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洪軍 馮曉露 仇軍
摘? ? 要:21世紀的中國,黨和國家更加重視人民健康。提出“健康中國”戰(zhàn)略,“體醫(yī)融合”成為中國學者關注的熱點。運用文獻研究法,在梳理分析“體醫(yī)融合”概念的基礎上,從“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的方面分析了其他國家學者關于身體活動與人體健康的相關關系及身體活動與心臟病相關性的研究,梳理了“體醫(yī)融合”在預防疾病、促進國民健康的研究進展,梳理了部分國家“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的政策,基于此,展望中國“體醫(yī)融合”的研究路徑。
關鍵詞:體醫(yī)融合;健康中國;身體活動;政策
中圖分類號:G 804? ? ? ? ? ?學科代碼:040302? ? ? ? ? ?文獻標識碼:A
Abstract:In the 21st century China, the CPC and the government pay more attention to peoples health. The strategy of “healthy China” was put forward and “integration of sport and medicine” has become the focus of Chinese scholars. Using the method of literature review,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research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physical activity and human health and the correlation between physical activity and heart disease by scholars from other countries on the basis of summarizing and analyzing the concept of? “integration of sport and medicine” to promote national health. It also summarizes the research progress of “integration of sport and medicine” in preventing diseases and promoting national health, and summarizes the policies of? “integration of sports and medicine” to promote national health in some countries. Based on this, this paper makes some proposition on the research path of? “integration of sports and medicine” in China.
Keywords: integration of sports and medicine; healthy China; physical activity; policy
21世紀的中國,黨和國家更加重視人民健康?!丁敖】抵袊?030”規(guī)劃綱要》[1]于2016年發(fā)布并提出了,加強“體醫(yī)融合”和非醫(yī)療健康干預。“體醫(yī)融合”迅速成為中國學術界研究的熱點。本文從中國學者對“體醫(yī)融合”的概念界定進行了回顧與分析,從“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的方面分析了其他國家學者關于身體活動與人體健康的相關關系及身體活動與心臟病相關性的研究,梳理了“體醫(yī)融合”在預防疾病、促進國民健康的研究進展,分析了部分國家“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的政策及政策實施,基于此,展望中國“體醫(yī)融合”的研究路徑。
1? ?“體醫(yī)融合”的概念分析
