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白衣女人》主要女性人物為例"/>
張 偉
(福州工商學院文法系,福建 福州 350715)
威爾基·柯林斯生前盛名于世,他的作品彰顯其深厚的寫作功底,他精心編制故事,許多作品字里行間流露出層層懸疑的氣氛,人物形象栩栩如生,別出心裁又引人入勝,有評論家稱他為“英國懸疑和偵探小說的先驅”,為后世驚悚小說的發(fā)展提供有力的借鑒,其中小說《白衣女人》,曾被稱為“重要的維多利亞經典著作”,成為19世紀英國女性主義小說的代表之一。在這部小說中,柯林斯采用辛辣的語言、幽默的筆調、犀利的筆鋒,在令人焦慮不安和迫不及待的故事情節(jié)氛圍中,從不同角度逐層剖析,漸漸撥開疑案疑云,最后揭開謎底。從男主人公沃爾特深夜去做家教途中偶遇似曾相識的一位披著長發(fā)且一身白衣的女子開始,到他與另一名名為瑪麗安的女子一起設法揭穿反面人物玻西瓦爾陰謀、解救女主人公勞拉,并過上新生活,每位人物輪流通過口頭敘述、日記記載、通訊信件公布等方式,把整個跌宕起伏的故事鮮活地呈現出來。整個小說故事圍繞著充滿極度神秘感的白衣女人展開,讓讀者更加深刻體會到在男性主導的社會體系中,女性自我意識的萌發(fā)和發(fā)展,以及她們?yōu)樘嵘彝ァ⑸鐣匚凰冻龅呐Α?/p>
英國維多利亞時期,婦女自我意識逐漸發(fā)展起來,眾多女性作家以及反映女性主義題裁的作品在當時產生巨大社會反響,柯林斯在耳濡目染中形成了尊重女性的女性觀??铝炙沟母赣H是一名畫家,他在濃厚的藝術氛圍中長大,他做過茶葉生意,之后改學法律,當過倫敦林肯法學協(xié)會的律師。柯林斯常常以自己的生活和工作經驗為素材,律師的職業(yè)身份使他總想為弱勢的女性爭取某些利益和權益,先后創(chuàng)作了眾多以女性為題名或主角的小說,例如《安東尼娜》《紅桃皇后》《白衣女人》《無名氏》《夫婦》《可憐的芬奇小姐》《小姐呢還是太太》以及《法律和夫人》等。
柯林斯擅長用敘事的寫作方式,尤其從女主人公自述的方式,讓人身臨其境地體會女性想要發(fā)出的“聲音”。他借助法律知識,揭露了當時許多涉及婦女、非婚生子女或弱智人權益方面的不合理法律。所以,他筆下的婦女形象,無論是受迫害的“白衣女人”,還是“無名無姓”的復仇女神麥達琳,都從正面或側面強烈地反映他為女性爭取地位和權利的心聲。如果法律都不能對女性的合理權益進行保護,并對男性的某些權力給予限制,那么在男權為主導的社會背景下,女性是不可能擺脫被男性奴役的命運的。小說《白衣女人》通過勞拉的命運,首先突出的是婦女權問題,[1]整部小說的核心線索就是女性的繼承權問題。女性繼承家族遺產,結婚后一旦出現意外,尤其是意外死亡,她的丈夫有權接管她的所有財產,這使得有些男性與女性結婚的目的就不單純,結婚就是為了騙取錢財,這也給女性心理方面帶來嚴重的傷害,更加劇了她們的悲慘命運。
最后,柯林斯在塑造女性英雄人物時,更加突出女性的個人魅力而不是她們的外貌,不論身世如何,她們都具有獨特的人格氣魄?!栋滓屡恕分械默旣惏簿褪堑湫头怯鴤鹘y(tǒng)柔弱女性形象,她行動利索又不蠻撞,敢于面對和抗爭邪惡力量,有很強的自尊心,堅定、執(zhí)著、獨立,渾身充滿正能量。盡管生活在社會底層,她的不懈的努力和不屈的斗爭精神都反映柯林斯想為英國底層婦女吶喊,為她們追求平等權利的強烈愿望。從她們身上可以看到新時期女性所具有的個性特征,是柯林斯想描繪出能給人帶來希望的女性形象。
