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紅玉
(淄博市第五人民醫(yī)院,山東淄博 255100)
抑郁癥是常見的一種精神障礙,以顯著、持久的情緒低落為典型表現(xiàn),常伴有興趣缺失、郁郁寡歡、思維遲緩、意志減退甚至自殺傾向,且復發(fā)率較高,加重了家庭及社會負擔[1]。 研究發(fā)現(xiàn),抑郁癥患者自尊水平及應對方式低下,存在明顯的社會適應困難,嚴重影響其康復進程[2]。 抗抑郁治療需要藥物與有效的心理干預雙管齊下,抗抑郁藥物及常規(guī)護理等措施對抑郁癥患者有肯定效果,但難以調(diào)動患者應對疾病的積極性,因此探索一種有效的心理干預模式,對改善患者康復效果尤其重要。該研究于2017年10月—2019年9月以自尊水平、應對方式為觀察指標,探討團體積極心理干預對86例抑郁癥患者自尊水平及應對方式的影響。 現(xiàn)報道如下。
選擇該院收治的抑郁癥患者86例為研究對象,均為女性。 納入標準:(1)均符合國際疾病分類第10版(ICD-10)抑郁癥診斷;(2)具備正常溝通和表達能力;(3)年齡≥18歲。 排除標準:(1)合并惡性腫瘤者;(2)伴有嚴重軀體疾病者;(3)伴有認知障礙者;(4)其他重性精神病合并抑郁者;(5)產(chǎn)后抑郁癥;(6)住院時間<4 周者。
隨機分為觀察組與對照組各43例。 觀察組年齡21~56歲,平均(39.76±10.58)歲;病程2~34 個月,平均(16.53±8.65)個月;上學年限:5~15年,平均(10.63±3.46)年; 婚史: 未婚7例 (16.28%), 已婚36例(83.72%)。 對照組年齡23~56歲,平均(40.83±10.47)歲;病程4~32 個月,平均(15.42±8.39)個月;上學年限:6~15年,平均(10.75±3.52)年;婚史:未婚6例(13.95%),已婚37例(86.05%)。 兩組患者年齡、病程、上學年限及婚史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兩組患者均給予常規(guī)抗抑郁藥物治療方案,對照組接受常規(guī)護理,包括疾病知識宣教、生活護理、心理護理、飲食指導、睡眠干預、自理能力訓練、工娛療法、安全防護等,在對照組基礎上,觀察組聯(lián)合團體積極心理干預,具體如下:(1)干預頻率及時間:以同一時間段內(nèi)住院的患者組成一個干預小組,每周一個干預主題,每周干預2 次,60 min/次。 由具有心理咨詢師資格且掌握積極心理學理論及干預技巧的責任護士實施。 連續(xù)干預4 周。 (2)干預主題:①第1 周主題:“尋找快樂”。 先讓小組成員用10 min 的時間回想一件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令其開心和愉悅的事情,并組織語言進行構思,責任護士按座次鼓勵患者依次面向小組患者進行分享,并對患者分享的趣事進行點評。 ②第2 周主題:“培養(yǎng)自信”。 小組成員兩兩結對,先由甲向乙講述自己過去在學習、生活或工作中比較成功的經(jīng)歷或取得的成績,總結自身優(yōu)勢,再由乙向甲講述自己的經(jīng)歷。最后由責任護士予以點評,激勵患者努力挖掘自身優(yōu)勢。③第3 周主題:“感恩有你”。責任護士指導患者利用10 min 時間,確定一個曾經(jīng)幫助過自己的人,如感恩父母、感恩愛人、感恩朋友等,以“我想對你說”為題目,當眾表達要感恩的話,或者寫下感恩的話。 ④第4周主題:“暢想未來”。 責任護士引導患者珍惜生命、認識自己存在的價值;“我的未來不是夢”, 引導患者積極暢想和規(guī)劃未來的生活,樂觀面對挫折,努力化解生活中的壓力。
兩組患者均持續(xù)干預4 周。
(1)自尊水平:干預前后,分別采用缺陷感量表(FIS) 評價兩組患者自尊水平,F(xiàn)IS 含有學習能力、外貌、體驗、社交自信及自尊5 個維度,累計36 個條目,每條目采用1~7 評分,1 代表“從來沒有”,7 代表“總是如此”,按符合程度由低到高分別評為2~6 分,評分越高,自尊水平越高。 (2)應對方式:干預前后,分別采用應對方式問卷(CSQ)評價兩組患者應對方式水平,CSQ 含有合理化、解決問題、求助3 個積極維度,以及自責、退避、幻想3 個消極維度,累計66 個條目,每條目采用0~1 分評分,評分越高,對應程度越強烈。
采用SPSS 20.0 統(tǒng)計學軟件進行數(shù)據(jù)統(tǒng)計,F(xiàn)IS、CSQ 等用(±s)表示,進行t 檢驗;婚史用率表示,進行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表1 兩組干預前后自尊水平評分比較[(±s),分]
表1 兩組干預前后自尊水平評分比較[(±s),分]
注:與該組干預前比較,△P<0.05
