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作為20世紀80年代選拔干部總的指導方針,研究干部“四化”方針的貫徹落實,對于當今選拔干部仍具有重要啟示意義。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學術界對干部“四化”方針的研究有了大量的成果,為梳理干部“四化”方針相關研究成果,就方針提出后至今三十多年的國內相關研究概況進行綜述。
關鍵詞:干部隊伍;干部“四化”;研究綜述
中圖分類號:D63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4)26-0038-02
1978年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全黨的工作重點開始轉移到社會主義現(xiàn)代化建設上來。毛澤東曾說過:“政治路線確定之后,干部就是決定的因素”[1]。也就是說,黨的政治路線需要組織路線進行保證。三中全會確定了這樣一條正確的路線,這就需要我們黨的干部去執(zhí)行它。干部隊伍素質的高低將直接關系到現(xiàn)代化建設事業(yè)的成敗。然而,由于歷史原因的影響,當時我們黨的干部隊伍和領導班子,在許多方面還不能適應新形勢的要求。有些領導干部在政治上思想不純,受“左”的影響公開抵制十一屆三中全會的路線、方針、政策;另外,領導班子成員普遍存在年齡偏高、文化偏低、班子職數偏多的問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問題阻礙了我們黨政治路線的貫徹實施。因此,黨在20世紀80年代初適時地提出干部“四化”方針,即干部“革命化、年輕化、知識化、專業(yè)化”,以此來保證黨的事業(yè)不斷向前推進。
關于干部“四化”方針的研究是黨建的一個重要研究課題。自鄧小平提出干部“四化”概念并于1982年將其寫入黨章以來,這一方針的貫徹實施對改革開放初期干部隊伍建設產生了重大而又積極的影響,因此學術界逐漸加強了對干部“四化”方針的研究。
從總體上看,改革開放初期的三四年時間里,學術界關于干部“四化”的研究成果數量很少,但隨著“四化”方針寫入黨章,并在全國得到貫徹落實,相關研究成果便開始大量地不斷涌現(xiàn)。改革開放三十多年來,關于干部“四化”方針的研究呈現(xiàn)出幾個比較明顯的特點:一是關于對干部“四化”方針解釋性的文章相對較多,而關于如何具體貫徹落實“四化”方針的文章則較少;二是研究全國范圍內宏觀上的干部“四化”方針的文章相對較多,而研究地方如何貫徹“四化”方針的文章相對較少;三是時代性強,即緊跟時代發(fā)展進行研究或介紹,宣傳性文章較多,深入研究的文章較少;四是從不同的角度對干部“四化”方針加以論述,比如將中共干部選拔任用機制、年輕干部的成長、干部的獎懲與“四化”方針結合起來論述。
20世紀80年代是干部“四化”方針集中貫徹落實的一個時期,關于干部“四化”方針的研究也成為當時學術界研究的熱點和重點。不過,受時代條件的限制,這一時期學界的研究多集中在對干部“四化”方針的解釋和宣傳方面。比如研究干部“四化”方針的提出和形成過程,如何正確理解“四化”方針的含義、目的以及在貫徹“四化”方針時應該正確處理的幾種關系。比較有代表性的文章有朱英的《試論干部四化》,陳寶祥的《按“四化”方針建設干部隊伍》,呂楓的《以十三大精神調整配備好領導班子》,鄭科揚的《學習十三大文件,正確理解和執(zhí)行干部隊伍“四化”方針》,方軍的《對正確認識干部隊伍“四化”方針的兩點體會》,張文正的《全面正確地貫徹干部隊伍“四化”方針和德才兼?zhèn)湓瓌t》,閔保全的《貫徹干部隊伍“四化”方針需要正確認識和處理的幾個關系》,宋任窮的《干部隊伍“四化”方針提出和形成的過程》。