通讀柯林斯的主要作品,有的女性人物先天充滿病態(tài),有的“兩性”特征明顯,有的甘為男性的性工具,他強調女性的重要性,但是也反映他本人強烈的男權意識??铝炙鼓贻p時就是典型的叛逆青年,他終生未婚卻與不同女性交往,并生育了幾個子女,女性只是他生活的附屬品。他過著雙重生活,作為一名有聲望的作家,出入體面的上流社會;他懂得法律,明明知道“一夫一妻”的合法性,私下卻分別跟兩個情婦過著秘密生活,對待愛情沒有認真和專一,對待婚姻更是違背法律規(guī)定。
柯林斯在作品中最早揭開家庭內幕,展示男性在家庭中對女性的任意踐踏,他甚至曝光其中的種種性暴力和罪惡,這讓讀者與柯林斯自己的家庭生活聯(lián)系起來。在小說《白衣女人》中,凱瑟里特太太被帕西瓦爾爵士奸污,因為女性貪戀錢財,可以出賣女性的人格,并被強制安排在窮鄉(xiāng)僻壤的山區(qū)生活。然而,柯林斯自己對多個情人的生活安排,與小說的某些情節(jié)似乎有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很難想象到極力呼吁女權主義的男性作家,自己的私生活卻十分混亂。
此外,柯林斯在塑造女性人物時,往往通過男性的眼光來判斷她們外貌的美與丑。在性格上英勇無比,具有典型獨立意識和逆轉乾坤能力的女性,柯林斯在外貌上似乎有點丑化她們的傾向,皮膚粗糙、四肢有力、體格健壯,賦予明顯的男性的特征?!栋滓屡恕分械默旣惏?,完全顛覆了男人心中的美女形象,黝黑的皮膚,寬大的嘴巴,洪亮的嗓門,濃密的體毛,尤其是嘴角那兩撇似胡須的柔毛,卸去了裙裝,也卸去了女性的甜美??梢钥闯?,柯林斯以男性視角為立足點,盡管有兩性特征的人物外貌上偏向男性,內心卻趨于女性,尤其是女性與身俱來的體質弱和意志弱,所有的這些描寫都是迎合男性的審美需要。
在小說《白衣女人》的結尾,當瑪麗安接受自己女性的角色,當她的姑媽愛麗諾高高舉起勞拉的小兒子,向世人宣布“這是利默里奇原莊園的繼承人”時,仍看出柯林斯在意識中仍堅持男性擁有財產的唯一繼承權,女性依舊屬于從屬地位,女性為了維護利益的平衡終究要放棄斗爭,這也被后人為之詬病。
勞拉天生麗質,單純善良,嬌媚溫柔,加上一襲白衣,襯托苗條的身材,舉手投足展現完美女性的優(yōu)雅與魅力。與年青畫家沃爾特的偶遇,點燃她對美好愛情的向往,但是在英國傳統(tǒng)舊式家庭里,嚴格遵循父命成了她難以跨過的第一道坎。勞拉極不情愿地嫁給了唯利是圖的大莊主玻西瓦爾從男爵,在邪惡掠奪財產的計劃中,她成了丈夫任意擺布的棋子,身心均遭受非人的折磨和蹂躪卻默不作聲,嚴格遵循夫命成了她難以逾越的第二道坎。整部小說, 一共有八個敘述者, 卻沒有一個篇章是出自勞拉之口,[2]從側面也反映小說作者柯林斯有意“剝奪”她的女性話語權。
