再世與人工智能短兵相接,狹路相逢,肯定也會大膽出招,“愿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和AI大戰(zhàn)三百合,而且未必會落下風(fēng)。
銳意創(chuàng)新是李白與AI角力的資本。李白是中國文化界的巨人,唐詩的領(lǐng)軍人物,才華橫溢,學(xué)養(yǎng)厚重。他的詩歌量大質(zhì)高,“斗酒詩百篇”,倚馬可待,瀟灑飄逸,“繡口一吐,就是半個盛唐”,而且關(guān)鍵他的詩都是原創(chuàng),是開拓者,是自己琢磨出來的,是心血與智慧凝聚,是思想之花結(jié)出的累累碩果。相比較而言,人工智能固然也會寫詩,但很大程度上是對李杜元白的模仿、再造。這一項的較量,李白肯定是大獲全勝,把AI打得落花流水。
樂觀豁達(dá)是李白大戰(zhàn)AI的法寶。李白生性樂觀、豪放,天不怕地不怕,被人陷害不怕,遭到貶謫不怕,生活困苦不怕,顛沛流離不怕,照樣是“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難道說還能怕一個缺乏精神力量的AI不成?李白的豁達(dá)則在于不固守常態(tài),不抱殘守缺,善于與時俱進(jìn),在困境中尋找生機(jī),于無聲處聽驚雷,硬是把一地雞毛過成了風(fēng)和日麗。面對AI的問世,他會泰然自若,堅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fù)來”;直面AI的挑戰(zhàn),他會“仰天大笑出門去”,堅信“我輩豈是蓬蒿人”。
真情實意是李白與AI抗衡的強(qiáng)項。李白一向情感充沛、真摯,聽到老友晁衡淹亡的噩耗,悲痛欲絕,無盡哀傷,寫詩悼念:“明月不歸沉碧海,白云愁色滿蒼梧。”雖然后來發(fā)現(xiàn),這是個假消息,但李白的重友重情卻成為詩壇美談。李白愛交朋友,因懷念被貶謫的王昌齡,“我寄愁心與明月,隨風(fēng)直到夜郎西”;和杜甫亦師亦友,情同手足,“思君若汶水,浩蕩寄南征”;與孟浩然來往密切,依依惜別,“孤帆遠(yuǎn)影碧空盡,唯見長江天際流”;與汪倫趣味相投,“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古人說“詩不可偽,情至文生”,而AI則沒有情感,沒有靈魂,不會流淚,不知悲歡,也不會牽掛誰,為誰擔(dān)憂,沒有朋友知己,也沒有對手?jǐn)橙?,就是冰冷冷的機(jī)器。僅這一項比拼而言,李白也會完勝。
想象力豐富是李白制服AI的撒手锏。望廬山瀑布,他能寫出“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的不朽詩句;冀北賞雪,他下筆豪放“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軒轅臺”;夜宿山寺,他巧妙夸張“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儼然人間仙境,令人向往。AI雖記憶力、運(yùn)算力超強(qiáng),但缺乏想象力、創(chuàng)造力,這一點(diǎn)要在李白面前甘拜下風(fēng)。
或許還有一種可能,灑脫睿智的李白不會簡單地害怕或抗拒AI,而是以詩人的浪漫與不羈,既借AI技術(shù)之能為己所用,又以詩與遠(yuǎn)方守護(hù)人間美好,讓AI成為詩人創(chuàng)作的馴服工具,而非主宰心靈的牢籠羈絆。
“大鵬一日同風(fēng)起,扶搖直上九萬里?!盇I時代來了,鋪天蓋地,浩浩蕩蕩,任誰也擋不住,怕也沒有用。最好的對策,就是既來之則安之,努力打造好自己的一技之長,有一身過硬才學(xué),敢于創(chuàng)新,真情擁抱生活,備好書劍行囊,就能像李白那樣,樂觀豁達(dá),無所畏懼,“長風(fēng)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jì)滄?!?。
(編輯""" 高倩/圖""" 槿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