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代詩賦中的名物“玳瑁” 考

劉妍辛

【摘要】漢代詩賦中出現“玳?！边@一特殊名物，出土的漢墓中亦有不少“玳?！逼魑?，是漢代詩賦中所見“玳?！泵锏膶嵨镉∽C。“玳?！痹跐h代既指生活在深海的海龜，亦指其龜甲，用“玳?！敝瞥傻难b飾品是漢代帝王后妃、王侯將相等上層貴族人物喜愛的奢侈品，觀賞價值極高。而這一名物被引入漢代詩賦后，以其甲紋之錯綜華麗而引申出文章頗具文采之意。同時，被寫入漢代詩賦的“玳?！币嗯c愛情產生了別樣的連接，具有特殊的文化內涵。

【關鍵詞】漢代；詩歌；賦；玳瑁；名物考證

【中圖分類號】I207?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8264（2024）18-0031-03

【DOI】10.20024/j.cnki.CN42-1911/I.2024.18.010

一、漢代詩賦中的“玳?！奔皟群?/p>

“玳瑁”別稱“瑇?！薄拌，x”“毒冒”“文甲”，是一種生活在亞熱帶或熱帶海域的海龜。“玳?！币辉~除了是海龜的名稱外，也指其背甲，極具觀賞性，其殼呈棕褐色，有淺黃色黃斑以及褐色花紋相間，環(huán)狀斑或深或淺，紋采獨特，別具神韻，可做成各種精美的裝飾，用“玳?！弊龀傻氖罪椩跐h代貴族婦女尤其是宮廷婦女的日常裝飾中甚為流行。同時，玳瑁龜的繁殖率較低，“玳?！陛^為稀有，因此佩戴“玳?！毖b飾也成為漢代上層人物的身份象征之一。漢代詩歌中亦有描寫“玳?！钡脑娋洧伲?/p>

無名氏《有所思》：“雙珠玳瑁簪，用玉紹繚之?！?/p>

無名氏《古詩為焦仲卿妻作》：“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

無名氏《日暮秋云陰》：“何用通音信， 蓮花玳瑁簪。”

繁欽《定情詩》：“何以慰別離，耳后玳瑁釵?！?/p>

《有所思》是一首描寫女子要與男子絕情之詩，詩中的“玳瑁簪”似是兩人的定情信物，或是男子贈予女子的首飾，“聞君有他心，拉雜摧燒之。摧燒之，當風揚其灰。從今以往，勿復相思！”女子得知男子變心后，便將該簪子燒毀，甚至將甲灰迎風揚去，表現其與男子斷絕來往的堅定信念?！豆旁姙榻怪偾淦拮鳌分忻鑼憚⑻m芝的服飾穿戴相當華麗，價值不菲，以印證其“十三能織素，十四學裁衣，十五彈箜篌，十六誦詩書”的家境之殷實。《日暮秋云陰》此詩是一首妻子表達對丈夫的思念的懷人詩，詩中寄物傳思，以蓮花型的玳瑁簪表達對丈夫的思念，玳瑁簪是妻子的飾品，妻子希望丈夫看到“玳?！弊龀傻聂⒆雍竽芟肫鹜諆扇讼嗵帟r的點滴，飽含溫情。繁欽的《定情詩》以一個女子口吻回憶了她與男子的戀愛過程，她欲與男子共度一生，對男子情感誠篤，但怎奈最后是以男子變心為結局，詩歌表現出女子面對男子的負心而痛苦落寞的心境。詩中女子以其頭飾玳瑁簪來安慰與男子別離之痛，句式與《日暮秋云陰》中的兩句相同，但此處是慰別離，《日暮秋云陰》則是慰思念。