勞拉,父親擁有一個大莊園,家里沒有兄弟,她知道自己天生被剝奪了財產的繼承權,所以對于繼承沒有過多的想法。她似乎非常簡單,就像任何一位英國傳統(tǒng)女性一樣,易于接受他人的觀點,愿意犧牲自己、同情他人。在沃爾特出現之前,她認為婚姻就是“聽天命”,父親養(yǎng)育她,她就對父親百依百順,服從父親的任何安排“只要父親答應,我就答應”[3]80。與玻西瓦爾結婚后,盡管勞拉心里已移情沃爾特,但她不愿違背婚約,把實情告訴了丈夫:“我已經認真地考慮了這件事,相信自己有勇氣去做,因為良心告訴我,這樣做是對的。”[3]99這反而成了玻西瓦爾強占財產的重要把柄,順勢把勞拉逼瘋,達到最終偷梁換柱的目的?;楹蟮膭诶?,沉默寡言,常常答非所問,直到最后流著淚,在姐姐瑪麗安和沃爾特的干預下,拒絕在玻西瓦爾的轉讓財產的文件上簽名,對丈夫艱難地說了:“這種日子我再也過不下去了——我一定要結束了這件事?!盵3]141這可以算是她唯一的一次對夫權的堅定反抗。遭受婚姻不幸打擊的勞拉,精神開始反常,瘋瘋癲癲,也失去了往日的靚麗。沃爾特不改初心,帶著她找回對往事美好的記憶,不顧自身安危,堅持不懈解救勞拉,也加深了勞拉對他的信任和依賴,兩人的情感也得以升華,揭穿了陰謀,最終走到了一起。
19世紀的英國,女性仍然是受到歧視的,在家屬制度中婦女是價值交換的對象,而從事交換的人則是男人。[4]432法律規(guī)定女性一旦結婚,其財產全部歸為丈夫所有,不合理的規(guī)定把有些女性帶入陰謀的漩渦,成了男人利益追逐的工具。強大的男權意志和社會氛圍,往往壓的女性喘不過氣來,再加上家規(guī)婚約的制約,女性要想打破各方面桎梏的枷鎖真是難上加難,勞拉最后微弱的吶喊成了她唯一的一次為自己爭取的權利。英國的女權主義者瑪麗·沃斯通克拉夫特發(fā)表的《為女權辯護》(1791),她批判了女人生來是男人附屬物的觀點,明確提出婦女與男人一樣具有理性,應當在政治、教育、工作及財產繼承等方面享受與男性同等的權利,呼吁女人不作只知打扮、取悅男人的寄生蟲,而應作為世界的改革做貢獻的具有地理人格的人。[5]14
瑪麗安是典型女性主義“雙性同體”代表人物,在超越性別對立的基礎上融合兩性優(yōu)點的完美“人”形象。她外貌上寬臉大嘴、目光犀利,尤其毛發(fā)濃密,唇角邊的柔毛極像男性的胡須,為人率真、頭腦機敏、做事利索、待人仗義,身體上和心理上都具備足夠能力保護自己和他人,甚至贏得了一些男人的敬畏。她敢于直面現實的生活,不愿退縮和被現實打倒,骨子里的堅韌使她即使染上嚴重的斑疹傷寒,也敢于冒著生命危險助力勞拉脫離苦海。
在利默里奇原莊園生活期間,沒人敢不聽從費利爾先生的指令,唯獨瑪麗安讓他害怕,她敢當面呵斥他,發(fā)泄自己的不滿、宣泄自己的憤怒,使得聽不得大聲說話的費利爾先生深感頭疼。得知勞拉在財產契約問題上受到欺負,對于費利爾先生的懦弱決定,瑪麗安不顧他在家里的權威直接狠狠摔門而出,獨立的個性使她顯得別具一格。為了保護勞拉,瑪麗安力勸她應把真實情感藏于心中;當勞拉說出實情,瑪麗安敢于直面玻西瓦爾,竭力要求他主動退婚,她說:“我一躍而起,仿佛他擊了我一拳。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已經把他打翻在地,然后離開他的家,永遠不再跨進他的門檻。然而,我只是女人,而我又是那么愛他的妻子??!”[3]180可見,瑪麗安早已對社會制度以及傳統(tǒng)禮教對女性的種種束縛感到深深的無奈,即使再強大的個人力量,也很難撼動更強大的舊式勢力。