時間組別學習能力外貌體驗社交自信 自尊干預前干預后觀察組對照組t 值P 值觀察組對照組t 值P 值14.16±2.3714.38±2.430.425>0.05(23.78±4.37)△(19.35±3.56)△5.154<0.0512.25±1.2712.28±1.320.107>0.05(14.29±1.39)△(13.63±1.41)△2.186<0.0511.39±1.4811.46±1.370.228>0.05(14.82±2.17)△(13.15±1.63)△4.035<0.0530.36±4.4530.65±4.340.306>0.05(37.45±5.36)△(34.87±4.71)△2.371<0.0512.27±2.1312.51±2.250.508>0.05(24.18±3.29)△(20.58±3.14)△5.191<0.05
干預前, 兩組患者FIS 各維度評分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觀察組FIS 各維度評分均高于對照組(P<0.05)。 見表1。
干預前,兩組患者CSQ 各維度評分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干預后,觀察組合理化、解決問題、求助評分明顯高于對照組,自責、回避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 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應對方式評分比較[(±s),分]
表2 兩組患者干預前后應對方式評分比較[(±s),分]
注:與該組干預前比較,△P<0.05
時間組別合理化解決問題求助自責回避 幻想干預前干預后觀察組對照組t 值P 值觀察組對照組t 值P 值0.36±0.070.39±0.091.725>0.05(0.62±0.15)△(0.55±0.14)△2.237<0.050.43±0.090.45±0.120.874>0.05(0.71±0.20)△(0.59±0.16)△3.072<0.050.49±0.110.51±0.130.77>0.05(0.76±0.19)△(0.61±0.18)△3.758<0.050.79±0.140.77±0.190.556>0.05(0.53±0.11)△(0.64±0.14)△4.051<0.050.71±0.170.69±0.200.499>0.05(0.42±0.09)△(0.55±0.15)△4.873<0.050.53±0.130.51±0.150.661>0.05(0.46±0.07)△0.47±0.090.575>0.05
自尊水平受先天環(huán)境及后天教養(yǎng)等多種因素的影響,反映了個體適應環(huán)境的能力[3]。 抑郁癥患者常伴有多種主觀偏見及負性認知體驗,嚴重影響自尊水平,遇到問題傾向于自責、回避等,不能有效采用合理化、解決問題及求助方式,不利于社會功能的恢復[4]。 積極心理干預是在積極心理學理論指導下的一種心理干預模式,通過指導干預對象控制環(huán)境及行為的若干技巧,激發(fā)其內(nèi)在的積極品質,包括積極的認知、行為及情緒體驗,提升患者對生活的信心及自我認同感[5]。 該研究嘗試對將積極心理學理論應用于抑郁癥患者的團體心理干預中,實施包括尋找快樂、培養(yǎng)自信、感恩有你、暢想未來在內(nèi)的團體積極心理干預,培養(yǎng)患者快樂、自信、感恩及希望等積極的心理體驗,從而更好地適應生活和回歸社會。 該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FIS各維度評分均明顯高于對照組(P<0.05),說明團體積極心理干預有助于提高抑郁癥患者的自尊水平。
應對方式指的是個體面對壓力性事件時,為了維持身心平衡而選取的應對策略[6],包括積極應對方式及消極應對方式,積極應對方式是正性策略,利于激發(fā)個體適應壓力的積極性,減輕身心負擔[7]。 調(diào)查顯示,抑郁癥患者面對壓力時,多選擇自責、逃避、幻想等消極應對方式,即影響病情康復,亦不利于回歸及適應社會[8]。 該研究中,團體積極心理干預通過團體成員之間的相互交流和示范,發(fā)揮人際交互作用,帶動他人學習新的態(tài)度及行為方式,重新認識自我并接納他人,從而獲得積極的心理體驗、建立積極的應對方式。 該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合理化、解決問題、求助評分明顯高于對照組,自責、回避評分明顯低于對照組(P<0.05)。 說明團體積極心理干預有助于改善抑郁癥患者的應對方式。
綜上所述, 團體積極心理干預有助于提高抑郁癥患者的自尊水平,促進積極應對方式的養(yǎng)成,對幫助患者盡快回歸社會具有重要意義。 而且團體心理干預效率高、省時省力,有利于節(jié)約醫(yī)療資源,值得推廣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