在漢代的賦中，也有關于“玳?！钡拿鑼懀?/p>

司馬相如《子虛賦》：“其中則有神日蛟鼉，毒瑁鱉黿”；“怠而后發(fā)，游于清池……罔玳瑁，釣紫貝?！?/p>

司馬相如《長門賦》：“致錯石之瓴壁兮，象玳瑁之文章?！?/p>

以“玳瑁”入賦的作品均來自辭賦家司馬相如，但“玳瑁”在兩篇文章中所表示的含義各不相同，在《子虛賦》中，“玳?！本哥殍｝?，以側面反映楚國之廣大豐饒，而《長門賦》中的“玳?！笔墙栌闷潺敿咨襄e綜華美的花紋色彩來指文章之文采華麗。

由上分析，我們可以看見在漢代的詩賦中“玳?！庇兄复殍｝?、龜甲裝飾品、文采的含義，但更多是描寫女子的配飾，同時帶有情感意象，或表思念，或表分離，但無論是情感上的絕情分離還是地域上的無奈分離，“玳?！倍伎倸w是男子與女子愛情的見證物。

二、漢及有關漢的文獻中的“玳?！迸c出土“玳瑁”

實物

（一）漢及有關漢的文獻中的“玳?！?/p>

“玳瑁”作為裝飾品，以其材料的觀賞性和珍貴性而得到漢代上層貴族的青睞。在漢人所記載的文獻中與有關漢代的文獻記載中，均可見其身影，與漢代詩賦中所寫的“玳?！眱群嗨?。

檢之漢及有關漢的文獻中“玳?！背霈F的篇章，我們可知“玳?！倍喈a于楚越之地，司馬遷在《史記·貨殖列傳第六十九》記載：“江南出楠、梓、姜、桂、金、钖、連、丹沙、犀、玳瑁、珠璣、齒革”；“番禺亦其一都會也，珠璣、犀、玳瑁、果、布之湊?！标戀Z《新語·道基第一》載：“夫驢騾駱? ，犀象玳瑁，琥珀珊瑚，翠羽珠玉，山生水藏，擇地而居?！狈稌显凇逗鬂h書·賈琮傳》載“瑇瑁形似龜，出南海巨延州”，《后漢書·西域傳》又有：“大秦王安敦遣使自日南徼外獻象牙、犀角、瑇瑁，始乃一通焉”的記載。從以上記載我們也可以知道漢代“玳瑁”的來源分為自給與外來輸入這兩種方式，自給之“玳?！敝饕从趽P州，而外來輸入的“玳?！眲t主要來源于南海和其他國家的進貢。而“玳瑁”奢侈品的身份也在文獻中得到有力證明，如劉安《淮南子》載：“瑤碧玉珠。翡翠玳瑁。文彩明朗，潤澤若濡?！庇秩绨喙獭稘h書·嚴朱吾丘主父徐嚴終王賈傳下》：“又非獨珠厓有珠犀玳瑁也，棄之不足惜，不擊不損威。”此處臣子以開戰(zhàn)之地無玳瑁用來勸誡君主罷戰(zhàn)，“玳?！钡馁F重可見一斑。再如司馬彪在《后漢書·輿服志》中載：“太皇太后、皇太后入廟服……簪以瑇瑁為擿，長一尺，端為華勝，上為鳳皇爵，以翡翠為毛羽，下有白珠，垂黃金鑷。左右一橫簪之，以安蔮結。諸簪珥皆同制，其擿有等級焉?！笨梢姟扮殍！笔菨h代尊貴女子的配飾的制成材料之一。

