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南北朝時期“移文” 文學性研究

王立洲 張盈

【摘要】產(chǎn)生于春秋戰(zhàn)國時期的移文，是用于政治和軍事領(lǐng)域的平行文，發(fā)展到魏晉南北朝時，呈現(xiàn)出不同于先秦兩漢的實用性、政治功用和唐宋之后的規(guī)范性，而是兼具實用性和文學性，大多數(shù)學者對其文學性很少深入全面探究，本文結(jié)合當時的政治背景、文壇環(huán)境和文體獨立等因素，重點分析了移文文體駢散結(jié)合、獨特的修辭和表現(xiàn)手法、個人意志的增強、獨特的行文特色等文學性特征。

【關(guān)鍵詞】移文；魏晉南北朝；文學性

【中圖分類號】I206? ? ? ? ? ? ?【文獻標識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8264（2023）38-0033-03

【DOI】10.20024/j.cnki.CN42-1911/I.2023.38.010

移文，“移”作為一種為具體政務(wù)而服務(wù)的平行公文，在春秋之際就已萌芽，其以獨特的表現(xiàn)形式及較強的實用性價值，在各級官府政務(wù)往來發(fā)揮著重要的工作指導與信息交流作用。①在春秋戰(zhàn)國時期被稱作“遺書”，具有很高的研究價值，南朝梁大臣劉勰的《文心雕龍》對移文進行了詳細的注解；梁蕭統(tǒng)編纂的文學總集《文選》收錄《北山移文》；北宋李昉的詩文總集《文苑英華》收錄了《為東魏與梁請和移文》《梁報東魏移文》《答魏初和移文》等移文佳作，這些著名文學理論批評家對移文文體的重視可見一斑。縱觀移文的發(fā)展階段，魏晉南北朝是一個很特殊的時期，這個時期不同于先秦兩漢的實用性和隋唐之后的政治功用，而是兼?zhèn)鋵嵱眯院退囆g(shù)性。魏晉南北朝大部分的移文明顯地表現(xiàn)出文學性增強的特點，出現(xiàn)了很多極具文學價值的移文作品。同時在行文方向、行文對象、文體功能等方面逐漸明確、清晰，發(fā)展為更成熟的文體。

眾多文體論著作中，基本都是按照產(chǎn)生、特點、發(fā)展、分類、職能和評價典型文章這個路數(shù)來進行論述的。劉彥和在《文心雕龍》中，“移者，易也；移風易俗，令往而民隨者也” ②，并將移文劃分為武移和文移，劉壯在《中國應(yīng)用文發(fā)展史》中，將移文劃分為公務(wù)移文和私人移文，公務(wù)移文和私人移文主要的不同就是受眾的對象不同。這說明從古至今，移文一直是作為一個重要的文體，吸引文學理論和批評家對其進行深入研究。魏晉南北朝時期是一個公文正在進行規(guī)范的時期，這個時期的移文有著不同于其他時代的特點，也具有了不同于其他時代移文的文學特點，那個時期的移文并不像現(xiàn)在的公文以簡明達意為宗旨，而是明顯地表現(xiàn)出由單純的實用性漸趨于實用與文學并重?，F(xiàn)代的大多數(shù)學者主要是對其辯章源流或者從實用性的角度對移文的實用價值進行解析，對其文學性較少進行系統(tǒng)全面的探討。

在一些因素的共同促進之下，移文的文學價值越來越高，史忠義認為，“文學性”是人類在長期認識過程中逐漸形成的一個比較籠統(tǒng)、廣泛、似可體會而又難以言傳的概念。文學性存在于話語從表達、敘述、描寫、意象、象征、結(jié)構(gòu)、功能以及審美處理等方面的普遍升華之中，存在于形象思維之中。③

