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世偉,賀敏,陳代斌,李勇華
(重慶三峽醫(yī)藥高等??茖W校,重慶 404120)
疫病以發(fā)病急驟、一氣一病、癥狀相似為臨床特征,鼠疫、霍亂、麻疹、手足口病、流行性出血熱、流行性乙型腦炎、非典型性肺炎、禽流感等傳染病皆歸屬中醫(yī)“疫病”范疇,自古以來,中醫(yī)在“疫病”治療中發(fā)揮了重要的作用。
冉雪峰,字劍虹,別號恨生,重慶巫山人,巫山冉氏流派第6代傳承人[1]。冉雪峰學驗俱豐,師古不泥,中西并重,精研臨床各科。冉氏流派傳承有序,至今在國內仍有一定影響力,學術經驗繼承人有陳可冀、郭世魁、冉先德等[2]。1912年,漢口鼠疫流行,冉雪峰積極診治,活人無數[3]。本研究收集整理《冉雪峰醫(yī)著·臨證》中冉雪峰治療疫病的方劑數據,錄入中醫(yī)傳承輔助平臺系統(V2.5),分析用藥規(guī)律,以期為中醫(yī)治療疫病提供參考依據。
1.1 資料來源 收集整理《冉雪峰醫(yī)著·臨證》中治療疫病的方劑,共63首。
1.2 納入標準 冉雪峰治療疫病的方劑;有確切名稱、用量的方劑。
1.3 排除標準 冉雪峰治療其他疾病的方劑。
1.4 數據規(guī)范 對篩選出的方劑進行中藥名詞術語規(guī)范,將規(guī)范化后的名稱錄入數據庫。依據2020年版《中華人民共和國藥典》對藥物名稱進行規(guī)范,如“香豉”規(guī)范為“淡豆豉”,“生苡仁”規(guī)范為“薏苡仁”,“銀花”規(guī)范為“金銀花”,“焦梔”規(guī)范為“焦梔子”,“歸須”規(guī)范為“當歸”,“土貝”規(guī)范為“土貝母”,“花粉”規(guī)范為“天花粉”等[4]。
1.5 數據分析 為確保數據準確,選用2 人錄入模式,1人錄入,1人核對,從《冉雪峰醫(yī)著·臨證》中選取符合納入標準的方劑,由2人進行交叉篩選核對,確保數據的準確性。應用中醫(yī)傳承輔助平臺系統(V2.5)“方劑分析”功能,對藥物使用頻次、性味歸經、組方規(guī)律等進行分析。
2.1 藥物使用頻次 冉雪峰治療疫病的63 首方劑中,共有140味中藥,其中有25味中藥頻次超過5次,按頻次由高到低依次是甘草(25次)、石膏(9次)、黃連(9次)、生地黃(8 次)、知母(8 次)、人參(8 次)、當歸(7次)、白芍(7 次)、干姜(7 次)、焦梔子(7 次)、麥冬(6次)、白術(6次)、淡竹葉(6次)、黃芩(6次)、淡豆豉(6次)、麻黃(6 次)、桔梗(5 次)、天花粉(5 次)、杏仁(5次)、升麻(5 次)、茯苓(5 次)、石斛(5 次)、牡丹皮(5次)、川貝母(5次)、蘆根(5次)。
2.2 藥物性、味、歸經頻次統計 140味中藥中,藥性以寒性最多(頻次為149次),其次是溫性、平性(頻次分別為88、52次),涼性與熱性出現頻次較少(頻次分別為14、11次)。藥味以甘味最多(頻次為172次),其次為苦味(頻次為159 次)、辛味(頻次為110 次),酸味、咸味、澀味出現頻次較少(頻次分別為15、12、5次)。歸經以肺經最多(頻次為189 次),其次為胃經(頻次為164次)、脾經(頻次為127次)、心經(頻次為109次)、肝經(頻次為93次)、腎經(頻次為68次),大腸、膀胱、小腸、膽、心包、三焦經出現頻次較少(頻次分別為56、27、17、15、2、1次)。
2.3 基于關聯規(guī)則的組方規(guī)律分析 在中醫(yī)傳承輔助平臺系統(V2.5)中進行“組方規(guī)律”分析,將支持度個數(表示在所有藥物中同時出現的次數)設為4,置信度(“→”左邊為A 藥物,右邊為B藥物,當A 藥物出現時,B藥物出現的概率)設為0.6,按照藥物組合出現頻次由高到低的順序進行排序(表1),分析所得藥物組合的關聯規(guī)則(表2),并進行關聯規(guī)則網絡展示(圖1)。
