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德樹人目標下的語文美育路徑*

肖錦川

（湖北師范大學教師教育學院，湖北黃石，435002）

“立德樹人”作為新時代教育的根本目標任務已經(jīng)得到社會廣泛認同，落實根本目標任務的主要載體是課程。早在2014 年3 月，教育部就發(fā)布了《關于全面深化課程改革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意見》，明確指出：“課程是教育思想、教育目標和教育內容的主要載體，集中體現(xiàn)國家意志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學校教育教學活動的基本依據(jù)，直接影響人才的培養(yǎng)質量?！盵1]目前，雖然評價人才質量的標準更加多元，但全面發(fā)展，具有能夠適應個人終生發(fā)展以及時代變革與時代發(fā)展所需的核心價值、必備品格和關鍵能力，這些關鍵標準仍毋庸置疑。塑造學生的“必備品格”和提升學生的核心價值是謂“立德”，培養(yǎng)學生的“關鍵能力”是謂“樹人”。有了“立德樹人”教育目標的指引，可以更加明確且充分地發(fā)揮各類課程，尤其是包括學科課程在內的各類“顯性”課程在“人才的培養(yǎng)質量”方面的作用。語文作為一門重要的人文學科，課程教學內容、運行形式和教學目標都是語言文化，語文課程通過積累語言文化知識，培養(yǎng)學生語言能力，通過提高文學鑒賞、寫作交際等技能來陶冶學生道德情操和提升文學素養(yǎng)?？梢哉f，語文課程不僅能夠培養(yǎng)和夯實其他學科學習必需的能力基礎和綜合素養(yǎng)，還能夠學習和傳承優(yōu)秀傳統(tǒng)文化、樹立文化自信，還能夠開闊視野，培養(yǎng)科學探究精神，激發(fā)學生愛國愛家愛生活的熱情，增強審美體驗提升審美情趣。在教學實踐中，語文學科教學一旦走上以課程整合的“系統(tǒng)育人”之路，如與美育相結合，探尋立德樹人目標下的語文美育建設路徑，“立德樹人”的途徑就會更為多元開放，其目標的達成也會更為高效。

一、充分發(fā)揮語文學科美育功能的必要性

學生人生底色和人格養(yǎng)成并非一蹴而就，是由貫穿其成長所有階段所有教育要素綜合疊加影響和融合完成的。從這一角度出發(fā)，“系統(tǒng)育人”必須成為新時代教育發(fā)展的重要思想。2017 年9 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fā)《關于深化教育體制機制改革的意見》，除了提出“全面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外，還強調“構建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的大中小幼一體化德育體系”“健全全員育人、全過程育人、全方位育人的體制機制，充分發(fā)掘各門課程中的德育內涵，加強德育課程、思政課程”[2]，“三全育人”思想為“課程思政”理念的形成奠定了關鍵基礎。而“課程思政”理念積極倡導和踐行課程思政，其鮮明意旨是將課程教學與思政教育高度融合，使得各類課程與思政理論課協(xié)同交融，共同為實現(xiàn)立德樹人的目標服務。在“系統(tǒng)育人”思想指導下，語文課程如果和其他課程整合，育人成效會極大增強。許多學者在這方面探索出很好的經(jīng)驗。如李暉、潘源禎以中國革命傳統(tǒng)作品閱讀為例，認為中國革命傳統(tǒng)精神不僅存在于語文學科，“歷史、政治學科也涵蓋著豐富的中國革命傳統(tǒng)精神，還有一些綜合實踐活動課程也涉及中國革命傳統(tǒng)作品”，所以“需要跨文化、跨媒介的跨界閱讀，需要課程整合”，關于“課程整合”的形式，他們認為“包含學科內部課程整合、學科之間課程整合、超越學科課程整合三個方面”[3]。

