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俞涌,張慶法,盛奎川*
(1.嘉興職業(yè)技術學院,浙江嘉興 314036;2.浙江大學生物系統(tǒng)工程與食品科學學院,杭州 310058)
作為最常見的熱塑性塑料之一,聚丙烯(polypropylene,PP)憑借其質輕、成本低、絕緣、易儲運等優(yōu)點在交通通訊、家具家電、裝飾裝修等領域有著十分廣泛的應用。但是PP 自身的機械性能較差,限制了其在諸多特定領域的進一步應用[1]。研究表明,有機填料、無機填料可以改善PP的尺寸穩(wěn)定性、剛性、強度等機械性能[2]。PP 基復合材料常用的無機填料主要有高嶺土[3]、玻璃纖維[4]、礦物質維[5]、磷灰石[6]等,無機填料的高模量、高強度是改善PP 機械性能的主要因素。常見的有機填料主要是天然植物纖維,包括木質纖維[7]、麻類[8]、秸稈類[9]等,這些填料具有可再生、來源豐富、成本較低等優(yōu)點。PP 基復合材料具有較低的成本與良好的機械性能,已經逐漸走向商業(yè)化。另外,盡管PP 不可降解,但是具有可反復熔融成型的特性與可回收利用的優(yōu)勢,在緩解環(huán)境壓力方面具有一定的意義。天然植物纖維自身所固有的親水特性很難與具有疏水特性的PP相容,二者之間具有較差的界面結合。作為玉米深加工廢棄物,玉米醇溶蛋白(Zein)不溶于水,具有較好的疏水性,與PP 等疏水性聚合物具有較好的相容性。但是玉米醇溶蛋白自身具有較大的脆性,對PP塑料性能的提升效果不佳[10]。因此,Zein∕PP 復合材料的性能改善問題,亟待解決。
近年來,生物炭在增強塑料聚合物制備復合材料領域引起了廣泛的關注[11-12]。生物炭,一般是由生物質原料在無氧或缺氧狀態(tài)下在低于700 ℃下緩慢燃燒或者熱解炭化得到,具有可再生、成本低、強度高、性質穩(wěn)定等優(yōu)勢。在炭化過程中,生物質內部的揮發(fā)分(纖維素、半纖維素、木質素等)轉變成小分子氣體析出、揮發(fā),生物炭的多孔結構因此形成[13-14]。一方面,生物炭較大的比表面積可以實現(xiàn)其與塑料聚合物的最大接觸[15];另一方面,生物炭的多孔結構可以有效限制塑料聚合物的變形[16]。因此,生物炭可以有效改善PP[17]、聚乙烯[18]、聚乳酸[19]、酚醛樹脂[20]、尼龍[21]、環(huán)氧樹脂[22]等塑料聚合物的力學性能?;诖耍疚牡闹饕康脑谟诶蒙锾扛纳芞ein∕PP復合材料的力學性能。本研究以毛竹為原料制備生物炭,以生物炭、Zein、PP 為原料制備復合材料,通過測定復合材料的力學性能,明確生物炭對Zein∕PP復合材料的影響規(guī)律,為Zein∕PP復合材料的性能提升與優(yōu)化提供理論依據(jù)與經驗參考。
試驗所用聚丙烯(PP-H,GD,040)購于茂化實華股份有限公司,玉米醇溶蛋白購于陜西飛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選取粒徑為50 nm 的納米碳酸鈣(上海麥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作為復合材料的增強體。以毛竹為原料在馬弗爐中炭化制備生物炭,炭化終溫度為500 ℃,升溫速率為10 ℃·min-1,保溫時間為2 h。試驗開始之前,將生物炭置于鼓風干燥箱中干燥24 h,烘干溫度為105 ℃。
混煉機:HL-200,吉林大學科教儀器廠;微型注塑機:WZS10D,上海新碩有限公司;多晶X-射線衍射儀(X-ray diffraction,XRD):AXS D8 Advance,德國Bruker 公司;傅里葉變換紅外光譜儀(fourier transform infrared spectroscopy,F(xiàn)TIR):Nicolet 5700,賽默飛世爾科技公司;場發(fā)射掃描電鏡(scanning electron microscope,SEM):Sirion 200,F(xiàn)EI 公司;萬能力學試驗機:CMT4503,MTS系統(tǒng)有限公司;沖擊試驗機:ZBC1251-B,美斯特工業(yè)系統(tǒng)有限公司;動態(tài)熱機械分析儀:Q800,TA儀器有限公司。