后來,一次交談,瑪麗安對沃爾特聊到偶遇一位神經兮兮的白衣女人的消息感到非常敏感,她非常像自己的妹妹勞拉,一股強烈的正義感油然而生,她決定一定要查出事實真相。在一個大雨將至的夜晚,當她無意中聽到玻西瓦爾與福斯科在書房秘密策劃強占財產的陰謀時,瓢潑大雨淋濕了她的全身,四肢痙攣,她顧不上自己身體抱恙,堅持把竊聽到的對話內容詳細記錄下來作為拯救勞拉的證據?,旣惏仓绖诶幌铝怂幰丫窕秀?,她脫掉裙子,只身一人進入瘋人院試圖解救被套用了安妮名字的勞拉,盡管因病而體力不支,仍然堅持配合沃爾特調查實情,面對及其危險的處境,她臨危不亂、鎮(zhèn)定自若,最終揭穿玻西瓦爾等人的陰謀,幫助勞拉實現了愛情的愿望。
盡管19世紀的英國,很多女性喪失了話語權并固守于傳統(tǒng)女性道德,英姿颯爽而又自信滿滿的瑪麗安,就像一股逆流,突破男性強權思想和價值觀的枷鎖。瑪麗安面臨及其危險的處境時,她的心理狀態(tài)和行為舉動完全異于同時代其他小說女性人物,她就是代表19世紀開始試圖擺脫男性強權思想意識和價值觀,努力擁有一個獨立、自由的個體,擁有著完整的人格的新興女性。[6]她并不是“女權主義者”,但她肯定自我價值、珍惜情意,尋求獨立自主、精神自由和擁有完整人格的新時期女性的代表。
小說的女主角“白衣女人”安妮, 她是天性風流的費爾利先生與莊園女傭凱瑟里克太太偷情后意外懷上的私生女?;蛟S是由于先天基因的缺陷(費爾利先生的精神狀況不健全),加上得了先天性心臟病,安妮的神志從小就顯得很不正常,她也似乎不像正常人那樣會在意自己的身份問題。小說就是從一位一襲白衣的女子總是鬼鬼祟祟地跟蹤勞拉開始,讓人十分想知道這位“白衣女子”的 身份及其反常行為的目的。
安妮的母親凱瑟里克太太視物質上的富足勝于個人的尊嚴和人格,她至始至終都向往紙醉金迷的所謂上等生活,她代表19世紀部分中下層女性對擁有財產權的強烈訴求,甚至不惜一切代價來換取金錢。所以,她完全甘為玻西瓦爾控制,完全喪失了母親極力保護孩子的本能,不顧自己女兒的性命而配合珀西瓦爾完成掠奪財產的陰謀大計。
一天,安妮無意中在母親的滿腹牢騷中聽到了關于玻西瓦爾竊取財產的秘密,后來有一次面對玻西瓦爾的謾罵,安妮情緒激動,反擊時不小心說出了母親的牢騷。從男爵害怕自己騙取跟勞拉婚姻的秘密被揭穿,毅然設法把安妮關進瘋人院,而凱瑟里克太太竟然為了得到一筆錢,配合從男爵把安妮送進了瘋人院。在瘋人院里,安妮被院主任各種刁難,她險象環(huán)生,想辦法逃了出來,打算揭發(fā)玻西瓦爾,告訴勞拉他的真實嘴臉。但是,安妮遇到勞拉時總是語無倫次,沒人知道她在說什么。最終,玻西瓦爾從男爵派人緊追不舍,再次抓到了安妮,安妮疾病突發(fā),死在了瘋人院。死亡后,按照玻西瓦爾的計劃,安妮冠以勞拉之名埋在瘋人院地下,就像一顆閃現天際的流星一樣迅速隕落在世間。
安妮,代表一部分患病又毫無身份地位的女性,在腐朽的社會中就是被人欺凌,根本逃不出悲慘的宿命,面對挾持和壓迫,她是多么的無助,光靠自身力量是不可能逃脫邪惡的魔爪,沒人可以給她帶來安全感。安妮的命運沒有什么跌宕起伏,活在這個腐朽世界更加劇她的悲慘,她的一身素白就是她人生悲劇的最典型印證,蒼白、無助、不留一點痕跡。[6]有些文學作品,把女性描述成瘋癲的形象甚至極盡張牙舞爪地瘋狂,而女性的瘋狂形象正是她們憤怒的吶喊與表現,是她們對于資產階級父權制社會欺壓女性的控訴。[7]