教育的目的和意義，不僅為培養(yǎng)具有勞動能力的生產者，更為重要的，還為國家、民族和人類文明的傳承和創(chuàng)新培養(yǎng)追求個人價值、國家觀念、人類進步的優(yōu)秀人才。何謂“優(yōu)秀人才”？首先是具有鮮明的人生底色，即人格健全、品德高尚，美育所起的就是描畫人生底色、促進人格養(yǎng)成的重要作用。它以美育人、以美化人、以美培元，因此，“語文教師應發(fā)揮語文學科獨特的美育價值功能，發(fā)展學生的藝術思維，為學生涂抹真善美的人生底色，激發(fā)他們的生活熱情和創(chuàng)造能力”[4]。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于2020 年10 月印發(fā)了《關于全面加強和改進新時代學校美育工作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是繼2020 年3 月下發(fā)《關于全面加強新時代大中小學勞動教育的意見》后，國家層面對“五育并舉”為重心的“立德樹人”教育方針的全方位闡述，可說對美育的重視達到了時代新高度?；A教育未專門開設“美學”課程，美育主要滲透于其他課程。傳統(tǒng)課程論認為，培養(yǎng)學生認識美、愛好美和創(chuàng)造美的能力的教育就是美育，上述《意見》對美育的認識和表述體現(xiàn)了時代的先進性，最為重要的是，讓我們深刻認識“美育是學生全面發(fā)展不可缺少的必修課和‘營養(yǎng)基’”，深刻認識“美育在人才培養(yǎng)的‘全方位’‘全過程”中的重要位置和作用”[5]。從這點來看，美育和課程思政育人目標高度一致。該《意見》還指出：“美育是審美教育、情操教育、心靈教育，也是豐富想象力和培養(yǎng)創(chuàng)新意識的教育，能提升審美素養(yǎng)、陶冶情操、溫潤心靈、激發(fā)創(chuàng)新創(chuàng)造活力?！盵6]這又與語文學科的核心素養(yǎng)培養(yǎng)目標高度契合。部編版《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 年版）把“語文核心素養(yǎng)”分為語言建構與運用、思維發(fā)展與提升、審美鑒賞與評價、文化傳承與理解，在“基本理念”中對“審美鑒賞與評價”的表述為：“語文教育也是提高審美素養(yǎng)的重要途徑，要讓學生在語言文字運用的學習中受到美的熏陶，培養(yǎng)自覺的審美意識和高尚的審美情趣，培養(yǎng)審美感知和創(chuàng)造表現(xiàn)的能力。”[7]可見，“審美教育”作為美育的首要目標，當然也是語文學科不可缺失的育人目標。

二、語文學科美育路徑的基礎：增強語文教師美育意識和提高育德能力

思想是最重要的行動力。美育既是讓學生擁有獲得幸福的能力，也是人類精神文明建設的一部分，語文學習和語文教學也是美育的過程，這點在全體語文教師中必須形成共識，并踐行于教學全過程。

1.語文教師提高美育滲透的主動性和自覺性是提高美育效能的前提

課程以學生為主體，但教師是課程的實施者，是教學實踐的主體，語文教師能否適應“立德樹人”的時代要求，理解并積極踐行課程思政理念，是能否主動自覺開拓美育路徑的關鍵。事實上，語文教師抓住課程思政教學活動的特點，敏感挖掘和充分利用課程中傳統(tǒng)美德、核心價值、家國情懷、品性修煉等思政要素，能夠極為有效地提升語文課程的課堂質量，實現(xiàn)“德育”“智育”同向發(fā)展的目標。按照習近平提出的“四有”好老師的期望，所有教師的工作都不僅為傳授知識和技能，更為傳播真理、塑造靈魂、修煉品德。既有培根鑄魂的育德意識又有嫻熟專業(yè)的育德能力，是語文教師的專業(yè)成長方向。語文教師應充分利用語文學科的特點，從語言、思維、審美、文化多方面著眼于學生道德素養(yǎng)的熏陶濡染，努力把民族性、思想性、理論性、知識性與美育的滲透性有機結合起來，進而不斷增強語文課程的人文性、審美性、親和力、感染力。

