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馬克思主義在俄國的廣泛傳播基于馬恩著作的俄譯。國家圖書館馬恩著作俄文館藏與其各時期俄譯本的出版關系密切,一直是國家圖書館的一類特色館藏,具有較高的文獻研究價值。在不斷豐富馬恩著作館藏、深化文獻揭示的基礎上,圖書館應從多個方向加強對馬恩著作館藏資源的利用,為推進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進一步貢獻力量。
[關鍵詞]國家圖書館 馬恩著作 俄文館藏 館藏研究
[分類號]G253.5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馬克思主義是我們立黨立國、興黨興國的根本指導思想。[1]”馬恩著作是馬克思主義理論的本源和基礎,堅持讀原著、學原文,才能深入理解掌握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吸收馬克思主義的精華。圖書館在中國共產黨黨史及馬克思主義在中國的傳播過程中都扮演了重要角色,馬恩著作俄文館藏是中國國家圖書館(以下簡稱“國圖”)的一類特色館藏,對其研究有助于國圖在推動馬克思主義傳播與發(fā)展的過程中進一步發(fā)揮作用。
1 馬克思主義東漸進程與馬恩著作
1.1 馬恩著作在俄羅斯的傳播情況
最早對馬恩著作的俄譯可以追溯到19世紀60年代末70年代初,早期最有影響力的譯本是1882年由普列漢諾夫翻譯的《共產黨宣言》(以下簡稱“《宣言》”),該譯本得到了恩格斯的高度贊揚[2],也是《宣言》俄文版中再版次數最多的譯本。隨后,普列漢諾夫創(chuàng)立俄國最早的馬克思主義組織“勞動解放社”,致力于傳播馬克思主義,并經恩格斯授權后,該組織翻譯出版了十余種馬恩著作[3]。
十月革命后,作為國家意識形態(tài),馬克思主義在蘇聯得到全面?zhèn)鞑ァ?921年,在列寧的倡議下,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后幾經更名)在莫斯科建成,這是世界首個收藏、研究和出版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的學術機構[4],推進了《馬克思恩格斯全集》(以下簡稱“《全集》”)俄文第一版、第二版、歷史考證版,馬恩專題匯編、早期作品選等匯編圖書的編輯出版,為其他國家提供了重要參考。
蘇聯解體后,馬克思主義在俄羅斯失去了主導地位,三十余年來經歷了震蕩和波折。蘇聯馬克思主義實踐的失敗,使俄羅斯馬克思主義研究者進一步認識到,真正的馬克思主義要到經典文本中尋找。俄羅斯大型出版社陸續(xù)推出馬克思主義系列叢書,其中既包含馬恩著作、其他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也包含對馬克思主義的研究。馬克思主義正在逐漸回歸和復興[5]。
1.2 馬克思主義俄國化對中國的影響
清朝末期,有識之士在探索救國之路的過程中接觸到了馬克思主義思想。甲午戰(zhàn)爭后,大量愛國進步人士赴日本留學、翻譯日文書籍,日本成為馬克思主義早期傳入我國的重要渠道[6]。但這一時期缺少較為準確、完整的中文譯著,對馬克思主義的傳播影響有限。