1988年9月,武漢出版社發(fā)行了至今為止唯一一本專門論述干部“四化”方針的著作《論干部四化方針》。在這本著作里,首先論述了干部“四化”方針是一個戰(zhàn)略決策;接著從革命化、年輕化、專業(yè)化、知識化四個方面分別論述了實現(xiàn)干部“四化”必須堅持以革命化為前提,各級領導機構要使干部逐步年輕化,同時年輕干部要在改革開放和現(xiàn)代化建設的實踐中盡快成長,另外堅持知識化、專業(yè)化,要注意不同工作崗位的不同要求,優(yōu)化群體結構;最后論述了要為優(yōu)秀人才脫穎而出創(chuàng)造良好的環(huán)境,建立適合中國國情的干部管理制度[2]。這本著作對干部“四化”方針進行了詳細系統(tǒng)的論述,對于當代學者繼續(xù)深入研究“四化”方針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不過這本著作在當時的背景下帶有很強的理論宣傳性,其目的是為了向廣大干部群眾宣傳干部“四化”方針,同時宣傳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黨在組織戰(zhàn)線方面取得的成就。它從宏觀上論述了在實施干部“四化”方針時應該把握的地方,但是并沒有涉及地方如何結合實際情況具體實施“四化”方針。
關于地方或者部門貫徹實施干部“四化”方針情況的研究,學界關注得還較少,相關論文散見于各類期刊雜志上。代表性的文章有許俊生著的《開創(chuàng)新局面的關鍵》,任大一、車天慶著的《貫徹改革精神,加速干部隊伍“四化”建設》,鄧建棋著的《認真堅持干部四化標準,切實選好用好黨外干部》,機械工業(yè)部第五設計研究院著的《搞好心老干部的合作與交替》。雖然這些文章反映了地方或部門執(zhí)行干部“四化”方針的情況,但是在深度上還稍顯欠缺,不夠系統(tǒng),比如沒有論述地方或部門在執(zhí)行“四化”方針時遇到的問題,沒有總結各個地方執(zhí)行的特點等等。另外,選取的地方或部門不具有代表性,不能準確反映全國貫徹執(zhí)行干部“四化”方針的情況。
進入新世紀以來,由于時代背景的轉變,我黨干部隊伍結構無論是在年齡、知識化還是在專業(yè)化方面均發(fā)生了根本性改變,干部隊伍建設面臨著新的任務和要求,而干部“四化”的要求就顯得不那么迫切了。在這種情況下,學術界對干部“四化”方針的研究有所減少。然而這個時期學界的研究卻更加理性,更加專業(yè)了。
學界對干部“四化”方針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看到了在執(zhí)行“四化”方針過程中存在的問題,而不再是像過去一樣一味地宣揚。例如董勵華在《從干部“四化”方針到人才“八字”標準》一文中指出“四化”方針在理解和執(zhí)行上存在著誤區(qū):一是對“革命化”的理解和考察出現(xiàn)偏差,二是年輕化成為低齡化,三是把知識化、專業(yè)化混同于學歷化。他主張把品德、知識、能力和業(yè)績作為衡量人才的主要標準,不唯學歷、不唯職稱、不唯資歷、不唯身份,不拘一格選拔人才[3]。朱春奎在《防止干部年輕化異變》一文中從干部年輕化的角度指出過早提拔年輕干部有可能發(fā)生異變現(xiàn)象,比如外界對年輕干部能力、背景等方面的質疑乃至對其隱私的侵犯可能會對個人和工作造成巨大的負面影響。為防止異變,需處理好以下三個問題:一是公共服務動機與績效表現(xiàn)哪個更重要?二是打破論資排輩的同時,如何提升職務晉升公平感?三是如何讓登上政壇的“80后”明確樹立“權為民所賦,權為民所用”的權力觀,是完善年輕干部選拔制度的重中之重[4]。有學者甚至指出,在當今條件下,已經不再需要“四化”方針了。例如中共浙江省委黨校的邱巍在《對干部“四化”方針應有新認識》一文中指出:干部“四化”方針是在特定背景下提出的,并且其在實踐中變形變質問題嚴重,而改革開放三十多年干部隊伍已經發(fā)生了根本性改變,科學發(fā)展觀對干部隊伍建設又提出了新的要求,因此應該允許其退出歷史舞臺[5]。諸如此類的文章還有黑龍江大學賀楠的碩士論文《黨政領導干部年輕化問題研究》,曾豪杰的《干部“四化”方針的人才學視角》,中共中央黨校劉峰的《領導干部隊伍“四化”新思考》。
