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沁
摘 要: 《鐘擺》講述了一個都市小人物因陷于枯燥乏味的生活而無精打采,忽因妻子離家而感到孤獨,痛自懺悔。誰知這時妻子突然回來,生活恢復了正常,他的溫情瞬間消失,重新陷入鐘擺式單調(diào)循環(huán)的生活中。故事揭示了普通人平淡瑣屑的生活日常,也深刻反映了人意志的搖擺不定。欲望不得滿足就痛苦,欲望滿足就無聊,人生實如鐘擺,在痛苦和倦怠之間徘徊。歐·亨利筆下“鐘擺人”的精神困苦與叔本華的“鐘擺理論”存在共同的思想內(nèi)核,從而引發(fā)對生命藝術(shù)性的探討。
關(guān)鍵詞: 鐘擺理論 歐·亨利 《鐘擺》 精神困苦
歐·亨利是19世紀后期世界三大短篇小說巨匠之一,他精巧幽默的語言,“善于捕捉生活中令人啼笑皆非而富于哲理的戲劇性場景”①,善用漫畫筆觸和反諷藝術(shù),還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結(jié)尾,這些都是獨樹一幟的歐·亨利風格。其實,他的作品之所以精彩,不僅是因為他對于創(chuàng)作手法和寫作技巧的熟練駕馭,而且在于“他洞悉社會弱勢群體的喜怒哀樂,真實而深刻地描畫出美國社會‘小人物的生活與命運”②。其作品對于社會現(xiàn)實的反映和對人性的深刻剖析是歐·亨利小說最生動的靈魂。
歐·亨利的短篇小說《鐘擺》就講述了一個“小人物”的故事,他雖不是社會弱勢群體,但同樣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是最平凡的都市小市民的代表。
一、平淡生活的規(guī)律性,仿若鐘擺周而復始
約翰·帕金斯早已看透家庭生活的單調(diào)瑣屑而變得麻木遲鈍,他厭惡這種生活,但難以改變。他日復一日不斷重復著同樣的生活,所有瑣事都會在同一時刻如期發(fā)生,生活中每一個細節(jié)對于他來說早就習以為常。直到有一次,約翰的妻子因母親病危匆忙離家,打破了原有的生活規(guī)律,約翰為此感到明顯不適,好像平凡的生活遭遇了驚天巨變。他開始體會到昔日生活的彌足珍貴,頓生凄涼與懊悔,發(fā)誓不再像以前那樣外出打發(fā)時間,而是在家好好陪伴妻子。正當此時,妻子又意外地回到家中,一切都恢復了原樣。到了往常到朋友家打臺球的時間,約翰習慣性地拿起帽子走出了家門。
作者敏銳地洞察到都市小市民這一生活困境,用精妙的語言加以呈現(xiàn)。他把這種一成不變、平淡無奇的生活狀態(tài),形象地比喻為“鐘擺”,因為鐘擺總是沿著相同的軌跡擺動,周而復始,看似很有規(guī)律,但日久讓人生厭。
魯迅《在酒樓上》有個關(guān)于蒼蠅的比喻。呂緯甫說他“在少年時,看見蜂子或蠅子停在一個地方,給什么一嚇,即刻飛去了,但是飛了一個小圈子,便又回來停在原地點,便以為這實在很可笑,也可憐??刹涣犀F(xiàn)在我自己也飛回來了,不過繞了一點小圈子”③。人的奮斗好比鐘擺,努力地擺動。年輕時躊躇滿志,可當奮斗了一圈發(fā)現(xiàn)沒有絲毫改變,才體會到世事的艱辛,自己先前的想法是多么不切實際。這實際就是一種“鐘擺人生”,呂緯甫的形象反映了五四落潮時期一般知識分子的生存困境,也就是病態(tài)社會里人的精神痛苦,走投無路與精神頹廢成為“鐘擺人”④形象的兩大特點。