一、語言特色：駢散結(jié)合

語言是作品文學性中最為集中的體現(xiàn)。移文語言由散文化逐漸駢體化，最終駢散結(jié)合的語言直接影響了之后的公文寫作。先秦時期的公牘文以通俗簡單的散體文為主，無論是史書還是應(yīng)用文，散文化的寫作方式更適合于那樣一個嚴肅的政治環(huán)境。最早的應(yīng)用文文集《尚書》，記載了虞夏商周四代的一部分有關(guān)學術(shù)、政治、以及政府公文等，其中涉及的應(yīng)用文體已經(jīng)有八種之多，如今讀來有些佶屈聱牙，但是已經(jīng)初具應(yīng)用文的模式。先秦兩漢時期遺留下來的移文文章較少，《韓非子·存韓》：“二國事畢，則韓可以移書定也。”以此可以得知，當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移文這種文體，并且主要應(yīng)用于國家的外交，春秋時期，各諸侯國對外交文書非常重視，用詞極其考究④。當時的創(chuàng)作環(huán)境決定了移文的文學體裁，而散文恰好也能體現(xiàn)出這種文體的嚴肅性。之后西漢劉歆的《移書讓太常博士》，全篇意在宣揚圣王之道和孔子事業(yè)，使用義正辭剛、道理明晰的散體文，整篇文章行文流暢、氣勢充沛。

魏晉時期開始出現(xiàn)了一種不同于散體文的表達方式——駢體文，這種表達方式迅速應(yīng)用在當時的詩歌、辭賦、應(yīng)用文等文學體裁中。而駢體文的特點是意在追求詞句整齊對偶、聲韻和諧有韻律、辭藻華美等。裴燕生學者在《歷史文書》中將魏晉南北朝的文書寫作分為三派：以曹操為代表的自由派；以曹植、陳琳為代表的文采派；以諸葛亮為代表的實用派。這三種文風或多或少都收到了駢體影響，只不過這種影響體現(xiàn)在文章的不同部分，有的體現(xiàn)在句式上，有的是在字詞上，有的是在表達方式上，各有不同。當時大多數(shù)的駢體文在內(nèi)容上空虛貧乏、歌功頌德。所以當這種寫作風格運用到移文中，移文本身的嚴肅性中和了駢體文的娛樂性。現(xiàn)代的很多文體學家認為，從整個應(yīng)用文發(fā)展歷程上講，這是一種利大于弊的文學現(xiàn)象。雖用駢體來寫移文，但此時的移文并沒有流于世俗，僅僅追求辭采而失之內(nèi)容，反而是兼?zhèn)鋬?nèi)容與文采，大大促進了移文的發(fā)展和成熟。章太炎認為雅正之音都是言文合一的，并不是所有的書面語都是雅正之音，而綜合了文學和內(nèi)容的移文就是雅正之音的代表性文體，像南北朝時期的《北山移文》是一篇很典型的駢散結(jié)合的文章，在語言和句式方面兼?zhèn)漶夡w與散文的特點，作者很好地將二者結(jié)合，一篇諷刺佳作便誕生了。

在這些兼?zhèn)湮牟珊蛢?nèi)容的移文中，北周庾信《移齊河陽執(zhí)事文二首》屬于其中的佼佼之作，這兩篇移文作于魏末宜陽定陽大戰(zhàn)之前的孔城起義，經(jīng)過幾百年的發(fā)展，到魏末時期的時候移文的內(nèi)容和文采已經(jīng)很好地融合，庾信作為徐庾體的代表性人物文采斐然再加上為官多年，他的政府類文書作品具有公文的簡明性和嚴謹性，同時又有駢體文的文學性和藝術(shù)性，可以說是唐宋之前移文佳作。

“周天和四年四月二十七，使持節(jié)車騎大將軍儀同三司大都督陜西總管府移齊河陽執(zhí)事。自疆埸臥鼓，邊鄙收烽，義讓之行，未能期月，孔城誨盜，即值苞藏。是以板載之師，須時而動，自安封域，非求拒防。雖復風塵暫接，旗鼓無侵，五將即回，雙崤已靜。始奉朝旨，獲被移書。令受叛城，使回軍實。想彼邊司，已奉處分。既有此還，輒須領(lǐng)納。未知何日可遣戍兵？指附行人，遲能速報，盟且不渝，鄰境相善，顧瞻原野，幸甚實多?！?⑤