同時，語文教師也需立足教材創(chuàng)新教學方式。在“課程思政”教學理念的指引下，教學中不僅要注重學生語言文字能力和文學素養(yǎng)的提升，更要立足教材，聯(lián)系生活，革新教學理念，創(chuàng)新教學方式，基于信息時代的優(yōu)勢，以全新的教學手段，打破教材的時空障礙，深入學生內心，觸動學生靈魂，充分激發(fā)學生的主動性和創(chuàng)造性，發(fā)揮語文教材的德育作用，使學生在學習文本知識的過程中創(chuàng)生具有民族特色的知識體系，增強文化自信，提高文化認同和制度認同，為全面發(fā)展、可持續(xù)發(fā)展奠定堅實的文化基礎和道德基礎。

2.教育行政組織多方發(fā)力多措并舉是提高語文教師育德能力的保障

（1）學校需要設計全盤輪動的保障制度。為更新語文教師觀念，學校應設計制度，通過語文教研組、備課組，或語文名師、學科帶頭人等在全體語文教師中進行素質教育理論和美育理論的學習，把具備一定的藝術特長作為語文教師必須研修的基本功，把美育理論研究和滲透實例作為個人專攻、集體備課、課題實驗、培訓培養(yǎng)等重點內容，并通過“引進來走出去”的方式培養(yǎng)常態(tài)教學中自覺自愿滲透美育的語文教師，尤其大力鼓勵宣揚美育特色鮮明的教師，加強榜樣示范和輻射作用，逐漸建立學科融合素質較強的“領頭雁”隊伍。

（2）教育管理部門需要將美育課程化。教育管理部門可定期開展類似“有效滲透美育的語文教學”公開課競賽、研討活動，依據(jù)語文學科特點，引導所有語文教師充分挖掘教材中可以充分利用的美育因素，探索美育滲透的方式方法，在知識傳授、人文教育時，注重教材中人物形象美、自然風光美和環(huán)境場景美，及文本意蘊美和哲思理趣，還有文學語言美、藝術技法美、風格流派美等“美點”的鑒賞評析。在語文學科建設上促進語文教師自身素質的提高，力求他們產生持久內生力，成為既具有較強教育教學能力，還具有較高藝術指導水平的專家型教師。

（3）學科社團需在語文教師指導下把美育融入第二課堂活動。第二課堂是學生個性發(fā)展、激發(fā)潛能和展示自我的廣闊空間，主要形式有學科社團或興趣小組。指導教師不應限制學科，作為“雜家”的語文教師完全可參與幾乎所有學生社團或興趣小組的指導。如音樂小組的合唱賽、音樂會、歌舞表演，美術小組的書法繪畫訓練營，歷史小組的歷史典故講讀賽、歷史事件評析會、歷史人物畫展，生物小組的生物標本采集與制作等，語文教師都可從人文、歷史、哲學、教育學等角度點撥指導，從而提升學生審美素養(yǎng)，激發(fā)他們創(chuàng)新創(chuàng)造活力。

三、語文美育滲透的實施路徑

1.在教學語言方面注重學生藝術思維的培養(yǎng)