將生物炭、Zein、PP 與納米碳酸鈣按照表1 質量比進行干混后置于混煉機中混煉10 min,轉速為50 r·min-1,混煉溫度為180 ℃。將混煉好的混合物利用微型注塑機進行注塑獲取復合材料樣品,注塑溫度與模具溫度分別為180 與45 ℃。根據(jù)生物炭添加量的不同,5 種復合材料樣品分別命名為BC0、BC5、BC10、BC15、BC20。
1.4.1 晶面結構測定 采用多晶X-射線衍射儀測定PP、BC0、BC5、BC10、BC15、BC20 的晶面結構,掃描范圍為10°~30°、掃描速率為5°·min-1。
1.4.2 表面官能團表征 采用傅里葉變換紅外光譜儀表征PP、BC0、BC5、BC10、BC15、BC20表面官能團,掃描范圍為4 000~400 cm-1。
1.4.3 微觀界面結構觀察 采用場發(fā)射掃描電鏡觀察BC0、BC5、BC10、BC15、BC20 的微觀界面結構。
1.4.4 力學性能測試 彎曲性能利用萬能力學試驗機測試PP、BC0、BC5、BC10、BC15、BC20的彎曲強度與彎曲模量,跨距為64 mm,加載速度為5 mm·min-1;拉伸性能利用萬能力學試驗機測試PP、BC0、BC5、BC10、BC15、BC20 拉伸強度與拉伸模量,拉伸加載速率為20 mm·min-1,原始標距為50 mm;利用沖擊試驗機測試PP、BC0、BC5、BC10、BC15、BC20的沖擊強度,沖擊能量為7.5 J·m-1。
1.4.5 動態(tài)黏彈性測定 利用動態(tài)熱機械分析儀在單懸臂模式下測定PP、BC0、BC5、BC10、BC15、BC20 的儲能模量與損耗因子,掃描頻率為5 Hz,試驗溫度為-50~120 ℃,升溫速率為5 ℃·min-1。
1.4.6 蠕變性能測定 利用動態(tài)熱機械分析儀在Creep TTS模式下測定PP、BC0、BC5、BC10、BC15、BC20 的蠕變柔量,恒定應力為1 MPa,頻率為1 Hz,加載溫度為30 ℃,蠕變時間為30 min。
1.4.7 抗應力松弛能力測定 利用動態(tài)熱機械分析儀在Stress Relaxation TTS 模式下測定PP、BC0、BC5、BC10、BC15、BC20 的應力松弛模量,恒定應變?yōu)?.1%,頻率為1 Hz,加載溫度為30 ℃,應力松弛時間為30 min。
如圖1 所示,所有復合材料樣品均在XRD 衍射角為14.12°、16.95°、18.82°、21.14°、21.78°處出現(xiàn)較為明顯的特征峰,分別對應于(110)、(040)、(130)、(111)、(131)晶面,這與PP 的晶面結構一致[23]。隨著生物炭的添加,復合材料沒有出現(xiàn)衍射峰的新增或消失,PP 衍射峰的位置也沒有發(fā)生偏移。生物炭是一種非結晶材料,生物炭的加入并沒有改變PP 基復合材料的晶面結構。隨著生物炭含量的增加,復合材料的峰寬逐漸變窄,說明生物炭含量的增加,減少了復合材料中的晶體含量,降低了復合材料的相對結晶度。非晶生物炭的增加意味著結晶PP的相對減少,這是復合材料相對結晶度降低的主要原因[15]。
圖1 復合材料的XRD曲線Fig.1 XRD curves of the composites
由圖2 FTIR 圖譜可知,BC0在3 400 cm-1處的特征峰歸因于Zein 中的O-H 與N-H,BC5、BC10、BC15、BC20 在3 400 cm-1處的特征峰主要來源于生物炭中的O-H的伸縮振動峰。盡管高溫炭化減少了毛竹中的揮發(fā)分,從而減少了許多官能團,但是并未完全去除,所以隨著生物炭含量的增加,OH 逐漸變寬[24]。2 920 cm-1處的特征峰歸因于C-H反對稱伸縮振動峰,該特征峰并未在BC0中出現(xiàn),但隨著生物炭含量的升高逐漸尖銳,說明復合材料中的C-H 全部來源于生物炭。1 651 與1 539 cm-1處的特征峰歸因于Zein 中酰胺Ⅰ與酰胺Ⅱ的伸縮振動峰[25],這是隨著生物炭含量增加,該特征峰強度逐漸減弱并在BC20 中消失的主要原因。BC5、BC10、BC15、BC20 的FTIR 圖譜中在1 373 cm-1處出現(xiàn)1 個逐漸明顯的特征峰,該特征峰歸因于生物炭中殘留纖維素的C-H 彎曲振動峰[26],這一結果變化與2 920 cm-1處的特征峰變化基本一致,生物炭含量的增加導致了官能團含量增加。
