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2011年5月30日,教學(xué)開放周的一節(jié)課,至今令我難以忘懷。
第二節(jié)課,我走進九年級(3)班,幾十位家長早已在座等候我的到來。
“昨天整理你們的作文,看著你們的手跡,品味著共同走過的兩年,我真的很幸福,有你們真好。本節(jié)課我們繼續(xù)欣賞作文,繼續(xù)品味你們的成長、成熟。誰能先來讀讀自己的作文?”
“我來?!眻远ǘ辛?。
“邱惠欣”
唉!華麗的辭藻,朦朧的主題,常常讓我們這些熟悉的聽眾不知所云。家長能聽懂嗎?真是不喜歡這樣的開場白。
“守候——雨后落下一里的幽香,雄花掉落山底的偽裝,落葉排成思念的形狀。我固執(zhí)地撐著傘不去看,不去看櫻花飄落悲谷的悠雅。藏著一句話說不出,窗外吹著屋里的守候,輕輕地吹動我的頭發(fā),輕舞飛揚?!}記”
題記著實讓我大吃一驚。側(cè)立倆耳,用心聆聽。
“七歲,家搬到了‘快大’,那間高高的樓房中,沒有了香甜的泥土味,沒有了嗆人的柴火味,也沒有她熟悉的氣息,只剩下冰冷的混凝土凍結(jié)在空氣中的冷漠?!?/p>
……
“她老了,老的那么沒有準備,似乎一夜便發(fā)如雪了。額間是愈深的溝壑,點點老年斑也蓋去了皮膚的光澤。她越來越像一扇大鐵門,開的次數(shù)越多,銹跡就越多。也越來越像一架‘永久’牌的自行車,在21世紀的坡路上,越轉(zhuǎn)越快。”
出其不意的是后記:一直都不去寫親情的領(lǐng)域,因為我害怕我苦澀的淚從眼眶決堤,午夜12點,上帝你睡了嗎?請你在我奶奶清晨見到第一縷陽光中,注滿她外孫女對她的守候,好不好?
雷鳴般的掌聲,噙滿淚水的雙眼,就是對她最好的鼓勵。掌聲還未停息,靠窗邊一只手在高高舉起。
“我的題目是‘掙脫’,簡單解釋主題就是掙脫了網(wǎng)吧——”
一篇篇感人肺腑的文章,不斷掀起課堂的一個又一個高潮。
“讓李洋讀?!币粋€聲音從講桌下方傳出,聲音雖小卻讓人聽得真切。
“李洋?!蔽液敛贿t疑地叫道。
“腳步人生——”
李洋的作文剛讀完,掌聲尚未停息,他的姥姥卻發(fā)出了讓全場都大吃一驚的聲音:“我想說兩句?!?/p>
得到我目光許可后,她說道:“聽了李洋的作文我感觸很深。現(xiàn)在的孩子真得很累,樣子很讓人心疼。還有21天就中考了,拼吧!”
“快中考了,希望大家能‘一寸光陰一寸金’利用好這21天,都能考上七中!”
一席發(fā)自心底的話,贏得了家長的默嘆,贏得了同學(xué)張張笑臉和不斷張合的雙手。
一節(jié)課就這樣劃上了句號。而我的心情是省略號般延伸。同學(xué)們傾心地訴說,老人擲地有聲的話語縈繞我心,讓我久久不能平靜。
(作者單位 吉林省通化縣東寶中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