愛麗諾夫人是勞拉父親的妹妹,福斯科伯爵的妻子,在整部小說中出場的時間并不多,和安妮的母親凱瑟里克太太一樣,也是一位形象鮮明的角色。年輕時,她是一位典型的擁有強烈女權主義的人物,在家庭中她渴望成為家族財產繼承者一員,對待婚姻時她也希望沖破傳統(tǒng)的枷鎖而獲得自己想要的愛情生活。所以,她敢違背兄長(費爾利先生,勞拉的父親)的意志,選擇自己的愛情追求,嫁給了意大利人福斯科伯爵。這件事遷怒了哥哥,一氣之下費爾利先生直接剝奪了愛麗諾夫人分割家族財產的繼承權。
往日談笑風生的愛麗諾夫人,結婚后,卻變成了一位沉默寡言的賢惠妻子。她是多么希望自己的族人能成為她堅強的依靠,但是她自己開始疏遠他們,甚至是懷恨在心。親生哥哥的態(tài)度已經告訴她,她在家族中也只是一件附屬品,既然選擇了自己想要的婚姻,那就只有好好順從丈夫,她才能有幸福的下半生。愛麗諾夫人像一頭被完全馴服的動物,對丈夫是百依百順,完全沒有了是非對錯的概念。英國傳統(tǒng)的男尊女卑的觀念在愛麗諾夫人心里同樣扎根很深,她不會對丈夫說“不”,必須毫無保留地愛他,敬仰他,并且絕對服從他。
愛麗諾夫人非??释玫竭@筆遺產,心想有了錢必然有了發(fā)言權,就能在丈夫福斯科伯爵面前挺起腰桿子,即使抓不住他的心,至少可以抓住他的人,或許在面對自己的婚姻時,掌控一筆不小的財產,也是掌控自己命運的一根稻草。但是,當她知道自己哥哥直接剝奪自己的繼承權,即使后來在家族其他親屬的極力的說服下,哥哥同意把她的名字重新放進繼承者名單,但是附加只有侄女勞拉死后她才能繼承財產的條件,再度使她心灰意冷,感覺自己毫無尊嚴,喪失了理智,毫不猶豫地加入了丈夫密謀迫害侄女勞拉的團伙。
此時,從愛麗諾夫人身上看不到一丁點過往的傲氣和好勝心,她利用自己是勞拉姑媽的身份,在安妮過世后協(xié)助福斯科伯爵和玻西瓦爾確認在瘋人院里面被調換了身份的瘋瘋癲癲的白衣女人就是侄女勞拉,成為丈夫的幫兇。然而隨著謊言被一一擊破,陰謀被揭發(fā),她最終一無所有。愛麗諾夫人投靠一個男人來反抗另一個男人,雖然具有反抗性,但終究逃不過被男性控制利用的命運。[8]
愛麗諾夫人從具有強烈女性主義意識的一個人到完全成了男人忠心耿耿的幫兇,既看到一位有強烈自尊心的女性在遭遇不公平待遇時的奮力反擊,又反映在某些特定環(huán)境下掌握金錢對女性的重要性以及給她們帶來的某種安全感。
小說《白衣女人》女性人物勞拉、瑪麗安、安妮和愛麗諾夫人均給人深刻印象,她們形象各異,都是作家威爾基·柯林斯女性主義思想的代表人物。通過對柯林斯筆下這些女性形象的解讀,更真實地呈現19世紀英國維多利亞時代男權社會抑制下的女性的生存和生活狀態(tài)。通過女權主義運動、工會運動等其他帶有激進色彩的改革運動,突出了女性似乎具有更強的道德感,并以此為出發(fā)點,女性便可在公共領域插足有關家庭和宗教的話語。[9]272長期的封建社會以及禮教、制度給女性帶來了巨大的傷害,她們并為此付諸更為長久的斗爭,更為漫長的思想解放過程。在建設和諧社會的大背景下,對于男權意識仍舊殘留的今天,盡管社會各方面都取得了巨大進步,但是舊思想、舊思維、大男人主義仍然存在,通過對典型女性人物命運的詳細解讀,希望激發(fā)更多人關注女性的生理和心理發(fā)展,不斷維護女性的各種合法合理權利,提升她們在家庭和社會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