“體醫(yī)融合”作為一個特定的概念被提出的時間并不長,最初也稱為“體醫(yī)結合”。對于這一概念有學者從價值功能的視角進行了解釋,例如:郭建軍、張劍威認為,“體醫(yī)融合”是指運用體育運動方式結合醫(yī)療手段促進健康的一種模式,其特點在于綜合運用體育與醫(yī)療多種要素,發(fā)揮其在慢性病預防和康復、健康促進等方面的積極作用[2-3]。張鯤 等[4]認為,“體醫(yī)融合”是體育系統(tǒng)和醫(yī)療系統(tǒng)改革的重要路徑,不僅能發(fā)揮體育在促進健康方面的作用,還可以推進醫(yī)療體制改革。劉海平 等[5]從全民健身的視角討論了“體醫(yī)融合”對于促進全民健康的作用。還有學者從認識“體育”和“醫(yī)療”之間的關系對“體醫(yī)融合”進行了界定,例如:宣海德認為,“體醫(yī)融合”要在醫(yī)學體檢、體質健康測評、運動健身和保健康復等方面促進體育部門與醫(yī)療衛(wèi)生部門的結合與相互補充,才能達到防治疾病和促進人的身心健康的目的[6]。廖遠朋 等認為,“體醫(yī)融合”包括思想、理念等多方面、多層次的相互結合和相互補益[7]。梁麗珍認為,“體醫(yī)融合”的關鍵在于大力推進體育與醫(yī)療衛(wèi)生2大系統(tǒng)的深度融合,才能發(fā)揮體育促進人的健康的重要作用[8]。常鳳 等討論了“健康中國”戰(zhàn)略背景下體育與醫(yī)療共生關系的實然性與必然性[9]。有的學者則從“體醫(yī)融合”實現(xiàn)方式的角度討論了“體醫(yī)融合”的本質內涵,例如:胡揚[10]認為,“體醫(yī)融合”是構建聯(lián)動管理機制,促進衛(wèi)生和體育2個部門融合協(xié)同治理,使更多人形成健康的生活方式。李璟圓 等[11]認為,“體醫(yī)融合”的本質主要體現(xiàn)在3個方面:1)體育運動是一種增強體質、預防疾病、輔助醫(yī)學治療的有效手段;2)將醫(yī)學理論與方法同體育運動結合發(fā)揮保健康復作用;3)由政府主導,人民廣泛參與,才能最終實現(xiàn)“體醫(yī)融合”的目標。這決定了“體醫(yī)融合”的實現(xiàn)路徑不僅需要體育與醫(yī)學專業(yè)的人才與資源的共享,也需要通過加強體育與醫(yī)療衛(wèi)生服務部門協(xié)同推動。余清 等[12]從運動醫(yī)學與運動康復角度討論了“體醫(yī)融合”背景下運動康復中心發(fā)展的困境,并提出對策。
由于“體醫(yī)融合”這一概念提出之初更多的是一種文件用語,僅有的一些和“體醫(yī)融合”這一概念相關的研究,或從體育與醫(yī)療衛(wèi)生相互關系、或從體育系統(tǒng)與醫(yī)療衛(wèi)生系統(tǒng)協(xié)作、或從“體醫(yī)融合”實現(xiàn)方式等方面進行闡釋,少有學者將其作為特定概念進行界定的?!绑w醫(yī)融合”無論是作為特定概念,還是作為文件用語,目前還沒有形成廣泛共識。在“健康中國”戰(zhàn)略實施背景下,“體醫(yī)融合”作為公共服務和健康服務體系建設的重要部分,其內涵更加豐富。筆者認為,所謂“體醫(yī)融合”就是指在政策引導下,政府部門有效整合體育系統(tǒng)和醫(yī)療衛(wèi)生系統(tǒng)的有形資源和無形資源,通過廣大人民群眾的廣泛參與,達到增強人民體質、提高人民健康水平的服務模式和服務過程。
2? ?“體醫(yī)融合”與國民健康促進的研究
2.1? 身體活動與人體健康的相關關系研究
對體育干預人體健康及其與疾病關系的研究可以追溯到1800年劍橋大學和牛津大學關于賽艇選手的研究,該研究發(fā)現(xiàn)賽艇選手要比其他人群更加長壽和健康[13]。Guy于1843年發(fā)表的論文顯示,在不同勞動強度下工人全因死亡率有差異[14],經常參與體育運動的工人全因死亡率顯著低于體育運動參與較少的工人。Smith于1864年發(fā)表的論文顯示,有較多身體活動的農民的全因死亡率會降低[15]。Silverstein等于1922年發(fā)表的論文顯示,身體活動較多的職業(yè)人比身體活動較少的職業(yè)人死亡率更低[16] 。之后,隨著醫(yī)學發(fā)展和藥物對疾病治療效果的改善,身體活動對健康影響方面的研究在很長一段時間里被忽視[17]。
Hedley[18]于1939年發(fā)表的論文中研究了心血管疾病的全因死亡率與職業(yè)之間的相關性,其發(fā)現(xiàn)一些商人患心血管疾病的全因死亡率遠遠高于一些體力勞動者。Morris等[19] 在1950年發(fā)表的論文中,通過對一些公交汽車司機進行研究發(fā)現(xiàn),導致這些公交汽車司機心血管疾病發(fā)生率急劇上升的主要原因是長期缺乏身體活動。此后,身體活動對健康的影響研究再次受到關注。Paffenbarger等[20]在1951年發(fā)表的論文中,通過長達16年的縱向追蹤,研究了3 263名年齡在34~65歲的碼頭工人的身體活動與健康的相關性,結果發(fā)現(xiàn),有291名碼頭工人死于缺乏身體活動引發(fā)的心血管疾病,身體活動較多的碼頭工人由心血管疾病引發(fā)的全因死亡率遠低于身體活動較少者。 Paffenbarge等[21]在1975年發(fā)表的論文中,再次對6 000名碼頭工人的身體活動與心血管疾病的相關性進行了研究,發(fā)現(xiàn)在低強度身體活動組、中強度身體活動組和高強度身體活動組中,身體活動強度與心血管疾病的全因死亡率分別是每年0.199%、0.157%和0.056%。Paffenbarger 等[22]還從1962年起對哈佛大學樣本大學生的體育鍛煉與心血管疾病、心臟病之間的相關性進行了調查研究。調查結果發(fā)現(xiàn), 樣本大學生參與體育鍛煉的程度與其心血管疾病及全因死亡率之間存在負相關關系。Shapiro等[23]于1965年發(fā)表的論文中采用問卷調查方式對“紐約健康保險計劃”的會員進行了調查,主要研究體育鍛煉習慣與致命性心臟病及非致命性心臟病的相關關系。