同時，我們也可以發(fā)現早在戰(zhàn)國時期的上層王室貴族中已有以“玳瑁”來凸顯身份之尊貴的情形存在。司馬遷在《史記·春申君列傳第十八》中記載：“趙使欲夸楚，為玳瑁簪，刀劍室以珠玉飾之，請命春申君客?！奔蹿w國使者想要在楚國炫耀趙國的富有，于是就在頭上插著玳瑁簪，在刀劍鞘上裝飾著珠寶玉石，請求見識一下春申君的門客。從中可見，在頭飾方面的佩戴，玳瑁簪在當時是炫耀富貴的最好裝飾品。同樣以“玳?！毖b飾物來凸顯富貴之風的有焦贛于《易林》載：“犀象玳瑁，荊人以富”；王符《潛夫論·浮侈第十二》云：“今京師貴戚，衣服、飲食、車輿、文飾、廬舍，皆過王制，僭上甚矣……犀象珠玉，琥珀玳?！徽吒傆噙^，貧者恥不逮及。”“玳?！痹跐h代是奢侈之物，富貴的象征之一，因此成為炫耀富貴互相攀比的極有說服力的裝飾品，由此“玳瑁”也發(fā)展出游心娛樂，惑人欲望之意，如陸賈《新語·本行第十》載：“夫釋農桑之事，入山海，采珠璣，求瑤琨，探沙谷，捕翡翠，□玳瑁，搏犀象，消?力，散布泉，以極耳目之好，以快淫邪之心”，雖然此處“玳?！鼻叭币蛔?，但聯系上下文可知，此處是指捕捉“玳?！?，而該事件是“極耳目之好，快淫邪之心”的有效途徑；荀悅《前漢紀·前漢孝武皇帝紀二卷第十一》載：“今陛下崇苑囿，起建章……宮人簪玳瑁，垂珠璣……上為淫侈”，此處乃臣子勸誡天子之語，我們可以看見天子的后宮宮人都盡簪“玳瑁”，是因天子好奢侈而下人亦隨上風奢靡的緣故；葛洪《西京雜記》載：“韓嫣以玳瑁為床?！表n嫣為寵臣，因此他的床都是“玳?！弊龅?，無盡奢華。

而“玳?！弊鳛檎湎∥锲罚绻谀扯螘r間很充足，也被視為太平的象征。荀悅《前漢紀·前漢孝武皇帝紀六卷第十五》：“遭直文、景玄默，養(yǎng)民五世，天下殷富，財力有余，士馬強盛，故能積群貨，睹犀象玳瑁，則開犍為、朱崖七郡?！卑喙獭稘h書·揚雄傳下》：“逮至圣文……躬服節(jié)儉……于是后宮賤玳瑁而疏珠璣，卻翡翠之飾，除雕瑑之巧?！卑喙淘凇稘h書·東方朔傳》亦有載：“愿近述孝文皇帝之時，當世耆老皆聞見之……宮人簪玳瑁，垂珠璣?！绷碛性诎喙獭稘h書·西域傳》載：“遭值文、景玄默，養(yǎng)民五世，天下殷富，財力有余，士馬強盛。故能睹犀布、玳瑁則建珠崖七郡……自是之后，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于后宮?！比绱咀⒃唬骸拔募准寸殍Ｒ病?。此處前用“玳?！倍笥谩拔募住保瑱z之漢代有關“玳?！钡姆Q呼，獨此一處用“文甲”，而在后人注《漢書》時多用注書中的“玳瑁”為“文甲”，因此此處“自是之后，明珠、文甲、通犀、翠羽之珍盈于后宮”恐后人增添之句。即漢代時恐未有將“玳?！狈Q“文甲”的說法。

從以上文獻梳理我們可以看到“玳?！钡挠涊d多為動物，裝飾品之意，而漢代時詩賦中玳瑁簪與愛情相關聯，表思念或分別之意，以及以“玳?！敝复恼罗o采之華麗，這兩種“玳?！眱群且浴扮殍！比朐娰x后才生發(fā)出的新內涵，從中可窺見漢代名物與文學之互動而生發(fā)出的別樣的有意味的形式，開創(chuàng)出“玳?！边@一名物嶄新的文學內涵，成為獨特的意象而被后人所繼承。

