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跨文化和文明互鑒視野下研究華文文學敘事

摘 要：2024年12月21日至22日，由中國中外文藝理論學會敘事學分會和汕頭大學文學院聯(lián)合主辦、《華文文學》編輯部承辦的“文明互鑒視域下華文文學敘事理論研究：第八屆華文文學研討會暨敘事學高端論壇”圓滿舉行。來自華文文學、敘事學以及現(xiàn)當代文學、外國文學與古代文學等研究領域的50余名學者，共同探討華文文學的創(chuàng)新發(fā)展與學科建設。論壇以跨文化視野為基礎，圍繞華文文學與敘事學理論的融合展開深入討論，審視華文文學在全球化進程中的敘事策略與文化表達，探索其在文明互鑒背景下的全球意義。與會學者從華文文學與敘事學的交叉視角，揭示了理論建構、身份認同、地方文化的全球傳播和敘事實踐等議題，提出了促進華文文學學科建設與創(chuàng)新的多維路徑。此次論壇成果強調跨學科合作對華文文學學科發(fā)展的催化作用，展望華文文學對于推動中華文化走向世界的重要意義，為中華文化的全球傳播提供了思想啟示與理論支持。

關鍵詞：《華文文學》；敘事學；文明互鑒；跨學科合作；學科發(fā)展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0677（2025）1-0123-05

新時代以來，在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的指引下，華文文學作為中華文化的重要載體，肩負起向世界傳播中華文化、促進不同文明交流與對話的重要使命。當前，敘事學已經成為當代人文社科各個領域重要的理論工具，華文文學研究在當下也蔚成大觀，然而，華文文學研究并沒有引起敘事學理論的足夠重視。“世界華文文學”在文明互鑒中具有特殊的意義，是中華文化與“世界”溝通的重要橋梁。在文明互鑒的視域下，開展多元文化的深層次對話，講好“中國故事”，助力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的敘事體系和文學話語體系，華文文學研究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為進一步推動華文文學研究與敘事學理論的結合，促進學科間的交流與交叉融合，2024年12月21日至22日，由中國中外文藝理論學會敘事學分會和汕頭大學文學院聯(lián)合主辦、《華文文學》編輯部承辦的“文明互鑒視域下華文文學敘事理論研究：第八屆華文文學研討會暨敘事學高端論壇”圓滿舉行。本次會議吸引了來自暨南大學、廣東外語外貿大學、中山大學、中國社會科學院、福建師范大學、陜西師范大學、湖南師范大學、江西社會科學院、江西師范大學、上海海洋大學、北京大學出版社等20余家高校與科研機構的50余位專家學者參會。與會者圍繞華文文學敘事理論、跨文化交流與身份認同、地方文化敘事與國際表達等議題展開深入探討，旨在推動華文文學學科體系建設，助力中華文化在世界范圍內實現(xiàn)更廣泛的傳播與影響。

會議開幕式由汕頭大學中文系主任管宗昌教授主持，在汕頭大學文學院院長毛思慧教授致歡迎辭后，“中國中外文藝理論學會敘事學分會”會長、廣東外語外貿大學云山工作室首席專家傅修延教授和廣東省作家協(xié)會主席、《華文文學》主編蔣述卓教授分別致辭并作主題發(fā)言。傅修延在主旨演講中強調，敘事不止于文學技藝的呈現(xiàn)，還是認知、邏輯與傳播的多重建構，必須立足于精細化的思維來建立中國自己的概念范疇。蔣述卓提出會議的核心議題，華文文學敘事研究應在文明互鑒視域下提升理論研究水平，立足海內外華僑華人文化，結合中國古代文論資源，講好中國故事，拓展國際影響力。

根據(jù)大會研討情況，下文將從宏觀理論建構、跨文化與身份認同、地方文化與國際視野、個案分析四個方面進行介紹，以呈現(xiàn)本次會議的研討成果。

一、華文文學的理論建構與敘事創(chuàng)新

華文文學作為中華文化與“世界”溝通的重要橋梁，在文明互鑒中具有重要的敘事功能。隨著跨文化交流的不斷深化，華文文學敘事理論在內容上日益豐富，同時在形式和方法上力求創(chuàng)新。正如李繼凱在大會發(fā)言中所說，在“大文明”背景下，華文文學的發(fā)展應融合中外敘事理論，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的“大敘事”體系。為了實現(xiàn)持續(xù)發(fā)展，他呼吁擴大華文作家規(guī)模研究、加快期刊合作，從而推動華文文學成為獨立學科。

