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韓漢語對比的韓國學生漢語使令類兼語句偏誤成因分析

陳書賢 宋春陽

摘 ?要：使令類兼語句是韓國學生學習漢語時的難點。漢語使令類兼語句在韓語中以多種句法形式呈現(xiàn)，由此帶來的母語負遷移是導致韓語學生習得偏誤的重要原因。通過韓漢語對比分析，對韓國學生漢語二語習得偏誤進行預(yù)測，然后以北京語言大學HSK動態(tài)作文語料庫的語料進行驗證，并對韓漢語使令類兼語句的二語教學提出了建議。

關(guān)鍵詞：使令類兼語句;韓漢對比;中介語語料庫;偏誤分析

兼語句是現(xiàn)代漢語中的一個特殊句式，黃伯榮、廖序東將兼語句定義為：“兼語短語充當謂語或獨立成句的句子”，并根據(jù)兼語前一動詞的語義，將兼語句分為使令式、愛恨式、選定式、“有”字式[1]（P94-95）。因為兼語句的語義結(jié)構(gòu)較為復雜，所以兼語句的構(gòu)成一直頗有爭議。一般認為，最為典型的兼語句式為NP1+VP1+NP2+VP2，其中，VP1表示“使令”意義的兼語句占比最多。

兼語句是漢語作為第二語言教學的重點和難點。國家漢辦制定的《國際漢語教學通用課程大綱》中的“常用語法項目分級表（一～六級）”，將兼語句列為二級[2]（P122）;《漢語水平等級標準與語法等級大綱》，則將兼語句列為甲級與乙級語法項目[3]（P53）、（P80）。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韓國學生習得兼語句的狀況普遍不佳[4]、[5]，盛炎認為，“語言對比分析及錯誤分析兩者是相互補充的”[6]（P132）。本文通過韓漢語的對比分析，探討由于母語干擾產(chǎn)生的使令類兼語句偏誤，希望能為對韓國的漢語使令類兼語句教學提供參考。

一、韓漢使令類兼語句對比分析

漢語和韓語的語言類型不同，漢語是分析語而韓語是黏著語。漢語可以通過獨立的虛詞和固定的詞序來表達語法意義，而韓語則需要依靠附著在單詞后面的助詞或語尾變化來表示語法關(guān)系。兩者的基本語序也不相同，漢語一般是“S-V-O”型特征的語法結(jié)構(gòu)，而韓語則是“S-O-V”型特征的語法結(jié)構(gòu)。因此，在討論漢語使令類兼語句的韓語對應(yīng)形式之前，我們首先介紹一下韓語的使動用法。

韓語的使動用法主要通過以下四種方式來實現(xiàn)[7]：

第一，由原有使動義的動詞，如“???”“???”等表示使動用法;

第二，通過在動詞、形容詞詞干后附加“-?-， -?-，-?-，-?-，-?-，-?-，-?-”等表使動義后綴的方法，如在“??”中加上“-?-”成為“???”后表示使動;

第三，將“-??”構(gòu)成的動詞中的“-?-”替換成“-??-”的方法，如“????”在經(jīng)過轉(zhuǎn)換 成為“?????”后表示使動;

第四，通過在主動詞的詞干后附著“-? ??”類的方法表示使動，其中，“-?”是連接語尾，“??”是補助動詞。如“??”在經(jīng)過附加成為“?? ??”后表使動。除了“-? ??”以外，“-? ???”“-?? ??”與“-?? ???”也按照 這一規(guī)則將動詞轉(zhuǎn)換表示使動。

需要說明的是，在第二種方式中，“-?-，-?-，-?-，-?-……”增加后綴的方法受到的限制比較多，能添加使動后綴的動詞有限制。在第三種方式中，“-??-”的使動用法，也并不能把所有“-??”類動詞替換為“-???”形式。而第四種方式則與此不同，“-? ??”使動用法受到的制約較少，能使用的謂詞更為廣泛，構(gòu)成也有一定規(guī)則。此外，韓語還可通過附加“與格助詞”“對格助詞”與“主格助詞”等格助詞來表示致使的對象。

