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英杰 唐 膠 崔 超 賈清棋 孫 昱 彭祚登 彭玉信
(1. 北京城市排水集團有限責任公司,北京 100044;2. 北京林業(yè)大學林學院,北京 100083;3. 北京市黃垡苗圃,北京 102602)
隨著我國社會經(jīng)濟與城市化發(fā)展步伐的加快,城鎮(zhèn)生活污水的排放量日益增多,污泥作為處理污水的副產(chǎn)物,其產(chǎn)量也隨之增加[1]。污泥是由固體殘渣、懸浮物質(zhì)以及膠狀物質(zhì)等組合成的巨大集合體,其成分復雜,含水率高,不僅含有植物生長發(fā)育所需的多種養(yǎng)分元素、有機物質(zhì),還含有多種病原菌、寄生蟲卵、重金屬等有機毒物。在國內(nèi)外的發(fā)展進程中,處置污泥的方式多為填埋、焚燒、投海和土地利用等,經(jīng)過長久的實踐發(fā)現(xiàn),前3種處置方式均會給社會造成較重的環(huán)境壓力和經(jīng)濟負擔,之后逐漸被禁用,而污泥的土地利用則因其可持續(xù)性、資源節(jié)約性等優(yōu)點,越來越受到社會各界的重視[2]。
當前,有關(guān)污泥的土地利用已經(jīng)受到許多科研人員的廣泛關(guān)注。Haraldsen等[3]學者將污泥與碎石、土壤混合為栽培基質(zhì),用于黑麥草(Lolium perenne)的種植過程,試驗結(jié)果表明,黑麥草在含有污泥的栽培基質(zhì)中的生長狀況要優(yōu)于純土壤;Maehly等[4]在對高羊茅(Festuca arundinacea)的研究中發(fā)現(xiàn),污泥的施入能夠提高高羊茅的坪觀質(zhì)量、葉片含水量,同時還能夠在缺水環(huán)境下顯著降低其葉片的萎蔫程度,提高抗旱性;華正偉[5]開展了城市污泥的田間施用試驗,結(jié)果表明,隨著污泥施用量的增加,彰武小鉆楊(Populus × xiaozhuanicacv. 'Zangwu')的 株 高、胸徑、葉面積以及成活率均有不同程度的提高,其幼苗葉綠素含量也呈現(xiàn)逐漸增加的變化趨勢;劉洋[6]將污泥與鐵尾礦砂混合后用于樟子松(Pinus sylvestris)苗木的栽培,結(jié)果顯示,污泥的添加顯著地提高了樟子松苗木的生物量、針葉葉綠素含量以及各器官的氮(N)、磷(P)、鉀(K)元素含量。
厭氧消化工藝是處理污泥的傳統(tǒng)方式,在歐洲已有超過100年的歷史,但此種方式產(chǎn)出的污泥產(chǎn)品普遍存在含水率較高、異味嚴重等問題。隨著世界各國對可再生能源以及經(jīng)濟效益的追求,高級厭氧消化技術(shù)已經(jīng)成為近些年來污泥處理領(lǐng)域的新發(fā)展方向。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文中部分地方以“污泥”簡稱)即是采用高級厭氧消化工藝加工制成,相較直接進行厭氧消化的污泥產(chǎn)品而言,具有含水率大大降低、異味大幅減弱的特點,更適宜進行土地的資源化利用[7]。目前,雖然針對污泥施用效果的研究已有許多報道,但其中對高級厭氧消化工藝制得的污泥產(chǎn)品效果的研究卻鮮少。鑒于此,本試驗以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為試驗材料,選取國槐(Sophora japonica)和銀杏(Ginkgo biloba)為試驗對象,開展林地試驗探究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在不同施用量下對兩樹種生長狀況和養(yǎng)分元素積累量的影響,以期為其在林業(yè)上的應(yīng)用提供理論依據(jù)和數(shù)據(jù)支撐。
試驗地位于北京市大興區(qū)北臧村鎮(zhèn)綠色港灣平原造林地塊(39°39′4.63″N~39°40′48.60″N,116°13′42.15″E~116°14′27.17″E),屬暖溫帶半濕潤氣候區(qū),年平均氣溫為11.6 ℃,多年平均降水量為556 mm(1990—2009年),其中7—9月份降水量約占全年總降水量的60%~70%。試驗區(qū)設(shè)于永定河中上游沖積平原,土壤為沙質(zhì)壤土,通透性良好,保肥蓄水能力差[8?10]。國槐、銀杏試驗林地土壤基本理化性質(zhì)見表1。
表1 試驗林地土壤基本理化性質(zhì)Table 1 Basic physical and chemical properties of forest soil in the test forest
試驗對象為在造林地塊選取的5年生國槐、銀杏人工林,株行間距均為4 m,林木總體長勢良好,管護措施較為一致。