在華文文學中，非虛構寫作近年來占據(jù)了越來越重要的位置，其敘事內容呈現(xiàn)了個人體驗與文化傳承，具有文學與史學的雙重價值?！爸袊澜缛A文文學學會”會長白楊教授運用民俗學中的個人生命史研究方法，分析了馬華作家戴小華的《忽如歸》對家族“精神痛史”的深刻描繪，揭示了個人敘事在文化認同危機和文化歸屬感構建中的重要作用，同時也展示了非虛構寫作在連接個體經驗與集體歷史記憶中的獨特功能。

在敘事內容方面，神話敘事和空間敘事是國外研究的重要方向。張開焱通過梳理社會生產視角中神話講述者的類型，指出神話敘事和民間文化是華文文學敘事體系的重要資源。而在朱驊看來，空間敘事承載著地方文化的特色，并勾勒了在文化遷徙和跨國主義背景下身份流變的過程，而這正是21世紀以來華文文學的重要敘事主題?？梢?，中外敘事理論結合的研究方式有助于推動華文文學的理論多元化，進一步拓展其國際視野。

趙炎秋從中國傳統(tǒng)文學的敘事經驗出發(fā)，力求構建中國敘事學的自主知識體系，強調文化自信在華文文學敘事學自主構建中的重要作用。他期待通過深入挖掘中國傳統(tǒng)文學的敘事智慧，華文文學可以逐步確立本土敘事話語體系，并以此為基礎進行創(chuàng)新，推動敘事學的本土化建設。

華文文學敘事內容的不斷拓展需要合適的敘事載體，從而促使敘事形式與方法的中外融合。許德金提出了海外華文敘事中的共同體類型，包括以血緣、地域、民族、宗教和人工智能（AI） /人類等為締結因素。他從西方文論中的“共同體”關鍵詞出發(fā)，從宏觀理論角度對中國化的共同體理論進行了構建。與此同時，文學母題作為另一個西方文論的重要概念也被引入華文文學研究。從中國古代史傳傳統(tǒng)出發(fā)，張重崗強調并梳理了海外華人非虛構寫作中的原鄉(xiāng)母題類型，包括民族災難、知識分子的興亡史、家庭命運史等。原鄉(xiāng)母題的非虛構書寫通過文學性的方式建構了真實世界，超越了苦難敘事，展現(xiàn)了國際視野下的獨特經驗。這些觀點不僅豐富了華文文學的敘事內容，也為華文文學在國際視野下的文化表達提供了新的理論支撐。

在從學習西方理論轉向自主理論話語構建的過程中，唐偉勝推進了物敘事理論的發(fā)展。物敘事強調“物”在話語、形式和內容上的敘事功能，通過其對心理、歷史等方面的再現(xiàn)，構建物自身的敘事體系。劉亞律則從“狀物”到“擬物”再到“托物”論述了中國文學敘事中的人“物”關系，正是多重“物”的意象堆疊實現(xiàn)了中國傳統(tǒng)文學“無物不可達意，是情皆可物達”的敘事表達。

同樣是基于中國傳統(tǒng)文論，王世海從自然敘事理論出發(fā)，積極開發(fā)本土敘事研究路徑。自然敘事不同于西方的自然主義，是一種情感與哲學的表達方式，具有重要的美學和文化價值。他通過《紅樓夢》這一經典作品，展示了“事理自然、情性自然、文理自然”的多重統(tǒng)一，闡明了中國敘事學對自然書寫的獨特理解，為現(xiàn)代華文文學的敘事理論創(chuàng)新提供了思路。

謝龍新指出“批評是可以敘事的”。華文敘事批評本身具有敘事性，其敘事動力來自華文敘事的時空張力。作者身份是華文敘事批評的出發(fā)點，而講述“中國故事”則是其價值歸宿。張寶林從海外華文文學的角度討論了“中國敘事”的獨特性，指出海外華文作家的“中國敘事”常常充滿跨域性、混雜性與流動性。這些作品不僅深深植根于中華文化，還在文化碰撞的背景下融入了在地性，賦予其“在地性”和“世界性”的雙重特征。

綜上所述，華文敘事的理論創(chuàng)新根植于本土文化資源的不斷發(fā)展與推進。正如王瑛所說，申丹的雙重敘事、傅修延的聽覺敘事和唐偉勝的物敘事等研究是中國理論話語建構的典范，這些理論的提出和深化，將推動華文文學進一步走向世界，為構建世界文學格局中的中國敘事學提供學術支撐。

