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
細菌性腦膜炎(bacterial meningitis,BM)主要由三種常見細菌引起,分別是B 型流感桿菌、肺炎球菌、腦膜炎雙球菌[1]。在大多數情況下,BM 呈無癥狀帶菌情況,但也會進入血液循環(huán)。細菌植入會刺激內皮細胞或星狀膠質細胞產生大量炎性介質進一步刺激內皮細胞產生炎性因子,誘導白細胞(white blood cells,WBC)黏附在血管損傷部位,促使血管內皮生長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VEGF)大量釋放。降鈣素原(procallcitonin,PCT)是一種無激素活性的降鈣素前體,正常生理狀態(tài)下只由甲狀腺C 細胞合成,在多種炎性因子刺激下,腦脊液(cerebrospinalfluid,CSF)-PCT(CSF-PCT)會顯著升高,可作為全身性細胞感染的標志物[2-3]。BM 發(fā)病初期,臨床癥狀不典型,CSF 性狀沒有明顯改變,病原檢出率不高,同時抗生素使用容易將BMCSF 變化趨于不典型,容易誤診成病毒性腦膜炎[4]。本文對醫(yī)院2017 年1 月—2020 年1 月收治的BM和病毒性腦膜炎患者作為研究對象,聯合檢查VEGF、PCT,分析其檢查意義,現將研究結果報道如下。
診斷標準:(1)BM:臨床表現為發(fā)熱、頭痛、惡心嘔吐、煩躁不安,嚴重者嗜睡、抽搐等。頸項強直,不能低頭。CSF 檢查確診,CSF 壓力增高,外觀混濁,WBC 增高,氯化物下降。(2)病毒性腦膜炎:血清特異性抗體滴度高于四倍。血液檢查淋巴細胞有所上升。體檢檢查典型的克氏正陽性。納入標準:(1)病原學確診患者;(2)年齡:2~73 歲;(3)知情同意;(4)無認知障礙。排除標準:(1)合并其他嚴重感染的患者;(2)合并嚴重性基礎疾病患者;(3)肝腎功能異常患者;(4)膿毒癥患者。選取醫(yī)院2017 年1 月—2020 年1 月收治的BM 患者50 例,將其納入觀察組,其中男性23 例,女性27 例,年齡2~73 歲,平均(30.28±3.04)歲,病程1~13 天,平均(9.18±1.08)天。選取同期確診的病毒性腦膜炎患者50 例,將其納入對照組,其中男性24 例,女性26 例,年齡6~73 歲,平均(30.21±3.08)歲,病程1~15 天,平均(9.19±1.07)天。兩組患者一般資料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常規(guī)指標:獲得家屬和患者同意后,測量體溫,使用腰椎穿刺獲取CSF 和血液標本。CSF 6 mL,使用改良版牛鮑氏計數板計數10 個大方格內CSF 細胞數、WBC;使用終點法檢測CSF 蛋白含量,葡萄糖氧化酶法檢測葡萄糖(Glucose,G)濃度。CSF-PCT 和CSFVEGF 水平:使用免疫熒光雙抗體夾心法檢測CSF-PCT含量,使用ELISA 法檢測CSF -VEGF 含量。
比較兩組患者常規(guī)指標、CSF-PCT 和CSF -VEGF水平,分析CSF-PCT 和CSF -VEGF 對BM 診斷效能。
本文資料采用SPSS 21.00 軟件進行統(tǒng)計學分析,對符合正態(tài)分布的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獨立樣本t 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數(%)表示,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多因素Logistic進行回歸因素分析,評估敏感度、特異度,以P<0.05 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觀察組CSF 細胞計數、WBC、CSF 蛋白濃度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G 濃度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將表1 中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的指標進行Logistic 多因素分析,結果顯示CSF 細胞計數、WBC、CSF 蛋白濃度、G 濃度不是其獨立影響因素,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1 兩組患者常規(guī)指標比較()
表1 兩組患者常規(guī)指標比較()
表2 BM 患者多因素回歸分析
觀察組患者CSF-PCT 和CSF -VEGF 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CSF-PCT 和CSF -VEGF水平比較()
表3 兩組患者CSF-PCT 和CSF -VEGF水平比較()