該研究發(fā)現(xiàn),積極參與體育鍛煉的男性的心肌梗死患病率和全因死亡率低于較少參與體育鍛煉的男性。Montoye等[24]于1976年發(fā)表的論文中,對“Tecumseh社區(qū)”居住的男性進行問卷調查發(fā)現(xiàn),排除飲食因素,該社區(qū)積極參與體育鍛煉的人,其血清甘油三酯水平顯著低于很少參與體育鍛煉的人。Taylor等[25]于1978年發(fā)表的論文中,以美國一些鐵路工人為調查對象,對其身體活動能否有效預防心臟病進行了研究,結果表明,有積極的身體活動的鐵路工人比經常靜坐的鐵路工人患心臟病的概率和全因死亡率更低。Magnus等[26]于1979年發(fā)表的論文中,對身體活動與急性冠狀動脈疾病之間的相關關系進行了追蹤研究,研究結果認為,身體活動對急性冠狀動脈疾病的作用要在每年至少持續(xù)堅持身體活動9個月以上才能顯現(xiàn)出來,短期的身體活動行為和短期高強度體育鍛煉不能對該疾病產生作用。Powell 等[27]于1987年發(fā)表的論文中研究探討了身體活動與冠心病發(fā)生率之間的相關關系,其認為缺乏身體活動是導致此疾病的主要原因。
20世紀90年代,隨著大量有關身體活動與體育鍛煉對體質健康影響研究的出現(xiàn),身體活動及體育鍛煉與體質健康之間存在著正相關關系已成為一些學者的共識。進入21世紀,有大量研究顯示,身體活動與慢性疾病患病率之間存在線性關系,即越缺乏身體活動與體育鍛煉的人,其患慢性疾病的概率就越高;越經常進行身體活動與體育鍛煉的人,其患慢性疾病的概率就越低。
2.2? 身體活動與人體健康的經典研究
21世紀以前,美國人患心血管疾病的概率較低。據(jù)“約翰·霍普金斯醫(yī)院”的醫(yī)學日志記載,7年期間,其只接診了4例心血管疾病患者。又據(jù)該醫(yī)院的Osler醫(yī)生的“醫(yī)學觀察記錄”中記載,到1910年,在近20年的時間里,他接診了208例心血管疾病患者。受Osler [28]研究的啟發(fā),Morris等[19]提出了假設:工作中身體活動較頻繁的人相比工作中缺乏身體活動的人,具有更低的缺血性心臟病患病率。此后,Morris 等[29]對樣本郵遞員和樣本電話接線員進行了對比研究。研究結果表明,工作時經常處于身體活動狀態(tài)中的郵遞員相對于工作時長期靜坐的電話接線員的慢性病患病率要低。Morris 等[30]于1960年發(fā)表的論文中,關于不同運動強度的身體活動對慢性心血管疾病的影響進行了深入研究,研究結果發(fā)現(xiàn),經常參與較高運動強度的體育鍛煉的人群相比參與較低運動強度的體育鍛煉的人群能夠更好地預防心血管疾病;并且高運動強度的體育鍛煉相較于高強度的體力活動而言,預防慢性病的效果更好[19,31]。
在Morris提出工作時身體活動較多的人患缺血性冠心病的概率低,即使患有冠心病,工作時身體活動較多的人發(fā)病年齡更晚、病情相對更輕[19]的假設后,關于工作時身體活動與疾病的相關性研究在多個國家展開。例如:有關于芬蘭的伐木工人的研究[32]、有關于美國的鐵路工人的研究[33]、“伯明翰心臟病”研究[34-35]、“泰庫姆塞赫”社區(qū)衛(wèi)生研究[24]。這些研究是身體活動與健康相關關系的重要研究,對身體活動流行病學研究起到了重要作用。
2.2.1? 美國伯明翰地區(qū)居民的心臟病研究
由R.D.Thomas主持的關于美國伯明翰地區(qū)居民的心臟病的研究始于1948年,該項研究于1949—1966年選取了年齡在30~62歲居住在美國馬薩諸塞州伯明翰地區(qū)的5 209 人作為研究樣本[36]。最早加入研究組的受試者每2年進行一次包括常規(guī)靜態(tài)心電圖檢查、胸部X線檢查、尿常規(guī)檢查和血液檢測。1971年,研究者對早期受試者夫婦中的成年后代選取了5 135 人開始進行跟進研究。1995 年,500 名該社區(qū)的居民又加入到R.D.Thomas的后續(xù)研究中。盡管最早參與該研究的5 209名受試者已有75%的人因心血管疾病離世,但新進入研究組的受試者使得伯明翰居民心臟病研究得以持續(xù)。這項研究的結果顯示,身體活動與降低心臟病患病率有關[37]。2002年,R.D.Thomas開始招募早期參與研究的受試者的第三代人加入,至今,該研究組已經發(fā)表了1 000多篇論文。
2.2.2? 美國密歇根“泰庫姆塞赫”社區(qū)居民心血管疾病影響因素研究
J.T.Francis提出基于社區(qū)研究心血管疾病影響因素的流行病學縱向追蹤的研究思路[38]。該項研究始于美國密西根的“泰庫姆塞赫”社區(qū),該社區(qū)是一個有著9 500多人的美國密歇根城郊社區(qū),該社區(qū)有90%的居民于1959年參與了該項研究。該研究對受試者共開展了3個周期的健康體檢:1)第1個周期是1959—1960年,有年齡在20歲及以上的居民共計8 641人參加了健康體檢(其中88%的人符合本項研究的要求),體檢項包括:胸部X線檢查、肺功能檢測、常規(guī)靜態(tài)心電圖檢查、人體形態(tài)學測試、尿常規(guī)檢查和血液檢測,以及300余項關于生活方式的問卷調查。2)第2個周期是1961—1965年,對大多數(shù)早期參與研究的受試者進行重復體檢,并增加了2 500名新的受試者,同時采用臺階試驗對16~69歲的男性受試者的運動試驗中心率反應和運動后恢復能力進行了評估。3)第3個周期是1967—1969年,在此周期的研究中增加了跑臺實驗。