圖1 冉雪峰治療疫病的藥物關聯規(guī)則網絡展示圖(支持度個數≥4,置信度≥0.6)
表1 冉雪峰治療疫病藥物組合頻次表(支持度個數≥4)
表2 冉雪峰治療疫病藥物組合的關聯規(guī)則表(置信度≥0.6)
2.4 高頻藥物的聚類分析 在中醫(yī)傳承輔助平臺系統(V2.5)中點擊“提取組合”,將相關度設置為6,懲罰度設置為2,基于復雜系統熵聚集分類[5],可獲得8個核心組合(表3)。在核心組合提取的基礎上,運用無監(jiān)督熵層次聚類算法,得到4首新處方(表4)。點擊“網絡展示”,獲得新方組合網絡分析圖(圖2)。
圖2 冉雪峰治療疫病的新方組合網絡分析圖
表3 冉雪峰治療疫病的基于復雜系統熵聚集分類的新方核心組合
表4 冉雪峰治療疫病的基于熵層次聚類的新處方
冉雪峰醫(yī)德高尚,醫(yī)術精深,善于治療臨床各科疑難雜病,尤善治療時疫,其對疫病的論治思路至今仍有驗于臨床,通過分析冉雪峰治療疫病的用藥規(guī)律,得出以下結論。
(1)分期論治,寒溫并用 本研究通過對《冉雪峰醫(yī)著·臨證》中治療疫病的方劑進行梳理,共整理出63首方劑,涉及中藥140味,以苦寒清熱藥最多,其次為甘溫藥,苦寒直折熱邪,甘者緩也,和里緩急。冉雪峰認為疫病病性多燥,應予以潤燥清燥之品,如麥冬、蘆根、生地黃、桑葉,病位多在氣分、血分,疫病初期多在氣分,治宜達表透邪,予石膏、知母清氣分熱,疫病中后期以血分為主,重濁、大苦之藥均為所禁。以霍亂為例,冉雪峰認為“土位中央,陰陽交會,有寒有熱。霍者揮霍,亂者繚亂,清濁失司,其中寒熱夾雜,特分寒多熱耳”,初期宜潤燥,中期宜清熱,后期宜調養(yǎng)[6]。
(2)注重肺胃,攻補兼施 通過中醫(yī)傳承輔助平臺系統(V2.5)分析得出,藥物使用頻次較高的有甘草、石膏、黃連、生地黃、知母、人參。甘草調和諸藥,清熱解毒;石膏清熱瀉火,除煩止渴;黃連清熱燥濕,瀉火解毒;生地黃清熱涼血,養(yǎng)陰生津;知母清熱瀉火,滋陰潤燥;人參大補元氣,補脾益肺,生津養(yǎng)血。治療疫病應注重肺胃,攻補兼施,不宜清瀉過度或補益過甚。
(3)重視經方,守正創(chuàng)新 冉雪峰治療疫病常用藥物組合有甘草-干姜、石膏-甘草、人參-甘草、焦梔子-黃芩、黃芩-黃連等,這些藥對多出自《傷寒論》,如“甘草-干姜”為甘草干姜湯的組方,《傷寒論》載:“咽中干,煩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湯與之,以復其陽。”甘草和干姜配伍眾多,如瀉心湯類、理中類,為溫里常用藥對。在病因病機方面,冉雪峰認為疫病發(fā)病本質上與病毒、細菌有關,與現代醫(yī)學研究多有契合之處。
(4)現代藥理研究分析 通過熵聚類演化得到8個核心組合及4首新處方,以新處方“桑葉-北沙參-阿膠-薄荷-瓜蔞”為例分析藥物現代藥理作用。桑葉具有抗氧化、抗炎的作用[7];北沙參具有抗氧化、提高機體免疫功能的作用[8];阿膠具有抗疲勞、提高機體免疫功能的作用[9];薄荷具有抗炎、抗菌、抗病毒、抗氧化等作用[10];瓜蔞具有抗炎、抗?jié)?、抗腫瘤等作用[11]。
本研究采用數據挖掘的方法,對《冉雪峰醫(yī)著·臨證》中治療疫病的方劑進行分析,得出冉雪峰治療疫病具有寒溫并用、攻補兼施、重視經方、守正創(chuàng)新等用藥規(guī)律,此結論可為中醫(yī)治療疫病提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