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所研究的翻譯本體論方法,將以本體論研究內涵為思想基礎,以霍姆斯翻譯研究構想為依據,論證翻譯研究的本體方法是以確定“翻譯”是什么等基本問題為前提,開展追本溯源搭建體系的研究思路。
[關 鍵 詞] 翻譯研究;本體論;霍姆斯翻譯研究
[中圖分類號] G718.3 [文獻標志碼] A [文章編號] 2096-0603(2016)02-0060-02
一、引言
翻譯研究本體論是研究翻譯理論的一種綜合性視角與歸納方法,可以確定翻譯的性質與目標,包容翻譯研究的各種內容與范圍,并能為翻譯研究找到起點和發(fā)展的根本目標。本體論追求的合理性并不在于它是否能找到這個最終的存在,也不在于能否到達“終極存在,終極解釋,終極價值”而是對事物的相對起源的探索。翻譯理論家霍姆斯早在20世紀70年代初就提出了翻譯研究的構想,為我們理解和把握翻譯研究的本體論方法并最終認識翻譯研究的內在要素與意義提供了寶貴范式。
二、本體論的方法
本體論是哲學家首先關心的問題,是對事物或者世界的本質追問方法。哲學本體論是經過柏拉圖、亞里斯多德和黑格爾以及海德格爾等哲學家發(fā)展起來,其內涵與所能達到的境界從如下三個方面來加以認識。
(一)本體論可追溯到柏拉圖及其學生亞里斯多德的哲學理論之中
柏拉圖把世界分為可知世界和理念世界。在可知世界中事物是變動不居無實在性的,而在理念世界中,人可以通過把握和確定事物的本質,并在可知世界中找到事物存在的根據。因此,本體論是通過理念或者概念之間的相互關系與事物總體的關系來說明現象世界中的事物的,并按照類型將事物分類。
(二)本體論在近代哲學家黑格爾的絕對精神中有進一步的表述
他認為自然界和人類社會的一切表現或者表象不過都是他稱之為絕對精神的外化或者展開,是從概念到概念構造出來的體系;通俗理解時,概念就是我們給事物一個名稱,最大限度地體現其實質;本體不過就是理念世界,是絕對精神的領域,是概念的集合,是運動發(fā)展著的。而事物的運動展示事物內容的本身靈魂,又引起概念的內在和外在發(fā)展。
(三)本體論在實際應用中也更容易理解為是運用以“是”為核心的范疇,即關于“being”的理論
我們在此要認識到,對一個事物本體的討論一定關涉實體性質和存在性的類型結構。存在的事物因為運動發(fā)展必然呈現不同的類型。在認知過程中,當人們探討某事物“是”什么的時候,就是在為這個事物進行一個具有最高、最普遍的邏輯規(guī)定性的概念的展開。在因此,對某個研究對象,或者現實實體的性質的確定,類型的劃分,無不設計本體論的應用。
三、以本體論方法解讀霍姆斯對翻譯研究的定性與分類
1972年,荷蘭學者霍姆斯在哥本哈根召開的第三屆國際應用語言學會議上首次發(fā)表了“翻譯學的名與實”(The Name and Nature of Translation Studies)一文。1988年,霍姆斯又將此論文修改補充刊登于自己的論文集中,即《譯稿殺青!文學翻譯與翻譯研究文集》,其譯學思想引起翻譯學界的廣泛認識及積極回響。從本體論視角來看,霍姆斯的論文翻譯研究不僅是“學科創(chuàng)建宣言”,他從翻譯名與實——這些具有本體論意義的問題入手,討論翻譯學的研究范圍,整體內容結構和研究目標與范圍,描繪出翻譯學科的架構與思路。為其后學者的進一步拓寬和深入的研究提供了新的范式。
(一)霍姆斯為翻譯研究確定了適當的、能反映表象與實質的名稱