全文簡潔明了，不到200字講明了孔城起義發(fā)生的時間、經(jīng)過、結(jié)果。作為公文“五臟俱全”，作為一篇駢體文，以四字句式為主；沒有過度追求字詞的華美典雅，而是適應(yīng)了規(guī)范公文的用詞簡潔嚴謹，卻不落俗套；文章用韻使得整篇閱讀起來流暢整齊，朗朗上口。

二、藝術(shù)特色：修辭手法和表達手法的嫻熟運用

駢體文確立于魏晉，繁盛于六朝⑥，這一類文體在魏晉南北朝時期開始并發(fā)展成熟，其中文學進入了一個自覺的時代便是重要的原因，這一時期文人開始將文學作為一門獨立的學科并開始自覺地從事文學創(chuàng)作。這樣的一種文學創(chuàng)作，必然會涉及大多數(shù)的文體。移文的語言、句式、聲韻、用典、辭采也不同程度地受到了駢文的影響。但是在移文文體的限制下，大部分的移文不失其本色，語言技巧也很質(zhì)樸，沒有過多的修飾和華麗的辭藻，“辭剛而義辨，言約而事顯”。傳統(tǒng)的“賦”和“比”的手法在移文中較為常見，“敷陳其事而直言之”，移文是用于政府不同部門之間交流的中介，目的在于說清公務(wù)，所以“賦”手法在移文中得到了很恰當?shù)剡\用。在《藝文類聚》中，“梁簡文帝答穰城求和移文曰：屬彼數(shù)及侮亡，運逢瓦解，石言水斗，實驗地兇，飛絮雨粟，還符天怪，故淪俗駿奔，遺黎南請，所以皇略北征。臨事同拯溺，憫百姓之未安，傷一物之失所，故馀民襁負。” ⑦

蕭綱針對求和的穰城守將做出的一篇移文，他直截了當?shù)丶殧?shù)在魏統(tǒng)治下，各種災(zāi)害發(fā)生，天災(zāi)人禍，百姓民不聊生，為梁北征尋找一個恰當?shù)睦碛?。讀者通過蕭綱的文筆，了解到魏統(tǒng)治的不合理，梁出兵行為的正當性。

“置之不爭之地，虛出韓鄭之間，曾無戰(zhàn)伐之勤，可言摧陷之績” ⑧，《為侯景叛移梁朝文》中，魏收運用了連串的排比，形式上有一種整齊的美感。在聲律上，平仄協(xié)調(diào)，具有音樂美；對仗工整，詞約義豐。通篇讀下來，頓感語言精美，韻味無窮。例如：“上或憑陵乘疾，專擅縱橫；下則鴟峙淮肥，覬覦叛換”， 《為侯景叛移梁朝文》通過駢文特色對仗，字詞相對來達到勸說的目的，魏收勸說梁武帝不要縱容侯景，并把侯景交給東魏。這句話也是在批判侯景這一方專斷獨行，兇暴跋扈，字詞相對，例如：憑陵和鴟峙、專擅縱橫和覬覦叛換。這使得整句話工整嚴密，說理簡達。通過各種修辭和表達手法的運用，整篇文章文筆酣暢，理直情切，也表現(xiàn)了魏收作為政治家的遠見卓識、個性耿直、敢于直諫的忠臣形象。類似的文章還有孔稚珪的《北山移文》，另外，孔稚珪還用諷刺的手法，對比假隱士周颙隱居時與出仕后截然不同的行為，層層揭露其虛偽本質(zhì)，描繪其丑惡面目。

