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義平,李翠玲,樊祜卿,王 曼
(1.菏澤市動物疫病預防控制中心,山東菏澤 274000;2.成武縣畜牧服務中心,山東成武 274200)
偽狂犬?。╬seudorabies,PR)是由偽狂犬病毒(pseudorabies virus,PRV)引起的,以家畜和多種野生動物發(fā)熱、奇癢及腦脊髓炎為特征的急性、熱性傳染病,呈世界性分布。豬是PRV 的天然宿主,因此PRV 對養(yǎng)豬業(yè)危害最為嚴重[1]。感染PRV 后,妊娠母豬可出現(xiàn)產木乃伊胎或死胎等流產癥狀[2];不到7 日齡的仔豬,以無明顯臨床癥狀的突然死亡為特征;2~3 周齡仔豬可出現(xiàn)嚴重的中樞神經癥狀,死亡率可高達100%;保育豬可出現(xiàn)神經癥狀和呼吸道癥狀,致死率為10%~20%;生長豬和育肥豬可出現(xiàn)呼吸道癥狀,常因繼發(fā)細菌性肺炎而死亡[3]。2011 年以后,PR 在我國從北向南又出現(xiàn)了新一輪流行,到2017 年全國各地仍時有PR 暴發(fā)和流行,造成了嚴重經濟損失[4-5]。本研究檢測分析了山東省菏澤市某規(guī)?;疨RV 陽性豬場不同豬群感染情況,以及不同生產階段和場區(qū)環(huán)境中的病毒分布情況,以期為規(guī)?;i場的PR 免疫及生物安全防控提供依據(jù)。
該豬場存欄母豬約1 000 頭。2019 年9 月育肥豬首先出現(xiàn)呼吸困難、體質量下降、咳嗽等癥狀,死淘率近8%;隨即保育豬出現(xiàn)咳嗽、四肢劃水、被毛粗亂、精神萎靡等臨床特征,死淘率約10%。之后逐漸波及產房,新生仔豬無明顯臨床癥狀死亡,2~3 周齡仔豬出現(xiàn)戰(zhàn)栗、驚厥、震顫、四肢劃水等神經癥狀,病死率達15%,同時妊娠舍懷孕母豬出現(xiàn)流產(產木乃伊胎、死胎)以及呼吸道癥狀和高燒等特征,流產率約10%。該場PR 疫苗免疫程序見表1。
表1 該豬場PR 疫苗免疫程序
為查明原因,在豬場發(fā)病后立即采集20 份病料(育肥豬4 份、仔豬8 份、流產胎兒8 份),采用熒光定量PCR 方法,進行豬瘟病毒(CSFV)、豬繁殖與呼吸綜合征病毒(PRRSV)、PRV、豬圓環(huán)病毒2 型(PCV2)、豬流行性腹瀉病毒(PEDV)檢測。根據(jù)檢測結果,結合臨床癥狀,判斷PRV是引起豬場發(fā)病的主要原因。隨后對PRV-gE基因進行測序。遺傳進化分析顯示,該規(guī)模化豬場中流行的PRV 屬于2.3 型變異野毒株。
為進一步調查PRV 在該規(guī)模化豬場各豬群中的感染情況、場區(qū)環(huán)境分布情況及病毒載量,隨機采集豬場臨床健康豬只鼻拭子(因鼻腔的PRV 滴度效價較高[6]),包括:母豬鼻拭子129 份,其中斷奶后20 份、妊娠前期(<30 d)22 份、妊娠中期(31~85 d)25 份、妊娠后期(86~114 d)30 份、哺乳期32 份;仔豬(15~21 日齡)鼻拭子50 份,保育豬(45~50 日齡)鼻拭子25 份;育肥豬鼻拭子90份,其中80~90日齡32份、120~130日齡30份、160~180 日齡28 份;場區(qū)環(huán)境樣本拭子,包含圈舍、飼料、水源、糞便等各5 份。將采集的新鮮拭子樣本,使用滅菌生理鹽水懸浮。樣本收集后,若不能即時檢測,則2~8 ℃冷藏過夜保存;若長期保存,則-80 ℃冷凍保存。
采用PRV-gE基因熒光定量PCR 檢測試劑盒(武漢科前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產品),按照試劑盒使用說明進行檢測。結果判定:Ct ≤35 或有明顯指數(shù)增長期,為陽性;Ct 值在35~38 范圍內,則對標本進行重復檢測,若Ct 值仍在35~38 范圍內,且有明顯指數(shù)增長期,為陽性,反之為陰性;Ct >38 或無Ct 值,為陰性。將標準品Ct 值與濃度制作成標準曲線,然后依據(jù)待檢樣品Ct 值計算待檢樣品濃度,并換算成拷貝數(shù)。采用Excel 軟件對試驗數(shù)據(jù)進行處理,使用SPSS 19.0 軟件,對檢測結果進行加權處理后實施卡方檢驗,顯著水平為P<0.05。
檢測結果(表2)顯示:母豬群PRV-gE平均陽性率為17.83%,妊娠前后各階段表現(xiàn)為先上升后下降趨勢,其中妊娠中期最高,為24.00%。經SPSS 卡方檢驗,各階段陽性率差異不明顯(P>0.05)。
檢測結果(表3)顯示:生長豬群PRV-gE平均陽性率為11.52%,且隨日齡增長呈現(xiàn)急速上升又快速下降趨勢,其中80~90 日齡育肥豬陽性率最高,為28.13%,經SPSS 卡方檢驗,與其他日齡段豬群差異顯著(P<0.05)。
表2 母豬群PRV-gE 核酸熒光PCR 檢測結果
表3 生長豬群PRV-gE 核酸熒光PCR 檢測結果