（二）出土的漢代“玳?！睂嵨?/p>

劉芳芳在《漢代玳瑁器初步研究》一文中指出：“就目前考古發(fā)掘資料，玳瑁器在西漢中期以前主要出土于諸侯王及列侯墓葬中，如湖南長沙望城坡古垸墳西漢早期王室墓、江都王劉非墓、馬王堆轪侯墓等等。西漢中期以后，玳瑁器的數量呈現上漲的趨勢，墓主身份除了地方官員還有一些豪富，仍然不是普通民眾所能享用。就分布范圍來看，西漢中期以后的玳瑁器主要出土于今揚州地區(qū)以及山東沿海城市?！薄扮殍！币辉~出現在漢代文獻中，而作為上層階級的身份象征之一，以“玳?！弊鳛榕阍嵛锸潜厝坏?，因此“玳?！币啾缓笕送诰蛴诘叵隆，F將漢墓中出土的“玳瑁”實物列出，以窺漢代詩賦中所寫“玳?！濒⒅L采以及“玳?！奔y路之華麗而以至于其被文人青睞而衍生出文辭富麗內涵的風姿。

目前挖掘的漢墓所出土的“玳?！蔽锲反蟾趴煞殖梢韵聨最悾虹殍ｈ怠㈢殍Ｊ?、玳瑁篦、玳瑁角擿、玳瑁卮、玳瑁鏤空配飾、玳瑁制成動物配飾、玳瑁質地的角飾品、玳瑁環(huán)、玳瑁耳杯。這些物品幾乎都能見到“玳?！钡募y理式樣，大多呈現褐色。其中玳瑁璧呈圓形，璧表呈現“玳瑁”的自然紋理，巫鴻在《引魂靈璧》中提道：“從墓的中心向外觀察，發(fā)掘者在軟侯夫人內棺的頂部發(fā)現了一面漆質的仿造玉璧，上飾谷紋。此處有兩個現象特別值得重視，一是這面玉璧是在內棺外放置的唯一禮器（此處的其他兩項物品一為著名的帛畫，一為一組具有厭勝功能的人形桃符），因此一定具有特殊的禮儀或巫術的意義。”其中“漆質的仿造玉璧”便是指“玳?！弊龀傻姆略煊耔?，他認為：“這種璧的象征和禮儀功能很可能為死者魂魄提供特殊通道，引導魂魄在墓中活動甚至上升天堂。”玳瑁梳、玳瑁篦、玳瑁擿均與頭發(fā)相關，玳瑁梳、玳瑁篦是梳發(fā)用具，呈馬蹄形，玳瑁擿則是發(fā)飾，呈長板型，均可在這三種與頭發(fā)相關的物品上看到“玳?！卑呒y，十分精美。玳瑁卮是用“玳?！弊龀傻娘嬍称?，與前面所提玳瑁璧和“玳?！敝瞥傻氖岚l(fā)工具相比較，制作玳瑁卮所需“玳?！辈牧陷^多，因此更加珍貴，出土的玳瑁卮的器壁上亦有“玳?！卑呒y以裝飾點綴。玳瑁環(huán)呈銅幣狀，輕而小巧。玳瑁耳杯是一種盛酒器具，器身橢圓、淺腹。

