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晶晶
(濱州學院學報編輯部,山東 濱州 256603)
高等院校是我國創(chuàng)新型國家建設的主力軍,教學與科研是現(xiàn)代大學的兩大職能[1]。科學分析科研情況,可為高校人才引進/培養(yǎng)、科研管理等提供參考。李玉[2]以中國知網(wǎng)為數(shù)據(jù)來源,采用文獻計量學方法對山東省7 所新建本科院校2008—2014 年國內發(fā)表的核心期刊論文進行了統(tǒng)計,并根據(jù)統(tǒng)計結果分析了這7 所院校的科研狀況。然該文僅從論文時間分布、著者分布、期刊分布、被引情況進行了統(tǒng)計,沒有充分利用h 指數(shù)、被引頻次等相關參數(shù)。學術矩陣和學術跡的提出[3],推進了學術評價指標及其應用。因涵蓋信息全面且計算簡潔,學術矩陣和學術跡被應用于期刊[4-5]等的測評。文獻[6]提出,學術矩陣和學術跡方法適用于大學測評,且尤其適合個性化分析比較?;谏鲜鲅芯浚疚臄M采用學術矩陣和學術跡方法對山東12 所地名+大學/學院的省屬綜合本科院校進行學術評價,包括濟寧學院(JNU)、泰山學院(TSU)、棗莊學院(ZZU)、菏澤學院(HZU)、濱州學院(BZU)、德州學院(DZU)、濰坊學院(WFU)、臨沂大學(LYU)、煙臺大學 (YTU)、聊城大學 (LCU)、濟南大學(UJN)、青島大學(QDU)。其中前8 所是1999—2007 年由??茖W校合并、升級而成普通本科院校,2012 年由地方屬劃歸省屬[7];后4 所是老牌省屬普通本科院校。
12 所院校的大體規(guī)模見表1,表中數(shù)據(jù)的查詢時間為2020 年6 月15 日,來源為各院校官網(wǎng)的學校介紹、師資概況、招生簡章等,其中濟寧學院官網(wǎng)、聊城大學官網(wǎng)沒有專任教師數(shù)量,二者的專任教師數(shù)量為各自院系介紹中的數(shù)據(jù)之和。從師生人數(shù)看,5 所地名+大學的高校遠多于7 所地名+學院的高校。
表1 研究對象大體規(guī)模
以中國知網(wǎng)數(shù)據(jù)庫為統(tǒng)計源,統(tǒng)計12 所院校2015—2019 年發(fā)文和被引情況,得到數(shù)據(jù)見第8 頁表2 (統(tǒng)計時間為2020 年6 月4 日),表中:P 為發(fā)文量;C 為總被引頻次;h 為h 指數(shù);下標表示年份。針對發(fā)文情況而言,5 年內有4 所院校后退,2 所院校原地踏步,6 所院校一直處于行進狀態(tài)。12 所院校的總被引頻次和h 指數(shù)均受發(fā)文量影響:總被引頻次與發(fā)文量正相關;h 指數(shù)隨發(fā)文量增大呈上升趨勢,但在發(fā)文量相差不大的情況下,規(guī)律不明顯。時間是影響論文被引的重要因素,隨時間不斷延長,12 所院校的h 指數(shù)和總被引頻次均呈上升趨勢。
表2 2015—2019 年12 所院校的發(fā)文和被引情況
學術跡和學術矩陣的定義及計算方法詳見文獻[3-6],本文將直接引用文獻的結果。按文獻所述方法把高校某段時間刊發(fā)的學術論文按被引頻次大小排序后得到h 指數(shù)。利用h 指數(shù)將發(fā)文情況劃分為h 核、h 尾、零被引3 段,將被引情況劃分為h 域、e 域、t 域3 個區(qū)域(劃分情況見文獻[6]中的“圖1發(fā)文量和引文量的排序分布”),并推得公式為
式中:P 為發(fā)文量;h 為h 指數(shù);PZ為零被引篇數(shù);C 為總被引頻次;Ch為h 核(被引頻次≥h 的論文)總被引頻次;X1~X3分別表示h 核、h 尾和零被引論文分布;Y1~Y3分別表示h 域、t 域、e 域論文分布;Z1~Z3分別表示相應被引論文-發(fā)文差距分布。用學術向量X,Y,Z 構成學術矩陣V,進而得到學術跡T。學術矩陣V 中的數(shù)值表除X3越小越好外,其他8 個量均是越大越好,公式為
筆者計算了12 所院校累積1 年、2 年、3 年、4 年、5 年的學術矩陣V1~V5,考慮論文寫作的簡潔性,僅列出V1和V5,即