二、跨文化敘事與身份認同的多重表達

文化碰撞是華文文學創(chuàng)作的重要動力，華文敘事是身份認同的載體。在文明互鑒視域下，華文文學通過表達文化差異與重新認識自我身份，展現(xiàn)了跨文化交流中的復雜動態(tài)和華人群體的身份變遷路徑。

在不同的歷史時期，華文作家選擇不同的敘事視角來應對文化與身份認同的挑戰(zhàn)。袁勇麟指出，日本侵占臺灣時期臺灣文學承載的歷史創(chuàng)傷與文化記憶，反映了知識分子對文化身份的深刻反思與抗爭。作家運用反諷視角，運用社會空間的窄化、日語書寫的傾斜來表達創(chuàng)傷記憶的主題，揭示了特殊背景下的身份困境。這些創(chuàng)傷敘事通過對歷史的回顧和文化主體性的再現(xiàn)，成為對抗身份壓迫的重要形式。與之相比，在中日文化交流與融合下的日本華文小說讓我們重新審視中日關系。朱文斌認為，日華小說主要是通過跨文化的敘述視角，展示了中日文化交流與碰撞的復雜性，呈現(xiàn)了身份認同的動態(tài)變化和相互影響的滲透。在這一過程中，文明互鑒成為了推動不同文化交流與融合的重要力量。

也有學者關注物敘事對于身份認同的作用。池雷鳴探討了譚恩美小說中物象在文化傳承與身份認同中的象征意義，繪畫、器物等物象連接了跨代際的文化記憶，成為文化傳承的重要符號。通過呈現(xiàn)混血兒個體在成長過程中復雜的文化認同圖景，小說設置了雙重遺棄與雙重重聚的主題，反映了在國際視野下身份認同的多重性與流動性，描繪出華裔未來生活的象征圖景。

空間敘事是文化沖突下的重要敘事策略，有助于華文文學有效表達復雜的文化態(tài)度與身份認同。戴冠青通過黎錦揚的《花鼓歌》分析了華人移民在唐人街這一文化邊緣空間中的文化突圍與精神抗爭。這一敘事通過多重空間的構建，反映了在顛覆與重建中形成的新型文化認同和社會結構，展示了華人移民在國際視野下的文化適應與創(chuàng)新。

另一些作家取消宏大敘事，轉而通過個人生命史的敘述，呈現(xiàn)出民間性和微觀化的特點。他們不斷強調尋求“個人自治”，而又不放棄集體身份，個人內心與外在“群像”形成不斷變化的前后景，形成故事套故事的內嵌空間結構。張欣聚焦于新世紀華裔美國作家的生命敘事，認為他們通過生命書寫完成了“關系型自我”的塑造。這種自我構建體現(xiàn)了跨文化環(huán)境中，自我與他者、傳統(tǒng)與現(xiàn)代、個體與集體之間的復雜互動與平衡。

本次大會關于跨文化敘事與身份認同的討論表明，華文文學的敘事策略正在從單一文化視角轉向多元文化交融與身份重塑的方向。通過空間敘事、物敘事和跨文化敘事等多種方式，華文文學展現(xiàn)了文化碰撞的復雜性的同時，探討了華人群體在國際視野下的身份認同與文化歸屬。

三、地方文化書寫與國際視野拓展

華文文學具有獨特的“在地性”特點，地方文化是其重要的源泉。地方文化所蘊含的獨特文化特質和豐富的歷史記憶，為華文文學的創(chuàng)作提供了深厚的滋養(yǎng)。

從小的場域結構出發(fā)，龍揚志考察了饒芃子的澳門文學研究的理論和實踐，指出澳門文學作為華文文學中地方文化的重要代表，在敘事中展現(xiàn)出強烈的中國文化自覺。張貴興的小說則展現(xiàn)了馬華作家獨特的地域特色。溫明明指出其作品缺乏明顯的中華底色，而是通過熱帶雨林中的植物敘事，探討了地方文化的象征意義。在張貴興的“歷史重寫本”的獨特敘事中，熱帶植物象征著華人移民的文化記憶，呈現(xiàn)了生態(tài)美學背后的特殊倫理關懷，及其在世界文學網(wǎng)絡中的獨特性。這些不同地域差異化的敘事策略豐富了華文文學的地域表現(xiàn)力，也拓展了華文文學研究的闡釋空間。