三、情感特色：個人情志意識的增強

移文作品體現(xiàn)出那個時代作者的人格美和政治理想，作為移文寫作的擔當者，作者的價值觀和人生理想都會寄予在文章中，在魏晉南北朝那個動蕩的歲月里，有些士人繼承了傳統(tǒng)的君子人格思想，作為特定年代的精神操守，有的遠離政治中心，對高官厚祿不屑一顧，潛心研究經(jīng)學，閉門自守，實現(xiàn)自己的君子人格理想，“君子俗迷昏，遂閉門自守，不與之群，以六籍娛心而已，君子之達”，這類人有徐干、大儒鄭玄等等。當然君子的人格理想也不只是遠離政治潛心讀書，也有大量的文學家身處政治之中，正如張載的“橫渠四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為萬事開太平”，這也是很多為官者的政治理想，君子人格的構(gòu)成。他們通過應(yīng)用文來表達出自己的政治理想和抱負。三國時期的政治家諸葛亮在《誡子書》對兒子訓導：“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yǎng)德，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曹操在《求賢令》中發(fā)出：“自古受命及中興之君，曷嘗不得賢人君子與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賢也……”當時的政治和社會環(huán)境對于君子人格理念有著極大的影響。東漢晚年以名教取人的思想以及對于人才的重視，文人對于政治的參與都是典型的體現(xiàn)。

這一批參與政治的君子，作為文學寫作的擔當者，在進行創(chuàng)作的時候多了一層自覺的意識，文學寫作不再是單純的寫作行為，而是成為一種工具，一種禮教下，表達人格理念政治理想的工具，同時也是君子人生價值的表征。例如，像移文這類應(yīng)用文。當時的文學理論也把君子的人格理想作為一個標準，來判斷文章價值高低。當時的大多文人通過文章來表達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志趣和價值理念。劉勰在《文心雕龍》《書記》篇中，指出“聲畫形，君子小人見矣”，他也認為從一個人的文章中，就可以看出這個人的品性如何，而君子是原道、征圣、宗經(jīng)的實際擔當者，他們有著神圣的寫作使命。

孔稚珪在《北山移文》提出：“若其亭亭物表，皎皎霞外，芥千金而不眄，屣萬乘其如脫，聞鳳吹于洛浦，值薪歌于延瀨，固亦有焉。豈期終始參差，蒼黃翻覆，淚翟子之悲，慟朱公之哭。乍回跡以心染，或先貞而后黷，何其謬哉！嗚呼，尚生不存，仲氏既往，山阿寂寥，千載誰賞！” ⑨

孔稚珪在這段話中指出了君子高潔的人格情操，“亭亭物表，皎皎霞外，芥千金而不眄，屣萬乘其如脫，聞鳳吹于洛浦”，尚子平、仲長統(tǒng)就是君子的代表，但是這樣的人卻很少了，更多的是像墨翟和楊朱這樣的人，他們做不到始終如一，蒼黃翻覆。最后發(fā)出感嘆高人隱居的山林顯得非常寂寞，千秋萬年，還有誰來欣賞！整篇文章借北山山靈的口吻，嘲諷了當時的名士周颙故作高蹈而又醉心利祿。類似周颙的情況，自兩晉以來比較普遍，因此此文筆鋒所指，并不限于周颙個人。

四、行文特色：真實可信，行文流暢

首先移文涉及國家政務(wù)軍事大事，所以材料來源一定是真實的，移文的作用就是傳達和貫徹國家政府的方針政策，體現(xiàn)上層統(tǒng)治階級的意志，將各級機關(guān)部門事件過程中需要進行交流的精神意圖、情況內(nèi)容記錄下來，傳達開去，以溝通上下左右之間的聯(lián)系。所以，情況真實是對他的基本要求。移文的主要內(nèi)容和功能決定了移文的行文結(jié)構(gòu)，劉勰在《文心雕龍檄移篇》中，“劉歆之《移太?！忿o剛而義辨，文移之首也；陸機之《移百官》，言約而事顯，武移之要者也。” ⑩劉勰把移文分為文移和武移，文移之首是文辭有力而意義明辨的《移太?！?，武移之首是言辭簡約而敘事明顯的《移百官》。魏晉南北朝時期的其他軍政文牘，也有這些特點。

