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英
(粵北第三人民醫(yī)院精神二科,樂昌,512200)
精神分裂癥患者多伴有睡眠障礙,而睡眠相關的認知過程如過度擔憂、功能性失調信念與態(tài)度、習慣性覺醒等在睡眠障礙的發(fā)生、治療轉歸上均發(fā)揮關鍵性作用。相關研究文獻指出,精神分裂癥伴睡眠障礙的睡眠喚醒更多的是認知喚醒而非軀體喚醒,而且導致患者不良睡眠影響最多的是過度活躍的大腦,因而在控制患者活躍想法方面難以控制軀體癥狀[1]。且臨床分析研究顯示,在精神分裂癥患者進行藥物治療聯合行為干預的同時,進行睡眠認知干預能輔助提升療效,縮短睡眠潛伏期[2]。但臨床中對于精神分裂癥患者睡眠認知特征方面的研究較少,因而本研究對精神分裂癥患者睡眠認知特征詳加調查,并分析相關影響因素,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取2020年3月至2021年3月粵北第三人民醫(yī)院收住院治療的精神分裂癥患者32例為觀察組,選取同期睡眠正常的健康體檢者32例作為對照組。對照組中男19例,女13例,年齡22~49歲,平均年齡(33.05±2.19)歲。觀察組中男20例,女12例,年齡22~50歲,平均年齡(33.05±2.19)歲。一般資料經統(tǒng)計學分析,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納入標準 1)符合《中國精神障礙分類與診斷標準(第三版)》中有關精神分裂癥診斷標準的患者[3];2)精神分裂癥陽性與陰性癥狀量表(PANSS)評分≥60分的患者;3)患者或家屬對本研究知情同意,自愿參與研究。
1.3 排除標準 1)合并伴其他精神疾病的患者;2)依從性較差的患者;3)不配合調查的患者。
1.4 研究方法
1.4.1 基礎信息調查 使用我院基礎資料調查問卷,收集患者基礎資料,如年齡、學歷、睡眠障礙病程等資料。調查前向患者說明問卷的目的,問卷共64份(對照組32份、觀察組32份),實際回收率100%。其他調查,如社會支持采用社會支持評定量表(Social Support Rating Scale,SSRS)進行評價,該量表1994年由肖水源整理編制,共包含3個維度(10個條目):客觀支持(3個條目)、主觀支持(4個條目)和對社會支持利用度(3個條目)??偡帧?2分數屬于低水平,23~44分屬于中等水平,45~66分屬于高水平。
1.4.2 睡眠認知評價 采用睡眠功能性失調信念與態(tài)度量表(Dysfunction Beliefs and Attitudes Scale,DBAS)評價研究對象的睡眠認知水平,該量表包含5個因子(24個條目),因子1為睡眠障礙后果,因子2為預測與控制睡眠,因子3為藥物改善睡眠的錯誤認知,因子4為睡眠期望的信念,因子5為非藥物睡眠方法的認知[4]。每個條目均采用5級評分法(1~5分),總分120分,評分越低表示患者不合理信念程度越嚴重。
1.4.3 睡眠質量評價 采用匹茲堡睡眠質量指數(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評價研究對象的睡眠質量,量表包含19個自評條目及5個他評條目,其中第19個條目及5個他評條目不參與計分,剩余18個自評條目中包含7個維度,即睡眠質量、入睡時間、睡眠時間、睡眠效率、睡眠障礙、催眠藥物及日間功能,上述7個維度均按照0~3等級計分,各維度累積得分為PSQI總分,評分范圍0~21分,評分越高表明睡眠質量越差,睡眠質量評估等級:很好(0~5分)、還行(6~10分)、一般(11~15分)、很差(16~21分)[5]。
2.1 2組研究對象DBAS評分、PSQI評分比較 觀察組PSQI評分高于對照組,而DBAS評分低于對照組,2組比較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均P<0.05)。見表1。
表1 2組研究對象DBAS評分、PSQI評分比較分)
2.2 睡眠質量影響因素單因素回歸分析 影響高血壓患者睡眠質量的影響因素單因素為年齡、性別、文化程度、體質量指數(Body Mass Index,BMI)、社會支持及DBAS量表因子(P<0.05)。見表2。
表2 睡眠質量影響因素單因素回歸分析
2.3 精神分裂癥患者睡眠質量影響因素分析 Logistic回歸方程分析:因變量為PSQI評分,自變量為DBAS量表的5個因子、社會支持評分、年齡、性別、文化程度、BMI等。影響睡眠質量的因素為年齡≥45歲、性別、文化程度低、中低水平社會支持、DBAS量表因子3與4(P<0.05)。見表3。
表3 精神分裂癥患者睡眠質量影響因素分析
睡眠障礙是精神疾病患者存在的普遍問題,且調查發(fā)現多數精神分裂癥對自身睡眠情況存在錯誤性認知,而認知不足則會增加不安全性,因而為提升精神分裂癥患者的睡眠質量,需改善患者對睡眠的認知[6]。
本研究選取精神分裂癥患者與睡眠正常的健康體檢者各32例,調查二者的睡眠認知特征與睡眠質量,并分析影響睡眠質量的因素。結果顯示:觀察組PSQI評分高于對照組,而DBAS評分低于對照組(P<0.05);影響精神分裂癥患者睡眠質量的單因素為年齡、性別、文化程度、BMI、社會支持及DBAS量表因子(P<0.05);影響睡眠質量的多因素為年齡≥45歲、性別男、文化程度低、中低水平社會支持、DBAS量表因子3與4(P<0.05)。上述結果表明,相比睡眠正常者,精神分裂癥患者對睡眠的錯誤認知度更高,且錯誤藥物促睡眠方法與睡眠期望對患者睡眠質量的影響較大,同時家庭與社會支持對患者的影響也較大。且分析發(fā)現當患者年齡超過45歲,男性、文化程度低時,極易發(fā)生睡眠障礙,可能與45歲以上男性患者責任感強、社會壓力大、所承受的家庭壓力較大等原因密切相關,而學歷低的患者思慮重,加之我國逐漸向全民知識化社會邁進,其文化程度可能難以適應社會的發(fā)展速度,因而導致壓力過大,睡眠質量變差[7]。社會支持則表明家庭與社會對患者的主觀與客觀支持等,精神分裂癥患者因自身疾病問題,多半會感覺孤獨、不被理解等,這在一定程度上會增加患者對環(huán)境、自我、親緣以及他人的心理不確定感,而通過給予患者一定的社會支持,如支持、尊重與理解患者,直接性物質支援等,均可使其獲得良好的社會支持,以增強社會適用性,輔助改善其睡眠[8]。DBAS量表中因子3反映患者對服用藥物改善睡眠的認識與態(tài)度,因子4反映患者睡眠不理性的認識及對睡眠的期望,而上述不良認知可通過認知療法與行為療法改善,前者可降低患者擔憂次數,減少日間認知喚醒,而后者則可通過睡眠安全衛(wèi)生教育,改善不良生活方式[9]。亦可通過認知重建,促使患者主動認識到自身行為因素對睡眠質量的影響,改善不合理的睡眠理念,以降低擔憂次數與思維反芻行為,輔助提升睡眠質量[10]。
綜上所述,精神分裂癥患者相比睡眠正常者對睡眠的錯誤認知度更高,且年齡≥45歲、性別、文化程度低、中低水平社會支持、錯誤藥物促睡眠方法與睡眠期望對患者睡眠質量的影響較大,臨床需加強對上述影響因素的重視,并實施針對性干預管理措施,以此改善精神分裂癥患者的睡眠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