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和《白氏文集》齊名,《昭明文選》是對日本文學影響最為深遠的兩部中國文學典籍之一,早在飛鳥時代就已傳日,其經典地位始終不可撼動?!墩衙魑倪x》在日本的傳播是自上而下的。奈良時代《昭明文選》的主要受眾為貴族階層,平安時代擴展到中下級官員和知識人階層,江戶時代以后進一步普及到普通市民階層?!墩衙魑倪x》對日本文學的影響是由外而內的。自文字用詞的借用開始,到歷史典故受到關注,直至思想文化的理解與吸收,即由最初的對《昭明文選》的追捧,到模仿學習,直至對其中蘊含哲學思想和價值觀的理解與認同。該研究真實、具體地勾勒出《昭明文選》在日本各時代的傳播及接受情況,以及對日本政治、文學、文化、教育等領域的影響。
關鍵詞:《昭明文選》;漢文學;傳播;接受;影響;日本文學
中圖分類號:I206.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4)11(a)-0165-05
Dissemination and Influence of Zhaoming Wenxuan in Japan
ZHANG Yue
(School of Foreign Languages, Changzhou University, Changzhou Jiangsu, 213159, China)
Abstract: Zhaoming Wenxuan, renowned alongside The Collection of Bai Juyi's Poems, is one of the two most influential Chinese literary classics on Japanese literature. It has been introduced to Japan as early as the Asuka period, and its classic status has never been shaken since then. Its dissemination in Japan was top-down. During the Nara period, its main audience was the aristocracy, which expanded to mid- and low-ranking officials and intellectuals in the Heian period and further reached the general public class after the Edo period. In addition, its influence on Japanese literature followed the external-to-internal approach. It started from the borrowing of words and expressions, developed to the attention paid to historical allusions, and progressed to the understanding and absorption of ideology and culture, that is, from the initial fascination with its popularity, to imitation and learning, and to the understanding and acceptance of philosophical thoughts and values it involves. This study truthfully and specifically outlines the dissemination and acceptance of Zhaoming Wenxuan in various eras in Japan, as well as its impact on Japanese politics, literature, culture, education, and other fields.
Key words: Zhaoming Wenxuan; Chinese literature; Dissemination; Acceptance; Influence; Japanese literature