李臨定將使令類兼語句分為兩種：“單純使令義形式”和“多義使令義形式”。所謂“單純使令義形式”，是由“讓、叫、要、使”等主要只是表示致使義（使令義）動詞構(gòu)成的形式;所謂“多義使令義形式”，是除了表示致使義（使令義）外，還各有自己的詞匯意義的動詞構(gòu)成的形式，如“強迫”“鼓舞”“要求”等[8]（P144）。我們主要依據(jù)李臨定的分類標準，把使令類兼語句分成兩類：單純使令義兼語句和多義使令義兼語句。本文只討論單純使令義兼語句，通過韓、漢語的對比分析，以預(yù)測韓國學生使用使令類兼語句時可能會出現(xiàn)的錯誤。對應(yīng)漢語使令類兼語句“NP1+VP1+NP2+VP2”的具體韓語表達形式如下[9]：

（一）NP1+NP2+VP2（+VP1）

使令類兼語句與韓語的使動結(jié)構(gòu)對應(yīng)時，VP2（+VP1）充當謂語，VP1使VP2變成使動動詞或接在VP2后作補助動詞。其對應(yīng)形式是：“NP1+NP2+VP2（+VP1）（使動）”。NP1是主語，NP2是賓語或狀語。例如：

（1）老師讓學生完成作業(yè)。

???? ? ? ? ? ? ? ?????? ? ? ? ? ? ? ????

seon-saeng-nim-eun hag-saeng-deul-e-ge ?sug-je-leul

老師-主格助詞 ? ? 學生-與格助詞 ? ?作業(yè)-對格助詞

NP1 ? ? ? ? ? ? ? ?NP2

????? ? ? ? ? ? ? ? ? ? ??.①

wan-seong-ha-do-log ? haess-da.

完成-使動用法-表過去的語尾-終結(jié)語尾

VP2（+VP1）（使動）

例（1）中，NP1????充當主語;NP2???接上與格助詞后，在句子中充當狀語;而VP2???

??后加上文的韓語使動成分——補助動詞“-? ??”后，構(gòu)成使動結(jié)構(gòu)。

（二）NP1+NP2+VP2（VP1）（使動）+“-?/???”

“??”的意思大致相當于漢語的“給”，“-?/

???”用于表現(xiàn)句子的主語為他人做某事[10]，因此，

它經(jīng)常和使動結(jié)構(gòu)一起使用。特別在NP1做某件事、其結(jié)果對NP2產(chǎn)生明顯影響的句子，以及句式為祈使句

或NP2是自己時，與“-?/???”一起使用，會使

句子更加完整自然。例如：

（2）他讓我們放心。

?? ? ? ? ???? ? ? ? ????? ? ? ? ? ???.

geu-neun ?u-li-leul ?an-sim-si-kyeo ?ju-eoss-da.

他-主格助詞 ?我們-對格助詞 放心-使動用法-? ?-表過去的語尾-終結(jié)語尾

NP1 ? ? ? NP2 ? ?VP2（+VP1）（使動）-?/???

例（2）中，NP1??充當主語，NP2???充當賓語。而VP2成分通過上述第三種韓語使動用法，即

“?????”的使動結(jié)構(gòu)呈現(xiàn)。

（三）NP1+NP2+VP2+“-（?）?? ??”

有時使令行為通過語言表達時，與“NP1+NP2+ VP2+-（?）?? ??”對應(yīng)?！?（?）??”是表

命令義的間接引用語句，此時的“??”為“說”的意思。例如：

（3）她叫我簽名。

??? ? ? ? ? ??? ? ? ? ? ????? ? ? ? ? ??.

geu-nyeo-neun ?na-e-ge ?seo-myeong-ha-la-go ? ? haess-da.

她-主格助詞 我-與格助詞 簽名-?? ? ? ?-表過去的語尾-終結(jié)語尾

NP1 ? ? ? ? NP2 ? ? ? ? VP2-（?）?? ??