圖2 復合材料的FTIR圖譜Fig.2 FTIR spectra of the composites
如圖3 所示,BC0 的微觀結構中基本沒有明顯的空洞或空隙出現(xiàn),表明Zein與PP具有較好的相容性。Zein 與PP 均屬于疏水材料,二者之間的極性差異很小,因而界面結合較好。隨著生物炭含量的增加,復合材料的微觀結構出現(xiàn)較為明顯的變化,復合材料體系中生物炭的孔結構可以清晰地觀察到[27]。BC5、BC10、BC15 的微觀圖像中可以觀察到PP、Zein、生物炭三元共存的界面。BC20 的微觀結構顯示,PP 基體嵌進生物炭的孔隙結構中,形成特殊的界面結構[28]。生物炭孔隙結構可以有效限制PP基體的流動,有利于提升復合材料界面的穩(wěn)定性,從而改善PP 基體的力學性能。
圖3 復合材料的微觀結構Fig.3 Microstructure of the composites
如表2 所示,BC0 的彎曲強度為40.69 MPa,BC5、BC10、BC15、BC20的彎曲強度分別為41.81、41.45、44.68、45.03 MPa,分別較BC0 提高了2.75%、1.87%、9.81%、10.67%,生物炭含量的增加提高了Zein∕PP復合材料的彎曲強度,這是因為復合材料體系中各組分的比例適中,復合材料內部形成了較均勻的界面,因此具有較佳的彎曲強度;與Zein、PP 相比,生物炭剛性較強,可剛性填充復合材料,因此有利于復合材料的彎曲強度;在復合材料熔融成型過程中,熔化為流體的PP流入生物炭炭孔,經過模具冷卻形成穩(wěn)定的界面結構,該結構可以有效傳遞應力,進而改善了復合材料的彎曲強度[29]。
表2 復合材料的彎曲性能、拉伸性能、沖擊強度Table 2 Flexural properties,tensile properties and impact strength of the composites
BC0 的拉伸強度為20.71 MPa,BC5、BC10、BC15、BC20的拉伸強度分別為22.41、24.00、24.27、23.64 MPa,分別較BC0提高8.21%、15.89%、17.19%、14.15%,生物炭含量的增加提高了Zein∕PP復合材料的拉伸強度。盡管Zein 與PP 的相容性較好,但是Zein 的脆性較大、剛性很小,因此BC0的拉伸強度較差。生物炭具有較大的比表面積,可以實現(xiàn)與PP 的最大接觸,提高了生物炭與PP的相容性,進而在復合材料體系中形成了較為緊密的界面結構,從而提高了Zein∕PP復合材料的拉伸強度。另外,生物炭具有穩(wěn)定的炭骨架結構與多孔結構,可以有效限制PP 分子的運動,阻止復合材料變形,提高了復合材料拉伸強度[30]。
BC0的斷裂伸長率為5.97%,BC5、BC10、BC15、BC20 的斷裂伸長率分別為6.71%、7.00%、7.07%、7.26%,分別較BC0 提高12.40%、17.25%、18.43%、21.61%,生物炭含量的增加提高了Zein∕PP 復合材料的韌性。一般而言,剛性粒子的添加會降低聚合物基體的韌性。與其他剛性粒子填料相比,由生物炭的多孔結構所形成的復合材料的界面結構可起到分散應力、吸收沖擊能的作用,有利于改善復合材料的韌性。另外,本研究所添加的生物炭含量較低,不會形成因生物炭顆粒團聚而造成的的應力集中,這是生物炭改善復合材料韌性的另一原因[31]。
BC0 的沖擊強度為4.70 kJ·m-2,BC5、BC10、BC15 的沖擊強度分別為6.59、6.11、6.10 kJ·m-2,分別較BC0 提高40.21%、30.00%、29.79%。隨著生物炭含量增加到20%,復合材料的沖擊強度下降到4.59 kJ·m-2,說明過高含量的生物炭不利于復合材料沖擊強度的增加。