2.2.3? 美國的碼頭工人及某大學校友的身體活動與心臟病的相關性研究
關于身體活動與人體健康的相關性研究中影響力最持久的研究是由Paffenbarger等開展的美國舊金山碼頭工人身體活動與心臟病的相關性研究,以及出生于20世紀六七十年代的美國哈佛大學的“大學校友”的身體活動與心臟病的相關性研究,以上是關于身體活動與心臟病的相關性研究中2項經典研究[20-21,39]。Paffenbarger教授主持的這2項身體活動與心臟病相關關系的研究,進一步顯示了身體活動與人體健康之間的相關關系。這些研究表明,身體活動不足已經成為美國一些人群的一個重要的公共衛(wèi)生問題,而且身體活動也越來越成為公共衛(wèi)生與預防醫(yī)學研究中某些國家的學者關注的重要問題。
“大學校友身體活動與心臟病的相關性研究”的周期很長,該研究從1916—1950年追蹤了美國某大學的36 000名男性大學生的身體活動情況。通過調查這些受試大學生每天走的樓梯階數(shù)、行走的路程長度和體育活動參與情況,將這些受試大學生的身體活動能量代謝消耗值與其身體健康狀況進行相關分析。研究結果發(fā)現(xiàn),每天行走超過5個街區(qū)、走樓梯超過50階或每周參與大運動強度體育活動的受試大學生,相比沒有參與以上身體活動的受試大學生,其患心臟病的概率低很多;而每周只進行小運動強度體育活動的受試大學生,其患心臟病的概率并未降低。同時,該項研究還通過美國的該所大學校友死亡人數(shù)和死亡原因的名單記錄,將身體活動的能量代謝以8 400 KJ/wk為分界點,分為低身體活動組和高身體活動組。Paffenbarger 等在1978年收集的572名患心血管疾病的該校受試大學生信息中,215人因心血管疾病離世,身體活動和心血管疾病之間的相關關系得以證實[39]。同時,該研究中提出了,身體活動能量代謝在2 100 kJ/w到8 400 kJ/w之間的患心血管疾病的風險率,并建立了該校受試大學生身體活動與心臟病之間的量化相關關系。Paffenbarger等還提出了每周消耗約83 722 J的身體活動的最佳負荷量,以此運動強度進行體育鍛煉能有效降低心血管疾病的患病率[22]。 2.2.4? 美國庫珀有氧中心的縱向研究
Morris和Paffenbarger的研究僅揭示了身體活動與心臟病之間的相關關系,但并未涉及到受試者自身的體質健康狀況?;谑茉囌唧w質健康狀況基礎上的身體活動情況及體質與健康之間的相關關系研究,也能有力地支撐身體活動與健康之間的相關關系。Taylor是第一個利用有氧耐力實驗室進行流行病學研究的學者[40],其發(fā)現(xiàn)按受試者體質健康水平監(jiān)測結果由高到低排序位列前1/4的受試者患心血管疾病的概率比位列后1/4的受試者患心血管疾病的概率低50%[41]。
庫珀有氧中心(以下簡稱“ACLS”)的縱向研究是一項關于飲食、身體活動及生活方式對受試者的病亡率和患慢性病的風險率影響的追蹤研究[42]。在同類研究中,ACLS的研究是樣本數(shù)量最大的預測性研究,其研究數(shù)據(jù)來源于從1970—2000年在美國德克薩斯州某診所對超過80 000例患者進行的測試結果。該研究追蹤了有氧耐力訓練與人體健康之間的相關關系[43]。該研究中很多受試者參與了多次測試。研究結果表明,身體素質在中等以上水平的受試者,其病亡率會顯著下降[44]。該研究還通過12年的追蹤分析了2 603名年齡在60歲及以上的老年人的有氧耐力和病亡率的相關關系,研究結果顯示,有氧耐力高的受試者中,其病亡率可降低至病亡受試者總數(shù)的20%。該研究結果還顯示,相對于糖尿病、高血壓等疾病因素,較低的有氧耐力是導致受試者病亡的指標之一[45-46]。ACLS的獨特性在于其臨床檢查和健康體檢包括了對肌肉力量測試和有氧耐力測試。 ACLS共發(fā)表了超過100篇關于身體活動與低病亡率及罹患心血管疾病、糖尿病、抑郁癥、代謝綜合征的風險率的論文。Blair等在1989年發(fā)表的關于受試者身體活動與降低全因死亡率的相關關系的論文是美國身體活動流行病學研究中被引量最高的論文之一,迄今為止被引量超過了5 000次[47]。
2.2.5? 關于美國女性護士體力活動與心血管疾病相關性的研究
美國學者關于女性護士的健康狀況研究是持續(xù)時間最長的女性人群的研究。美國學者的一項研究中追蹤了超過100 000名女性護士的體力活動與患心血管疾病的情況[48]。該研究是由S.Frank于1976年發(fā)起,一共有大約240 000名女性護士參與了這項研究。1986年之后,受試者每2年收到一份關于其醫(yī)療史的問卷,每4年收到關于過去24~28個月間有關其身體活動習慣的問卷。通過問卷調查,研究者分析女性護士生活方式與心血管疾病患病率的相關關系,建立了身體活動與女性護士心血管疾病之間的量化相關關系。1999年Manson等研究調查了72 000名年齡在40~65歲的女性護士的身體活動與心血管疾病的數(shù)據(jù),分析認為,受試女性護士的身體活動與患慢性病存在著負相關關系。該研究顯示,從低強度到高強度身體活動水平與患慢性病風險率之間的相關關系為從23%到54%。對受試者的疾病家族史及各種疾病風險行為進行調節(jié)后,受試者從低強度到高強度的身體活動水平與患慢性病風險率的相關關系在12%~34%。 其中,每周參與150 min身體活動的女性護士患慢性病的患病率下降到了35%,尤其對于中年女性護士而言,其身體活動對降低慢性病患病率的作用更大[49]。