十月革命極大地推動了馬克思主義俄國化,它使社會主義從理論變成了現實,也使中國人民找到了救國救民的革命真理——馬克思主義。1920年,李大釗創(chuàng)建了我國第一個馬克思主義研究組織——北京大學馬克思主義學說研究會,同時還創(chuàng)辦了我國第一個以專門收集和傳播馬克思主義文獻為使命的圖書館——亢慕義齋,開創(chuàng)了我國圖書館建立馬克思主義專藏、傳播馬克思主義的先河[7]。同年,陳望道翻譯的《宣言》出版,這是馬恩著作單行本在我國的第一部中文譯本[8]。1921年,中國共產黨正式成立。作為我黨的思想基礎,馬克思主義在我國得到全面的學習、研究和傳播,蘇聯也直接提供過書刊方面的幫助[9],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前,馬克思、恩格斯主要的基本理論著作已全部翻譯為中文[10]。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馬恩著作的翻譯和傳播更具規(guī)模,更加有組織、有計劃,中國共產黨的指導思想與時俱進,實現了從馬克思主義經典著作中國化到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的理論創(chuàng)新[11]。黨的十八大以來,創(chuàng)立了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繼承和發(fā)展了馬克思主義,實現了馬克思主義中國化、時代化新的飛躍,馬克思主義理論創(chuàng)新踏上新征程。
2 國圖馬恩著作俄文館藏分析
國圖館藏體系中,俄文以及獨聯體各國、波羅的海三國和保加利亞、塞爾維亞、馬其頓等18個國家出版的近五十種西里爾字母書寫文字圖書統(tǒng)稱為“俄文圖書館藏”。截至目前,國圖館藏俄文圖書近六十萬種,語種以俄文為主。國圖馬恩著作俄文文獻館藏地分布在總館南區(qū)、總館北區(qū)和古籍館,文獻數量豐富、內容全面、語種多樣,收錄了重要版本,文獻揭示較為深入,長期以來一直是國圖獨具特色的一類館藏,具有較高的文獻研究價值。
2.1 數量的豐富性
國圖俄文圖書館藏中,語種為俄文的圖書占90%以上,俄文語種馬恩著作在馬恩著作俄文館藏中極具代表性。由于國圖俄文書目數據已實施名稱規(guī)范控制,著者名稱均為規(guī)范形式,因此可以使用馬克思和恩格斯名稱的俄文規(guī)范形式進行文獻檢索。筆者將語種為俄文的馬克思獨著、恩格斯獨著以及馬克思恩格斯合著文獻分別統(tǒng)計,見表1。
為使以上數字更直觀,筆者同時檢索了語種為俄文的普希金作品,普希金是俄國文學之父、享譽世界的巨匠,一生創(chuàng)作了大量作品,在外文書目數據庫中檢索到335條記錄。經對比其他經典俄文文獻館藏可以感受到,俄文馬恩著作館藏數量具有相當規(guī)模。此外,筆者簡單梳理了館藏西文圖書中著者含馬克思的文獻。西文館藏語種以英文為主,其他收藏較多的為德文、法文。西文書目數據也已實施名稱規(guī)范控制,筆者分別檢索到英文記錄353條、德文記錄231條、法文記錄148條,而著者含馬克思的俄文記錄是263條。西歐是馬克思主義的發(fā)源地,尤其是英德法三國,即使與英德法文相比,俄文馬恩著作館藏數量仍不遜色,可見俄文語種馬恩著作是構成國圖馬恩著作外文館藏非常重要的部分。
2.2 內容的全面性
在OPAC中檢索俄文語種馬恩著作,其中入藏最多的幾部作品館藏情況見表2。
國圖馬恩著作館藏俄文文獻覆蓋了馬克思主義理論體系中的馬克思主義哲學、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和科學社會主義三大部分,作品類別涵蓋選集、文集,單行著作,書信集、日記、函電、談話,專題匯編等。其中,《宣言》是全世界共產黨人的第一個綱領性文件,恩格斯將其稱為“全部社會主義文獻中傳播最廣和最具有國際性的著作”[12];《資本論》奠定了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基礎,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它是馬克思主義最厚重、最豐富的著作,被譽為“工人階級的圣經”[13]。