圖4 為PP、BC0、BC5、BC10、BC15、BC20 的動態(tài)黏彈性曲線,包括儲能模量與損耗因子。在試驗溫度較低時(-50 ℃),所有復合材料的儲能模量均在2 500 MPa 以上,具有較好的剛性,溫度的升高降低了復合材料的儲能模量。加載溫度的提升加劇了復合材料內部的分子熱運動,增加了復合材料分子鏈的可滑動性,進而提升了復合材料的柔性,因此復合材料的儲能模量減小,剛性減弱[32]。綜合比較BC0、BC5、BC10、BC15、BC20 的儲能模量,BC0的儲能模量最小,隨著生物炭含量的增加,復合材料的儲能模量呈現(xiàn)上升趨勢,BC20 的儲能模量最大。生物炭自身具有較好的剛度,可剛性填充復合材料,增加復合材料的剛性。除此之外,生物炭的炭骨架結構與多孔結構可以有效限制復合材料基體的變形,抗變形能力的改善是復合材料剛性較好的另一原因[33]。生物炭含量越高,復合材料體系中剛性粒子越多,復合材料的剛性越好,儲能模量越大。
由圖4 可知BC0、BC5、BC10、BC15、BC20 的損耗因子(loss factor,tanδ),tanδ 表征復合材料的彈性,tanδ 越大,彈性越小。在試驗溫度較低時(-50 ℃),所有復合材料的tanδ 均在0.03 以下,具有較好的彈性。隨著加載溫度的升高,所有復合材料的tanδ 均出現(xiàn)上升趨勢,溫度的升高可加劇復合材料的內耗,減弱復合材料的界面結合強度,增加復合材料的柔性,復合材料tanδ增大,彈性減弱。綜合比較BC0、BC5、BC10、BC15、BC20 的tanδ,BC0 的tanδ 最大,隨著生物炭含量的增加,復合材料的tanδ 呈現(xiàn)下降趨勢,BC20 的tanδ 最小。作為無機剛性填料,生物炭的添加降低了復合材料的黏性,減小了復合材料的內耗。而生物炭的多孔結構與PP 基體之間所形成的穩(wěn)定的界面結構增加了復合材料的界面結合,增強了復合材料的抗變形能力,因此生物炭含量的增加提高了復合材料的彈性[34]。BC0、BC5、BC10、BC15、BC20動態(tài)黏彈性結果表明,生物炭的加入提高了Zein∕PP 復合材料的剛性,同時也改善了Zein∕PP復合材料的彈性。
圖4 復合材料的動態(tài)黏彈性Fig.4 Dynamic viscoelasticity curves of the composites
蠕變柔量常用于表征復合材料的抗蠕變性能,蠕變柔量越大,復合材料的抗蠕變性能越差,反之則越好。如圖5 所示,隨著蠕變時間的加載,復合材料的蠕變柔量曲線呈現(xiàn)出急劇上升、由快變慢、逐漸平緩3 個階段,分別對應于蠕變過程中的彈性變形、黏彈性變形、黏滯變形。生物炭的添加減小了Zein∕PP復合材料的蠕變柔量,增強了其抗蠕變性能[35]。PP 基體在高溫熔融條件下,熔化為流體,在混煉過程中流入生物炭的孔隙,最后經過模具的冷卻形成了界面結構穩(wěn)定、特殊的復合材料,這種界面結構可以有效傳遞應力,抵抗復合材料的變形,對于維持復合材料的尺寸穩(wěn)定具有積極的作用。綜合比較BC0、BC5、BC10、BC15、BC20 的蠕變柔量,BC20 的蠕變柔量最小,表明生物炭的添加提高了Zein∕PP 復合材料的抗蠕變性能,提高了Zein∕PP復合材料的尺寸穩(wěn)定性。
圖5 復合材料的蠕變柔量曲線Fig.5 Creep compliance curves of the composites
應力松弛模量用于表征復合材料的抗應力松弛能力,應力松弛模量越大,復合材料的抗應力松弛能力越好,反之則越差,應力松弛模量也反應了復合材料的尺寸穩(wěn)定性。如圖6 所示,隨著時間的增加,應力松弛模量曲線先急劇下降,隨后緩慢下降,最后逐漸趨于平緩并達到應力松弛極限。5 種復合材料中BC0 的應力松弛模量最小,顯示出最差的抗應力松弛能力,生物炭的添加增加了Zein∕PP 復合材料的應力松弛模量,提高了其抗應力松弛能力。除了復合材料體系中由生物炭孔結構所形成的特殊界面結構,生物炭較大的比表面積保證了其與PP 基體的最大接觸,使二者形成了較好的復合狀態(tài),增加了復合材料的均勻度,從而提高復合材料的抗應力松弛能力,提高了復合材料的尺寸穩(wěn)定性[36]。
