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蕭紅的短篇小說以其獨特的風格、細膩的筆觸、凄婉的情調在20世紀30年代的中國文壇獨樹一幟。該文采用文本細讀的方法,通過具體而重點地分析蕭紅的短篇小說,闡釋了其小說創(chuàng)作在主題上的多元化及特點,并論述了敘事技巧、敘事時間和敘事視角在其小說中的應用。蕭紅的短篇小說有著多重的主題意蘊,如鄉(xiāng)土敘事、女性書寫、底層描摹、反戰(zhàn)意識和存在之思,流露的是家國情感、人道關懷及人生體悟,是作家個體生命和時代語境的再現(xiàn)。多元化主題借助各種敘事手段得以揭示,如淡化情節(jié)和時空倒錯,人物限制視角和內心獨白,賦予其作品鮮明的現(xiàn)代主義敘事特征。蕭紅的短篇小說在形式和內容上的統(tǒng)一,確證了其現(xiàn)代小說藝術的精湛。
關鍵詞:蕭紅;短篇小說;主題意蘊;敘事手法;多元化主題;現(xiàn)代主義
中圖分類號:I207.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4)10(a)-0001-04
The Theme, Narrative Techniques, and Language Style of Xiao Hong's Short Stories
CAO Shuli
(International Education College, Shandong University of Finance and Economics, Jinan Shandong, 250014, China)
Abstract: Xiao Hong's short stories stood out in the Chinese literary world of the 1930s with their unique style, delicate brushstrokes, and melancholic mood. This article adopts the method of text close reading to analyze Xiao Hong's short stories in a specific and focused manner, explaining the diversity and characteristics of her novel creation in terms of themes, and discussing the application of narrative techniques, narrative time, and narrative perspectives in her novels. Xiao Hong's short stories have multiple thematic implications, including local narratives, female writing, depictions of the lower levels, anti war consciousness, and thoughts of existence are expressed, which reflect the emotions of family and country, humanitarian care, and life insights. It is a representation of the author's individual life and the context of the times. Diversified themes are revealed through various narrative techniques, such as downplaying plot and temporal and spatial inversion, limiting perspectives and inner monologues of characters, endowing their works with distinct modernist narrative characteristics. The unity of form and content in Xiao Hong's short stories confirms the exquisite art of modern fiction.