這兩部單行著作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定義為“19世紀最重要的兩種出版物” [7],同時也是首批被譯介為俄文的馬恩著作。《全集》則是馬克思恩格斯畢生著述和思想遺產的匯集,出版馬恩全集也是他們未完成的遺愿,世界第一部《全集》就是俄文《全集》第一版,俄文《全集》第二版則對世界其他語種譯本產生深遠影響。作為馬恩著作中意義最為重大的3部作品,《宣言》《資本論》《全集》同時也是國圖館藏最多的3部作品,其中《全集》,國圖完整收藏了28卷的第一版及50卷的第二版。
2.3 語種的多樣性
國圖俄文圖書館藏還包含俄文之外的四十多個語種,拋開這些俄文小語種分析國圖馬恩著作俄文館藏是片面的。經筆者統(tǒng)計,俄文小語種馬恩著作中,館藏最多的語種情況見表3。
國圖馬恩著作俄文館藏的語種,從語言學的角度來看,涵蓋印歐語系斯拉夫語族、亞美尼亞語族、波羅的語族、羅馬語族、印度-伊朗語族,以及阿爾泰語系突厥語族、高加索語系伊比利亞語族、烏拉爾語系芬蘭語族等。從使用地區(qū)和使用者的角度來看,既有俄羅斯本國的語種,也有蘇聯加盟共和國、保加利亞共和國、北馬其頓共和國的語種,既有俄羅斯的官方語言俄文,也有俄羅斯少數民族使用的語言巴什基爾文、韃靼文、楚瓦什文。總之,語種非常多樣是國圖馬恩著作俄文館藏的一大特色,其中《宣言》《資本論》作為最為重要的兩部單行著作,也是國圖俄文館藏中語種最多的馬恩著作。
2.4 版本的代表性
梳理國圖馬恩著作俄文館藏文獻的出版時間、譯者,筆者發(fā)現其中有些版本很有意義和代表性。
2.4.1 出版時間
俄文馬恩著作的出版跨越了19世紀下半葉的俄國,一直到當代俄羅斯,這些俄文文獻仿佛跟隨著馬克思主義在俄國傳播的腳步來到國圖,成為我國了解馬克思主義俄國化的重要窗口。國圖俄文館藏年代最早的馬恩著作是1872年在圣彼得堡“波利亞科夫出版社”出版的《資本論》第一卷俄文版,全書678頁,是館藏中的俄文善本,而《資本論》的俄文首印版、世界上第一個外文版本,正是1872年版本。除善本之外,國圖還入藏了其他較早時期出版的馬恩著作,如1923年出版的《資本論》、1923年出版的《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fā)展》、1925年出版的《宣言》第四版、1927年出版的《家庭、私有制和國家的起源》第三版等,它們都是十月革命后出版的較早版本,也是在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創(chuàng)建后出版的第一批俄譯本,具有較高的文獻價值。
此外,館藏中還有在重要時間節(jié)點出版的馬恩著作,如1933年為紀念馬克思逝世50周年而出版的《1883—1933年刊登在〈布爾什維克〉上的馬克思文集》、1948年為紀念《宣言》問世100周年而出版的《宣言》、2019年為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而出版的《德意志意識形態(tài)》等。這些文獻的紀念意義是其他版本所不具備的。
2.4.2 譯者
許多版本之所以經典并廣為流傳,是由于它們的譯者。以《宣言》和《資本論》為例,《宣言》的重要版本之一是由原蘇聯馬克思恩格斯研究院院長、馬克思主義文獻研究專家梁贊諾夫作序及評注的版本,梁贊諾夫對普列漢諾夫譯本加以腳注、評注和附錄并作序,而卷末注釋和附錄是其他譯本缺失的[14]?!顿Y本論》的最早俄譯本、經典版本之一,是19世紀俄國進步思想家洛帕廷和丹尼爾遜的譯本,馬克思曾評價第一卷“翻譯得很出色” [15],該版本也成為后續(xù)俄譯本的重要參考。《資本論》俄譯本誕生后,由政治學家、翻譯家斯克沃爾佐夫-斯切潘諾夫翻譯的《資本論》問世,其譯本直到今天仍在出版,也是經典版本之一。在OPAC中,可以檢索到梁贊諾夫版《宣言》、洛帕廷和丹尼爾遜版《資本論》、斯克沃爾佐夫-斯切潘諾夫版《資本論》等經典版本,可見國圖館藏馬恩著作俄文版本之重要。