歐·亨利的《鐘擺》同樣是由外而內(nèi),從社會外環(huán)境和內(nèi)在人性兩方面探討“鐘擺式”的生活和精神狀態(tài)。受生活條件所限,主人公只能租住在環(huán)境簡陋的公寓里,與一群和他一樣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為伍,都市生活的光怪陸離與內(nèi)心的彷徨憂郁形成鮮明對比,環(huán)境因素某種程度上是他走不出的泥潭。然而構(gòu)成鐘擺和中心點之間難以解脫的絲線,不可克制的人性弱點才是作者深刻揭露的重點。“鐘擺式”的生活或意志,根源是人性的定勢,積習難改使性格越發(fā)腐朽,自己被自己塑造著,并頑固地堅守著。
呂緯甫雖然渾渾噩噩地度日而無力改變,但他在思想上卻是清醒的,并且懷著難耐的隱痛,充滿自責。而歐·亨利則是深入到彷徨者潛意識的深層,揭示其精神的麻木性。平淡生活的規(guī)律性,仿若鐘擺周而復始。或許社會變革終會使外在環(huán)境好轉(zhuǎn)而利于人的發(fā)展,可若是人內(nèi)在根深蒂固的本性,就很難改變了。
二、人生實如鐘擺,在痛苦和倦怠之間徘徊
平凡是生活的常態(tài),瑣屑是生活的真實?;ㄩ_花謝、月圓月缺,人生某種程度上是循環(huán)不息的變幻。作者卻能突破生活的表象,憑借敏銳的哲學洞察,將剖析的筆觸深入人性的本然,捕捉細微深處的情感變化。
1.痛苦和無聊:人類幸福的兩大敵人
叔本華有個“鐘擺理論”⑤,說人生就是在痛苦和無聊之間徘徊,像鐘擺一樣擺來擺去。人在自身的各種欲望,如生存、名利不得滿足時會處于痛苦的一端,得到滿足時便處于無聊的一端,人的一生就像鐘擺一樣在這兩端之間擺動。歐·亨利的《鐘擺》正是叔本華“鐘擺理論”的例證。當生活秩序井然時,他感到無所事事,總想逃避生活的乏味和妻子的嘮叨;當家庭遭受變故時,他因規(guī)律的打破而深感不適,進而反思己過,幡然悔悟;但當生活重歸平靜,他又再一次困于平庸,而將先前的信誓旦旦拋至腦后。
人性本就如此,不僅僅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這么簡單。若讓他重走人生,他真的能像他悔悟的那樣避免人生遺憾嗎?若將他不經(jīng)意間失去的東西重新賦予他,則他真的能好好珍惜嗎?人性具有反復性,也不可避免有著惰性。一帆風順的時候,人會安于平淡而變得遲鈍麻木,瑣屑生活漸漸泯滅他的上進心、求知欲,當每天會發(fā)生的事盡在意想之中,驚喜和希冀就蕩然無存。
故事中,約翰不是沒有想辦法改變生活,他試圖走出家門,通過社交作為生活的調(diào)味劑,不料又陷入到另一種“鐘擺生活”中,每天都在同一時間和相同的人打臺球。歐·亨利洞察到約翰等小市民的無奈和困頓,想通過小說為他們探尋一條出路,然而卻如呂緯甫的比喻,飛了一圈又回到原點。不管是擁有還是失去,痛苦還是無聊,“鐘擺人”的精神困境與叔本華的“鐘擺理論”不謀而合,其思想內(nèi)核具有共通的哲理高度。
如鐘擺般搖擺的是我們單調(diào)不變的生活,也是我們對待生活的秉性和態(tài)度?!扮姅[”這一意象不僅形象地表現(xiàn)出生活平淡瑣屑的日常,還深刻地反映出人意志層面的搖擺不定。得到的想拋棄,失去的想挽回,人總是生活在這樣患得患失的焦慮和煩躁中。
2.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輕:靈與肉的兩重性