3? “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的政策
本研究中的“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的政策是指為了提高國民健康水平與體育、醫(yī)療相關的政府文件。進入21世紀,一些國家制定和發(fā)布了推動“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的政策,這方面的政策以下主要從政策主題、政策實施與目標2個方面來分析。
3.1? “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的政策主題
“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的政策屬于公共政策范疇,本研究中,“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的政策主要是大眾體育政策和公共衛(wèi)生政策。在中國,《全民健身計劃(2016—2020年)》于2016年發(fā)布,其中強調全民健康是國家綜合實力的重要體現(xiàn),是經濟社會發(fā)展進步的重要標志。全民健身是實現(xiàn)全民健康的重要途徑和手段。并提出制定并實施“運動促進健康科技行動計劃”,推廣“運動是良醫(yī)”等理念,這為“體醫(yī)融合”提供了有利的政策前提。同年10月,中共中央、國務院發(fā)布《“健康中國2030”規(guī)劃綱要》[1],其中明確提出要“加強‘體醫(yī)融合和非醫(yī)療健康干預”,主要內容包括:發(fā)布體育健身活動指南,建立完善針對不同人群、不同環(huán)境、不同身體狀況的運動處方庫,推動形成體醫(yī)結合的疾病管理與健康服務模式,發(fā)揮全民科學健身在健康促進、慢性病預防和康復等方面的積極作用。國務院辦公廳于2017年發(fā)布了《中國防治慢性病中長期規(guī)劃(2017—2025年)》[50],其中提出:促進體醫(yī)融合,在有條件的機構開設運動指導門診,提供運動健康服務。2019年,《國務院關于實施健康中國行動的意見》[51]發(fā)布,以提高全民健康水平的落實《“健康中國2030”規(guī)劃綱要》的中長期行動就此展開。
筆者對當前其他一些國家的體育與公共衛(wèi)生政策的主題進行分析發(fā)現(xiàn),進入21世紀后,很多國家通過制定政策促進國民參與體育,尤其在2000年以后很多國家制定了新的公共體育政策[52-61]。本研究對這些國家2000年以來出臺的體育活動與公共衛(wèi)生政策進行了匯總,見表1和表2。這些政策的主題主要包括公共衛(wèi)生與健康、促進國民體育參與。公共衛(wèi)生與健康方面的政策主要有公共衛(wèi)生、生活方式、醫(yī)療保健等。例如:英國于2000年發(fā)布的《2000—2005年國家健康促進戰(zhàn)略》、瑞典于2005年頒布的《健康飲食習慣和促進大眾體育的實施方案》、美國于2008年發(fā)布的《健康成年人、老年人體育鍛煉指導綱要》、丹麥于2003年發(fā)布的《終身健康運動指導綱要》、英國于2004年發(fā)布的《游戲、競技運動和全民運動方案》等。促進國民體育參與方面的政策主題主要包括體育活動指南、健康促進,例如:英國于2011年發(fā)布了與身體活動指南相關的政策、美國于2017年發(fā)布了與青少年體育活動相關的政策、加拿大于2017年發(fā)布了與學校健康教育相關的政策、澳大利亞于2017年發(fā)布了與老年人的體育活動指南相關的政策、芬蘭于2013年發(fā)布了與促進健康及體育活動相關的政策,等等。
3.2? “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政策的實施
在“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政策的實施方面,一些學者的研究表明,某些國家“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政策在實施中主要是由1個政府部門或多個政府部門牽頭,政策實施的牽頭部門以衛(wèi)生部門為主的國家最多[52-53, 56-57, 59-60, 63-65]。同時,許多國家在政策實施過程中采用多部門共同負責的形式。這些國家的“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政策實施主要包括資金保障,政策實施的重點是提高國民健康水平;政策實施相關領域包括交通與建筑領域;政策實施效果評估設有等級。見表3和表4。
4? ?展望