2.4.3 出版地
館藏中有一批由我國外文出版社在北京出版的俄文原典,包括《社會主義從空想到科學的發(fā)展》(1975)、《哥達綱領批判》(1974)、《1848年至1850年的法蘭西階級斗爭》(1975)、《勞動在從猿到人的轉變中的作用》(1976)、《雇傭勞動與資本》(1972)、《路易·波拿巴的霧月十八日》(1978)等。外文出版社成立于1952年,是新中國最早、最大的外向型國際出版機構,一直承擔著黨和國家對外宣傳出版任務,七十余年來,用多種外文翻譯出版了大量政治理論書籍,俄文版馬恩原典便是其中一類。這些原典在俄羅斯的圖書館,甚至在我國多數圖書館,也都沒有入藏,經采選入藏后成為國圖的一類特色館藏。
2.5 館藏揭示的深入性
國圖俄文圖書采編工作于2003年開始應用集成管理系統(tǒng),到2009年,俄文圖書卡片目錄已全部回溯完畢。2012年底,國圖在經過一系列調研后,確定向俄羅斯國立圖書館訂購個人名稱規(guī)范數據,實施俄文書目數據個人名稱規(guī)范控制,并完成了俄文個人名稱標目專項維護。2021年,為慶祝建黨100周年,國圖開展了對馬恩著作俄文書目數據的完善工作,對原書目數據做了進一步的維護完善,對分類號進行了統(tǒng)一整合,除此之外,還為每部文獻添加了中文翻譯題名。
現有俄文馬恩著作的書目數據,個人名稱規(guī)范、重要字段無誤、同類作品分類統(tǒng)一、翻譯題名準確權威,通過著者名稱規(guī)范形式檢索可以集中全部的馬恩著作,通過權威的中文譯名可以檢索到特定作品,實現了目錄的族性檢索和特性檢索。不斷完善的信息組織使文獻的揭示更加準確和深入,也使讀者的檢索更加明確和便捷。
3 國圖馬恩著作俄文館藏建設策略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原原本本學習和研讀經典著作”[16]。圖書館是重要的文化機構,建黨百余年來,我國各時期的各類圖書館都把馬克思主義文獻的藏與用放在重要位置。國圖是國家總書庫、國家書目中心、國家古籍保護中心,歷史悠久、館藏宏富、享譽中外,在當今馬克思主義傳播中的作用舉足輕重。在國圖外文馬恩著作中,俄文館藏是非常重要的部分,在今天也迎來了新的機遇,相關工作可以從資源建設、文獻揭示和館藏利用3個方面開展。
3.1 多渠道豐富馬恩著作館藏
盡管馬恩著作俄文館藏在數量、內容、語種等方面都已具備相當的規(guī)模,但筆者在梳理過程中發(fā)現,馬恩著作館藏資源建設工作仍有很大潛力,主要可以從兩個方面著手。
(1)實體資源建設。俄文館藏資源建設遵循《國家圖書館文獻采選條例》(以下簡稱“《條例》”),對國外印刷型文獻的采選,《條例》要求“國際共運著名領導人的著作(包括較大語種的全集、選集)應全面采選”,因此對于馬恩著作印刷型文獻,不僅需要全面采選當代出版物,還需對缺藏著作、版本、卷次、語種盡量補藏。如在兩版《全集》陸續(xù)出版過程中,分別又出版了索引卷,第一版全集含一冊索引卷,1940年出版,全書111頁;第二版全集含5冊索引卷,20世紀60至80年代出版,每冊200至500頁不等。盡管索引卷不含正文內容,但它作為全集的輔助閱讀卷,可以幫助讀者快速查找作品,是有必要補藏的。此外,可適當補藏重要作品的實體音像和電子資源,以滿足不同讀者文獻需求。
