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喬林,劉志勇,彭熙煒,楊模國
(1.湖南中醫(yī)藥大學,湖南 長沙410208;2.湖南中醫(yī)藥大學附屬常德醫(yī)院,湖南 常德415000)
根據調查顯示,我國慢性非傳染性疾病導致的死亡人 數占總死亡人數的88%[1]。心血管疾病就是一種典型的慢性非傳染性疾病,而心血管疾病中首當其沖的便就是冠心病。冠心病全稱為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其起病源于冠脈粥樣硬化,嚴重時產生管腔狹窄或血管阻塞,從而導致冠脈供血供氧無法滿足心肌所需,使心肌缺血缺氧而引發(fā)心臟病變[2]。
隨著我國人口生活水平的不斷改善和提高,人們的膳食結構發(fā)生了巨大改變,過食肥甘厚味之品,使得血液中水谷之精氣過多而導致血液運行不暢,血脈閉塞;加之氣虛推動無力,使血液運行不暢進一步加重,血液凝滯日久,則化而為瘀,瘀阻心之脈絡,不通則痛,此為氣虛血瘀型冠心病的病因病機。通過對西醫(yī)流行病學及中醫(yī)病因病機的調查研究,我院自研了益氣通脈顆粒,該方由西洋參、黃芪、三七、丹參、赤芍、石菖蒲、檀香粉、郁金、川芎、紅花十味藥物組成。本研究將通過評估益氣通脈顆粒聯(lián)合硝酸酯類藥物治療氣虛血瘀型冠心病的治療效果,為中醫(yī)臨床診療思路提供參考,現將研究情況報道如下。
選取2019年9月-2020年12月常德市第一中醫(yī)醫(yī)院心血管內科門診或住院部收治的氣虛血瘀型胸痹病患者108例,將其按照隨機數表法分為對照組和實驗組,每組各54例。兩組患者的一般資料無統(tǒng)計學差異(P>0.05),具有可比性,見表1、表2。
表1 兩組年齡情況比較
表2 兩組性別構成比較
納入標準:①年齡>18歲且<70歲;②符合冠心病診斷標準;③符合胸痹氣虛血瘀證診斷標準;④簽署知情同意書。
排除標準:①不屬于藥物作用范圍;②有明顯兼夾證或合并證者;③有明顯心肺腎功能衰竭者[5]。
對照組服用單硝酸異山梨酯緩釋片(山東魯南貝特制藥公司,國藥準字H19991039),1次/d,每次20 mg,持續(xù)4周。實驗組則在對照組藥物治療的基礎上加用益氣通脈顆粒,3次/d,每次1袋,持續(xù)4周。治療過程中,密切觀察監(jiān)測患者各項指標的變化情況。
①中醫(yī)證候量化評分:將心悸、氣短、神疲乏力、胸悶、面色紫暗按癥狀程度劃分為無、輕、中、重四個等級,分別計0、1、2、3分;將胸痛按次數、持續(xù)時間、程度、緩解方式劃分為無、輕、中、重四個等級,分別計0、2、4、6分。②中醫(yī)證候療效評定:按照積分減少的百分比分為痊愈、顯效、有效、無效[6]。③主要檢測指標評估:依據治療前后患者的心電圖變化分為顯效、有效、無效、加重四個等級[7]。④療效評估:根據治療前后心絞痛及其他主要癥狀和中醫(yī)證候評分分為顯效、有效、無效、加重四個等級。
采用SPSS 23.0軟件進行數據分析,等級資料采用秩和檢驗;計量資料以(±s)表示,滿足正態(tài)分布則采用參數檢驗,非正態(tài)分布采用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治療后,兩組患者心絞痛都有改善,其中實驗組患者顯效率方面優(yōu)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心電圖改善情況比較 (n)
治療后,兩組患者中醫(yī)證候評分均有改善,其中實驗組患者顯效率方面優(yōu)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中醫(yī)證候評分比較 (n)
治療后,實驗組患者療效綜合評分在顯效率方面優(yōu)于對照組(P<0.05),見表5。
表5 兩組疾病療效判定比較 (n)
兩組患者的TC、LDL-c、TG較治療前均有降低,且實驗組優(yōu)于對照組;HDL-c較治療前均升高,且實驗組優(yōu)于對照(P<0.05)。見表6。
表6 兩組治療前、后血脂水平比較 (±s,mmol/L)
表6 兩組治療前、后血脂水平比較 (±s,mmol/L)