圖6 復合材料的應力松弛模量曲線Fig.6 Stress relaxation modulus curves of the composites
本研究以生物炭、Zein、PP 為原料制備了復合材料,探究了生物炭對Zein∕PP復合材料性能的影響。研究表明,生物炭含量的增加沒有改變PP的界面結構,降低了Zein∕PP復合材料的相對結晶度。生物炭是非晶物質,而PP與Zein均屬于結晶材料。復合材料體系中生物炭含量越高,非晶材料越多,復合材料的相對結晶度越低。PP 基體鑲嵌進生物炭的多孔結構,形成了穩(wěn)定、致密的界面結構。生物炭復合材料的制備方式一般分為擠出、熱壓、注塑3 種,在生物炭復合材料制備過程中,PP 基體在一定溫度與壓力條件下熔化為流體,在螺桿或壓機的作用下進入生物炭的孔隙之中,最終通過冷卻形成了特殊的界面結構,這種結構較為穩(wěn)定,可有效傳遞應力,是生物炭復合材料力學性能較佳的原因之一。生物炭含量的增加提高了Zein∕PP復合材料的剛性、彈性、蠕變性能、抗應力松弛能力。較之Zein、PP,生物炭是剛性粒子,在復合材料體系中可起到剛性增強Zein、PP的作用,有利于提高Zein∕PP復合材料的模量。
本研究表明,生物炭的加入改善了Zein∕PP復合材料的彎曲性能、拉伸性能與沖擊強度。綜合相比,BC15的力學性能最佳,其彎曲強度、彎曲模量、拉伸強度、拉伸模量、斷裂伸長率、沖擊強度分別為44.68 MPa、2.66 GPa、24.27 MPa、0.29 GPa、7.07%、6.10 kJ·m-2。Ikram 等[37]以松木炭、PP 為原料制備復合材料,其彎曲強度、彎曲模量、拉伸強度、拉伸模量分別為59 MPa、3.2 GPa、31 MPa、3.3 GPa,遠高于BC15。該研究所選用的生物炭為松木炭,松木炭較本研究所采用的竹炭具有更優(yōu)異的力學強度,對復合材料體系的增強效果更優(yōu),力學性能更好。松木炭的添加量為36%,高于BC15的15%,更高比例的含炭量在復合材料體系中能起到更好的骨架增強作用,這是其力學性能優(yōu)異的另一原因。Bajwa 等[19]以柳枝稷炭、高密度乙 烯(high density polyethylene,HDPE)為原料制備生物炭復合材料,該復合材料的彎曲強度、彎曲模量、拉伸強度、拉伸模量分別為12 MPa、0.8 GPa、23 MPa、0.6 GPa,遠低于BC15,沖擊強度為14 kJ·m-2,高于BC15,這主要與復合材料基體有關。較之PP,HDPE具有更優(yōu)的韌性,但是強度較差,所以PP 基復合材料的強度優(yōu)于HDPE 基復合材料,韌性差于HDPE 基復合材料。Li 等[38]以超高分子量聚乙烯(ultra-high molecular weight polyethylene,UHMWPE)、松木炭為原料制備復合材料,其拉伸強度、拉伸模量分別為102 MPa、1.9 GPa。Bartoli 等[39]以環(huán)氧樹脂、棉木炭為原料制備復合材料,其拉伸強度、拉伸模量分別為23 MPa、1.6 GPa。這2 項研究的結果與本研究的差異同樣歸因于UHMWPE、PP、環(huán)氧樹脂3 種基體自身性能的不同。
綜上所述,生物炭復合材料的性質與性能受生物炭、基體自身性能影響也較大,不同生物炭、不同基體所制備的生物炭復合材料的力學性能差別較大。本研究以生物炭、Zein、PP 為原料制備的復合材料,其彎曲強度、彎曲模量、拉伸強度、拉伸模量、斷裂伸長率、沖擊強度最好,分別為44.68 MPa、2.66 GPa、24.27 MPa、0.29 GPa、7.07%、6.10 kJ·m-2,表現(xiàn)出良好的力學性能。此外,本研究所采用的生物炭、Zein 均來源于農林生物質廢棄物,研究結果可為生物質資源的高值化利用提供一定的借鑒與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