檢測結果(表4)顯示:飼料、水源、上豬臺和出豬臺樣品中未檢測到PRV-gE陽性,而妊娠舍(糞溝、限位欄表面、妊娠母豬),產房(糞溝、產床表面、分娩舍底部、哺乳母豬、仔豬),保育和育肥舍(圈舍欄表面、保育豬、育肥豬)樣品中均檢測到PRV-gE陽性;育肥豬群帶毒量最高,為3.6×105拷貝數(shù)/mL,經SPSS 卡方檢驗,與其他環(huán)境及豬群樣品差異均顯著(P<0.05)。
PR 流行給國內養(yǎng)豬業(yè)帶來了巨大經濟損失[7]。2012 年以后,我國各地Bartha-K61 疫苗免疫豬群也發(fā)生過大規(guī)模PR 疫情或處于野毒感染狀態(tài),導致種豬繁殖障礙,仔豬死亡率升高。Gu 等[8]對山東省2013—2016 年采集的2 033 份血清抗體進行檢測,發(fā)現(xiàn)PR 野毒抗體陽性率為57.8%;張曉陽[9]對山東省2018 年采集的5 038 份血清抗體進行檢測,發(fā)現(xiàn)gE 抗體總體陽性率為45.00%。上述結果表明,PRV 變異毒株已經在山東省廣泛流行,并持續(xù)感染。另有研究[10]表明,Bartha-K61 疫苗對分離到的PR 毒株僅能提供50%的交叉保護。Zhou 等[11]在山東省某豬場的研究結果表明,免疫Bartha-K61 毒株疫苗后,仍然出現(xiàn)仔豬頑固性腹瀉、神經癥狀以及母豬流產、產死胎等癥狀。該豬場免疫疫苗同樣為Bartha-K61,仍然發(fā)生PR 野毒感染,表明Bartha-K61 疫苗不能完全抵御野毒入侵。
表4 不同生產階段場區(qū)環(huán)境和豬群病毒載量檢測結果
楊濤等[12]在分子生物學水平上比較了PRV Bartha-K61 疫苗株與當前流行的變異株之間的差異,發(fā)現(xiàn)疫苗株和變異株分屬于不同的分支。古金元等[13]和劉照虎等[14]分別對山東省不同地區(qū)的規(guī)模豬場進行了PRV 分離,發(fā)現(xiàn)分離株與國內報道的PRV 變異株核苷酸同源性均高于歐美毒株,與疫苗株Bartha-K61 株遺傳距離較遠。這進一步解釋了該豬場免疫的Bartha-K61 疫苗株不能對變異株提供充足保護的原因。
PR 發(fā)生后,為探究該豬場不同豬群感染情況,以便為后期疫苗免疫程序優(yōu)化和生物安全防控提供數(shù)據(jù)支撐,本研究檢測了不同豬群的鼻拭子樣品,發(fā)現(xiàn)病原總體陽性率為14.28%。張樹金等[15]在2015—2017 年對山東省PRV 流行情況進行調查,發(fā)現(xiàn)PRV 平均抗原陽性率為12.30%。劉照虎等[14]在山東省進行PR 檢測分析,發(fā)現(xiàn)2017 年、2018年的病原陽性率分別為11.20%、7.54%。該豬場檢出的PR 病原陽性率較高,說明本場PRV 感染較為嚴重,當然也可能與本次檢測樣本量較小有關,后需進一步擴大檢測樣本量。對生長豬群進行PRV 檢測時發(fā)現(xiàn),不同生長豬群間的病原陽性率有差異,其中育肥豬顯著高于其他日齡段。這一方面和該場使用的Bartha-K61 疫苗株與變異株同源性較差,交叉保護力不足有關;另一方面可能是二免日齡過早(35 日齡),受母源抗體干擾,導致75 日齡二次加強免疫效果較差,產生保護力不足。在對妊娠母豬群進行PRV 檢測發(fā)現(xiàn),妊娠母豬群間的病原陽性率差異不明顯,但妊娠中期略高。張嘉保等[16]在對妊娠母豬細胞免疫水平的研究中發(fā)現(xiàn),妊娠中期免疫抑制作用較強(差異不顯著)。另有研究[17]表明,妊娠可以使病毒活化,增加感染PRV 的潛在風險,且孕期的胎盤傳播,主要從懷孕中期開始。本研究發(fā)現(xiàn),母豬妊娠中期病原陽性率較高,這可能與母豬妊娠中期的免疫抑制有關。
鼻腔黏膜和口腔是PRV 感染的主要入侵部位[18]。研究[19]表明,感染PRV 豬的分泌物、排泄物和呼吸物中都有較高的病毒載量,且病毒對外界環(huán)境具有較強的抵抗力。本研究發(fā)現(xiàn),除飼料、水源、上豬臺、售豬臺外,不同豬群及各階段生產環(huán)境中均可檢測到PRV,且豬群帶毒量越高,相應環(huán)境中的病毒載量就越高。這進一步說明該豬場PRV 的傳播主要通過豬與豬的直接接觸,或是與PRV 污染的感染物相接觸。故嚴格執(zhí)行場區(qū)各生產階段的有效隔離,加強消毒處理,對于防止PRV 傳播尤為重要。
綜上,該規(guī)模豬場不同豬群均遭受PRV 不同程度的感染,尤其是母豬妊娠中期和育肥豬早期,且大部分環(huán)境中均能檢測到病毒。因此,規(guī)模豬場要加強PRV 監(jiān)測,通過監(jiān)測來調整優(yōu)化PR 免疫程序,同時要加強生物安全控制,進行系統(tǒng)性防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