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探花程元章逸聞

□張海波

清探花程元章逸聞

□張海波

上蔡是海內(nèi)外蔡氏的祖地，也是九九重陽節(jié)的發(fā)源地。此地名人輩出，康熙年間考取探花的著名書法家程元章就是其中的一位。程元章（1683—1767），字冠文，號坦齋，為北宋理學家程頤后裔。先代居登封，六世祖程尚智為避明末戰(zhàn)亂遷居上蔡。曾祖父程宗道官至太醫(yī)，祖父程鴻猷曾任郾城縣學博，父親為補博士弟子員。

康熙五十六年（1717年），程元章在開封參加鄉(xiāng)試，中舉人?？滴趿辏?721年），在北京參加會試，中第一甲三名進士（即探花），旋任翰林院編修。因其卓有才干，屢獲重任：雍正四年（1726年），任福建提督學政；雍正七年（1729年），任浙江布政使；雍正十年（1732年），升任浙江總督、巡撫，兼管兩浙鹽政事務(wù)。又任禮部侍郎、吏部侍郎等職。后因年過花甲，患病不能辦理政務(wù)，辭官歸里。他一生勤政愛民，為官清正，不慕名利，以“不愛錢”為信條，居官20余載，田地房宅一無所增，受到朝野的交口稱贊。乾隆三十二年（1767年），程元章壽終于家，享年84歲。著有《溯洛堂詩文集》，纂修《西湖志》48卷。

除了以上有關(guān)程元章生平的正史記載，至今，在上蔡關(guān)于他的一些逸聞趣事也廣為流傳。

“瓶里”出探花

程元章6歲入學，8歲熟背“四書”，10歲便換讀“五經(jīng)”。為了背書記得清，他把300粒杏核裝進白瓶子里，每熟讀一篇文章，就從白瓶子里拿出一粒杏核裝到紅瓶子里。

一天，他父親發(fā)現(xiàn)了，說他瞎胡鬧。元章辯解說：“紅瓶子里杏核一多，離秀才就近了。”父親不愿再往下聽，舉棍要打。這時，學館李先生剛好進門，拿起白瓶子說：“這表明元章已把《詩經(jīng)》300篇讀完?！庇帜闷鸺t瓶子說：“這表明元章已把300篇裝入腦子，就等明年賀秀才了?！钡诙?，元章果然中了秀才。父親看著書桌上的兩個瓶子笑著說：“這可不是小孩玩意兒，原來秀才把戲就在這里邊??！”

上蔡縣

冬天滴水成冰，元章每天讀書、寫字，手腳都凍爛了，但他不知疼。夏天，暑氣逼人，他渾身熱出痱子，脊梁上像油炸焦饃。在他換衣裳時，母親發(fā)現(xiàn)了，涌出兩行熱淚說：“你熱成這樣，還趴在桌上學?！彼χf：“受點熱算啥，要是考試落了榜，這身汗才難出呢!”兩個寒冬和酷暑轉(zhuǎn)眼過去，又到鄉(xiāng)試時，元章遂赴開封參加鄉(xiāng)試，結(jié)果名列榜首高中解元。

元章中舉后，又在書桌上換上兩個大玻璃瓶。又往白瓶里裝上100粒大胡桃。這天，李先生又來了，元章的父親手指著書桌不解地問：“你看，又變了，到底搞的啥名堂？”李先生仿佛未卜先知，笑著拿起一百粒大胡桃說：“這是100篇名文，等融會貫通之后，大比之年將一舉成名天下知。”元章熬過一個個寒冬和炎夏，把白瓶里的100粒大胡桃通通挪進了紅瓶里。后來進京會試，三場一畢，黃榜貼出，中了第三名探花。

叫板土地爺

據(jù)說，上蔡城內(nèi)原來有許多土地廟。在程元章從家到學校去的路旁，就有一座土地廟，里面有一尊土地爺神像，前面放著一張供案，供案上放著兩個陶制香爐。經(jīng)常有一些善男信女在這里燒香磕頭，求雨、求子、求治病。元章看著土地爺那副作威作福的樣子，心想，我要試試土地爺?shù)降子卸啻竽苣汀?/p>

有一天，吃罷晌午飯，程元章和幾個小孩一塊上學。半路上，他見路旁有一個又光又滑的小石頭，十分好玩，就用腳走著踢著，一直踢到土地廟前。元章拾起石頭蛋，往土地神面前的供案上一放說：“土地、土地，三分神氣，丟了我的石頭，罰你到云南掃地！”說完嬉笑著上學去了。

程元章剛走一會兒，又有一個小學生路過這里，發(fā)現(xiàn)這個石頭十分好玩，就把它放到自己衣袋里拿走了。這一下可嚇壞了土地神，趕緊托夢給程元章的老師說：“請先生快替我向程元章講個情吧！他讓我看的石頭蛋丟失了，要罰我到云南掃地，云南太遠了，罰我到城外去還不行嗎？”老師醒來后，連忙問元章存放石頭的事，元章就把經(jīng)過說了，老師暗吃一驚：此人將來必成大器。就讓程元章替土地求個情，程元章答應(yīng)了。放學的時候，程元章來到廟里打碎了土地神像，摔爛香爐，踢翻供案。那些善男信女剛開始害怕土地神會降災(zāi)給程元章，但過了很久，程元章一點事也沒有，也就不再修土地廟了，故上蔡城內(nèi)至今無土地廟。