對當前中國和其他國家的“體醫(yī)融合”研究方面的論文進行梳理發(fā)現(xiàn),一些外國學者關于“體醫(yī)融合”方面的研究較多。中國學者近年來也開始關注“體醫(yī)融合”問題,主要在“體醫(yī)融合”的概念界定研究上有所進展。外國學者關于“體醫(yī)融合”的研究與運動醫(yī)學、流行病學和社會行為學等諸多學科相關。在運動醫(yī)學、流行病學研究方面,有一些外國學者對“體醫(yī)融合”研究特別是體育鍛煉或身體活動等健康促進行為與心血管疾病相關性的研究較早,對身體活動與心臟病的相關關系的研究中出現(xiàn)了諸多經典研究,這為美國的“體醫(yī)融合”奠定了理論基礎。在社會行為學研究方面,一些外國學者較早地發(fā)現(xiàn)了體育與醫(yī)療結合在促進人體健康方面的作用。通過“體醫(yī)融合”促進國民健康從國家、社會和個人層面都具有重要性,許多國家出臺了與“體醫(yī)融合”相關的體育活動及促進國民健康的政策。例如:宏觀層面的政策有《國家健康促進戰(zhàn)略》《國家身體活動指導綱要》《國家大眾體育公共健康行動方案》等;微觀層面的政策有《加拿大兒童和青少年久坐行為指南》《加拿大兒童和青少年24 h運動指南》等。
中國學者對“體醫(yī)融合”的相關研究正處于起步階段,論文數(shù)量較少,多為綜述性研究和介紹性研究。隨著工業(yè)化、城鎮(zhèn)化、人口老齡化進程加快,中國居民生產生活方式和疾病譜不斷發(fā)生變化。心腦血管疾病、癌癥、慢性呼吸系統(tǒng)疾病、糖尿病等慢性非傳染性疾病導致的死亡人數(shù)占總死亡人數(shù)的88%,導致的疾病負擔占疾病總負擔的70%以上。居民健康知識知曉率偏低,缺乏鍛煉、不合理膳食等不健康的生活方式比較普遍,由此引起的疾病問題日益突出[51]。而“體醫(yī)融合”是解決這一問題的重要舉措。在《“健康中國2030”規(guī)劃綱要》落實過程中, 中國通過國民體質測試和國民體質健康監(jiān)測大數(shù)據(jù), 為國民科學健身和運動風險評估奠定一定基礎和提供科學依據(jù)。但是,目前,關于推進“體醫(yī)融合”還沒有形成更細化的措施和路徑。未來研究要加強“體醫(yī)融合”的理論探討;不僅要加強完善體育系統(tǒng)與醫(yī)療衛(wèi)生系統(tǒng)融合體制研究,更要加強完善體育系統(tǒng)與醫(yī)療衛(wèi)生系統(tǒng)融合的協(xié)同機制研究,并要加強研究適應中國國情的“體醫(yī)融合”模式。
參考文獻:
[1]? 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fā)《“健康中國2030”規(guī)劃綱要》[EB/OL].(2016-10-25)[2020-02-11].http://www.gov.cn/xinwen/2016-10/25/co
ntent_5124174.htm.
[2]? 郭建軍,鄭富強. 體醫(yī)融合給體育和醫(yī)療帶來的機遇與展望[J]. 慢性病學雜志,2017, 18(10):1071.
[3]? 張劍威,湯衛(wèi)東.“體醫(yī)結合”協(xié)同發(fā)展的時代意蘊、地方實踐與推進思路[J]. 首都體育學院學報,2018,30(1):73.
[4]? 張鯤,楊麗娜,張嘉旭. 健康中國:“體醫(yī)結合”至“體醫(yī)融合”的模式初探[J]. 福建體育科技,2017,36(6):1.
[5]? 劉海平,汪洪波. “體醫(yī)融合”促進全民健康的分析與思考[J]. 首都體育學院學報,2019,31(5):454.
[6]? 宣海德. 我國城市社區(qū)體育中“體醫(yī)結合”問題的研究[J]. 軍事體育進修學院學報,2007(1):106.
[7]? 廖遠朋,王煜,胡毓詩,等. 體醫(yī)結合:建設“健康中國”的重要途徑[EB/OL]. (2017-02-13)[2020-02-11]. http://mini.eastday.com/a/1702
13200818696.html.
[8]? 梁麗珍. 體醫(yī)融合背景下社區(qū)醫(yī)療與體育健康產業(yè)協(xié)同發(fā)展模式研究[J]. 經濟研究導刊,2017(30):54.
[9]? 常鳳,李國平. 健康中國戰(zhàn)略下體育與醫(yī)療共生關系的實然與應然[J]. 體育科學,2019,39(6):13.
[10]? 胡揚. 從體醫(yī)分離到體醫(yī)融合:對全民健身與全民健康深度融合的思考[J]. 體育科學,2018,38(7):10.
[11]? 李璟圓,梁辰,高璨,等. 體醫(yī)融合的內涵與路徑研究:以運動處方門診為例[J]. 體育科學,2019,39(7):23.
[12]? 余清,秦學林. 體醫(yī)融合背景下運動康復中心發(fā)展困境及對策分析[J]. 體育與科學,2018,39(6):24.
[13]? PARK R J. High-protein diets,“ damaged hearts,” and rowing men: antecedents of modern sports medicine and exercise science, 1867-1928[J]. Exercise and Sport Sciences Reviews, 1997(25):137.