《昭明文選》(以下簡稱《文選》)與《白氏文集》是對日本文學影響最為巨大的兩部中國文學典籍,可謂是影響日本古代文學的中國典籍之“雙壁”。《白氏文集》相關的先行研究已經汗牛充棟,與其相比,學界對于《文選》的關注較少,尚有巨大的研究空間。目前相關先行研究主要聚焦于注釋學及版本文獻學領域?!段倪x》在日本各時代的傳播及接受情況如何?對日本政治、文學、文化、教育等領域有哪些影響?本研究力求真實、具體地勾勒出《文選》在日本傳播、接受及影響的原貌。
1 《昭明文選》在日本奈良時代以前的傳播與影響
奈良時代,日本貴族已經開始接受漢文教育。在這一時期,通過與鄰國百濟等的交流往來,日本貴族已經接觸到《文選》,并廣為傳頌。當時學習《文選》,采用漢字音讀和訓讀的獨特方式,后成為日本貴族早期學習漢文的一般方式,被稱為“文選讀(文選読)”,可見《文選》影響之深廣。《文選》傳入日本之初,主要在政治、教育以及文學方面發(fā)揮了重要作用?!段倪x》成為選拔官吏的重要指標,其部分內容還被納入當時日本最高學術機構大學寮的進士考試范圍[1]。養(yǎng)老律令《考課令》中規(guī)定,《文選》的講讀為進士考試的必考內容。因此,《文選》逐漸成為知識階層的必讀書目,以及文人的漢文必備素養(yǎng),由此確立了其典范地位。8世紀成書的《日本書紀》中,已出現受《文選》影響的痕跡,其中“深謀遠慮”“聰明神武”等諸多詞語和用法均是來自《文選》。不僅限于《文選》白文,《文選》李善注本中多處內容也出現在《日本書紀》之中,這也側面印證了當時中日兩國書籍交流的盛況,以及日本貴族學習《文選》的熱情。此時文人詩文創(chuàng)作也多以《文選》作為范本。《萬葉集》中的東歌、防人歌的語匯素材、風格,以及歌人大伴家持、山上憶良的創(chuàng)作思想深受《文選》之影響。
8世紀前半葉,日本相繼編纂了《播磨國風土記》《肥前國風土記》《常陸國風土記》,以及《豐后國風土記》等用漢語書寫的地方志。其中多處詞語和用法都出自《文選》,如出自《高唐賦》的“險峻”“峻極”,以及出自《西都賦》的“崢嶸”“湯泉”等,說明這一時期《文選》已經開始對日語的發(fā)展產生了潛移默化的影響。
由于宮廷貴族的學習需求,當時日本宮廷寫經所的寫經生除抄寫佛經之外,還承擔了抄寫《文選》等中國典籍的任務?!罢齻}院文書中曾發(fā)現關于宮內用紙與抄寫工作的記錄……表明8世紀前半葉《文選》一書在奈良皇宮中已非常流行。”[2]抄寫活動規(guī)范、有組織,參與人員眾多,體現了當時日本貴族學習漢文的熱情。與此同時,由于寫經生在接觸、抄寫《文選》的過程中產生了學習興趣,開始了自覺的私下學習活動,推動了《文選》向非宮廷貴族階層的滲透。《文選》在日本奈良時代的傳播充分展現了“東亞學人共讀一書”的盛況,為促進東亞文化圈的形成作出了重要貢獻。
2 《昭明文選》在日本平安時代的傳播與影響
平安時代,《文選》的受眾擴大到一般貴族階層。此時《文選》仍是貴族文士學習漢文學的重要教本。與《源氏物語》并稱平安文學雙璧的《枕草子》作者清少納言非常推崇《文選》。她在文中說,“要論好的文章,當數《白氏文集》《文選》……”[3]。菅原清公、菅原道真、大江匡衡等擔任天皇侍講,世代相傳,從而形成了以菅原家和大江家為首的《文選》研究學派。《文選集注》在這一時期成為貴族文人學習漢學的教材,“其主要作用是注釋相關典籍,于平安中后期文人而言是一本相當于辭典性質的工具書”。最早成書于日本的漢詩集《懷風藻》,三大敕選漢詩集《凌云集》《文華秀麗集》《經國集》,均受到《文選》的影響,《本朝文粹》等的編集也是以《文選》為標準??梢?,平安時代《文選》在日本的影響地位進一步鞏固擴大,離開《文選》而談日本漢文學的形成與發(fā)展是不成立的。
這一時期,除了延續(xù)奈良時代的《文選》接受特征,日本的語言文字繼續(xù)受到《文選》影響之外,日本貴族開始通過《文選》關注并了解中國歷史及文化,并把歷史故事應用在文學創(chuàng)作之中。其中《文選》卷四十六《豪士賦》中孟嘗君聽雍門撫琴而落淚的故事及卷二十七《怨歌行》中班婕妤失寵,以團扇自比的故事在文學作品中使用最為廣泛。如對后世影響最為深遠的物語集《源氏物語》,就提及了《豪士賦》和《怨歌行》;《大和物語》中則提及了《怨歌行》。
雖然到了平安后期,《文選》的“霸主”地位逐漸被《白氏文集》所取代,但并不代表其影響力在衰退,而是由表層深入內在,對后世日本文學潛移默化的影響一直持續(xù)。漢學家靜永健指出,“當時的日本貴族文人認為,新傳入的《白氏文集》已經繼承了《文選》之基本功能。換句話說,他們將《白氏文集》看作一部更為實用的流行版《文選》”[4]。此外,《榮華物語》中還記載了日本貴族為實現政治目的,將《文選》內容繪制于屏風、帳幔等器物之上,來培養(yǎng)家族女性的漢文素養(yǎng)[5],說明《文選》已經成為當時貴族提高漢文素養(yǎng)的重要手段。