試驗材料為北京城市排水集團高碑店再生水廠提供的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其主要理化性質(zhì)見表2[11],其中污泥林用限定值參照CJ/T 362—2011《城鎮(zhèn)污水處理廠污泥處置 林地用泥質(zhì)》[12],試驗材料的各項理化指標均符合污泥林用限定值。
表2 試驗材料基本性狀理化指標Table 2 Physical and chemical indicators of basic properties of test materials
采用完全隨機區(qū)組試驗設(shè)計,參照CJ/T 362—2011《城鎮(zhèn)污水處理廠污泥處置 林地用泥質(zhì)》[12]中的相關(guān)規(guī)定,設(shè)置5個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林地施用量梯度,依次為15 kg/株(T1)、30 kg/株(T2)、45 kg/株(T3)、60 kg/株(T4)和75 kg/株(T5),以不施污泥為對照(CK),重復3次。在國槐和銀杏林地中各設(shè)置18個試驗小區(qū),各試驗小區(qū)面積約為240 m2,并在每個小區(qū)內(nèi)選取10株長勢較為一致的林木作為標準木,兩樹種試驗小區(qū)布設(shè)方式如圖1所示(R1、R2、R3分別表示第1、2、3次重復)。于2017年7月,在待測標準木樹基兩側(cè)約60 cm的位置各挖1個深30 cm、寬30 cm的施肥穴,按照不同的施用量將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均勻分配施于兩施肥穴,再用原土覆蓋并立即灌溉,具體施用方式如圖2所示。
圖1 國槐和銀杏林地各試驗小區(qū)布設(shè)圖Fig. 1 The layout of the test plots in the S. japonica and G. biloba forest land
圖2 施用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的方法示意圖Fig. 2 Schematic diagram of the method of applying urban sewage sludge products
于2017年7月份(施用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前)對試驗區(qū)內(nèi)林木生長指標進行測定,使用胸徑尺測量林木1.3 m高處的胸徑;使用Trupulse 200激光測距儀測量林木樹高;使用皮尺測量林木東—西、南—北2個方向的冠長,分別記為x、y,并按公式(1)計算冠幅投影面積S。于2018年7月份(施用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1年后)對林木生長指標進行第2次測定。
于2018年的5— 7月,在國槐和銀杏的各試驗小區(qū)內(nèi)分別選擇3株樣本樹,隨機采集20 g左右無病蟲害的新鮮葉片,均勻混合后裝入信封中帶回實驗室,采用95%乙醇提取法進行葉綠素a、b含量的測定[13]。林木葉片的全氮(N)、全磷(P)、全鉀(K)含量于2018年9月份進行測定,在各試驗小區(qū)內(nèi)分別選擇3株樣本樹采集新鮮葉片,均勻混合裝入信封帶回實驗室,將葉片表面擦拭干凈后放入鼓風干燥箱中,先于105 ℃下殺青20 min,再于60~70 ℃中干燥48 h至恒質(zhì)量,將烘干后的葉片粉碎并過60目篩,密封保存用于N、P、K含量的測定,其中N含量采用全自動凱氏定氮法進行測定[14],P含量采用鉬銻抗比色法進行測定[15],K含量采用火焰分光光度計法進行測定[16]。
采用Microsoft Excel 2013和SigmaPlot 12.5軟件進行數(shù)據(jù)分析和制圖,采用SPSS 25.0軟件進行單因素方差分析以及0.05水平下的Duncan多重比較[17?18]。圖表中所有測定值均為平均值±標準誤。
2.1.1 國槐和銀杏樹高年增長量的變化
如圖3所示,在不同污泥施用量下,國槐的樹高年增長量不存在顯著差異,其樹高增量的變化范圍為0.20~0.35 m,除T2處理的樹高增量略小于CK外,其余均高于CK,其中T4處理樹高增量達到最大值,為0.35 m,是CK的1.77倍。對于銀杏來說,不同處理下其樹高年增長量同樣不存在顯著差異,樹高增量變化范圍為0.12~0.25 m,僅T5處理樹高增量高于CK,較CK上升了13.6個百分點。