米蘭·昆德拉揭示了人類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認為壓倒一個人的不是重,而是缺乏“真切實在”之輕。個人對于集體的游離、先行對于舊識的背叛、理性對于虛偽的洞察,都會使人缺少自我證實,對價值產(chǎn)生懷疑。輕與重的矛盾、靈與肉的糾葛,始終伴隨在人生歷程中,很難說什么才是正確的權(quán)衡。在鐘擺式的“永恒輪回”的世界里,悲歡離合、逡巡變幻,靈與肉的沖突始終上演,正如人意志的漩渦,時而痛苦,時而無聊,“永劫回歸”是不可能的。
歐·亨利的《鐘擺》正是揭示了這種靈與肉的兩重性。一方面是既定的生活習慣,肉體本能的貪圖安逸、追求舒適,另一方面是意識上的自由求變,每個人都有精神層面的追求、生命內(nèi)在的驅(qū)動力。沒有波瀾的生活仿佛一潭死水,漸漸消磨人生活的意志,因循守舊、有恃無恐、刻板壓抑;可是這看似平凡、微不足道的常態(tài),一旦被打破,卻又是沉甸甸的,讓人繼而懷念風平浪靜的日子?!剁姅[》中妻子的默默照顧、生活的安穩(wěn)有序、家庭的溫暖如初,往往在平日里熟視無睹,可一旦失去,才體會到原來看似弱小的事物對生活影響之大。靈與肉的兩重性,不是歸向何處如此簡單,而是體現(xiàn)在孰輕孰重的選擇恐慌,生命意志只能像“鐘擺”一樣始終晃動在“痛苦”和“無聊”之間,這種精神的分裂正是“鐘擺人”的人性根源。
只是歐·亨利在此基礎(chǔ)上看到了這種心理狀態(tài)的循環(huán)性,麻木遲鈍與醒悟悔恨,欲望的滿足與新煩惱的出現(xiàn)總是交替進行,使人陷入精神欲望和行為惰性的怪圈。作者特地創(chuàng)設(shè)情境,讓約翰的生活出現(xiàn)一次意外,將鐘擺輕輕一碰,便脫離了原來的軌道,劇烈晃動起來。沒有了妻子的陪伴和悉心照顧,約翰果真意識到了以往生活的珍貴,有所反思和決心。但意外畢竟只是偶然,風波過后,鐘擺又會回到原先的軌道上。結(jié)尾處所有人都以為約翰經(jīng)歷了這一場變故,會倍加珍惜失而復得的平靜生活,會越發(fā)珍愛妻子,誰知一切如舊,曾經(jīng)的困惑并未得到根本解決。作者對結(jié)尾的安排深化了“鐘擺”的主題,既然“人生實如鐘擺,在痛苦和倦怠之間徘徊”,那么這樣的結(jié)尾雖在“預料之外”,但確實也在“情理之中”。
這就是生活,“鐘擺式”的生活。多少人追求刺激、愛好新穎,仿佛人生在世就必須多一些存在感、豐富性。但走過一程回到現(xiàn)實,卻只有兩條路可走,要么萬劫不復、盛事不再,只能生活在無盡的懷念和悔恨中;要么虛驚一場,回到原點,曾經(jīng)的欣喜與激動終化作煙云。既然現(xiàn)實情境的“回”與“不回”都一樣是悲劇,精神上的“永劫回歸”便是不可能的,《鐘擺》的主題和“鐘擺理論”一樣,都是強烈的悲觀主義哲學。
3.藝術(shù)的缺失:盲目的欲望和不可遏止的沖動
叔本華認為,人生是痛苦的,造成痛苦的根源在于意志而不在于理智,意志的本質(zhì)就是盲目的欲望和不可遏止的沖動。欲望不得實現(xiàn)的痛苦和實現(xiàn)之后的無聊,都是人類幸福的敵人,使人生了無生趣。
可是叔本華也認為,這種痛苦人生并非難以解脫,可以通過生命意志的暫時否定,即藝術(shù)觀賞和生命意志的絕對否定,即禁欲。中國傳統(tǒng)往往將兩者合而為一,所謂“心無物欲,即是秋空霽海;坐有琴書,便成石室丹丘”(《菜根譚》)。前半句講的是“禁欲”,后半句則體現(xiàn)出藝術(shù)審美的價值,藝術(shù)是解除人類存在痛苦的一種可能途徑。正如尼采認為,“只有審美的人生才是真正戰(zhàn)勝人生悲劇性的人生”(《權(quán)力意志》)。