Key words: Xiao Hong; Short story; Theme meaning; Narrative techniques; Diversified themes; Modernism
作為中國現(xiàn)代文學史上第二代女作家,蕭紅在短暫的一生奉獻給世人諸多膾炙人口的作品。《呼蘭河傳》對故鄉(xiāng)人事散文詩化的記憶書寫,《生死場》對北方人民生存困境力透紙背的真實描摹,《馬伯樂》對亂世“反英雄”人物卑瑣魂靈的反諷刻畫,無不給讀者留下深刻印象。魯迅曾評價蕭紅的作品具有“細致的觀察和越軌的筆致”[1]。茅盾稱贊其小說是“敘事詩”“多彩的風土畫”“凄婉的歌謠”[2] 。孟悅和戴錦華則認為,蕭紅的女性寫作與同時代作家不同,是“給歷史提供的一份不可多得的貢獻”[3]。的確,蕭紅的長篇小說是經典的。然而,不容忽視的是,其短篇小說創(chuàng)作同樣精彩。1933年至1941年間,蕭紅共創(chuàng)作了36篇短篇小說。這些作品將現(xiàn)實主義和現(xiàn)代主義創(chuàng)作融為一體,既有對社會現(xiàn)實的批判,也有對人物精神境遇的揭示,而富于現(xiàn)代性的敘事手法,印證了作家在現(xiàn)代小說創(chuàng)作中的功力。
1 蕭紅短篇小說的主題意蘊
就題材和主題而言,蕭紅的短篇小說是現(xiàn)實主義和現(xiàn)代主義的融合,既涉及鄉(xiāng)土敘事、女性書寫、底層描摹和反戰(zhàn)意識,也有對現(xiàn)代人的異化狀態(tài)和人生意義的思考。其創(chuàng)作基調則是消極的、悲劇性的,這與作家坎坷的人生經歷以及當時的社會歷史語境不無關系。其作品展現(xiàn)的是鄉(xiāng)民的愚昧保守、父權制下女性命運的不可把握、下層人民生存的艱辛、戰(zhàn)爭的災難性后果,揭示的是人物的孤獨和人際的疏離。
文學作品常常是作家自己的寫照,作家往往將其個體生命體驗通過作品體現(xiàn)出來?;貞浭侨说拇嬖诜绞剑彩且环N主題模式。作為“東北流散作家”的代表,蕭紅的一生顛沛流離。但無論身處何地,她總是心系故土,把對故鄉(xiāng)的思念之情以回憶的方式融入其小說創(chuàng)作中,追憶故鄉(xiāng)人事,緬懷逝去的時光,使作品呈現(xiàn)自傳色彩。這類小說往往采用兒童的第一人稱視角來敘事,故事中的小主人公“我”其實是作家自己的化身。家族里面,“我”是叛逆的,和父母之間的關系是緊張的、冷漠的,這和作家的真實生活也很相似。如短篇小說《家族以外的人》中,“我”的童年是快樂的:爬樹、上墻、和小伙伴們燒火烤雞蛋、冬天堆雪人、玩拖狗爬犁的游戲?!拔摇钡纳钜彩羌拍摹R驗檎{皮,經常挨打,“我”很是懼怕自己的母親,“家族外的人”有二伯的廂房便成了“我”的避風港。有二伯陪“我”聊天、帶“我”去公園看馬戲,使“我”體會到了從家人那里得不到的愛和親情。結尾處,敘述者提到,后來“我”進了小學校,“有二伯從此也就不見了”,漾起一縷淡淡的感傷。
作為女性作家,蕭紅有著強烈的女性意識,這源于她真實的生命體驗。受個性解放思潮的影響,她反抗封建包辦婚姻,做了“出走的娜拉”。但由于經濟上的困頓,孤立無援的她不得不投靠未婚夫汪恩甲,卻被遺棄在旅館。對女性生存和精神困境的深刻體會,成就了蕭紅的女性寫作。在其作品中,作家描摹了父權制下女性的悲劇命運,表達了其對封建婚姻制度的控訴。如《小城三月》就譜寫了一曲封建舊禮教束縛下女性的愛情悲歌。該小說也采用了第一人稱的兒童視角。“我”的翠姨戀上在哈爾濱讀書的堂哥哥了。作為出了嫁的寡婦的女兒,翠姨明白自己配不上堂哥哥,也不敢表露感情,只能把無望的愛埋在心里。后來,她被許給一個又小又丑的男人,雖有不愿,卻無力反抗,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婆家催著辦婚事,翠姨病倒了,“只盼望趕快死,拼命糟蹋自己的身體”,郁郁而終。
蕭紅離家出走后,一度掙扎于生存的邊緣,甚至差點被賣給妓院抵債。后來和蕭軍在一起后,兩人的生活也是異常艱難,經常為吃飯而發(fā)愁,并爭吵不斷。蕭紅曾寫道:“吃飯比瓜子更要緊;餓比愛人更重要。”[4]自己的親身經歷,使蕭紅尤為關注下層人民的生活,通過底層敘事,對社會不公平現(xiàn)象進行了批判。如《手》從第一人稱旁觀者視角,描摹了“我”的同學王亞明這樣一個下層社會女孩形象,揭示了彌漫全文的社會偏見。王亞明家是開染缸坊的,因為幫著做工,手就染成了青色。由此,她成了班里的局外人、“怪物”。同學們躲著她,沒人愿意和她并床,她只好睡在過道里;校長不讓她上早操,因為怕被散步的外國人看見;舍監(jiān)嘲笑她“人骯臟,手也骯臟”;連校役也不愿給她開門。知道家里供她讀書不易,王亞明學習很刻苦。但寒假考試前,校長還是把她勸退了。只有“我”給她送行,“我一直看到那遠處的雪地刺痛了我的眼睛”。