圖3 不同處理下國槐和銀杏樹高年增長量的變化Fig. 3 Changes of high annual growth of S. japonica and G. biloba under different treatments
2.1.2 國槐和銀杏胸徑生長的變化
由圖4可知,不同處理國槐的胸徑年增長量變化范圍為0.57~0.80 cm,施入污泥后,胸徑增量均有不同程度的提升,T1、T3、T4處理均顯著高于CK(P<0.05),其中T3處理胸徑增量達到最高水平,為0.80 cm,較CK增幅為40.35%。與未施污泥對照相比,施入污泥后銀杏的胸徑年增量均有所增加,總體呈現(xiàn)隨污泥施用量的增加而增加的變化趨勢,T5處理胸徑年增長率達到最大值,且與CK差異顯著(P<0.05),為0.64 cm,高出CK 52.38%。
圖4 不同處理下國槐和銀杏胸徑年增長量的變化Fig. 4 The annual increase in diameter at breast height of S. japonica and G. biloba under different treatments
2.1.3 國槐和銀杏冠幅生長的變化
從圖5中可以看出,施入污泥后國槐冠幅投影面積年增長量均有較為明顯的提升,除T5處理與CK差異不顯著外,T1、T2、T3、T4處理均與CK差異顯著(P<0.05),較CK增幅分別為223.64%、241.82%、254.55%和210.91%,其中T3處理冠幅投影面積增量最大,為1.95 cm2。隨著污泥施用量的增加,銀杏冠幅投影面積增量總體呈現(xiàn)先增加后減小的變化趨勢,其中T1處理增量最大,為2.13 cm2,高出CK 40.13%,但與CK相比并不存在顯著差異。
圖5 不同處理下國槐和銀杏冠幅年增長量的變化Fig. 5 Changes in annual crown growth of S. japonica and G. biloba under different treatments
2.2.1 國槐和銀杏葉片葉綠素a含量的變化
不同污泥施用量下國槐和銀杏葉片葉綠素a含量的變化情況見表3。對于國槐來說,5月份除T1處理外,其他處理葉綠素a含量均高于CK,但與CK相比均差異不顯著;6月份,所有污泥施用處理下的葉綠素a含量均高于CK,T3處理葉綠素a含量最高,為1.90 mg/g,但與CK相比差別不明顯;7月份,不同處理下的葉綠素a變化范圍為1.47~1.87 mg/g,T1、T2、T3、T4、T5處理均與CK差異顯著(P<0.05),其中T4處理葉綠素a含量最高,較CK高出了30.77%。對于銀杏而言,5月份葉綠素a含量變化范圍為0.68~0.91 mg/g,但各施肥處理與CK相比均差異不顯著;6月份,除T2處理較CK略有降低外,其余處理均有所上升,但各處理間并不存在明顯差異;7月份葉綠素a含量在施用污泥后均有明顯提升,T1、T2、T3、T4、T5處理均顯著高于CK(P<0.05),其中T5處理葉綠素a含量為1.59 mg/g,達到最高值,為CK的1.79倍。
表3 不同處理下國槐和銀杏葉片葉綠素a含量的變化Table 3 Changes of chlorophyll a content in leaves of S. japonica and G. biloba under different treatments
2.2.2 國槐和銀杏葉片葉綠素b含量的變化
如表4所示,對于國槐來說,5月份葉綠素b含量變化范圍為0.74~0.90 mg/g,不同處理間的葉綠素b含量差別不大;施入污泥后,6月份葉綠素b含量均有明顯上升,且葉綠素b含量隨污泥施用量的增加總體呈現(xiàn)上升趨勢,其中T3、T4、T5處理均顯著高于CK(P<0.05),分別較CK增加了47.00%、77.00%、73.00%;增施污泥,7月份葉綠素b含量的總體變化趨勢與6月份基本一致。對于銀杏而言,不同處理下5、6月份葉綠素b含量均無明顯差異,變化范圍分別為0.22~0.31 mg/g和0.39~0.54 mg/g;施 入 污 泥后,7月份的葉綠素b含量均有所增加,T1、T2、T3、T4、T5處理均顯著高于CK(P<0.05),其中T5處理達到最大值,為0.66 mg/g,高出CK 88.57%。
表4 不同處理下國槐和銀杏葉片葉綠素b含量的變化Table 4 Changes of chlorophyll b content in leaves of S. japonica and G. biloba under different treatments
2.2.3 國槐和銀杏葉片葉綠素a+b含量的變化