約翰的生活雖然平淡,卻隱含了無數(shù)值得諷刺的社會話題。作者借約翰的鐘擺生活引申出其他許多小人物的鐘擺人生,也借細微的生活場景反映出廣泛的社會現(xiàn)實,這就是歐·亨利的“含淚的笑”。社會和人心目中的種種丑惡導致藝術(shù)缺失,與叔本華所謂的解脫背道而馳。
小說開頭寫約翰走下電車回家的情形,將乘客比喻成綿羊,車站管理員比喻成牧羊人,寫出了城市交通的繁忙、擁擠。約翰吃飯的時候,作者總會提到鮮紅的草莓果醬,作者說它“瓶身上的標牌大言不慚地注明用料純凈,果醬都為此臉紅了”⑥,還有“保證不會損害皮革”的調(diào)料,這突出了約翰的玩世心態(tài),也從側(cè)面表現(xiàn)出了商品經(jīng)濟的唯利是圖?,F(xiàn)代發(fā)達的物質(zhì)文明未嘗不是負擔,迅速膨脹的商品經(jīng)濟導致種種難堪。盲目的金錢欲望和不可遏止的物欲沖動,成為每個市民生活中揮之不去的組成要素,也是鐘擺生活的推動劑。
住在過道對面的兩位鄰居,“這個從來沒有人邀請參加演出的歌舞雜耍組合,會帶著醉意胡言亂語,開始幻想哈默斯坦主動找上門來,拿著一份周薪五百美元的合同緊追不舍。于是他們在屋子里興奮狂歡,掀翻椅子”。作者用漫畫的筆調(diào)、戲謔的口吻寫出了這兩位鄰居酒后的迷狂,反映出了城市小人物奮斗的艱辛和生活的重壓下精神的恍惚。他們有自己理想的生活,卻盲目而不切實際,欲望不得滿足便產(chǎn)生幻滅感,心理扭曲,幾近精神失常。約翰不是“鐘擺”生活的個案,而是都市小市民群體的代表。不管是冷漠的約翰,還是狂熱的鄰居,都是都市生活中精神亞健康的人群。他們都以“鐘擺”的方式維持自身生活,周而復始,卻沒有質(zhì)的改變。
叔本華的兩種“否定”是理想主義的,而歐·亨利的小說則更接近現(xiàn)實,鐘擺生活既成定局,便沒有那么容易改變。都市生活的物欲橫流,市民心態(tài)的因循守舊,再加上周圍環(huán)境的扭曲異化,使藝術(shù)嚴重缺失,生活只能局限于低層次的搖擺,而難以走出痛苦的圍城。在叔本華那里,要想擺脫痛苦人生,若不能“禁欲”,便只有通過“藝術(shù)觀賞”??墒撬囆g(shù)的存在需要借助陌生化,平庸生活難以拉開審美的距離,生活的瑣碎和人性的復雜便導致特定的文學世界善與美的缺失。
4.曲終真情在:愛所呼喚的人性的回歸
雖然藝術(shù)缺失,但是文學審丑與審美終究密不可分。作者反映的內(nèi)容若能引發(fā)思考,若讀者能持以正義的激憤和批判意識,那么這種審丑的理性反感便可視作文藝審美的回歸。
歐·亨利雖然沒有為約翰找到出路,但他畢竟讓讀者看到鐘擺生活背后的溫情,平凡的生活中同樣存在溫馨。家的溫暖、親情的感人、安定的可貴,人物身上奉獻的精神、勤勞的態(tài)度,都是本文人性的閃光之處。人在坐享其成、空懷抱怨的時候,也應該多體驗、多感知身邊人的默默付出,常懷感恩之心。正如鐘擺總是默默無聞地工作,恪守著時間的法則,它從不被人注意,可要是哪一天停止了擺動,人們的生活就會大打折扣。
乃至平日里麻木冷漠的約翰,在特定時期的失落、反思、悔恨和決心,都是真情的流露。這就是作者為什么要在約翰平凡的生活中安排一段插曲,讓約翰從生活的困境中走出來,反思從前生活的意義。我們看到,關(guān)鍵時期主人公真情依舊、良知依舊,只是平凡的生活中缺少調(diào)動,美好的心性往往潛藏在人性深處。因此,鐘擺生活只是表象,雖然消磨人的身心,但是其中有很多珍貴的點滴,并不意味著人會變成行尸走肉。