(2)數字資源建設。數字技術發(fā)展迅猛、輻射廣泛,多年來,國圖數字資源建設成效顯著,目前在官網上可訪問中文數據庫47個,外文數據庫14個,但外文數據庫并未涉及馬恩著作。除國圖外,在我國也有其他圖書館藏有馬恩著作,甚至是珍稀版本。例如,中山大學圖書館藏有1869年在日內瓦出版的由巴枯寧翻譯的《宣言》俄文初版,該版本在全球罕見,目前全世界只有中山大學圖書館在內的4家圖書館有藏,在國內圖書館界更是獨一無二的藏本,具有極其重要的文獻和版本價值。此外,目前我國各語種馬恩手稿收藏總量約32件,分散在不同機構公藏或私人手中[7]。自“數字圖書館推廣工程”實施以來,國圖積極開展數字資源聯合建設,共建數字圖書館,覆蓋全國的數字圖書館服務網絡已基本形成。筆者設想,通過建設外文馬恩著作專題數據庫,可以與國內外圖書館共建數字資源,充分發(fā)揮各館資源優(yōu)勢,以使數據庫涵蓋國圖已有的俄文和其他語種館藏以及缺藏資源,特別是珍稀善本的數字化資源。
3.2 多角度揭示馬恩著作館藏
俄文書目數據已實施個人名稱規(guī)范控制,這使俄文編目工作實現了質的突破。國圖俄文書目數據的制作,部分需采取自建方式,但自建數據尚未啟動對主題和機構名稱的規(guī)范控制,而館藏馬恩著作大部分為蘇聯時期出版物自建數據,因此對這部分館藏的深化揭示可以從進一步的規(guī)范控制——主題和機構名稱規(guī)范控制入手。俄羅斯擁有較為完備的國家規(guī)范文檔系統(tǒng),俄羅斯國家圖書館是提供規(guī)范文檔數據的核心機構[17],負責主題規(guī)范和機構名稱規(guī)范等工作。筆者認為可以參照個人名稱規(guī)范控制,嘗試采用引進模式對俄文書目數據進行主題和機構名稱規(guī)范控制,以解決揭示馬恩著作的兩個現實問題,提高文獻查全率和查準率。
一是主題標引不規(guī)范。主題是文獻檢索的重要渠道之一,在國圖OPAC檢索字段序列中,主題僅次于正題名、其他題名和著者。規(guī)范的主題標引能夠大幅提升書目數據的完備性及揭示文獻的深度。例如,館藏俄文《資本論》的多數書目數據缺失主題,部分主題是在套錄俄羅斯國立圖書館書目數據時保留下來的,并非規(guī)范主題。使用俄羅斯國家圖書館規(guī)范文檔進行規(guī)范控制后,《資本論》的主題為Капитал -Теория.Марксизм - Экономическая теория.(資本-理論.馬克思主義-經濟理論.),不僅規(guī)范統(tǒng)一地揭示了文獻主題內容,還可以使文獻檢索更加準確全面。
二是機構名稱不清晰。機構名稱不清晰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方面,按照過去的俄文編目規(guī)則,大部分馬恩著作書目數據中的機構名稱以縮寫形式著錄,讀者難以識別;另一方面,在蘇聯時期,馬恩著作的研究和出版機構頻繁變更或更名,容易造成混淆。例如,《全集》第二版第一卷出版于1955年,責任機構為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研究院,文獻信息源機構顯示為Институт Маркса-Энгельса-Ленина-Сталина при ЦК КПСС,書目數據機構為Ин-т Маркса-Энгельса-Ленина-Сталина при ЦК КПСС。《全集》第二版第四十卷出版于1975年,責任機構為馬列主義研究院,文獻信息源機構顯示為Институт марксизма-ленинизма при ЦК КПСС,書目數據機構為Ин-т марксизма-ленинизма при ЦК КПСС。而事實上,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斯大林研究院僅存在3年,于1956年更名為馬克思列寧主義研究院,其是馬克思列寧主義研究院的前身。使用俄羅斯國家圖書館規(guī)范文檔進行規(guī)范控制后,第一卷和第四十卷書目數據機構名稱將顯示為Институт марксизма-ленинизма (Москва),機構名為全稱,并且提供了機構所在地。規(guī)范文檔中顯示了機構名稱的前后變化以及其他語種形式,給予編目員更多參考,并通過規(guī)范控制使責任機構得以明確。