1)h 核量化測度。12 所院校的X1和Y1均隨時間累積呈上升趨勢,說明12 所院校發(fā)表的論文進入h 核的比例在不斷增長,但X1和Y1都偏低。2019 年,由于論文發(fā)表時間較短,12 所院校的h指數(shù)均偏低,這導致發(fā)文量最大的青島大學X1墊底,發(fā)文量最小的濟寧學院居首位;而由公式可知,計算Y1時h 指數(shù)被強化,所得結果與X1差別較大,濰坊學院居首、泰山學院墊底、青島大學位列第三。隨時間累積,X1排名有所變化,但青島大學一直居于末尾,濟寧學院一直名列前茅,可見發(fā)文量對X1影響巨大。Y1排名變化明顯,2018—2019 年濟南大學居首、泰山學院居末,2017—2019 年聊城大學居首、棗莊學院居末,2016—2019 年濟南大學居首、棗莊學院居末,2015—2019 年青島大學居首、菏澤學院居末。因為X1數(shù)值較小,所以Z1的變化趨勢與Y1一致。
2)h 尾量化測度。隨時間累積,12 所院校越來越多的論文從零被引進入h 尾,X2和Y2隨之逐漸增大。從12 所院校的V1~V5可以看出,與h 核量化測度排名相反,在h 尾量化測度X2,Y2上,青島大學穩(wěn)居榜首、濟寧學院居末。根據(jù)V5中Y2大小,其余9 所院??纱篌w劃分為3 組:Y2>5 000的煙臺大學、臨沂大學,3 000<Y2<5 000 的濱州學院,1 000<Y2<3 000 的德州學院、濰坊學院、菏澤學院、棗莊學院、泰山學院、濟寧學院。
3)零被引和超引量化測度。作為零被引分布指標,X3越小越好。從12 所院校的V1~V5可以看出,濟寧學院、泰山學院、棗莊學院、菏澤學院、濱州學院、濰坊學院、臨沂大學的X3一直處于增長趨勢,德州學院、煙臺大學、聊城大學、濟南大學、青島大學的X3累積5 年后開始下降。說明,12 所院校都有大量低質論文發(fā)表,隨時間累積,前7 所院校的零被引論文占比達到平衡或持續(xù)增加,后5 所院校的零被引論文占比持續(xù)下降,這與零被引論文占比統(tǒng)計結果大體一致。青島大學、濟南大學、聊城大學、煙臺大學、臨沂大學的X3遠高于其他7 所院校,說明盡管其發(fā)文量大、h 值高,但其低質論文數(shù)量也比其他7 所院校多。
12 所院校1 年、2 年、3 年、4 年、5 年的超引測度Y3差距逐漸增大,但整體偏低,說明超引區(qū)論文總體被引頻次偏低。此外,與其他11 所院校Y3呈上升趨勢不同,濰坊學院V1的Y3(5.185 7)遠高于其他11 所院校,之后逐漸減小至3.623 8,再上升至6.930 5,這是由濰坊學院2019 年進入e域的3 篇論文被引頻次較高,而其當年總被引頻次較低所致,這種影響延伸到了V2,V3后該影響逐漸消失,甚至由于5 年累積超引論文較少,其2015—2019 年的Y3排名墊底。由于Y3偏低,Z3主要受X3影響。
由學術矩陣公式和數(shù)據(jù)知,12 所院校的X1,Y3絕對值都較小,所以T 主要受Y2和X3影響,即零被引和h 尾對12 所院校的學術跡起決定作用。
12 所院校學術跡見第10 頁表3,表中T1~T5分別表示累積時間為1~5 年的學術跡。12 所院校的學術跡T1均為負值,這是由發(fā)文時間短、學術影響尚未發(fā)揮所致。隨時間延長和發(fā)文累積,8 所院校的學術跡T2轉為正值,僅青島大學、濟南大學、煙臺大學、濰坊學院為負值。青島大學、濟南大學的T2雖仍為負值,但有大幅度提升,這是由于這兩所高校發(fā)文量過大,短時間內的被引頻次不足以彌補發(fā)文量對學術跡的影響;煙臺大學、濰坊學院雖為負值,但與其他院校相差不大。3 年累積后,11 所院校的學術跡T3轉為正值,且有4 所超過1 000。經5 年累積,12 所院校大體分成了不連續(xù)的4 組:①T5<3 000 的濱州學院、菏澤學院、德州學院、濰坊學院、棗莊學院、泰山學院、濟寧學院,②4 000<T5≤6000 的煙臺大學、臨沂大學,③9000<T5≤11 000的濟南大學、聊城大學,④T5>30 000 的青島大學,這與據(jù)Y2進行的分組略有不同。從T3開始,青島大學與其他院校拉開絕對距離,T4更是從數(shù)量級上壓倒其他11 所院校。隨時間推移,各院校的學術跡差距越來越大。
表3 12 所院校的學術跡