蕭紅的一生因戰(zhàn)亂顛沛流離。東北淪陷后,流亡關內的她始終心系那片陷落的故土和日寇鐵蹄下黑土地上的人們。其散文《長白山的血跡》描述了東北軍民“為民族求生存而奮斗”的英勇事跡,《火線外(兩章)》表達了其對受著創(chuàng)痛卻安靜得“像是一棵樹木”的傷兵的敬意。她的小說很少正面描寫戰(zhàn)爭場面,而是側面表現(xiàn)戰(zhàn)爭的殘酷以及給人們帶來的創(chuàng)傷,從而傳遞反戰(zhàn)思想和民族國家意識。如《朦朧的期待》講述的是李媽送別心上人金立之奔赴前線的事,通過對其復雜心緒的描摹,暗示了戰(zhàn)爭帶給人的精神創(chuàng)傷。金立之是李媽主人家的衛(wèi)兵,其所在的特務連要去前方了。得知消息,李媽憂郁了,連飯也不愿吃了。金立之晚上來了,跟主人的太太談著“保家衛(wèi)國”“抗戰(zhàn)到底”的誓言。李媽出門買了兩包煙要送給他,回來發(fā)現(xiàn)他已經走了,也帶走了她的心。晚上,李媽夢見金立之打了勝仗回來安家了,她“在夢中很溫順地笑了”。李媽的夢是美好的,然而現(xiàn)實是殘酷的,或許她將在朦朧的等待中度過余生。小說中表面的愛情書寫的深層意義卻是對日本侵略者的痛恨,流露出作者深深的家國情懷。
蕭紅是寂寞的。小時候,經常受到父親和繼母的打罵,祖父和后花園就成了她心靈的歸宿。后來,與蕭軍的關系也是從親密到疏離至分手。可以說,家對她而言不是愛和溫暖的表征,而是充斥著疏離和冷漠。正如茅盾所說:“對于生活曾經寄予美好的希望,但又屢次‘幻滅’了的人,是寂寞的?!钡拇_,蕭紅在散文中寫道:“有多么寂寞……這就是‘家’,沒有陽光,沒有溫暖,沒有聲,沒有色,寂寞的家,窮的家,不生毛草荒涼的廣場?!笔捈t的小說揭示的是人際的隔閡,呈現(xiàn)的是人物的孤獨感。如《后花園》中,磨坊里的磨倌馮二成子是孤獨而寂寞的。他三十多了,尚未娶親,整天就是拉磨,此外的事都與他無關,伴隨他的只有梆子那“沉悶的調子”。一日與鄰居趙姑娘的偶遇喚起了他內心被壓抑的情感,從此他就患上了相思病,但自卑感卻使他不敢表白。對此,鄰家姑娘完全不知曉,不久就出嫁了。磨倌茫然了:“人活著為什么要分別?既然永遠分別,當初又何必認識!”后來,他和王寡婦結了婚,生了孩子,但不幸的是,母子相繼去世,只剩磨倌獨自茍活于人世。愛情的幻滅和婚姻的不幸凸顯了主人公命運的悲劇性,也暗示了其孤獨境遇的不可避免。
2 蕭紅短篇小說的敘事手法
現(xiàn)代小說家注重對小說敘事形式的創(chuàng)新和實踐。作為第二代中國現(xiàn)代女作家,蕭紅的短篇小說比馮沅君、蘇雪林、石評梅等“五四”女作家的小說在敘事手法方面更為成熟,呈現(xiàn)較為鮮明的現(xiàn)代性,表現(xiàn)在淡化故事情節(jié)、時空倒錯、人物限制視角和內心獨白的運用等。
和傳統(tǒng)小說不同,現(xiàn)代小說不再有完整的結構布局,而傾向于情節(jié)的淡化和橫截面的選擇,結尾則是開放式的、任意的,不給出答案,不交代故事的結局。正如米蘭·昆德拉所說,小說的詩性在于對因果關系的超越[5]。蕭紅的小說具有情節(jié)淡化的特點,不涉及曲折的故事情節(jié),描寫的是日常生活的橫截面,故事結尾也不是封閉式的,人物命運不得而知。如《出嫁》截取的是秋日一天吃飯時節(jié)的生活片段,采納的是第一人稱視角。故事描述了“我”的祖母、母親、三嬸娘、五嬸娘及各家的孩子們,三代人一起就餐時的熱鬧場景:孩子們邊吃邊打鬧,有把湯碗弄翻的,有被魚骨卡住喉嚨的,孩子們的哭聲、母親們的爭吵聲,充斥席間。然后,菱姑就拉著“我”去看迎娶新娘子的了,小妹妹蓮兒不顧母親的勸阻也跟著去了。新娘子的馬車遠去了,“我們”回到家中,卻遭到母親的指責,她威脅說不讓蓮兒去念書了。結尾句是蓮兒的回答:“我跟我姐姐去,上南京”,故事戛然而止。片段敘事呈現(xiàn)的是家族內部的矛盾和紛爭,暗示了人際的隔閡,而開放式結尾則揭示了小主人公對家長專制的反叛。