由表5可知,不同處理對國槐5月份的葉綠素a+b含量影響不顯著,變化范圍為2.35~2.63 mg/g;隨著污泥施用量的增加,6—7月份葉綠素a+b含量總體呈現(xiàn)逐漸上升的變化趨勢,T4、T5處理與CK相比差異最顯著(P<0.05),這與葉綠素b含量的變化趨勢具有一致性。對于銀杏來說,5—6月份的葉綠素a+b含量在不同處理下均不存在顯著差異,其值變化范圍分別為0.89~1.22 mg/g和1.41~1.91 mg/g;7月份,各污泥施用量處理下的葉綠素a+b含量均高于CK,T1、T2、T3、T4、T5處理均與CK存在顯著差異(P<0.05),其值變化范圍為1.24~2.25 mg/g,其中T5處理達到最高水平,高出CK 81.45%。
表5 不同處理下國槐和銀杏葉片葉綠素a+b含量的變化Table 5 Changes of chlorophyll (a+b) content in leaves of S. japonica and G. biloba under different treatments
2.2.4 國槐和銀杏葉片葉綠素a/b變化
由表6可知,不同處理下的5、6、7月份國槐葉片葉綠素a/b的變化范圍依次為1.93~2.20、1.05~1.87、1.58~2.30,僅6月份存在不同處理間的顯著差異性(P<0.05)。6月份,T3、T4、T5處理國槐葉片葉綠素a/b均顯著低于CK,其中T4處理最低,較 CK 降幅為43.85%。在銀杏葉片葉綠素a/b的動態(tài)變化中,5、6、7月份各處理間均差異不顯著,其值變化范圍依次為2.74~3.11、2.51~2.62、2.35~2.50。
表6 不同處理下國槐和銀杏葉片葉綠素a/b的變化Table 6 Changes of chlorophyll a/b in leaves of S. japonica and G. biloba under different treatments
國槐、銀杏葉片的N、P、K養(yǎng)分元素含量見圖6。施入污泥后,國槐葉片N、K含量變化范圍分別為18.04~22.81 g/kg和8.00~14.11 g/kg ,對比CK均有一定程度的減小,但并不存在顯著差異;不同處理下葉片P含量差異顯著,其中T1處理P含量最高,為5.91 g/kg,T4處理下葉片P含量最低,僅為2.35 g/kg,顯著低于CK(P<0.05)。在不同污泥施用量下,銀杏葉片的N、P、K含量變化范圍依次為15.94~17.30、3.98~4.63 g/kg和3.00~5.67 g/kg,但不同處理之間差別均不大。
圖6 不同處理下國槐和銀杏葉片氮、磷、鉀含量的變化Fig. 6 Changes of nitrogen, phosphorus, and potassium contents in leaves of S. japonica and G. biloba under different treatments
樹高、胸徑、冠幅作為林木經(jīng)營的重要測量因子,能夠較為直觀地反映林木的生長健康狀況及對立地條件的響應(yīng)情況[19?20]。本研究中,施用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1年后,國槐的胸徑、冠幅投影面積年增值均隨污泥施用量的增加,呈現(xiàn)先增加后減小的變化趨勢,且均在施用量為45 kg/株時取得最大值,在該施用量基礎(chǔ)之上繼續(xù)增施污泥后,國槐林木的各項生長指標反而有所下降。這可能是由于試驗林地土壤多為沙質(zhì)壤土,致使國槐立地中養(yǎng)分儲量不足,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中含有多種養(yǎng)分元素與有機物質(zhì),施入后能夠改善土壤的物理、化學性質(zhì),提高土壤養(yǎng)分庫水平,間接促進國槐林木的生長;但同時,污泥中還含有部分不利元素,當施用量過大時,會給土壤輸入過量養(yǎng)分、重金屬元素,進而造成對植物生長的抑制[21],此研究結(jié)果與劉麗娟等[22]、史弋等[23]、王海藝等[24]、煙亞萍等[25]分別對臭椿(Ailanthus altissima)、白菜(Brassica bara)、洋白蠟(Fraxinus pennsylvanica)、楸樹(Catalpa bungei)的研究具有相似性。隨著污泥施用量的增加,銀杏的胸徑年增值呈現(xiàn)逐漸上升的趨勢,當污泥施用量達到75 kg/株時,胸徑年增值達到最大水平且與對照差異顯著,這表明了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對銀杏林木的胸徑生長具有明顯的促進作用;而在不同的污泥施用量下,銀杏樹高的變化趨勢與國槐相反,這可能是由于不同樹種對污泥產(chǎn)品的響應(yīng)存在差異性,低施用量下污泥中含有的重金屬元素抑制了銀杏樹高的生長,但增大用量后其中所含養(yǎng)分的促進作用又大于重金屬的抑制作用,因而表現(xiàn)為樹高的增加。