專任教師是高校科研的主要力量,其科研能力和水平直接影響高校的發(fā)文量P 和被引指標h,C,進而影響學術跡T。假設統(tǒng)計的12 所院校2015—2019 年專任教師數(shù)和生師比未發(fā)生變化(高校的專任教師人數(shù)和生師比是動態(tài)變化的,但短期內一般變化幅度不大),得到專任教師人數(shù)N 與T 的關系。結果顯示,1 年學術跡T1隨N 增加呈下降趨勢,這是由于專任教師多的院校發(fā)文量大,論文的學術價值1 年內無法發(fā)揮所致。隨時間累積,T 與N 逐漸轉為正相關關系,這與事實相符。盡管長期來看,T 與N 正相關,但并不絕對,二者之間的關系還可能受院校科研政策等因素影響。
由于12 所院校專任教師人數(shù)差別較大,為進一步分析其學術貢獻,計算了5 年學術跡人均值TE=T5/N,本文稱之為人均學術貢獻。青島大學、聊城大學、濟南大學、煙臺大學、濱州學院、臨沂大學、菏澤學院、棗莊學院、德州學院、濰坊學院、泰山學院、濟寧學院的TE依次為13.307 5,5.685 1,4.966 1,3.781 3,2.521 8,2.039 6,1.635 5,1.440 5,1.240 6,1.153 3,1.037 1,0.927 0。據(jù)TE將12所高校分為TE>3,2<TE<3,TE<2 3 組。由表1、表2、表3 可知,TE>3 組均為老牌本科高校,科研基礎較為雄厚,其TE,T5均遠遠高于其他后期升本8 所院校;TE<2 組為6 所2000 年后升本的院校,科研基礎相對較弱;生師比超過20 的濟寧學院、泰山學院、德州學院、菏澤學院TE,T5都較低,生師比較低、同時期升本的濱州學院則進入了2<TE<3組,其T5也高于其他6 所同類院校;1999 年升本的臨沂大學盡管專任教師人數(shù)占據(jù)優(yōu)勢,但由于科研基礎弱于其他老牌本科院校,未能進入TE>3 組。
盡管與2015 年相比,2019 年的發(fā)文量有4 所院校后退,但12 所山東省屬本科院校的發(fā)文量在2017 年之后整體呈上升趨勢。被統(tǒng)計院校的被引論文數(shù)、被引頻次和h 指數(shù)主要受時間影響,隨時間延長和累積,三者均呈增長趨勢,但增長速度與幅度差別較大。
1)h 核量化測度顯示,12 所院校進入h 核的論文都較少,且該區(qū)論文的被引頻次較低。雖然隨時間累積,X1,Y1逐漸增大,但整體偏低。相較X1,Y1變化較大,12 所院校據(jù)X1,Y1的排序差別很大。
2)h 尾量化測度顯示,12 所院校有大量論文進入h 尾,該區(qū)論文的總被引頻次很高(5 年累積的X2,Y2分別在102~103,103~105數(shù)量級)。隨時間累積X2,Y2迅速增長,但是增長速度與幅度差別較大。由于5 所大學有更多論文進入h 尾,所以盡管其零被引論文數(shù)量較多,其學術貢獻仍遠大于7 所學院。
3)零被引量化測度顯示,12 所院校均有大量零被引論文發(fā)表,且5 所大學的零被引論文數(shù)量多于7 所學院。5 年累積后,德州學院、煙臺大學、聊城大學、濟南大學、青島大學5 所院校的X3開始下降,零被引論文比例降低,其余7 所院校的X3則持續(xù)上升。
4)超引量化測度顯示,12 所院校進入超引區(qū)域的論文都較少,Y3較小。從5 年學術矩陣來看,5 所大學沒有明顯優(yōu)勢,Y3排在前三位的依次是泰山學院、棗莊學院、德州學院,但其Y3都較低,不足以影響學術跡變化趨勢。
5)學術跡結果顯示,12 所院校的學術貢獻存在明顯差異,且這種差異隨著時間的延長和累積而增大。
學術成果來源于“人”,所以學術跡與學校規(guī)模存在必然聯(lián)系。長期來看,學術跡與專任教師人數(shù)正相關。為進一步分析各院校的科研情況,本文計算了人均學術貢獻。結果顯示,與T5不同,聊城大學、濱州學院、棗莊學院排名前移,但整體而言,學院類高校仍落后于大學。此外,在專任教師人數(shù)相差不大的情況下,生師比對人均學術貢獻有負面影響。生師比高的院校專任教師教學任務較多,投入科研的時間、精力相對較少,這可能會影響科研成果產出數(shù)量和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