以下按挖掘時間前后做梳理：

1.1930年前后發(fā)現于平壤附近的樂浪漢墓出土一件五齒玳瑁擿，發(fā)現于男性的頭部。

2.1972～1974年先后長沙馬王堆三座漢墓分別出土玳瑁璧、玳瑁梳、玳瑁篦、玳瑁擿和玳瑁卮。

3.1996年前后安徽巢湖放王崗一號漢墓分別出土了玳瑁鏤空雙龍佩飾和玳瑁鏤空單龍佩飾，雕刻精細，打磨精巧。

4.1996年揚州胡場14號漢墓出土一套極具藝術氣息的串飾，屬于女墓主人的項飾，由金、玉、瑪瑙、琥珀、玳瑁等貴重材料制成。

5.2002年揚州郭墳漢墓出土一件玳瑁鏤空飾件，與安徽巢湖放王崗一號漢墓出土的兩件玳瑁鏤空龍形佩飾不同，它的造型簡潔大方，并無過多雕琢。

6.2002年，江蘇儀征新集鎮(zhèn)國慶村螃蟹地七號漢墓棺內出土一件玳瑁環(huán)，打磨精細。

7.2010年，揚州西湖鎮(zhèn)中心村高南組發(fā)掘的西漢墓出土一件玳瑁漆木卮，與高超的漆藝相結合，玳瑁斑紋清晰可見。

8.2011年挖掘的江蘇大云山漢墓的一號墓出土一件玳瑁銀釦耳杯，由整片玳瑁制成。

9.2017年前后青島土山屯漢墓出土了分別出土了玳瑁質地的角擿、玳瑁質地的角飾品、玳瑁梳和玳瑁篦，其中玳瑁質地的角擿出土時均彎曲變形，但是長度都較長，最長的大31.6厘米，應是作發(fā)飾用途。玳瑁質地的角飾品、均有穿孔，呈長方條形。

10.2019年前后江蘇儀征聯營墓葬群編號M88的古墓出土了一件造型極其精美的漆砂木硯，其周邊的裝飾物是玳瑁。

三、結合出土“玳?！笨疾鞚h代詩賦中“玳瑁”的愛情內涵

將出土文物與漢代詩賦中所含有關“玳?！钡挠涊d結合來看，《有所思》與《日暮秋云陰》所載“玳瑁簪”與繁欽《定情詩》所載“玳瑁釵”是用“玳?！敝瞥傻陌l(fā)飾，即玳瑁擿。《古詩為焦仲卿妻作》載“足下躡絲履，頭上玳瑁光”兩句中的“頭上玳?！庇锌赡苁晴殍`，亦有可能其他的用“玳?！敝瞥傻陌l(fā)飾。而出土文物中眾多“玳?！敝破凡⑽幢晃娜藢懭朐娰x中，而“玳?！敝瞥傻陌l(fā)飾品卻被頻頻引入詩賦且表愛情之意，該背后反映的“玳?！蔽幕瘍群档锰骄?。

檢之漢以后的文獻，在唐代的《去婦詞》中有寫：“嘗嫌玳瑁孤，猶羨鴛鴦偶”，即與鴛鴦成雙成對相反，“玳?！北徽J為是孤單的象征?！队裰谜勊C》中亦有記載：“獸不再交者，虎也；鳥不再交者，鴛鴦也；介蟲不再交者，玳瑁也?！庇纱丝芍?，古人認為動物在愛情方面也有忠貞和鐘情的表現，如老虎、鴛鴦、玳瑁龜都是專情的動物，而據現代的探索，無論是老虎、鴛鴦，還是玳瑁龜，都不是一生只交配一次，它們都是會多次交配的生物。但是古代對于動物的觀察無法與運用現代技術觀察動物來得高效，因此古人會默認玳瑁龜即長情的動物。因此漢代詩賦中玳瑁簪所表示的愛情的思念與分別意義便很好理解了。在古人的觀念中，玳瑁龜專一且長情，而古代又有“結發(fā)夫妻”一說，即男女在大婚之夜飲合巹酒之后并坐，而后剪下兩人各自的一縷頭發(fā)，束在一起，因此頭發(fā)與愛情的意義連接顯而易見。那么，用“玳?！敝瞥傻陌l(fā)飾更能象征愛情，因此漢代詩賦中在用“玳?！比朐姇r常用“玳?！敝瞥傻聂?、釵與情愛聯系起來書寫。

而這一有關“玳?！卑l(fā)飾品的愛情書寫也被后世繼承，如南北朝鮑照有《擬行路難》：“還君金玳瑁簪，不忍見之益愁思。”清代陳維崧《家皇士望遠曲序》載：“妾燒玳瑁之簪，傷懷訣絕?！鼻宕躞抻小队兴肌份d：“徒歌鹿盧劍，空貽玳瑁簪。望君終不見，屑淚且長吟?！贝颂帯巴礁琛焙汀翱找鳌钡脑蛘恰安灰娋?，亦有思念之意。

注釋：

①本文所引漢代詩賦均出自周秉高編：《全先秦兩漢詩》，內蒙古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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