光合作用是植物生長發(fā)育重要的生化過程,能夠為植物的生命活動提供最初的營養(yǎng)物質(zhì)[26?27]。葉綠素作為植物體內(nèi)重要的光合色素,其含量體現(xiàn)了植物吸收、轉(zhuǎn)化光能的能力,可作為評價植物生長發(fā)育狀況的一項重要指標[28],葉綠素a/b值與葉綠素含量和光合速率負相關(guān),是影響光合速率的內(nèi)在因素[29]。本研究表明,5月份國槐葉片的葉綠素b、葉綠素a+b含量及葉綠素a/b均變化不明顯,6、7月份的葉綠素b、葉綠素a+b含量分別在污泥施用量為60 kg/株和75 kg/株時較對照顯著提高,這可能是由于在6、7月份,國槐進入速生期,施用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能夠為其地上、地下部分的生長提供充足的養(yǎng)分,促進葉片的生長發(fā)育和光合色素的積累,提高葉綠素含量。對于銀杏來說,不同處理間銀杏葉片的葉綠素含量在5、6月份均無明顯差異,當污泥施用量為75 kg/株時,7月份葉片的葉綠素a、葉綠素b、葉綠素a+b含量均達到最大值,這可能是由于銀杏的生長代謝速率較國槐緩慢,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施入前期對其葉綠素含量的影響不明顯,進入7月份后銀杏生長速度加快,污泥養(yǎng)分對林木的滋養(yǎng)作用逐漸顯露,這與以往學者對銀杏的生長與生理特征的研究結(jié)果相一致[30]。
葉片是植物體內(nèi)進行能量交換的主要器官,也是最為重要的養(yǎng)分貯藏部位,有研究表明,葉片中養(yǎng)分含量的高低不僅能反映植物的營養(yǎng)狀況,還能夠展現(xiàn)土壤營養(yǎng)成分的變化,具有重要的研究意義[31?33]。本研究中,國槐葉片的P含量在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施用量超過15 kg/株時,表現(xiàn)出較為明顯的下降趨勢,這說明低污泥用量對國槐葉片P元素的積累具有一定促進作用,但當污泥施用過剩時則會出現(xiàn)毒害作用,這與鄭小琴等[34]、楊騰等[35]分別對薄殼山核桃(Carya illinoensis)、文冠果(Xanthoceras sorbifolia)的研究結(jié)果具有相似性;國槐葉片的N、K含量在施入污泥后較對照均略有降低,說明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的施入可能會對國槐葉片N、K的吸收存在負作用。而對于銀杏來說,施入污泥后其葉片中的N、P、K含量均差別不大,表明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對銀杏葉片的養(yǎng)分積累作用不明顯。
本研究重點關(guān)注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對國槐和銀杏林木的施用效果,監(jiān)測的樹種范圍還不夠全面,因此研究結(jié)果可能具有一定的局限性。對于本研究中得出的施用污泥后對林木的潛在負作用,需要開展進一步的補充試驗,仔細分析其內(nèi)在作用機理,同時也應(yīng)關(guān)注施用污泥對土壤、地下水以及周邊環(huán)境的影響狀況,綜合評價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在林地的施用效果,確定較為合理的施用量及具體的施用方案,以實現(xiàn)物盡其用的目標。
綜上所述,本研究得出如下結(jié)論:1)添加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促進國槐、銀杏樹高、胸徑、冠幅的生長,當污泥施用量為45 kg/株時,國槐的胸徑、冠幅投影面積年增長值均達到最大水平,表明污泥的施用對其生長具有明顯的正效應(yīng);當污泥施用量為75 kg/株時,能夠明顯促進銀杏胸徑的生長;2)隨著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施用量的增加,6、7月份的國槐葉片葉綠素含量也隨之增加,當污泥施用量為75 kg/株時增加效果最顯著,此污泥施用量對銀杏葉片葉綠素含量的積累同樣具有積極影響;3)城鎮(zhèn)生活污泥產(chǎn)品的不同施用量對國槐葉片N、K含量的影響不大,但添加污泥后,國槐葉片的P含量均有所下降,可能存在潛在的負作用;不同的污泥施用量對銀杏葉片的N、P、K含量無明顯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