文學的呈現(xiàn)形式為時間的延續(xù),而回溯性敘事是人類講故事的永恒模式[6]?,F(xiàn)代小說以心理時間取代物理時間的敘事方式,通過記憶呈現(xiàn)事件或人物意識。蕭紅的小說就是一種“記憶”,借助時空倒錯手法,敘事穿梭于現(xiàn)在和過去之間,再現(xiàn)以往的經歷和體驗。如《離去》講述了黎文離家準備投身時代洪流的事,現(xiàn)在的敘事進程穿插了其對過去的回憶。小說開篇,滿腹惆悵的黎文來到朋友家,告知自己決定離開的消息。朋友看到他的提包里有件破舊的大氅,建議他送回家去。聽到“家”這個字眼,黎文一陣心酸,差點掉下眼淚?!白蛱炖栉幕丶胰∫r衫,在街口遇見了小弟弟?!边@句話把敘事拉回到過去,他回憶起昨天回家的事。媽媽問他是不是要離開,他沉默不語,媽媽心知肚明,只是偷偷抹著眼淚。他知道也許這是自己最后一次離家,大概以后都見不到媽媽了?!袄栉乃谂笥鸭抑?,他又幻想著海了!”[7]這句話表明敘事來到當下。黎文離開朋友家,走到街上,心中雖有些膽怯,但又想早些臨近這“可驚怕的海洋”。小說中時間倒錯的運用,表現(xiàn)了男主人公離家追尋人生理想之際對家人的留戀和不舍,以及對前途未卜的迷茫。
珀西·盧伯克指出,就小說創(chuàng)作技巧而言,視角起著決定性作用[8]?,F(xiàn)代小說中,全知視角已退出歷史帷幕,以人物意識為中心的限制視角走上前臺。蕭紅的小說具有現(xiàn)代性,表征之一就是客觀的人物限制視角的運用。其短篇小說主要采納第一人稱旁觀者視角和第三人稱人物限制視角,戲劇性呈現(xiàn)人物境遇,使敘事多元化。如《小城三月》就是第一人稱旁觀者敘事,借助“我”的視角,客觀呈現(xiàn)翠姨的悲劇命運。翠姨經常在“我”家住著,和“我”一個屋?!拔摇钡奶酶绺绶藕倩貋砹?,翠姨喜歡上了他,雖然表面上對他沒有“特別的好”,但她那種專注聽“我”哥哥講故事的神情,卻泄露了其“戀愛的秘密”。后來,“我”去哈爾濱念書了,翠姨的訂婚、病臥在床、哥哥前來看望、翠姨病故這些事,都是母親后來告訴“我”的。等“我”春假回來,翠姨墳頭的草籽已經發(fā)芽了?!都t的果園》采納的是匿名男主人公的第三人稱內視角,其意識流呈現(xiàn)的是和戀人分別后的心靈創(chuàng)傷。他是個中學教員,學校后面有個果園,他曾經和戀人在此度過了難忘時光。此時果園紅起來了,戀人卻不在身旁。他走上去果園的小路,卻心跳不已,折返回來。走上樓梯,心緒被幻想包圍。他仿佛看到她站在果園的小道上,呼喚著他,昔日甜蜜重現(xiàn)腦海。他走進教員室,看到看園人在窗口下掃著園地。看園人提到好久不見女先生了,他想告知她參軍去了,但終于沒有說,只是對著這園子起著“興奮的情感”。
韋勒克和沃倫說過,小說的長處在于能描寫心理生活[9]?,F(xiàn)代小說注重表現(xiàn)心理真實,具有內傾性[10]。像“五四”女作家凌叔華一樣,蕭紅的小說是心理現(xiàn)實主義小說,注重描寫人物的內心世界,通常采用內心獨白這種現(xiàn)代性的人物話語表達方式,客觀呈現(xiàn)人物的無意識心理和情感體驗。如《朦朧的期待》中大量內心獨白,把李媽得知心上人金立之即將開赴前線這一消息后的焦慮不安、茫然失措的復雜心情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她看著街上行軍的行列,不由產生了一種神經質的念頭:“金立之不就在那行列里邊嗎?”隨之自己也覺得很可笑。行進的士兵們唱著流行的軍歌,這軍歌她也會唱,也非常喜歡這支歌,“因為金立之喜歡”,可是“今天她厭惡他們”。此處的獨白話語表現(xiàn)了女主人公對心上人的愛戀和不舍。心上人終于來到主人家了,卻老是跟太太講話。“他為什么還不來到廚房里呢?”這句內心獨白暗示了她渴望與心上人說上幾句離別話的焦急心理。等她買了煙,急急忙忙趕回來,心上人卻離開了。李媽失魂落魄地站在冷風中,失望、懊悔、痛楚混雜在一起,她的心也隨心上人而去了,她經歷了人生的幻滅:“徘徊,鼓蕩著的要破裂的那一刻的人生,只是一刻把其余的人生都帶走了?!?/p>
3 結束語
在20世紀30年代長篇小說成果豐碩的中國文壇,蕭紅的短篇小說創(chuàng)作以其獨特的風格、細膩的筆觸、凄婉的情調獨樹一幟。在其小說中,鄉(xiāng)土敘事、女性書寫、底層描摹、反戰(zhàn)意識和存在之思,流露的是對家國民族的深厚情感、對“被侮辱和被損害者”的人道關懷,及對現(xiàn)實人生的深切體悟,是作家個體生命和時代語境的再現(xiàn)。另外,其小說的多元化主題,往往借助各種敘事手段得以揭示。無論是橫截面和時空倒錯的結構安排,還是人物限制視角和內心獨白話語,都賦予其作品現(xiàn)代主義的敘事特征??梢哉f,蕭紅的短篇小說實現(xiàn)了形式和內容的完美統(tǒng)一,確證了其現(xiàn)代小說藝術的精湛。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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