3 《昭明文選》在日本鐮倉、室町時代的傳播與影響
《文選》在日本鐮倉、室町時代仍然是士人、僧侶、文人看重的典范讀物,其注解、注釋功能愈加受到重視,被廣泛應用?!段倪x集注》成為平安后期到鐮倉時期文人編撰佛經音義、注解詩文別集最重要的參考書。此外,還出現了《文選》的解釋書《御注文選表解》,該書是以菅原和長為日本中世貴族子弟講授《文選》的授課筆記為基礎而輯成。
鐮倉初期學者平基親所著《往生要集外典抄》引用多部我國古代文學典籍,其中引用最多的為《文選》。除引用《文選》正文外,平基親還引用李善注、五臣注及王逸注等注釋本,對《文選》正文及注釋內容相當了解,諳熟于心。從平基親的經歷來看,雖然其中年時代升遷至從三位,位列公卿,已從屬于下層貴族行列,但其少年時代接受的教育并非貴族階層教育。這說明在鐮倉初期,《文選》的受眾已經由貴族階層擴展到了中下層官員及知識人階層。當時在貴族階層中《白氏文集》的流行潮尚未退去,而《文選》則為普通官員和知識人階層所用。
日本中世知識人的《文選》素養(yǎng)深厚。藤原定家《明月記》等著述中多處引用《文選》,并多次進行《文選》講釋活動。漢詩人義堂周信的《御堂關白記》、瑞溪周鳳的《臥云日件錄拔尤》,以及這一時期流行的《異制庭訓往來》《云州往來》等“往來物”中均頻繁提及《文選》的講釋、學習及引用。
這一時期,《文選》《豪士賦》的故事仍然受到關注,如《十訓抄》《中世日記紀行集》中都引用了其中典故。除此之外,《高唐賦》和《飲馬長城窟行》等也反復出現在物語文學等作品之中。如《松浦宮物語》和《太平記》中就引用了《高唐賦》中楚懷王夢游高唐,幽會巫山神女的故事。歷代武將的故事也受到這一時期日本軍記物語文學的關注。
這一時期的《文選》接受,除延續(xù)前代對于歷史典故的了解和運用之外,還體現在對于《文選》中哲學思想、價值觀念的理解和認同。日本兩大隨筆之一的鴨長明《方丈記》,其開頭的思想理念就出自《文選》陸機的《嘆逝賦并序》。同時,《嘆逝賦》的影響遍及《方丈記》序章全篇。與《方丈記》齊名的另一隨筆名篇《徒然草》中一段是《文選》《古詩十九首》中第十四首《去者日以疏》的闡釋,對《文選》的哲學思想、生命價值的感悟產生認同。
4 《昭明文選》在日本江戶時代的傳播與影響
《文選》在日本江戶時代的影響力仍然持續(xù),并未衰退,仍是文人學習漢文的必讀書。這一時期,有“文選為天下之半才”之說[6]。著名漢學者服部南郭的《南郭先生文集》就深受《文選》影響。其學習《文選》主要通過李善注本,達到非常熟練的程度。元祿十六年(1703年)圓通所撰的《難華長漸心齋橋記》,其中很多地方以《文選》所收作品為典故。
這一時期漢文典籍的刊刻盛行。貞享四年(1687年),風月莊左衛(wèi)門刊刻了明代王象乾編《文選音注》。其中有宇都宮遁庵注跋文寫道:“文選白文梓行之也久矣……故就加是正……欲便于彼習句讀者也。”指出刊刻目的是供學習之用。《文選音注》于天保二年(1831年)再次刊行。嘉永三年(1850年)刊行的片山兼山校點《文選正文》中有久保愛跋文“唯吾山子執(zhí)中譯之,有益學者”。以上均說明江戶時代文人學者對于《文選》的學習仍有旺盛的需求,此需求推動了出版商對于《文選》的刊刻發(fā)行。嘉永五年(1852年)刊《新刻文選正文音訓》中,平田豐愛在序言中寫道:“文選行于我邦也久矣。游文之士。無不諷誦之者。是以五尺之童,必習讀之。然為其書,頗不易學焉?!盵7]點明了《文選》在當時還被作為少年學習漢文的啟蒙讀物,充分說明了《文選》受眾的年齡層之廣。
江戶時期,日本對于世界文選學作出的重要貢獻是發(fā)現了《文選集注》抄本殘卷?!段倪x集注》自19世紀初發(fā)現以來,成為收藏家競相收藏的珍貴藏品,不惜斥巨資購得一二殘頁的大有人在。這一時期《文選》六臣注的流行也值得關注。浮世草子《浮世親仁形氣》中,記載了書中人物求購《文選》六臣注的內容[8]。《看羊錄》中還記載了朝鮮儒學者受漢學家藤原惺窩指引,在日本書寫儒學經典,并著《文選纂注》的始末[9],說明《文選》不僅對日本,乃至對整個東亞文化圈都具有深遠的影響。
5 《昭明文選》在日本近代的傳播與影響
時至近代,《文選》的影響并未因時間流逝而削弱,依然被視為寫作文章所依據的經典。這一時期,《文選》作為學習漢文必讀書的地位得到了繼承?!睹髦螁⒚伤枷爰分兄赋?,“《文選》為學習漢文的必讀書,尤其應讀李善注《文選》”[10]。對《文選》文體的摹寫,以及《文選》思想的內化也愈加成熟。