藝術思維訓練是提高審美能力有效方法。實際上，作為側重形象思維的語文教學，常常借助情感、表象、想象和聯(lián)想來完成對藝術形象、情景意境、思想感情的理解和塑造，但在應試教育的浸染下，語文課堂教學往往容易淡化這一點。而藝術思維則是指在藝術鑒賞和藝術創(chuàng)作活動中，充分調動想象與聯(lián)想、靈感與直覺、形象思維與抽象思維等，經(jīng)過復雜的思辨、分析、提煉等構成的一種思維方式。藝術思維對學生提高審美素質至關重要，它不但可完善學生人格，而且也培育學生的審美能力。所以語文教學有一個主要的任務，就是培養(yǎng)學生的藝術思維。再者，“課程思政”從根本上講是做人的工作，對人的影響貴在依托教學語言載體“潤物無聲”。教師把握學生中心，遵循目標原則和動機原則，“從趣味性著手，激發(fā)學生的求知欲和參與感”[8]，包括引導學生參與社會熱點話題討論、建立獎勵機制、組織和參與各種實踐活動等靈活新穎的形式，在師生間、生本間、生生間，對話、碰撞、提煉認知，既需教師成熟的教學思想和高明的教學語言，更需學生類比、聯(lián)想、加工、創(chuàng)造等藝術思維。某種程度上說，藝術思維是充分融入思政元素，發(fā)揮語文德育功能的最佳契機；藝術思維的培養(yǎng)是對學生進行美育、情感教育和人文素養(yǎng)提升的不可或缺途徑。語文教師課堂教學中言行力導，教學設計基于學生實際和社會生活，授課語言追求形象生動，含蓄雋永，必要時給學生充分“留白”，激勵學生用充足時間訓練和提升藝術思維。如從彰顯傳統(tǒng)文化和民族文化的教學內容中建立文化自信，從喜聞樂見的校園活動和生活現(xiàn)實中挖掘哲思理趣，從黨和國家偉大奮斗史中增強民族責任感等。藝術思維的培養(yǎng)必須充分尊重學生，鼓勵學生用個性方式大膽表達，引導學生通過師生辯論、生生互評保持思維碰撞，形成積極的情感認知，教師只糾正那些違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原則性錯誤，提高學生內省自悟的能力。

2.在文本解讀方面注重審美情感和審美價值的挖掘

受社會不良風氣影響，一些學生不同程度存有個人主義、利己主義和懶惰依賴思想，且他們對事物的感知往往容易憑直覺，不善于理性分析或缺乏審美思維。對此，語文教師的確需把學習和思考的主動權交給學生，使語文課堂成為各種思想交匯融合的磁力場；而更重要的是，教師從專業(yè)的角度挖掘出文本中或顯或隱的審美情感和審美價值。

語文教材中，文本內容的思政元素非常豐富，立足教材文本，注重在課程思政視域下挖掘其審美情感和審美價值，應成為語文教師重要的專業(yè)素養(yǎng)。教師有意識地用課程思政理念來解讀和審視文本，不僅傳授語文知識，培養(yǎng)語文素養(yǎng)，更能培養(yǎng)學生正確的人生價值觀、積極健康的人生態(tài)度和高尚的人格情操。如《紀念劉和珍君》解讀，教師需“通過讓學生了解歷史事件和全面反思，不僅要學習愛國勇士的勇敢、團結、友愛，還要培養(yǎng)學生的愛國精神”[9]。再如多年前有媒體披露朱自清《背影》在中學生民測中得分較低，理由是“父親違反交通規(guī)則，形象又很不瀟灑”。實際上，這暴露出一個不能回避的審美問題：學生審美能力極度欠缺?！斑`反交通規(guī)則”屬于實用價值判斷，遵守是善，不遵守是惡。道德的善惡是一種理性，而審美價值以情感為核心，情感豐富獨特稱之為美，情感貧瘠單一不能稱之為美。正如孫紹振說：“情感往往超越實用理性，從實用價值來說，是不善的，但是從審美情感來說，可能是很美的?！盵10]《背影》中父親執(zhí)意去買橘子，越是不守交規(guī)，不考慮自己的安全，就越能顯示出父子深情。對“不夠瀟灑”認知也一樣：父親越是感覺不到自己的肥胖和攀爬月臺的笨拙，就越是流露出自己心里只有兒子，沒有自己。這就是詩意，就是美。本文的審美價值就在于：有時候，越是沒有實用價值，只有情感和詩意的人和事，越是美的。