例（3）中，漢語表命令義的VP1（讓）在韓語中出現(xiàn)在VP2（????）的后面;同時，NP2（???）則是以名詞加與格助詞的形式出現(xiàn)，表明使動的對象。

（四）NP1+NP2+VP2（主動）

韓語的使動結(jié)構(gòu)中，主語若為生物時較為自然，比起非生物，主語的構(gòu)成更傾向于以生物為主[11]。因此，NP1是非生物時，其韓語對應(yīng)的句式為主動句而非使動句，其形式是：“NP1+NP2+VP2”。NP1之后加上表示原因或理由的各種助詞、連接語尾等，在句子中成為狀語，NP2則變?yōu)橹髡Z，VP2是謂語。例如：

（4）韓國隊的表現(xiàn)讓他吃驚。

?? ?? ? ? ? ? ? ? ???? ? ? ? ? ? ? ? ? ? ??

han-gug tim-ui ? hwal-yag-e ? ? ? ? geu-neun

韓國隊的 ? 表現(xiàn)-表示原因的助詞 ? 他-主格助詞

NP1 ? ? ? ? NP2

?? ???.

kkam-jjag nol-lass-da.

吃驚-表過去的語尾-終結(jié)語尾

VP2（主動）

例（4）中，韓語VP2?? ???（吃驚）采用

主動詞形來表示使動的意義。這與漢語差別很大，漢語則通常采用使動形式“NP1（韓國隊的表現(xiàn)）+VP1（使）+NP2（他）+VP2（吃驚）”。

（五）韓語：NP1+VP2（主動）

VP2是指在心理活動時，NP1為非特定的人，它通常以“NP1+VP2”主動句的形式對應(yīng)。其中，NP1是主語，VP2是謂語。例如：

（5）這份工作真是令人厭煩。

? ???? ? ? ? ? ? ? ?? ? ? ? ? ? ??? ??.

i ?jig-eob-eun ?jeong-mal ? jja-jeung-nan-da.

這份工作-主格助詞 ? 真的 ? ? 厭煩（形）-表現(xiàn)“狀

態(tài)持續(xù)”的語尾-終結(jié)語尾

NP1 ? ? ? ? ? ? ? ? ? ? VP2（主動）

例（5）中，韓語VP2?? ??（厭煩）在句子中能充當謂語，因此，采用動詞主動形態(tài)。而漢語則要使

用“讓人、令人、叫人”這樣的動賓格式。

（六）韓語：NP1+NP2+VP2（被動）

在韓語的使動結(jié)構(gòu)中，通常不將非生命體作為主語，在NP1對應(yīng)為狀語、NP2對應(yīng)為主語的情況下，單純使令義兼語句有時會與被動句對應(yīng)，其對應(yīng)形式是“NP1+NP2+VP2（被動）”。例如：

（6）寫作令他陶醉。

???? ? ? ? ? ? ? ?? ? ? ? ? ? ? ? ?????.

geul-sseu-gi-e ?geu-neun ? do-chwi-doe-eoss-da.

寫作-副詞格助詞 他-主格助詞 ?陶醉（被動態(tài)）-表過

去的語尾-終結(jié)語尾

NP1 ? ? ? ? ? NP2 ? ? ? ? ? ? VP2（被動）

例（6）中，由于主語NP1???（寫作）是表示非生命體的事物，所以韓語謂語動詞VP2采用被動語態(tài)

????。這與采用使令格式句式的漢語有明顯不同。

總之，漢語單純使令義兼語句是通過“使、令、讓、叫”等使令動詞后加兼語及VP2動詞實現(xiàn)的。而韓語的使令義，或是通過在動詞VP2后加使令義助動詞，或是在NP2后加“與格助詞”“對格助詞”和“主格助詞”等格助詞來表示致使的對象，而VP2（動詞、形容詞）或采用主動形態(tài)（NP1為生命體）、或采用被動語態(tài)（NP1為非生命體）等多種形式來實現(xiàn)的。