據明治十五年(1882年)近藤元粹《音釋訓點文選正文》自序,“文選,難讀之書也,而故事成語,滿卷溢冊,不亦文林之良材哉……故欲作奇文妙篇。非腹富于文字之材料,則安能有破天荒之技哉。而致其富。無如讀《文選》矣”。說明《文選》雖內容難懂,但是漢文寫作的絕好素材,如要提高漢文寫作技能,閱讀《文選》是極好的途徑。學者北村透谷的《于松島讀芭蕉翁》就是受到《文選》第七卷賈誼《鵩鳥賦并序》的影響;寫于明治二十五年(1892年)的《一種攘夷思想》,明顯是模仿了《文選》第六卷郭璞的《江賦》;而《思富域詩神》一篇則是依據陸機的《嘆逝賦并序》而寫成。可見北村透谷對《文選》內容頗為熟悉,并將《文選》思想內化為自身的文學思想。
明治三十二年(1899年)年5月19日,夏目漱石在給友人正岡子規(guī)的書信中有其所作漢詩《古別離》一首。在信的末尾夏目漱石講述了自己從舊書店中偶然購得《文選》一部,歸家讀后受其影響,而作《古別離》一首的始末。雖然其在信中說明自己只是“通讀兩三頁”,但詩中從題目到立意、詞句卻可見模仿和引用張衡《四愁詩》、江淹《雜體詩三十首 張司空華離情》、謝靈運《七月七日夜詠牛女》以及《古詩十九首》等多首詩的痕跡,領會深刻,絕非夏目漱石自己謙虛所說的僅通讀幾頁而已[11]。島崎藤村《落梅集》中名為《響りんりん音りんりん》的詩,描寫在異鄉(xiāng)流浪漂泊20年的游子再次踏上鄉(xiāng)土的情景,也是出自《文選》。該詩在明治時期被選入中等學校教科書,受到大眾的喜愛[12]。
6 《昭明文選》在當今日本的傳播趨勢及展望
在當今日本,由于一眾名家學者對《文選》持續(xù)的關注研究,《文選》研究獲得學界的廣泛認可,文選學隊伍逐漸發(fā)展壯大。尤為引起關注的是僅存于日本的《文選集注》及九條本相關研究,以及清水凱夫的“新文選學”研究。
日本正式將《文選》作為一門獨立學問加以研究,大約始于大正末年。其契機為后來成為著名漢學家的斯波六郎和吉川幸次郎二人在京都大學聆聽鈴木虎雄先生的《文選》講座。斯波六郎博士畢業(yè)后在廣島大學任教,期間寫成對后世文選學具有重要影響的《文選諸本的研究》一書,確定了其在日本文選學的奠基者地位;又著有《文選索引》以及《文選李善注所引尚書考證》,奠定了文選學的學科基礎。其研究對海內外《文選》研究均產生了深遠影響[13]。在其影響下,廣島大學由此形成了文選學研究傳統,成為日本文選學研究重陣。如今,有佐藤利行、陳翀的《文選》版本研究,并在中國文學專業(yè)開設《文選》研究課程,具有優(yōu)良的師承體系,培養(yǎng)了眾多從事《文選》研究的學者。筆者有幸在廣島大學攻讀博士課程,師從佐藤利行教授,并受陳翀教授指導,因此認為通過《文選》研究建立起中日交流與理解的橋梁,為自己應盡之責。
此外,日本學者對于《文選》的翻譯與闡釋也不斷有優(yōu)秀成果涌現。如巖波文庫《文選詩篇》、明治書院新釋漢文大系《文選》全卷譯注等。今后,《文選》的現代日語譯本應是其傳播、普及的重要途徑。日本翻譯家們也正在致力于產出更加簡明易懂、大眾樂于接受的譯本,進一步擴大《文選》的受眾群體。
7 結束語
《文選》是影響日本古代文學作品時間最長的漢詩文集??梢哉f,拋開《文選》則無法談及日本漢文學的起源及發(fā)展。自奈良時代以前傳至日本時至今日,《文選》的經典地位始終不可撼動?!段倪x》的影響涉及日本政治、文化、文學及教育等多個領域。從傳播特征和受眾層面來看,《文選》在日本的傳播是自上而下的,影響是由外而內的。奈良時代的主要受眾為貴族階層;平安時代擴展到中下級官員和知識人階層;鐮倉室町時代,普通官吏和知識人階層接受的《文選》熏陶內化為其漢學素養(yǎng),奠定了其文學創(chuàng)作的基礎;江戶時代以后,受眾擴大到普通市民階層。日本文人對于《文選》的接受自語言文字開始,到歷史典故的關注,直至思想文化的理解,由剛開始的追捧和對潮流的趨之若鶩,到模仿學習直至對其蘊含哲學思想和價值觀的認同。
從古至今,日本知識人對于學習《文選》具有很高的熱情,但鑒于《文選》原文內容難懂,多借助注釋本進行學習?!段倪x》李善注本多援引《莊子》《史記》等漢籍,因此通過李善注《文選》來轉引其他漢籍內容也是日本人學習并活用《文選》的一個顯著特征和有力證明?!段倪x》對于整個東亞漢文化圈的形成、發(fā)展以及穩(wěn)固具有重要的作用,《文選》研究是東亞漢籍研究不可逾越的高峰。我國每年定期舉辦文選學國際研討會,各國學者積極參與,爭相發(fā)表最新研究成果。域外文選學研究也必將越來越為學界所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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