除了單篇教材文本，主題閱讀、單元教學、學習任務群等新課程倡導的學習方式變革，要求教師全面打通單元、教材、學段等，創(chuàng)造性挖掘多篇文本中具有的相關、相同的審美價值，這樣對于充分挖掘各類文本的思政教育功能，調動學生審美情感，強化文本育人功能，回歸教材育人本原等，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如愛國情懷的熏陶，可組建學習任務群：以含蓄手法寫梅花頑強不屈的精神品格，表達愛國情感含蓄動人的“部編版”小學五年級下冊陳慧瑛《梅花魂》，與借景抒情表達戰(zhàn)爭可怖可恨的“部編版”八年級上冊杜甫的《春望》對比，審美價值很容易體驗，即國家命運與個人命運的緊密相連。如果與高中的《離騷》《燭之武退秦師》《沁園春·長沙》《與妻書》等，建立有機聯(lián)系，就成為很有意義的學習任務群，讓學生螺旋上升完成群中任務，更容易從對比反思中認識到博大胸懷、歷史責任感和使命感，認識到國家強盛的重要性，真正理解只有少年為國為家立志，并為實現(xiàn)目標去拼搏才能一生有為的道理。

此外，還可充分發(fā)揮新課程“學習任務群”師生共建優(yōu)勢，設計實踐性強、生活情境真的系列學習任務，驅動學生在實踐操作中創(chuàng)造性解讀文本，獲得個性化的審美體驗。如開展毛澤東革命詩詞群文閱讀，設計學習任務群：指導學生互助利用更多文獻資料、網(wǎng)絡資源，以時間為序（或以歷史事件為序）搜集革命詩詞，根據(jù)不同的題材、體裁給其詩詞分類，選取一類或一個鑒賞點寫評論，結合自己的審美經(jīng)驗模擬創(chuàng)作等。這樣循序漸進完成體驗式學習任務，既整合了語文學科自身課程資源，更有利于引導學生深入理解革命家偉大精神及革命作品的時代內涵，還能整合歷史、政治、美學等學科蘊涵的豐富的道德意蘊，如堅韌不屈的民族精神，以天下為己任勇于擔當?shù)奈幕瘋鹘y(tǒng)等，讓學生進入深度學習狀態(tài)，進入靈魂激蕩和思想洗禮境地，從而增強文化自信，牢記民族復興夢，樹立愛國愛家，建功立業(yè)，報效祖國之心。這樣不僅實現(xiàn)了跨學科課程整合，還能更好地實現(xiàn)“立德樹人”的教育目標。

3.在作業(yè)設計方面注重審美體驗加深

基礎教育階段，尤其到了初中高年級，一些師生認為語文學科作業(yè)無章可循、無道可依，有之如雞肋，缺之未嘗不可。這其實是一種誤解。新課程背景下，語文學科和其他學科一樣，關注教育的共同價值，關注學生整體素質的提高，但又有自身獨特的功能，即集中在應用、審美和探究三個方面提高學生的語文綜合素養(yǎng)。為此，語文作業(yè)設計必須摒棄等量機械、量多低效、評價單一等弊病，應更多元多層、更有情境性和開放性，通過任務驅動型的作業(yè)來促使學生樂于動手，注重審美體驗，善于探究，勇于反思和總結。

語文作業(yè)設計是極為重要的美育資源，可利用起來致力于培養(yǎng)學生的創(chuàng)新精神和實踐能力。如2002 年人教版高中《語文》（第三冊）《琵琶行》課后練習第三題：“試用《李憑箜篌引》跟這首詩作比較，說說兩首詩在音樂描寫上有什么不同?！苯處煵粌H讓學生比較二者的創(chuàng)作方法及運用藝術手法的差別，還可拓展介紹張若虛的《春江花月夜》，讓學生理解內容，欣賞曲子，比較異同，學生的視野得以開闊，鑒賞能力和學習的興趣都會大增。

2019 年人教版高中《語文》把課后練習變成“學習提示”，只在每一單元后總設“單元學習任務”。必修上冊第三單元學習任務是古詩詞鑒賞，其中也收錄了《琵琶行》，“單元學習任務”第二題建議組織一次班級詩歌朗誦會，體會古詩詞的音韻美，分任務一和二分別有“也可以從網(wǎng)絡上搜集相關音頻、視頻資料，學習借鑒”“可以為詩詞配上合適的樂曲和圖片，增強朗誦效果”[11]。如果語文教師口頭上布置這一作業(yè)，或許有一部分學生會完成，但是錯過提升學生整體學科素養(yǎng)的機緣。語文教師需要創(chuàng)造性用好這一作業(yè)要求：指導學生自行結成5-8 人構成的任務小組，包括文體改編組、課本劇表演組、清聲朗誦組、配樂配畫朗誦組、劇務組、PPT 制作組、智庫組等等，組內分好角色，組間配合協(xié)調，構成一個既能發(fā)揮“自主”智慧，又能“合作”共享，還能圍繞“智庫組”逐漸完成策劃，面對新問題解決新問題的不斷“探究”等實踐任務。最后的班級朗誦會或成果匯報會，學生全方位的素養(yǎng)都得到鍛煉和提高。