CSF-PCT 聯合CSF -VEGF 診斷BM 的靈敏度、特異度最大,見表4。
表4 CSF-PCT 和CSF-VEGF 診斷BM 價值分析
CSF 中病原學檢測是BM 和病毒性腦膜炎的金標準[5-6]。就目前而言,病原學診斷不容樂觀,其原因包括實驗室檢查的病原體種類有限,且病原體不斷變異[7]。實驗室所建立的新病原學檢測方法存在一定的滯后性[8]??股氐膹V泛使用也導致細菌培養(yǎng)的陽性率降低。以上這些因素給BM 臨床診斷帶來了很大的困難[9-10]。PCT是降鈣素的前體物質是一種炎性介質。正常情況下PCT水平非常低,但機體出現嚴重感染時,其水平會明顯升高[11]。細菌內毒素是誘導PCT 產生的最主要的刺激因子,在細胞脂多酶誘導下PCT 進入機內血液中,并在6 小時左右達到峰值,但在病毒感染時PCT 僅輕度升高[12]。VEGF 又稱血管滲透因子,與受體結合后可表現出明顯的血管腔化作用和血管的通透性,是目前已知增加血管通透性最強物質之一[13]。急性炎性反應過程中,VEGF 會受到白細胞增高影響而升高,這也能是BM 早期細菌及其產物引發(fā)宿主炎癥反應。目前已經有研究考察認為檢測腦脊液中PCT、WBC 等因子對診斷和鑒別中樞神經系統(tǒng)感染有一定意義。有報道認為[14]中樞神經系統(tǒng)感染患兒腦脊液表達PCT 水平升高,且水平與組織受損程度呈正相關。
細菌性感染性腦膜炎是常見中樞神經系統(tǒng)感染性疾病,死亡率和致殘率較高。最近幾年因腦外傷、各種神經外科手術和長期使用免疫制劑導致的細菌性感染性腦膜炎發(fā)生率逐漸增加,主要病理特征是外周血和腦脊液中有大量中性粒細胞浸潤和聚集,進而誘導了腦脊液等局部炎癥損傷。腦脊液中相應分子較外周血更能反映腦部疾病病情。因為腦部病變發(fā)生后腦脊液較外周血反映更快,其標志因子也最先出現在腦脊液中。本文分析了觀察組BM 患者和對照組病毒性腦膜炎患者常規(guī)生化指標發(fā)現,觀察組CSF 細胞計數、WBC、CSF 蛋白濃度較對照組明顯升高,G 濃度相較對照組明顯降低。BM 細菌感染嚴重,機體炎癥反應較強烈,故而與感染有關的CSF 細胞計數、WBC、CSF 蛋白濃度增加,G 水平則相對降低[15-17]。對這些指標進行多因素分析發(fā)現,常規(guī)指標并不是BM 獨立危險因素,提醒臨床需要尋找其他有效預測因子。對兩組患者的CSF-PCT 和CSF -VEGF 水平分析,結果顯示觀察組患者的CSF-PCT、CSF -VEGF較對病毒性腦炎的對照組明顯高。這說明CSF-PCT、CSF-VEGF 與BM 關系密切。綜合分析診斷價值發(fā)現,聯合CSF-PCT、CSF -VEGF 診斷BM 價值最高,建議聯合診斷。一般情況下,非感染性炎癥狀態(tài)下體內的PCT含量小于0.1 ng/mL,且不易檢測到[18-19]。細菌感染機體后降鈣素原升高和達到最高峰時間較短,由此可見在感染發(fā)病24h 內檢查PCT 的黃金窗口。這也提示臨床,單純檢測PCT 不能獲得最好的診斷效果,需要聯合其他更為穩(wěn)定的指標進行診斷。VEGF 可以誘導血管滲透性增強,是目前已知的最強烈的血管滲透因子。細菌性感染性腦膜炎患者機體處于缺氧情況,缺氧誘導因子-1(HIF-1)會大量釋放,與VEGF 基因啟動子相應區(qū)域結合,啟動VEGF 轉錄。在以往的研究報道中[20],病毒性腦膜炎患兒早期細菌及其產物會引起宿主炎癥反應。炎性細胞WBC 和PCT 均會促使VEGF 產生,同時誘導多種細胞因子。一方面而言這些細胞因子會增強VEGF 及其受體表達,提高其生物學活動,另一方VEGF 與這些細胞因子復雜相互作用進而促進了細菌性感染性腦膜炎患者機體宿主炎癥反應,造成血腦屏障滲透性增高,引起血腦屏障損傷,導致炎性腦水腫,加重患者病情。VEGF釋放受到多種因子作用,機體感染后會持續(xù)升高,聯合檢測其水平可以彌補PCT 時間窗短的問題。因此二者聯合診斷價值更高。本文探究與以往研究既有相同點,也有不同點。相同點是選擇了細菌性感染性腦膜炎和病毒性腦膜炎病例作為研究對象,并選擇較敏感的腦脊液作為檢測基液。不同點是在分析了BM 患者多因素基礎上探討了CSF細胞計數、WBC、CSF 蛋白濃度、G 濃度對BM 影響,并確定了這些因素并不是其獨立危險因素,進而再對患兒的CSF-PCT 和CSF-VEGF 表達水平和聯合診斷價值進行探討,從而明確了聯合診斷價值更高的結論。就目前分子學研究現狀而言,CSF-PCT、CSF -VEGF 較容易獲得,且檢測難度不大,容易被臨床和患兒家屬接受。同時,聯合檢測SF-PCT、CSF -VEGF 并不影響患兒正常機能,疼痛小,基礎條件可控制,具有可臨床推廣的客觀現實條件。
綜上所述,CSF 細胞計數、WBC、CSF 蛋白濃度、G 濃度并不是影響B(tài)M 獨立危險因素,且患者CSF-PCT和CSF-VEGF 表達水平高表達,同時CSF-PCT 聯合CSF-VEGF 診斷BM 能提升診斷價值,建議聯合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