3.3 多方向利用馬恩著作館藏
國圖館藏總量位居世界國家圖書館第七位[18],在不斷豐富、揭示、梳理、保護館藏的基礎上,應進一步藏用并重,加強對馬恩著作館藏資源的利用,使經典著作“活起來”,從幾個方向“走出去”。
(1)社會服務。馬恩著作館藏可以依托日趨成熟的數字資源技術豐富,并在共建數字資源的基礎上搭建技術平臺,實現資源共享和服務合作,打破地域限制,把馬恩著作從某一個圖書館送到國內外廣大讀者面前。既能為國內讀者閱讀俄文經典理論提供寶貴渠道,在一定程度上反映馬克思主義在俄羅斯各歷史時期傳入我國的進程,也能為國內外學者研究馬克思主義及其中國化、時代化提供參考。
此外,主題活動也將對馬恩著作閱讀推廣起到積極作用。2018 年恰逢馬克思誕辰200 周年,太原市圖書館創(chuàng)辦了“馬克思書房”,在整合經典文獻的同時,提供了獨具特色的空間服務、豐富多樣的推廣活動以及趣味十足的文創(chuàng)產品,為我國公共圖書館界首創(chuàng)[19]。同年,中山大學圖書館舉辦紀念馬克思誕辰200周年專題展,首次展出了該館收藏的馬恩手稿和著作,展覽由大學生黨員與圖書館員一起擔任志愿講解員,吸引了校內師生及有關單位、社會機構人員共計數萬人前往參觀[7]。以上主題活動在當地掀起了紅色經典閱讀熱潮,也贏得了業(yè)內外一致贊譽。國圖館藏馬恩著作資源豐富,可以融合教學演講、展覽展示、數字閱讀、趣味活動等多種形式,幫助廣大讀者更加系統(tǒng)深入地了解馬克思主義。
(2)科學研究。隨著經濟社會發(fā)展進入“智慧社會”建設新時代,2020年初,國圖提出建設“全國智慧圖書館體系”,這一理念在我國圖書館界引起了強烈共鳴和積極響應。智慧圖書館建設已從理論探討轉向應用開發(fā)[20],這就要求我們更加密切關注技術動態(tài),探索在智慧圖書館環(huán)境下,如何利用館藏為讀者提供更精準高效的知識服務,從智慧技術角度研究馬恩著作館藏之“用”。
2022年11月起,ChatGPT、Bard、文心一言等人工智能對話系統(tǒng)相繼發(fā)布,以ChatGPT為代表的人工智能系統(tǒng)具備出眾的知識獲取、知識處理能力,以及知識問答、知識綜合、內容創(chuàng)作等方面的服務功能[21],將對文獻情報領域產生重大影響,帶來高效檢索、智慧咨詢、個性化知識推薦等服務。也許在未來,讀者與人工智能系統(tǒng)可以實現有關馬恩著作內容的問答,甚至能使讀者體驗到與馬克思、恩格斯本人對話的感覺,從而更好地理解他們的思想。在這一過程中,國圖需要與圖書館業(yè)界積極探討,與社會機構尤其是科技公司廣泛合作,推動相關課題研究,用理論指導實踐工作。
4 結語
在國圖建館110周年之際,習近平總書記在給國圖老專家回信中指出,圖書館是國家文化發(fā)展水平的重要標志,是滋養(yǎng)民族心靈、培育文化自信的重要場所。進一步深化國圖馬恩著作俄文館藏的建設和利用,將豐富特色館藏、優(yōu)化資源保障。同時我們相信,使更多人追本溯源把握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將有利于發(fā)揮國圖的業(yè)界引領作用,為推進文化自信自強、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做出更大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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