作業(yè)批改方式和評價方式也可滲透美育。作業(yè)不是師生之間淺薄的文本符號的往來，而是師生之間溝通交流的橋梁。教師用富有人情化、情感化的表達方式，善于發(fā)現(xiàn)學生閃光點，讓作業(yè)充分滿足學生的成就感，不斷激發(fā)其好奇心與探索熱情，讓學生持之以恒地對問題進行探究、開掘，他們創(chuàng)新精神的培養(yǎng)就落到了實處。

4.在實踐活動方面注重藝術教育

美育重要組成部分的藝術教育，是以文學、音樂、美術等為藝術手段和內容的審美教育活動。藝術教育的實施與審美素質的養(yǎng)成處于和諧共進的關系中：藝術教育是養(yǎng)成審美素質的重要途徑，審美素質也會擴大藝術教育影響力。簡單而言，藝術教育的本質也是審美教育。語文實踐活動，包括教師的教學實踐和教師組織的學生實踐活動，是課堂教學的延伸和深化，同樣是語文教學的重要內容，如果注重藝術教育，審美思維的培養(yǎng)更能提質增效。

教師教學實踐除需要教師具備較強的教育教學能力外，更需較高的藝術素養(yǎng)，能將藝術教育滲透教學始終，著重挖掘教材中藝術教育因素，通過教學組織來引導學生對優(yōu)秀藝術作品欣賞和評價，提高其審美修養(yǎng)和藝術鑒賞力，培養(yǎng)其健全的審美心理結構；學生實踐活動則需教師秉承開放的教育思想，樂于善于組織豐富多彩的語文實踐活動。藝術教育的核心是審美，對美的認識與其人生觀、價值觀密切相關。因此在日?；膶嵺`活動注重藝術教育的滲透，有利于引導學生形成正確人生觀價值觀。教育部體育衛(wèi)生與藝術教育司司長王登峰提出“美育就是日常生活”的感想，他認為：“這個日常生活體現(xiàn)了每一位受教育者能夠通過美育教育的熏陶，在生活中不僅是去創(chuàng)造，更重要的是去發(fā)現(xiàn)美和欣賞美，讓自己的日常生活得到美化”[12]。

生活化的實踐活動主要指語文實踐活動，卻不限于語文學科，要讓學生參與幾乎所有實踐活動中，包括環(huán)境建設、德育活動、第二課堂、研學旅行等。如每年一度的大型校園文化藝術節(jié)，不僅豐富校園文化藝術生活，還能給學生提供深受歡迎的藝術展示平臺，讓他們在展示前后，充分發(fā)揮自己的想象力和創(chuàng)造力，培養(yǎng)競爭意識和實踐能力，以及高尚的審美情趣，全面發(fā)展感受美、表現(xiàn)美、創(chuàng)造美的能力。如果語文教師參與其中，給予學生適當?shù)闹笇?，激勵學生展示個性特長，對形成良好的藝術教育氛圍，實現(xiàn)藝術教育滲透融合功能意義也不小。如果局限于學校，就會失去美育的社會價值資源，可鼓勵學生走出校園，參與社會實踐。

教育的意義不僅是傳授知識和技能，更重要的是培養(yǎng)學生健全人格，讓學生成為新時代的合格的勞動者、創(chuàng)造者。語文教學中堅持美育滲透，引導學生更快走向真善美的境地，會奠基學生的人生底色，激發(fā)他們的人生熱情和無窮無盡的創(chuàng)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