將地方文化置于世界格局中，其國際表達已成為華文文學與世界對話的重要媒介。舒凌鴻指出，張愛玲的香港敘事通過細致的地方空間描寫，展現(xiàn)了這一文化交匯地的多重身份。香港作為文明互鑒的重要場域，在國際視野下呈現(xiàn)出地方文化的復雜性與多樣性。另有一種敘事表達，即“身在海外，心系中國”。許文暢探討了東北文化在海外華文文學中的再現(xiàn)，認為東北作家在異域環(huán)境中對家鄉(xiāng)的想象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離散敘事”。在這種情境下，地方文化的再現(xiàn)不僅是對故土的回望，還在文化交流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展示了地方經驗在國際視野的文學場域中的多重意義。這種“離散敘事”使東北作家在新的文化背景下重新定義和傳達地方文化的獨特性，促進了跨文化理解與互動。

華文文學在世界文學中占據(jù)著不可或缺的地位，而文化交流與文學傳播離不開翻譯學的支持。在這一背景下，張清芳提出，地方文化的海外傳播依賴于文本的翻譯與傳播，并通過文化空間的構建和跨語際實踐得以實現(xiàn)。她以劉禾的翻譯研究為例，說明地方文化如何通過獨特的敘事策略在國際視野下實現(xiàn)“文化突圍”，從而進入世界文學體系，并在地方與全球之間形成雙向互動。

由此看來，華文文學在跨文化對話與國際視野中具有雙向流動性，通過地方文化的書寫，海外華文作家在不同文化語境中形成了跨越“中華性”和“在地性”的多重身份。孫良好指出，海外華文文學不僅是中華文化的傳播媒介，也是與世界文化對話的橋梁，為中華文化與世界文化的交流與互鑒做出了貢獻。孫良好特別強調，海外華文文學兼具民族性與世界性，在人類命運共同體的背景下，其敘事方式具備獨特的文化表達力和國際認同的重要性。

四、個案分析與文本細讀的敘事實踐

華文文學中的文本細讀與個案分析重點關注敘事語言、多維敘事策略及物象書寫的深度解讀，展現(xiàn)了華文文學在細節(jié)表達與深層文化意涵方面的探索路徑。文本細讀既是文學批評的重要方法，也為華文文學敘事實踐提供了理論支撐。

（一）文本敘事與多維視角

將西方敘事學理論應用于中國文本中，莫言的《酒國》通過虛擬敘事的主題和故事選擇，展現(xiàn)出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并在敘述中創(chuàng)造出一種狂歡化的文體雜糅景象。在分析該作品的敘述策略時，畢光明強調《酒國》通過多層次的敘事視角解構了傳統(tǒng)的敘事焦點，形成了獨特的多元敘事結構。莫言通過敘事視角的分裂與交錯，預示了現(xiàn)實世界的墮落，多維的敘事視角設計不僅展示了社會的復雜性，也深化了對社會的批判性反思。

為超越“非此即彼”的二元對立，孟慶華《孤獨行路》的雙重敘事進程在推動情節(jié)發(fā)展的同時，深化了人物的心理復雜性和歷史感。林祁認為作品中的對話與辯難構建了主體間性的審美框架，從而促成了對華人離散身份的深刻反思。同樣在尋求突破的過程中，張翎小說的敘事框架始終基于時間和空間兩個維度。蒲若茜分析了這種“時空體”的建構，認為張翎的敘事策略是通過非線性的時空流動反映人物的文化認同與身份變動。這種時空交錯的敘事方式構建了海外華人移民史的坐標系，并將個人敘事落在具體的交匯點上，有助于塑造跨文化身份，使個體的歷史沖突與文化張力得以通過多維度的時空交織展現(xiàn)。

此外，郭恒指出，多維視角不僅在敘事結構中得到體現(xiàn)，還可通過語言表達的創(chuàng)新加以展現(xiàn)。她分析了澳華文學長篇小說《迷洲》，從敘事語言的詩化表達與多元雜糅的語言入手，探討了該作品在語言層面的藝術探索。正是語言風格的創(chuàng)新催生了多層次的文本敘事效果，使其成為海外華文文學中的一部獨特的作品。