[14]? GUY W A. Contributions to a knowledge of the influence of employments upon health [J]. Journal of the Statistical Society of London, 1843, 6(3): 197.
[15]? SMITH E. Report on the sanitary conditions of tailors in london[R].? London: [s.n.], 1864: 416.
[16]? SILVERSTEIN I, DAHLSTROM A. The relation of muscular activity to carcinoma[J]. Journal of Cancer Research, 1922(6): 365.
[17]? ROMER P M. Increasing returns and long-run growth[J]. Journal of Political Economy, 1986, 94(5): 1002.
[18]? HEDLEY O F. Five yearsexperience(1933-1937) with mortality from acute coronary occlusion in philadelphia[J].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1939, 13(4): 598.
[19]? MORRIS J N, HEADY J, RAFFLE P, et al. Coronary heart-disease and physical activity of work[J]. The Lancet, 1953, 262(6796): 1111.
[20]? PAFFENBARGER J R S, LAUGHLIN M E, GIMA A S, et al. Work activity of longshoremen as related to death from coronary heart disease and stroke[J].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1970, 282(20): 1109.
[21]? PAFFENBARGER JR R S, HALE W E. Work activity and coronary heart mortality[J].?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1975, 292(11): 545.
[22]? PAFFENBARGER J R S, WOLF P A, NOTIUN J, et al. Chronic disease in former college students: I. Early precursors of fatal coronary heart disease[J]. Americ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1966, 83(2): 314.
[23]? SHAPIRO S, WEINBLATT E, FRANK C W, et al. The HIP study of incidence and prognosis of coronary heart disease: preliminary findings on incidence of myocardial infarction and angina[J]. Journal of Chronic Diseases, 1965, 18(6): 527.
[24]? MONTOYE H J, BLOCK W D, METZNER H L, et al. Habitual physical activity and serum lipids: males, age 16-64 in a total community[J]. Journal of Chronic Diseases, 1976, 29(11): 697.
[25]? TAYLOR H L, JACOBS JR D R, SCHUCKER B, et al. A questionnaire for the assessment of leisure time physical activities[J]. Journal of Chronic Diseases, 1978, 31(12): 741.
[26]? MAGNUS K, MATROOS A, STRACKEE J. Walking, cycling, or gardening, with or without seasonal interruption, in relation to acute coronary events[J]. Americ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1979, 110(6): 724.
[27]? POWELL K E, THOMPSON P D, CASPERSEN C J, et al. Physical activity and the incidence of coronary heart disease[J]. Annual Review of Public Health, 1987, 8(1): 253.
[28]? OSLER W. Transient attacks of aphasia and paralyses in states of high blood pressure and arterio-sclerosis [J]. Canadian Medical Association Journal, 1911, 1(10): 919.
[29]? MORRIS J N, CRAWFORD M D. Coronary heart disease and physical activity of work [J]. British Medical Journal, 1958, 2(5111): 1485.
[30]? MORRIS J N, KAGAN A, PATTISON D, et al. Incidence and prediction of ischaemic heart-disease in london busmen[J]. The Lancet, 1966, 288(7463): 553.
[31]? MORRIS J, POLLARD R, EVERITT M, et al. Vigorous exercise in leisure-time: protection against coronary heart disease[J]. The Lancet, 1980, 316(8206): 1207.
[32]? KARVONEN M. Arteriosclerosis: clinical surveys in finland[J]. Proceedings of the Royal Society of Medicine, 1962, 55(4): 271.
[33]? TAYLOR H L, KLEPETAR E, KEYS A, et al. Death rates among physically active and sedentary employees of the railroad industry[J]. American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and the Nations Health, 1962, 52(10): 1697.
[34]? DAWBER T R, MEADORS G F, MOORE J F E. Epidemiological approaches to heart disease: the framingham study[J]. American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 and the Nations Health, 1951, 41(3): 279.
[35]? TRUETT J, CORNFIELD J, KANNEL W. A multivariate analysis of the risk of coronary heart disease in framingham[J]. Journal of Clinical Epidemiology, 1967, 20(7): 511.
[36]? MAHMOOD S S, LEVY D, VASAN R S, et al. The framingham heart study and the epidemiology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 a historical perspective[J]. The Lancet, 2014, 383(9921): 999.
[37]? KANNEL W B. Habitual level of physical activity and risk of coronary heart disease: the framingham study[J]. Canadian Medical Association Journal, 1967, 96(12): 811.
[38]? FRANCIS J T. Aspects of the tecumseh study: population studies[J]. Public Health Reports, 1961, 76(11): 963.
[39]? PAFFENBARGER J R, WING A, HYDE R. Physical activity as an index of heart attack risk in college alumni[J]. Americ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1978, 108(3): 161.
[40]? TAYLOR H L, BLACKBURN H, KEYS A, et al. IV. Five-year follow-up of employees of selected US railroad companies[J]. Circulation, 1970, 41(4): 20.
[41]? SLATTERY M L, JACOBS JR D R. Physical fitness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mortality: the US railroad study [J]. American Journal of Epidemiology, 1988, 127(3): 571.