這就是愛所呼喚的人性的回歸。“鐘擺人”雖然是都市小人物,難以左右自己的意志,甚至難以把握自己的命運,可是他與“多余人”有本質(zhì)的不同。乃至文學界其他許多“鐘擺人”形象,經(jīng)歷了長時間的思想斗爭、內(nèi)心糾葛,終究找到了自己的出路。如果說作為短篇的《鐘擺》只是提出了問題,未待解決的話,那么許多長篇還是為“鐘擺人”設(shè)想了一段完整的人生。在新舊間游移的覺新、瑞宣,在生活的矛盾中徘徊的方鴻漸,在思想與行動之間遲疑的哈姆雷特,他們的結(jié)局或悲或喜,都不斷豐富“鐘擺人”這一文學典型。只是在歐·亨利那里,他明確地將這種生活、這種人稱為“鐘擺”,更具先導性。
這部微型小說雖然是寫小人物的平凡生活,卻反映出了大社會、大人生。有人說,“歐·亨利像一個有著豐富閱歷的老水手,總能很自然地將他人生中的那些精彩故事娓娓道來。這些故事如此貼近你的生活,讓你以為就發(fā)生在自己身邊??墒?,在你忍不住對這種熟悉感到厭倦前,他又狠狠地給你一個出人意料的結(jié)局,然后在你的目瞪口呆中揚長而去,只留下你獨自思索,獨自流淚,獨自微笑”⑦。歐·亨利的作品就是這樣,洞悉最平凡人物的生活和喜怒哀樂,揭示其中的規(guī)律。但又不局限于生活本身,而是深度挖掘,反映出現(xiàn)象背后的本質(zhì),往往能切入到人性的深層。簡單的故事卻充滿深意,揭示哲理,耐人尋味;故事又是那樣貼近現(xiàn)實,使讀者能在其中找到自己。
注釋:
①萬孜.漫畫與白描——《警察與贊美詩》和《患難之交》人物刻畫對比評析.作家,2013(4):75-76.
②趙文博.從《警察與贊美詩》看“歐·亨利風格”.吉林工程技術(shù)師范學院學報,2008(11):39-40.
③摘自魯迅小說集.彷徨.魯迅全集(第2卷).人民文學出版社,2005.11(第1版):27.
④本文“鐘擺人”的說法來自張靜.“鐘擺人”的啟示——從覺新與瑞宣看知識分子的道路.山東大學中國現(xiàn)當代文學碩士學位論文,2008.10.
⑤本文所有“鐘擺理論”闡述引自[德]叔本華著、石沖白譯《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商務印書館,1982.11(第1版),下同.
⑥本文所有《鐘擺》小說原文引自[美]歐·亨利,著.牛振華,譯.歐·亨利短篇小說集,上海三聯(lián)書店,2010.1(第1版):339-344頁,下同.
⑦引自“作者簡介”,歐·亨利著、牛振華譯《歐·亨利短篇小說集》,上海三聯(lián)書店,2010,1(第1版).
參考文獻:
[1]歐·亨利,牛振華.歐·亨利短篇小說集[M].上海:上海三聯(lián)書店,2010.01.
[2]叔本華,石沖白.作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M].北京:商務印書館,1982.11.
[3]魯迅.魯迅全集(第2卷)[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5.11.
[4]張靜.“鐘擺人”的啟示——從覺新與瑞宣看知識分子的道路[D].山東大學碩士學位論文,2008.10.
[5]萬孜.漫畫與白描——《警察與贊美詩》和《患難之交》人物刻畫對比評析[J].作家,2013,04.
[6]趙文博.從《警察與贊美詩》看“歐·亨利風格”[J].吉林工程技術(shù)師范學院學報,2008,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