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 雷 劉 娜 蘭 超,*
1.保定市第一中心醫(yī)院西院醫(yī)學影像三科(河北 保定 071000)
2.保定市第一醫(yī)院感染科(河北 保定 071000)
肺間質纖維化(pulmonary interstitial fibrosis,IPF)是機體肺間質呈纖維病變的肺部疾病,主要病變部位位于肺間質,可部分累及肺泡上皮細胞及肺毛細血管,其致病原因復雜多樣,主要有環(huán)境因素(粉塵、工業(yè)廢氣等)、病毒或細菌感染、藥物性損傷、遺傳因素等,臨床主要表現(xiàn)為活動后氣促、咳嗽咳痰、發(fā)熱、紫紺、杵狀指等,該病起病隱匿,早期癥狀多不明顯、且無特異性,晚期易并發(fā)右心衰竭、肺癌(lung cancer,LC)等,預后多為不良,因此分析辨別IPF合并LC患者的臨床發(fā)病特點對臨床防治該病,改善患者預后具有重要意義[1]。在上述研究背景下,本研究回顧性分析了本院85例IPF患者的臨床病理資料,來探討IPF)合并LC的臨床特點及CT征象,現(xiàn)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選取2016年12月至2018年12月本院的IPF患者85例作為研究對象,將不合并LC的單純IPF患者45例分為IPF組。
納入標準:均符合《特發(fā)性IPF診治進展》[2]中IPF的診斷標準。排除標準:合并除IPF外其他肺部疾病者;合并惡性腫瘤者;合并惡病質者;臨床病理資料不全者。將合并LC的IPF患者40例分為IPF-LC組,納入標準:均符合《特發(fā)性IPF診治進展》[2]中IPF的診斷標準;均符合《LC診斷及治療進展》[3]中LC的診斷標準。排除標準:合并除IPF、LC外其他肺部疾病者;合并除LC外其他惡性腫瘤者;臨床病理資料不全者。本研究經(jīng)本院醫(yī)學倫理委員會會議表決通過。
1.2 方法收集所有患者的臨床病理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采用酶聯(lián)免疫吸附實驗試劑法檢測患者外周血清癌胚抗原(carcino-embryonic antigen,CEA)、糖類抗原125(carbohydrate antigen 125,CA125)水平,用急診血氣分析儀(美國GEM,3500)檢測患者血漿二氧化碳分壓(partial pressure of carbon dioxide,PaCO2)、氧分壓(oxygen partial pressure,PaO2)水平,相關試劑盒均購自武漢華聯(lián)科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操作流程均嚴格參照相關試劑和儀器說明書。對IPF-LC組進行肺部CT檢查:患者取仰臥位,采用CT掃描儀(德國西門子,Sensation)對患者胸廓入口至膈肌水平進行常規(guī)平掃,參數(shù)設置:螺旋因子0.8,管球電壓120kV,管電流110mA~220mA,層厚4mm,旋轉速率0.5s/圈。聘請2名具有10年以上臨床工作經(jīng)驗的副主任醫(yī)師對圖像進行觀察,作出分析。
1.3 觀察指標(1)觀察比較IPF組與IPF-LC組一般資料情況的差異,包括年齡、性別、飲酒史、糖尿病史、肺結核史、吸煙史、發(fā)熱、呼吸困難、咳嗽、PaCO2、PaO2、CEA、CA125水平。分析IPF合并LC的相關影響因素,并進行Logistic多因素回歸分析,觀察其獨立危險因素。(2)對兩組進行為期1年的門診、電話隨訪,每半個月1次,繪制兩組1年內(nèi)的生存曲線,記錄比較兩組1年內(nèi)死亡率。(3)觀察IPF-LC組肺部CT征象,分析其病灶好發(fā)部位。
1.4 統(tǒng)計學方法用SPSS 20.0軟件進行統(tǒng)計分析,計量數(shù)據(jù)均以(±s)的方式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shù)數(shù)據(jù)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獨立影響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多因素回歸分析法。以P<0.05視為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的意義。
2.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IPF-LC組與IPF組在年齡、性別、飲酒史、糖尿病史、肺結核史、發(fā)熱上均無明顯差異(P>0.05);在吸煙史、呼吸困難、咳嗽、PaCO2、PaO2、CEA、CA125上差異明顯(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比較