二、韓國學生漢語二語習得母語負遷移驗證

如上所述，韓語有多種句式對應(yīng)漢語使令類兼語句，當韓國學生在使用使令類兼語句時，可能會受到母語的干擾而出現(xiàn)使用錯誤的狀況。下面，我們通過HSK動態(tài)作文語料庫中的語料①，來考察韓國學生在習得漢語兼語句時，母語負遷移所產(chǎn)生的偏誤狀況。

（一）“對”與“讓”“使”的混淆

漢語使令類兼語句中的NP2，在韓語中常常通過附加與格助詞“-??”“-??”后成為句子中的狀

語，“-??”“-??”大致相當于漢語介詞“對”。

漢語“對”主要有兩種介詞用法：一是表示動作的對象，意思是“朝，向”;二是表示對待，用法大致等同于“對于”[12]（P182）。因此，韓國學生很容易將表動詞的“讓、使”誤用為介詞“對”。例如：

（7）*農(nóng)藥適當使用，如果用多的話，就會對孩子們記憶力損失，長大以后，身體會出現(xiàn)問題，也會引起各種各樣的疾病。

（8）*吸煙沒有什么好處，只有壞處，在吸煙的人旁邊時，也會對身體受到影響。

例（7）中的“對”應(yīng)為“讓”;例（8）中的“對”應(yīng)為“使”。

（二）“給”的誤用

漢語“給”可作介詞和動詞，因此，誤用“給”的原因可能有二：第一，當“給”作為介詞時，可對應(yīng)于韓語的與格助詞“-??”“-??”，韓國學生由此產(chǎn)生的誤用和“對”相類似;第二，當“給”作為動詞時，

可對應(yīng)于韓語的“??”，加上連接語尾“-?/?”

后，成為“-?/? ??”語法結(jié)構(gòu)，這一用法用于表現(xiàn)句子的主語為他人做某事，經(jīng)常和使動結(jié)構(gòu)一起使

用。因此，韓國學生想要表達含有“-?/? ??”

的韓語句式時，會與漢語的“給”混淆，造成“給”

在使令類兼語句中的誤用。例如：

（9）*我認為我們先盡量地產(chǎn)出農(nóng)作物給他們，先給他們不挨餓。

（10）*現(xiàn)在我雖然還沒有實現(xiàn)當老師的美好理想，但我會以活潑、善良、正直的性格來教育孩子，而且要給他們也有著肯定（正確）的（人生）態(tài)度。

例（9）中的第二個“給”應(yīng)為“讓”;例（10）中的“給”可改為“使”。

（三）“把”與“讓”“使”的混淆

“把”用作介詞時，它后面連接的名詞多半是后邊動詞的賓語[12]。因此，韓國學生往往認為“把”就是韓語的賓格助詞“-/?/?”。由于漢語使令類兼語句

翻譯成韓語時，NP2成分后常常加“-?/?”等助

詞，所以韓國學生有時會將“把”與“讓、使”混淆。例如：

（11）*如果自己家庭有不治之癥的人，那個人甘心把他安樂死嗎？

（12）*不能把對方成為跟我所想象一樣的人。

例（11）中的“把”應(yīng)為“讓”;例（12）中的“把”應(yīng)為“使”。因為這兩句中的“安樂死”“成為”都不具有處置義，所以都不能使用“把”字句。

（四）“VP1”的遺漏

我們發(fā)現(xiàn)，漢語使令類兼語句有時會對應(yīng)于韓語的主動句。因此，需要使用使令類兼語句時，韓國學生容易忽略漢語的使動結(jié)構(gòu)而遺漏VP1成分。例如：

（13）*為貴公司了解本人，特在下面簡單地寫下本人的介紹。

（14）*他呢，雖然死了，可是他的眼睛可以另外一個人能看見事物，恢復視力。

例（13）中的“貴公司”前遺漏了“讓”;例（14）中的“另外一個人”前遺漏了“使”。

（五）“VP1+NP2”的遺漏

發(fā)生VP1+NP2的遺漏錯誤的原因，與遺漏VP1的原因相似。由于受母語的影響，韓國學生在使用該句子時很少有采用使動結(jié)構(gòu)的意識。尤其是跟VP2為心理活動、NP1不是指特定的人時，在韓語的對應(yīng)句式里只會以“NP1+VP2”表達。因此，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VP1+NP2的遺漏錯誤。例如：