（二）物象書寫與文化隱喻

在張愛玲看來，中國傳統(tǒng)文學在物質細節(jié)的描寫中整體呈現(xiàn)出“和美暢快”，但主題永遠指向悲觀。物移推動情節(jié)的同時，揭示了實在之物象下遮掩的人生虛無主題，使物具備了象征性意義。蔡芳以張愛玲作品中的陶瓷書寫為例，分析了物象敘事在人物塑造與主題表達中的四種功能：人格表征物、意識依附物、自我延伸物和情感對應物這四種敘事功能。對物敘事象征意義的解讀，為中國經典文學作品研究提供了新路徑。

敘事研究中的物轉向引申出了動物批評理論。劉齊平在分析譚恩美作品中的動物敘事時，與后殖民批評、后人類敘事和物質生態(tài)批評相結合，探討了種族主義、性別主義以及人類中心主義之間的內在聯(lián)系與共謀關系。她引入生態(tài)女性主義的視角，認為動物作為文化主體的敘事策略挑戰(zhàn)了傳統(tǒng)的“動物機器”觀念，進而構建了一種人與動物共生的文學圖景。譚恩美的動物書寫可以被視為一種文化隱喻，這一敘事策略表達了華裔美國人融入主流社會的渴望，并揭示了華文作家在融入多元文化過程中所經歷的心路歷程。

上述發(fā)言展示了華文文學研究中多視角敘事、時空體敘事以及物敘事等的理論應用，體現(xiàn)了華文文學敘事的復雜性與多樣性。通過細致解讀不同文本的敘事細節(jié)，學者們揭示了文本中多維敘事結構和文化隱喻的內在邏輯，展示了華文文學在敘事創(chuàng)新和文化表達方面的深度和潛力。

結" 語

本次論壇直面華文文學與敘事學的學科交融與共建，打破了學科壁壘，推動華文文學、敘事學以及現(xiàn)當代文學與古代文學的深度對話。在世界文化交流與文明互鑒的時代背景下，華文文學不再只是地方文化的自我表達，而是以更自覺、更開放的姿態(tài)，構建具有文化主體性的中國敘事體系。

閉幕式上，《華文文學》主編蔣述卓教授總結道，本次論壇成果彰顯了跨學科合作對學科發(fā)展的催化作用，催生了華文文學研究對理論的重視，從而促進了學科建設的蓬勃發(fā)展。會議期間，學者們展現(xiàn)了嚴謹?shù)闹螌W態(tài)度，采用不同的方法與視角，共同致力于推動華文文學研究的進步。蔣述卓強調，此次會議的目的在于將華文文學研究與敘事學理論結合起來，促進多學科之間的深度溝通。他表示，期待未來的學術會議能夠繼續(xù)深化這種多維度的互動，并歡迎專家學者向《華文文學》賜稿，共同推動華文文學的學術交流與傳播。

（責任編輯：霍淑萍）

Exploring Narratives in Literatures in Chinese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Cross-Cultural Exchange and Civilizational Mutual Learning

---Summary of the “Research on Literatures in Chinese Narrative Theory

in the Context of Civilizational Mutual Learning： The 8th Literatures

in Chinese Symposium and Narrative Studies Forum”

Pan Yuqi

Abstract： From December 21 to 22， 2024， the “Research on Literatures in Chinese Narrative Theory in the Context of Civilizational Mutual Learning： The 8th Literatures in Chinese Symposium and Narrative Studies Forum” was successfully held. The forum was jointly organized by the Narrative Studies Branch of the Chinese Association for Comparative Literature and the College of Liberal Arts at Shantou University， with the editorial office of Literatures in Chinese providing logistical support. Over 50 scholars from various fields， including literatures in Chinese， narrative theory， and both contemporary and classical literary studies， gathered to discuss the innovative development and academic construction of Literatures in Chinese. The forum， based on a cross-cultural perspective， focused on the integration of literatures in Chinese and narrative theory， examining the narrative strategies and cultural expressions of literatures in Chinese in the context of globalization， and exploring its global significance within the framework of civilizational mutual learning. Scholars at the forum approached the intersection of literatures in Chinese and narrative theory from various angles， revealing issues such as theoretical construction， identity recognition， the global dissemination of local cultures， and narrative practices. They proposed multidimensional approaches to promote the academic development and innovation of literatures in Chinese. The outcomes of the forum underscored the catalytic role of interdisciplinary collaboration in the development of literatures in Chinese and highlighted the important role of literatures in Chinese in promoting Chinese culture to the world. These discussions provided intellectual insights and theoretical support for the global dissemination of Chinese culture and modernization efforts.

Keywords： Literatures in Chinese; narrative theory; civilizational mutual learning; interdisciplinary collaboration; academic develop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