注: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
心痛之名,最早見于馬王堆漢墓發(fā)掘出土的《五十二病方》;而“胸痹”一詞則最早見于《黃帝內經》。通過對古今醫(yī)家治療胸痹心痛的經驗總結,我們發(fā)現,各醫(yī)家在冠心病的病機上多認為是因虛或是因實,抑或是虛實夾雜導致的心脈痹阻所致,故治療上多采取補其不足、瀉其有余為治療大法,處方上則多以補虛藥和活血化瘀藥為主[8]。在前人認識的基礎上,筆者認為,在治療胸痹心痛病時,應當權衡心之氣血陰陽不足,調節(jié)臟腑之偏衰,尤其要注重補心氣、溫心陽;同時在本虛宜補、標實當瀉的基礎上,也要注意到本虛勿忘邪實、祛實勿忘本虛。心肝同治也是筆者在臨床上治療胸痹心痛的思路之一,肝藏血,百脈朝心,故治心以行血,肝為氣血調節(jié)之樞紐,血不獨生,而賴氣以生,故治肝以生血;同時在氣虛血瘀型胸痹的發(fā)病中,勞累是重要的誘發(fā)因素之一,勞則氣耗,氣耗則血液推動無力化而為瘀;瘀則氣滯,同時氣滯又會進一步加重血瘀程度,而肝主疏泄,主一身氣機之舒暢,故而肝心同治,生氣行血,氣行則血行,血行則瘀結散;同時肝心同治也符合乙木生君火即子病治母的中醫(yī)五行基礎理論。因不通則痛,故而胸痹之病發(fā)作時以心前區(qū)疼痛為典型臨床表現,所以在治療胸痹時,也要注意理氣止痛,減輕患者癥狀發(fā)作時的不適感。
所以本方在藥材的選擇上,以補心氣為主,祛邪實為輔,性味歸經上多采取味平性溫且歸于心、肝二經的藥材。黃芪甘溫純正,其用有二,其一,補心虛不足,心氣不虧,則宗氣不虛,宗氣者,聚于胸中,貫心脈而行血,故能使心脈通暢;其二,壯后天之脾胃,使氣血生化無所匱竭,故以其為君藥?!侗静菥V目拾遺》將三七稱為補血第一要藥,且三七甘溫入肝經而化瘀,現代藥理學也表明三七能夠增加冠脈血流量,促進冠狀動脈梗死區(qū)側支循環(huán)的形成。丹參入心、肝二經,功效活血行血、內走臟腑而化瘀滯,同時現代藥理研究表明,丹參煎劑或注射液能減輕心肌損傷程度和促進缺血心肌的修復[9],故而與三七共為臣藥,氣血行則瘀結散,瘀結祛則氣血通。由于本方多甘溫之品,恐患者難以再受人參溫補之氣,故以西洋參代替人參補氣之功用,且西洋參氣寒清肺,肺金清則氣旺,氣旺則神安,神安則心開,心開則百脈通暢。石菖蒲、檀香辛散溫通,理氣散寒、寬胸止痛,能緩解患者胸痹發(fā)作時的胸痛不適;郁金、川芎二藥相伍,既能活血,又能行氣止痛,同時郁金清涼,川芎溫燥,二藥相配使藥性平和;赤芍為活血行滯之品,能散行血中之滯;紅花作為活血化瘀藥,在通經絡的同時,也能止痛,現代藥理研究表明紅花水煎劑中的總黃酮、總黃素均有抗血栓形成、抗凝血等作用,同時還有促進微循環(huán),改善人體的血液流變性、抗心肌缺血等作用,且紅花下入足厥陰肝經而逐瘀,上入手少陰心經而生血,故為使藥。上述十藥配伍,走行于心肝二經,以平和之藥性共奏益氣活血化瘀止痛之效。
血脂異常作為冠心病的主要危險因素之一,本研究重點監(jiān)測了患者治療前后的血脂變化情況。結果顯示,兩組患者的TC、TG、LDL-c較治療前均降低,但實驗組的降幅要高于對照組(P<0.05);HDL-c較治療前均升高,但實驗組要明顯優(yōu)于對照組(P<0.05)。研究表明,TC、TG、LDLc與冠心病發(fā)病呈正相關,且高甘油三酯血癥可作為冠心病獨立的危險因素,而HDL-c則與心血管疾病的發(fā)生呈負相關[2],故益氣通脈顆粒聯(lián)合硝酸酯類藥物在治療冠心病時,可有效降低TC、TG及LDL-c水平,升高HDL-c濃度,從而有效改善冠心病預后,降低心血管疾病發(fā)病率。另外,無論是通過對心電圖改善效果的評估,還是通過觀察中醫(yī)證候或是疾病的綜合療效,實驗組治療后的顯效率都要優(yōu)于對照組(P<0.05)。綜上所述,益氣通脈湯顆粒聯(lián)合硝酸酯類藥物治療氣滯血瘀型胸痹病,療效優(yōu)于單用硝酸酯類藥物治療,為防控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提供了臨床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