（15）*這個問題雖然有點左右為難。

（16）*而對吸煙者來說這樣的措施會更容易戒煙。

例（15）中的“有點”前遺漏VP1+NP2“讓人”;例（16）中的“戒煙”前遺漏了“使人”。

（六）使令類兼語句誤用作“被”字句

漢語使令類兼語句有時會對應(yīng)于韓語的被動結(jié)構(gòu)，因此，韓國學生在需要使用使令類兼語句時，也會出現(xiàn)誤用為“被”字句的現(xiàn)象。例如：

（17）*所以，我認為使用化肥和農(nóng)藥的農(nóng)產(chǎn)品被饑餓人民吃飽……。

例（17）中的“被”應(yīng)為“使”。

通過對“CJjy”的檢索，我們共得到相關(guān)偏誤語料179條，排除非使令類兼語偏誤語料之后，獲得154條單純使令義兼語句偏誤。其偏誤類型統(tǒng)計結(jié)果如表1所示：

從表1可以看出，“VP1”與“VP1+NP2”的遺漏偏誤占比最高，兩者合計達到54.55%;“把”“對”和“給”的混淆類偏誤也出現(xiàn)較多，三者合計占到14.29%。由此可知，遺漏與混淆偏誤占比較高，共占68.84%。需要指出的是，雖然兼語句誤用作“被”字句的錯誤僅占0.65%，也應(yīng)引起學習者的注意。

三、對韓漢語使令類兼語句的教學建議

漢語的使令類兼語句在韓語中有多種多樣的對應(yīng)形式，除了韓語本身的使動用法以外，還有其他的表達方式，這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韓國學生使令類兼語句使用的諸多偏誤。有鑒于此，我們對對韓漢語使令類兼語句教學提出三點建議，以供參考。

第一，在進行使令類兼語句教學時，如果只對學生說明使令類兼語句對應(yīng)于韓語的使動用法，可能在教學效果上并不令人滿意。因為這會讓學生錯誤地認為，只有表達韓語的使動結(jié)構(gòu)時，才會使用漢語的使令類兼語句，從而造成該用而未用的現(xiàn)象，如韓國學生在使令類兼語句時常常遺漏VP1或VP1+NP2。就此而言，與其采用傳統(tǒng)的“語法—翻譯法”，不如先讓學生了解使令類兼語句中所隱含的原因與結(jié)果的關(guān)系，并且提供大量的例句和情景，以減少使令類兼語句在學習時受到韓語翻譯的影響，讓學生全面了解兼語句的使用方法，正確地運用使令類兼語句。

第二，韓國學生受母語的影響，容易將漢語使令類兼語句的VP1與“對”“給”“把”和“被”混淆使用。因此，在學生掌握“對”“給”“把”和“被”的前提下，教師應(yīng)著重強調(diào)使令類兼語句的句法語義特點，進而說明與上述語法點之間的差異，以減少偏誤發(fā)生。

第三，如果漢語使令類兼語句中的VP2指的是心理活動時，其結(jié)構(gòu)為“NP1+VP1（使/令/讓/叫）+NP2+VP2”，韓國學生會因為母語語法的影響，容易造成VP1或VP1+NP2的成分遺漏。因此，需要對此進行重點講解與訓練，使學生能夠真正掌握、熟練運用。

本文首先對漢語使令類兼語句和韓語的對應(yīng)形式進行了比較與說明，在這一基礎(chǔ)上，對韓國學生可能會發(fā)生的偏誤進行了預(yù)測，并從北京語言大學HSK動態(tài)作文語料庫內(nèi)選取語料加以驗證，進而對對韓漢語使令類兼語句教學提出具體建議。需要說明的是，韓國學習者的偏誤來源很多，除了語際遷移之外，還有語內(nèi)遷移、學習語境、交際策略、文化遷移等。本文主要是著眼于語際遷移展開討論，希望能為對韓使令類兼語句教學有所幫助，有效提升對外漢語的教學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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