對對子

少年程元章機智聰慧，出口成章，人們都管他叫“神童程元章”。所以，上蔡縣一些有頭有臉的人寫個對子啥的都去找他。

這一年，縣城南關(guān)有個財主過壽，為圖喜慶請程元章來寫對子。他問財主家里都有啥人，財主說有十個閨女。程元章稍微一琢磨揮筆寫了這樣一副對子：家有萬金不為富，五個兒子絕戶頭。財主仔細瞅了瞅，雖說下聯(lián)不咋好，不過上聯(lián)挺氣派，就高高興興掛了起來。也是該著有事，趕上康熙帝派欽差下來私訪，在嵖岈山上轉(zhuǎn)了轉(zhuǎn)，一拐彎，順路到了上蔡。欽差指派侍衛(wèi)四下踅摸，瞅瞅有沒有反詩反文啥的，有個侍衛(wèi)正好看到這副對子，趕緊向欽差稟報。欽差越琢磨越覺得“對子”不對勁，心想：“這貨的口氣咋恁大？家有萬金不為富，多少才算富？看來，他是想要了大清江山才滿足?！痹较朐綒?，領(lǐng)著侍衛(wèi)出了驛站直奔縣衙。見了縣官，欽差一亮手中的御賜金牌，縣官嚇得趕緊磕頭問安。欽差哼了一聲：“免了！貴縣好清閑啊！這上蔡縣出了反叛你可知道？”將對聯(lián)的事一抖，縣官可嚇壞了，一邊擦汗一邊說：“是是是，下官這就拿人?！?/p>

財主被抓到縣衙，弄不清犯了啥罪，直愣愣地發(fā)呆。縣官一拍驚堂木：“大膽狂徒，野心不小，你家大門上貼的對子是啥意思？說!”財主嚇得出了一頭冷汗，撲通跪倒：“老爺，小人……小人絕沒野心，這副對子雖然貼在俺家門上，可……可絕不是小人寫哩！”“誰人所寫？”“程元章?！笨h官馬上派人去捉程元章。程元章年歲雖小，卻一點兒也不害怕，跟著衙役來到堂上，大大方方施了一禮說：“不知老爺傳俺啥事？”欽差見是個八九歲的小孩，朝縣官一擺手，笑著問：“‘家有萬金不為富，五個兒子絕戶頭’，這對子是你寫的？”“嗯！俺寫哩！”欽差把臉一變：“好一個‘萬金不為富’，你可知罪？”“不知?！薄罢忉?？”“唉！這有啥解釋哩！”程元章笑著一指財主，“他有十個閨女，這一女咋說呀？”欽差來了興趣，接道：“一女‘千金’也?！薄澳鞘痪褪恰f金’嘛！”程元章仰著頭一笑，“所以俺給他寫的上聯(lián)是 ‘家有萬金不為富’，俺何罪之有？”欽差一個勁兒地點頭：“好，好！有道理。那下聯(lián)呢？”“老爺想啊！這十個閨女就得配十個女婿，一個女婿頂半個兒，十個女婿等于五個兒，可五個兒沒一個是自家的，不就絕戶了。”欽差聽到這兒，忍不住哈哈大笑，連夸程元章聰明。打這起，神童程元章就給欽差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欽差回到京師，給許多人一講，連京城也傳了起來。

無量寺的由來

上蔡縣現(xiàn)有26個鄉(xiāng)鎮(zhèn)、街道辦事處。其中，位于縣城西南部的無量寺鄉(xiāng)，其名稱的由來：一說是因為古時候無量寺村西建有一個寺院，該寺院遂取名無量寺。另有一說，則與程元章為民請命、替民免去皇糧有關(guān)。

據(jù)傳雍正年間，程元章收到家鄉(xiāng)上蔡知縣的來信，聲稱家鄉(xiāng)遭遇大旱顆粒無收，想請程元章啟奏皇上，免去上蔡縣的皇糧，撥出賑災(zāi)的銀兩。程元章連忙給上蔡知縣回書一封，讓知縣速選能工巧匠蓋三間無梁的房子，他在適當?shù)臋C會引皇上到上蔡縣查看民情。知縣馬上依計行事，三間沒有大梁的房子建成后，立即給程元章回信。

程元章接到信后，就對皇上說：“萬歲，我家鄉(xiāng)上蔡有八大風景，何不去游游？”說得皇上心動。很快，皇上就來到上蔡，將八大風景一一看完。程元章又領(lǐng)著皇上來到了事先蓋好的三間無梁房子里，看了一會兒，程元章問：“萬歲，這房子蓋得如何？”皇上說：“好是好，就是無梁?！背淘逻B忙跪地謝恩?；噬厦靼鬃约菏Э?，程元章就將家鄉(xiāng)受災(zāi)的情況告訴了皇上?；噬厦馊チ松喜痰幕始Z，并撥出官銀賑災(zāi)。后來，人們?yōu)榱思o念程元章，就把皇上免糧的那三間房子改稱“無梁寺”，時間久了，就被叫成了今天的“無量寺”。

（作者單位：中共河南省上蔡縣委宣傳部）

[責任編輯 趙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