2.2 IPF合并LC的Logistic多因素回歸分析將IPF是否合并LC作為因變量,將單因素分析中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的因素(吸煙史、呼吸困難、咳嗽、PaCO2、PaO2、CEA、CA125)作為自變量,并進行賦值,IPF是否合并LC(否=0,是=1),吸煙史(無=0,有=1)、吸煙史(無=0,有=1)、咳嗽(無=0,有=1)、PaCO2(mmHg)(≤50=0,>50=1)[4]、PaO2(mmHg)(≥75=0,<75=1)[4]、CEA(ng/mL)(≤5.9=0,>5.9=1)[4]、CA125(U/mL)(≤35=0,>35=1)[4],將其納入Logistic回歸模型,結果顯示,有吸煙史、呼吸困難、咳嗽、PaCO2>50mmHg、PaO2<75mmHg、CEA>5.9ng/mL、CA125>35U/mL是IPF合并LC獨立危險因素(OR=2.280、2.307、1.042、1.570、1.413、2.038、1.659,P<0.05),見表2。
表2 急性腦卒中患者并發(fā)急性腎衰竭的Logistic多因素回歸分析
2.3 兩組1年內(nèi)生存預后分析IPF-LC組1年內(nèi)死亡率明顯高于IPF組(P<0.05),見表3。生存曲線分析結果顯示,IPF-LC組的1年內(nèi)生存預后情況明顯劣于IPF組,見圖1。
表3 兩組1年內(nèi)生存預后比較[n(%)]
圖1 兩組1年內(nèi)生存曲線
2.4 IPF-LC組CT征象分析CT征象分析結果顯示,IPF-LC組的癌灶多位于肺間質纖維化區(qū),主要分布于雙肺上葉。見圖2~圖3。
圖2 癌灶位于右肺上葉。
圖3 癌灶位于左肺上葉
IPF是以成纖維細胞大量增生與浸潤為特征的肺纖維性炎癥病變,其肺組織結構遭炎癥破壞后經(jīng)纖維性修復而形成瘢痕組織,可影響正常心肺功能,甚至可并發(fā)肺心病、肺動脈高壓、惡性腫瘤等,嚴重威脅患者生命健康[5]。有研究表明,IPF人群中并發(fā)LC的概率要高于普通人群,其具體臨床特點與病因機制尚且不明[6]。現(xiàn)為探討IPF合并肺癌LC的臨床特點及CT征象,特做此研究。
本研究Logistic多因素回歸分析結果顯示,有吸煙史、呼吸困難、咳嗽、PaCO2>50mmHg、PaO2<75mmHg、CEA>5.9ng/mL、CA125>35U/mL是IPF合并LC獨立危險因素,提示有吸煙史、呼吸困難、咳嗽、PaCO2>50mmHg、PaO2<75mmHg、CEA>5.9ng/mL、CA125>35U/mL的IPF患者更易并發(fā)LC。究其原因,可能是煙草中含有大量一級致癌物,長期吸食可導致細胞基因突變,誘發(fā)惡性腫瘤。另外,呼吸困難、咳嗽可反應性增加IPF患者肺部的有害刺激,進一步加重IPF患者肺部炎癥反應,長期可增加癌變傾向[7]。研究表明,IPF合并LC患者常因肺部存在占位性病變,進一步增加了患者肺部呼吸活動受限程度,從而加重呼吸困難常,易導致PaCO2水平過高及PaO2水平過低[8]。此外,CEA作為一種廣譜腫瘤標記物,可反映機體多種惡性腫瘤的存在,特別是對于大腸癌、乳腺癌、肺癌的篩查診斷、療效評定、病情發(fā)展、預后判斷等具有重要應用價值,而CA125是原本針對卵巢癌的一種特異性腫瘤標記物,近年來被證明在腸癌、胰腺癌、肺癌、肝癌等多種惡性腫瘤患者體內(nèi)其水平也呈顯著升高狀態(tài)[9]。趙虹等[10]的研究表明,IPF患者血清CEA、CA125呈正常水平,IPF合并LC患者血清CEA、CA125則明顯高于正常水平,差異具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其研究發(fā)現(xiàn)與本研究結果相符合。
本研究結果顯示,IPF-LC組1年內(nèi)死亡率明顯高于IPF組,生存曲線分析結果顯示,IPF-LC組的1年內(nèi)生存預后情況明顯劣于IPF組,提示IPF合并LC會提高患者死亡率,降低其生存預后。這可能LC可加重IPF患者呼吸困難癥狀,加大肺心病、心衰等嚴重并發(fā)癥的發(fā)病率有關,同時LC病灶本身的惡性增生與遠處轉移也可導致患者多器官功能障礙或衰竭,危及患者生命[11]。本研究CT征象分析結果顯示,IPF-LC組的癌灶多位于肺間質纖維化區(qū),主要分布于雙肺上葉,探究其機制,可能是IPF患者肺纖維化區(qū)往往炎癥反應劇烈、組織破壞嚴重,更易誘發(fā)肺泡上皮細胞非典型增生,增加癌變氣傾向[12]。同時,肺纖維化區(qū)由于組織結構損害嚴重,氣道阻力更大,使得氣流在此處產(chǎn)生的摩擦刺激更甚,進一步促進肺部組織病變[13]。此外,Jung等[14]的研究表明,人體雙上肺氣體流通呈現(xiàn)“先進后出”的特點,因此肺泡處于充氣、膨脹狀態(tài)的時間要長于雙下肺,可能導致有害氣體滯留上葉時間過長,造成的不良影響更大,因此更易發(fā)生惡性病變[15]。
綜上所述,有吸煙史、呼吸困難、咳嗽、PaCO2>50mmHg、PaO2<75mmHg、CEA>5.9ng/mL、CA125>35U/mL的IPF患者更易并發(fā)LC,且IPF合并LC患者生存預后變差,其癌灶多分布于雙肺上葉、肺間質纖維化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