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罪與罰的鈴聲背后,我聽到一聲凄切的哀鳴,一架白色飛機在我頭頂上悠悠駛過?;蛟S這樣的下午更適合燃起一堆火,藍色火焰的上空騰出一片白色的云。那一天是血紅色的,那一天卷走了滿山楓葉。抬起眼睛向遠處望去,就如昨日的我拖著行囊搭上火車駛向未知、未來,一段時光的啟始像山上盛開的蒲公英指日可待。它需要一陣風,一陣干燥徐緩的暖風。
一個雷雨交加的夜晚我得讓他平靜。他在墻角下縮著身子,驚恐而焦慮不安。熱帶雨林的氣候總是讓我疲倦,它比我的每一個理想更加浮躁。這時候一個孩子向角落走去,握住他的手。而多年后,再也沒有哪一天的嚎叫能像那天響徹天谷——他無望,他碌碌無為。多少年來,人們挽其手臂匆匆?guī)ё吆⒆觽冊嫉亩Y物;多少年來人們在獨自奔走中迅速老去。他抱緊枕頭閉上眼睛啟始他可憐的夢魘,他企圖變換一種更能讓人蹬的夢境讓他不再排斥自己,結(jié)果他聽到時鐘倒退的聲音……我醒來,飆火車變換了方向往來時的方向奔去,事實讓我明白我并沒有在回去的路上,而是滑稽地轉(zhuǎn)了個彎,不停要這片迷人的土地上拼命打轉(zhuǎn)。
我怎么沒有失望?我痛苦地構(gòu)想腦海里真實的大屠殺場面,直到有一天身邊的人們給我確切的聲音,讓我慌忙無奈直自感受它的存在。我不禁問自己:我們到底沉寂了多少年?我朝著歷史來時的道路望去,我看到鋪滿沿途的尸骸在數(shù)千年的時光里掙扎,他們倉惶而不知所措。
他同樣不知所措。在夢到自己的夢想的第二天,他終于聽到與他多年前所思考相符的言語時,他只能癡癡仰望,默默接受一段時光已經(jīng)過去。他無能為力,他孤獨前往。我是一間簡單的房子,在每一個自由的角落靜靜張望。他來到這所房子,打開門,凝視開啟的窗口說:“有人在擺弄我的視野?!币驗樗难酃獯_實被窗外的情景吸引過去。于是他沉默,來到窗前,趴在書桌,慢慢睡去。
世界也在逐漸變得沉默。這列載滿時空與尸體的火車在我們頭頂上那一片藍天呼嘯而過。而它總會撒下許多糖果來讓孩子們興奮地為它歡呼,他用各種云彩抹去歷史留下的細小痕跡。它冠冕堂皇,脆弱不堪,因為長期旅行而漸漸疲憊。
我開始融化。
我提著兩個碩大無比的包裹向車站走去。而我始終忘了,這世界只有兩條軌道前后行駛?;蛟S我需要建造起第三條來拓展這世界左右的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