[42]? DISHMAN R K, MOTL R W, SAUNDERS R, et al. Self-efficacy partially mediates the effect of a school-based physical-activity intervention among adolescent girls [J]. Preventive medicine, 2004, 38(5): 628.
[43]? BLAIR S N, KOHL H W, BARLOW C E, et al. Changes in physical fitness and all-cause mortality: a prospective study of healthy and unhealthy men[J]. The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 1995, 273(14): 1093.
[44]? SUI X, LAMONTE M J, LADITKA J N, et al. Cardiorespiratory fitness and adiposity as mortality predictors in older adults[J].? The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Medical Association, 2007, 298(21): 2507.
[45]? LEE C D, BLAIR S N, JACKSON A S. Cardiorespiratory fitness, body composition, and all-cause and cardiovascular disease mortality in men[J]. The American Journal of Clinical Nutrition, 1999, 69(3): 373.
[46]? MING W. Low cardiorespiratory fitness and physical inactivity as predictors of mortality in men with type 2 diabetes [J]. Annals of Internal Medicine, 2000, 132(8): 605.
[47]? BLAIR S N, KOHL H W, PAFFENBARGER R S, et al. Physical fitness and all-cause mortality: a prospective study of healthy men and women[J]. Jama, 1989, 262(17): 2395.
[48]? ARCHER E, BLAIR S N. Physical activity and the prevention of cardiovascular disease: from evolution to epidemiology[J]. Progress in Cardiovascular Diseases, 2011, 53(6): 387.
[49]? MANSON J E, HU F B, RICH-EDWARDS J W, et al. A prospective study of walking as compared with vigorous exercise in the prevention of coronary heart disease in women [J].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1999, 341(9): 650.
[50]? 中國防治慢性病中長期規(guī)劃(2017—2025年)[EB/OL].(2017-02-
14)[2020-02-11]. http://www.gov.cn/zhengce/content/2017-02/14/
content_5167886.htm.
[51]? 國務院關于實施健康中國行動的意見[EB/OL].(2019-07-15)[2020-02-11]. http://www.gov.cn/xinwen/2019-07/15/content_54095
65.htm.
[52]? BELLEW B, BAUMAN A, BULL F C, et al. The rise and fall of australian physical activity policy 1996-2006: a national review framed in an international context [J]. Australia and New Zealand Health Policy, 2008(5): 18.
[53]? BELLEW B, BAUMAN A, MARTIN B, et al. Public policy actions needed to promote physical activity[J]. Current Cardiovascular Risk Reports, 2011, 5(4): 340.
[54]? BULL F C, BELLEW B, SCH?魻PPE S, et al. Developments in National Physical Activity Policy: an international review and recommendations towards better practice[J].? Journal of Science and Medicine in Sport, 2004, 7(1): 93.
[55]? CHRISTIANSEN A V, BOJSEN-M?覫LLER J. “Will steroids kill me if I use them once?” A qualitative analysis of inquiries submitted to the Danish anti-doping authorities[J]. Performance Enhancement & Health, 2012, 1(1): 39.
[56]? CRAIG C L. Evolution and devolution of national physical activity policy in Canada[J]. Journal of Physical Activity and Health, 2011, 8(8): 1044.
[57]? DAUGBJERG S B, KAHLMEIER S, RACIOPPI F, et al. Promotion of physical activity in the european region: content analysis of 27 national policy documents[J].? Journal of Physical Activity and Health, 2009, 6(6): 805.
[58]? NELSON M E, REJESKI W J, BLAIR S N, et al. Physical activity and public health in older adults: recommendation from the american college of sports medicine and the 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J]. Circulation, 2007, 116(9): 1094.
[59]? R?譈TTEN A, ABU-OMAR K, GELIUS P, et al. Physical inactivity as a policy problem: applying a concept from policy analysis to a public health issue[J]. Health Research Policy and Systems, 2013, 11(1): 9.
[60]? SCHMID T L, PRATT M, WITMER L. A framework for physical activity policy? research [J]. Journal of Physical Activity and Health, 2006, 3(1): 20.
[61]? VUORI I, LANKENAU B, PRATT M. Physical activity policy and program development: the experience in finland[J]. Public Health Reports, 2004, 119(3): 331.
[62]? BORNSTEIN D B, PATE R R, PRATT M. A review of the national physical activity plans of six countries [J]. Journal of Physical Activity and Health, 2009, 6(2): 245.
[63]? BROPHY S, DAVIES H, MANNAN S, et al. Interventions for latent autoimmune diabetes (LADA) in adults[J].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2011(9): 1.
[64]? NAZELLE A, NIEUWENHUIJSEN M J, ANT?魷 J M, et al. Improving health through policies that promote active travel: a review of evidence to support integrated health impact assessment[J]. Environment International, 2011, 37(4): 766.
[65]? HEATH G W, PARRA D C, SARMIENTO O L, et al. Evidence-based intervention in physical activity: lessons from around the world[J].? The Lancet, 2012, 380(9838): 2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