誠然,干部“四化”方針在執(zhí)行的過程中確實出現(xiàn)了一些問題,但并不能因此就否定“四化”方針過時了。2011年胡錦濤在“七一”講話中指出黨在目前仍然面臨著精神懈怠的危險、能力不足的危險、脫離群眾的危險、消極腐敗的危險。因此,嚴把干部“政治關”、加強干部隊伍的培訓、提升干部專業(yè)知識水平在當下仍然是十分必要的。
此外,這一時期學界研究一個比較明顯的傾向是將干部“四化”方針與其他方面結合起來論述。例如,張書林在《鄧小平“關鍵在人”思想論析》一文中將干部“四化”方針與鄧小平的“關鍵在人”思想結合起來,認為關鍵在人“意味著關鍵在優(yōu)秀年輕干部,相應地,就必須著力推進干部年輕化”;關鍵在人中的“人”必須是有本事、有能力、能干事、干成事的干部,這就與小平對干部知識化、專業(yè)化的要求相契合;關鍵在人中的“人”,必須是那些真正能夠“靠得住”的人,這實質上就是對干部革命化的要求[6]。俞濱在《鄧小平新時期干部標準理論芻議》(載于《浙江學刊》1999年第2期)一文中將干部“四化”方針與鄧小平的干部標準聯(lián)系起來論述,他將鄧小平的干部標準總結為三個層次,而干部“四化”是其中的一個層次。雖然是三個不同的層次,但是它們在目標指向上具有一致性和互補性[7]。袁慶林、林新奇在《改革開放與年輕干部成長》一文中將干部“四化”方針與年輕干部的成長結合起來,認為干部“四化”要求指明了年輕干部選拔任用的標準。
在學位論文方面,單獨論述干部“四化”方針的學術成果較少,不過仍有一些文章相繼發(fā)表。相關研究一般呈現(xiàn)出兩個傾向性:一是就干部“四化”的某一個方面來論述,比如干部的年輕化政策、第三梯隊建設研究等。二是把干部“四化”方針與中共干部隊伍建設結合起來研究。
關于第一個傾向性研究,比較有代表性的學位論文有黑龍江大學賀楠2012年5月完成的碩士論文《黨政領導干部年輕化問題研究》。在論文中,他首先就我黨干部年輕化政策做了歷史回顧,接著分析了我黨在干部年輕化建設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及原因,最后提出了完善干部年輕化建設的建議。此外,上海師范大學的郭靜在2012年5月完成的碩士論文《中共干部梯隊建設研究》重點論述了20世紀80年代我黨干部梯隊建設,包括梯隊干部的選拔標準、干部梯隊建設的實施。這些論文雖然對某一個方面做了較詳細的論述,但干部“四化”方針作為一個整體,各個方面是相互聯(lián)系的,單從一個側面進行研究無法正確理解“四化”方針。
貫徹執(zhí)行“四化”方針對20世紀80年代我黨加強干部隊伍建設發(fā)揮了重要作用,因此學術界在研究干部隊伍建設時也對干部“四化”方針給予諸多關注,常常將二者結合起來。在這方面,有代表性的學術論文有中共中央黨校許錫范在1996年6月完成的博士論文《改革開放中的干部隊伍建設》、中共中央黨校王建華在2002年4月完成的博士論文《中國共產黨干部隊伍建設的歷史考察與思考》、武漢大學孫萍在2012年11月完成的博士論文《中國共產黨黨政領導干部選拔任用理論與實踐研究》、吉林大學張學偉在2012年12月完成的博士論文《中國黨政領導干部選拔任用的民主機制》。
從總體上看,學界關于中共干部“四化”方針的研究水平參差不齊,重復性研究和介紹較多,尤其是對中央文件和精神進行一般介紹性的文章較多,真正科學、深入的學術研究則較少,以致有些研究淺嘗輒止,有待于梳理和挖掘。
參考文獻:
[1]毛澤東選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526.
[2]論干部四化方針編寫組.論干部四化方針[M].武漢:武漢出版社,1988.
[3]董勵華.從干部“四化”方針到人才“八字”標準[J].領導科學,2004(24).
[4]朱春奎.防止干部年輕化異變[J].領導科學,2011(1).
[5]邱巍.對干部“四化”方針應有新認識[J].當代社科視野,2009(7).
[6]張書林.鄧小平“關鍵在人”思想論析[J].廣東廣播電視大學學報,2012(3).
[7]俞濱在.鄧小平新時期干部標準理論芻議[J].浙江學刊,199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