先來看先秦兩漢公文起源時，當時的公文以《尚書》為例，往往用幾句話概括事件發(fā)生的時間、地點、人物、概況、結(jié)果。例如：《周書·泰誓》中，“惟戊午，王次于河朔，群后以師畢會。王乃徇師而誓曰……嗚呼！乃一德一心，立定厥功，惟克永世?！??一月二十八日戊午，周武王駐兵在黃河之北，諸侯率領(lǐng)他們的軍隊都會合了。武王于是巡視軍隊，并且告誡他們。武王激勵戰(zhàn)士們，最后說，努力吧！將士們。不可出現(xiàn)不威武的情況，寧愿你們保持沒有對手的思想。百姓危懼不安，他們向我們叩頭求助，額角響得就像山崩一樣呀！啊！你們要一心一德建功立業(yè)，就能夠長久安定人民。

之后的軍政文牘沿用了這個大概的模式。魏晉南北朝時期，移文的創(chuàng)作者都是當時有名的知識分子，所以他們筆下的文牘也能體現(xiàn)出他們的文學才能，條理清晰，邏輯嚴密是當時軍政文牘又一大行文特點。

查閱大量的移文可以很明顯地發(fā)現(xiàn)：敘述、議論和抒情相結(jié)合，例如《移虜淮陽太守文》，在這篇文章中，作者首先一段議論加抒情，贊美了皇帝圣明和他們的感嘆，之后敘述了事情，將俘虜歸還。

“永明十年太歲某，淮陰太守某移淮陽長，大齊乘乾，得一清靜……故移?！?/p>

這主要是因為當時的政治環(huán)境較為開放，文人意識覺醒，文人喜歡在各種事件中穿插自己的看法以及抒發(fā)自己的感嘆。文章的作者是南齊的一位官員，他在文章的開篇就通過“今皇上體圣居震，績?nèi)植w，仁澤之所灑沾，惠風之所偃靡，威武之所騰驤，刑政之所宣暢，浩浩乎其不可涯？”這段議論當時皇上的圣明，抒發(fā)了自己的感嘆。這種議論、敘述加抒情的寫作特點使得文章的內(nèi)容更為充實，也表現(xiàn)出了當時文人的政治思想。

很長一段時間，學者把公文當作“史”在研究，但是在某些時代節(jié)點，像文學自覺的魏晉南北朝，就不能單一地再從史學角度或者單純從它的功用角度來研究，結(jié)合那個時代的特點，融合當時文壇、作家的風氣深入探究，從移文這一類的應(yīng)用文來觀察那個時代的風骨。從文學性的角度來分析應(yīng)用文為古代文學的學習提供了一個新的角度，從而以更加全面的視角來審視應(yīng)用文體。

注釋：

①時英英：《唐前移文研究》，鄭州大學2011年碩士學位論文。

②⑩劉勰：《文心雕龍注（范文瀾注）》，人民文學出版社2006年版。

③史忠義：《“文學性”的定義之我見》，《中國比較文學》2000年第4期，第122-128頁。

④裴燕生：《歷史文書》，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年版。

⑤⑦⑧李昉、徐鉉：《文苑英華》，中華書局1966年版。

⑥褚斌杰：《中國古代文體概論》，北京大學出版社1990年版。

⑨蕭統(tǒng)：《昭明文選》，民主與建設(shè)出版社2021年版。

?顧遷注譯：《尚書》，中州古籍出版社2017年版。

作者簡介：

王立洲，男，吉林長春人，長春理工大學中文系副教授，南京大學博士，研究方向：先秦兩漢文學。

張盈，女，山東淄博人，長春理工大學研究生，古代文學專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