無論是在西方還是在我國,翻譯是什么?翻譯理論與實踐如何劃分?翻譯研究包括哪些內容?活動如何劃分?都一直是多有爭議的問題。原因在于對翻譯本體的界定和認同不統(tǒng)一。有人使用“翻譯科學”,也有人稱之為“翻譯藝術”;還有人視之與“翻譯理論”同義,我國第一部系統(tǒng)闡述翻譯學的論著《翻譯學》(1987年),也是用Translatology命。因此,霍姆斯建議,用Translation studies來稱呼該領域,這樣可以摒除大多數的紛爭和誤解。
(二)霍姆斯以一切翻譯活動為本體,兼收并蓄
他將所有的翻譯研究都收入自己的框架,內容分為三大類,然后再對它們進行分類分支,這樣,翻譯研究龐大的內容不僅包含在純理論和實踐應用的兩大塊中,拓寬了翻譯研究的范圍,也為今后的發(fā)展留下了空間。
霍姆斯翻譯研究思想體系的一個重要特點是,各個門類的內容相互獨立又聯(lián)系,互為基礎與前提的特點?;裟匪箤Ψg學科中各分支的合理劃分可以顯示不同的研究活動在整個學科機構中的位置及其之間的關系。
可見,霍姆斯翻學研究構想是將一切翻譯活動為本體,建立翻譯學學科,各種翻譯活動在此名稱之下,再進一步得到恰當的概念或者名稱,每一個分支都是相互聯(lián)系、相輔相成,又運動發(fā)展變化著的。
四、翻譯研究以翻譯實踐活動為起點和歸結
本體論思維的積極意義在于建立一個存在的基礎和發(fā)展的模式,確定各個成分之間的關系和尺度?;裟匪箤Ψg研究對象的描述性界定就有無限的包容性和開放的性質,使其翻譯學結構不斷被修改,但都是囿于本體論范圍的細化和條理化修改,而不會跳出翻譯本體的范圍。
就霍姆斯的翻譯研究結構圖而言,各個分支都產生于頂部或者底部的未見翻譯實踐活動這個實質基礎與歸結上。這個翻譯研究的基本存在事實,這在另一個西方學者斯內爾·霍恩比的論文中就標示出來了。如果我們將翻譯研究的各部分關系視為相互關聯(lián)的整體,各個部分的關系以漸變的形式連接,其核心起點即為翻譯的實踐活動。而翻譯最早的、最有意義的實踐活動,在西方可追溯到公元前的《圣經》翻譯階段(Bible Stage)的活動和經驗這個翻譯研究起點其實是不可回避或者繞過的本體論視角。
我國唐朝經書翻譯大家玄奘,在唐太宗貞觀二年(公元628年)去印度取經,他取回佛經600多部,共譯1,335卷的經文。他的翻譯活動不僅包括將佛經從梵文譯成中文,而且還有將老子的著作譯成梵文,是第一個將漢文著作介紹給國外的中國人。玄奘翻譯的特點是直譯和意譯相結合,他的翻譯標準是“既需求真,又需喻俗”,他曉諭翻譯者力求要創(chuàng)作“忠實準確,通俗易懂”的譯文。他運用的補充法、省略法、假借法等技巧,都是從宗教典籍翻譯活動得出的寶貴真理??梢?,我國的翻譯研究也從其宗教典籍的翻譯活動中找研究的起點。
無論是西方的《圣經》翻譯,還是中國的佛經翻譯,都以翻譯實體為各個翻譯流派的基礎和出發(fā)點,而這已絕非形而上學的問題,是對翻譯研究本體建設更為關鍵和實際的。因此,翻譯研究各個部分最終或是最初與早期經典書卷翻譯活動聯(lián)系,其要義在于,翻譯研究的諸概念、諸理論流派,都起源于翻譯實踐。
五、結語
翻譯研究本體論視角,使我們從事物存在到發(fā)展,從抽象概念到具體實質,超越性地審視整體。霍姆斯的翻譯研究思想則跨越學科的范疇、流派的分界,包容理論與實踐,使翻譯建立起以《圣經》等經典文獻的活動為基礎的翻譯研究框架;從翻譯研究發(fā)展來看,這個以典籍翻譯活動為整個翻譯理論結構的核心,不僅具有高度的抽象性、實踐性,而且是我們得以形成翻譯本體論觀念的寶貴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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