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梅潔,郝晨汝,鄭菲菲,劉碩甜,趙子品,丁哲垚,程莉,郭麗莎,池子強,李靜
(河北醫(yī)科大學醫(yī)學影像學院,河北 石家莊 050011)
隨著科技的進步,人們生活水平逐漸改善,肥胖人群的比例越來越高。國外有研究表明腹型肥胖者的高血壓指數(shù)較高[1],而且隨著肥胖率的升高,糖尿病、血脂異常等疾病的發(fā)病率也隨之提高。肥胖常用診斷方法有腰圍腰臀比、身體質量指數(shù)(Body Mass Index,BMI)等,但是這些辦法都有一定的缺陷。腰圍腰臀比、BMI 指數(shù)易測量,能反映肥胖程度,但不可反映脂肪在人體內分布情況,BMI 也未考慮脂肪比重的影響,在進行肥胖診斷時會受到肌肉、骨骼大小不同的影響。腰圍的測量是檢測腹部脂肪積累程度的方便快捷的方法,但腰圍無法區(qū)分皮下脂肪和內臟脂肪。腰圍腰臀比、BMI 指數(shù)等對腹內脂肪的堆積程度不能定量評估,不同測量者之間易產生測量偏倚。CT(Computed Tomography)和MRI(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被公認為是檢測腹部脂肪的金標準,但CT 和MRI 由于檢測時間長、價格昂貴、操作不便,不利于臨床推廣。
近年來,國內外研究報道采用超聲成像技術檢測腹部脂肪分布的方法可以為肥胖患者的診斷提供參考價值。超聲檢查技術以其價格低、零輻射、更利于臨床推廣等優(yōu)勢[2],在臨床肥胖患者診斷中發(fā)揮的作用逐漸增大。故本文對超聲檢查技術在肥胖患者診斷中的應用做一綜述。
余秀華等[3]的研究中通過超聲檢查與BMI指數(shù)、腰圍與臀圍比(W/H)、皮下脂肪厚度(A)、腹內脂肪厚度(B)、脂肪指數(shù)(FI)、內臟脂肪指數(shù)(UVI)對比,證明超聲成像技術測定腹部脂肪的可行性。提出了脂肪指數(shù)FI 可以代替體重指數(shù)BMI 對肥胖程度的判斷。當脂肪指數(shù)(FI)≥29 或者體重指數(shù)(BMI)≥24 時診斷為肥胖癥;B/A 可將肥胖分為腹內型或者是皮下型肥胖。超聲測量后求出UVL[4],取劍突與臍連線中點橫切,皮膚與皮下脂肪界限到腹白線的距離為A,采用5MHz 探頭;腹膜線正中至腹主動脈后壁之距為B,采用3.5MHz 探頭,得出B/A 及脂肪指數(shù),FI=(B+A)/身高2[5]。這是關于超聲測量腹部脂肪的較早的研究。
超聲是一種檢測腹內脂肪厚度的新方法,與CT相比,可防止人體暴露于輻射之下。魏斌等[2]分析超聲測量脂肪值與腰圍、腰臀比、BMI 指數(shù)及體脂含量之間的相關性。用3.5MHz 探頭在腹正中至腹主動脈的后壁處測量腹內脂肪;在劍突與臍連線中點橫切,皮膚與皮下脂肪分界面至腹白線距離,用7.4MHz探頭測量腹壁脂肪[6]。研究人員以腰圍(女性為80cm,男性為90cm)來診斷腹型肥胖[7],建立曲線后分析腹內脂肪厚度診斷腹型肥胖的靈敏度和特異度及對應的切點,得出超聲測量B 值為男性55mm,女性40mm(靈敏度0.79,特異度0.85)。結果提示用超聲測量腹部脂肪厚度準確率高,可以較好的預測心血管疾病的發(fā)生,因此,超聲成像技術可以作為腹部脂肪定量檢測的一種可依賴、實用性高的方法。
已有研究評價了中國人腹部脂肪與腹部肥胖的關系,楊虹等[8]應用超聲成像技術評定腹內脂肪厚度(Visceral Fat Thickness,VFT),并應用螺旋CT 掃描腹內脂肪面積(Visceral Fat Area,VFA)并測量腰圍和體質量指數(shù),研究各指數(shù)之間的關系,并分析這些指標與血糖、血脂、胰島素敏感性指數(shù)間的相關性。使用超聲測量腹內脂肪厚度來預測腹內脂肪堆積的程度和確診中心性肥胖比測量腰圍和身體質量指數(shù)數(shù)據更牢靠,且比CT 更方便、價格更低廉,故使用超聲測量腹內脂肪堆積程度和診斷中心性肥胖的方法可靠且實用性較大。
除評估腹型肥胖外,腹內脂肪厚度在代謝綜合征中也有相似的研究。楊虹等[9]在關于腹內脂肪厚度在代謝綜合征的研究結果顯示,男女患者的VFT、WC、BMI 均與肥胖金標準VFA 有較好的相關性,且相關系數(shù)VFT>WC>BMI??梢娛褂贸暢上窦夹g測量VFT 的方法診斷代謝綜合征較使用CT 測量得到的WC診斷更為可靠,且經濟、方便、安全,適用于大規(guī)模普查。
楊培勝等[10]在研究中,采用超聲診斷儀(探頭頻率9.0MHz)測量腹部脂肪分布。結果表明,Vmax能單獨預測冠狀動脈疾病發(fā)生和嚴重程度,與早期預測冠狀動脈疾病的危險因素腰圍相對比,超聲檢測Vmax 可為臨床應用提供新思路。
近年來,慢性病與脂肪組織的儲存部位之間的關系受到關注。根據脂肪積聚部位,脂肪組織分內臟脂肪組織VAT(Visceral Adipose Tissue)和皮下脂肪組織SAT(Subcutaneous Adipose Tissue)兩大類,VAT 主要積聚于腹腔內,SAT 主要積聚于皮下組織。而對于這兩項指標測量也就成為了研究的熱點。
在比較用超聲和CT 檢測皮下脂肪組織與內臟脂肪組織的效果方面,高俊柯等[11]的研究為超聲技術應用的準確性提供了重要依據。當測量SAT 時,研究者將高分辨率線性探頭置于臍顱側上方5cm 處,測量從真皮后線到腹部肌層的距離;對于VAT,則在相同位置放置一個凸探頭,從腹壁內側測量到脊柱前緣。CT 檢查中選擇臍平面作為測試平面,手工描繪腹部的脂肪區(qū)域。這項研究在BMI 沒有性別差異的前提下,男性和女性的VAT 厚度和面積有統(tǒng)計學差異,且男性高于女性;但SAT 無統(tǒng)計學意義。同時,CT 及超聲測得的內臟脂肪組織與皮下脂肪組織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其研究結果表明超聲可以測量腹部脂肪組織,無創(chuàng),成本低,但必須遵守標準的操作流程。
國外研究者關注于成人肥胖患病率的逐年增長,初步研究結果證實與過量飲酒無關的腹部肝脂肪堆積或可發(fā)展為脂肪性肝炎、肝硬化甚至肝癌。Camila Ibacahe 等[12]研究發(fā)現(xiàn)在大范圍的非酒精性脂肪肝篩查中,超聲是一種更廉價、更易獲得的方法。
肥胖對于特殊人群的就診也會帶來一系列影響。Wang 等[13]通過對肥胖產婦腰硬膜聯(lián)合穿刺的研究發(fā)現(xiàn)術前脊柱超聲有利于對肥胖產婦確定穿刺部位。研究選擇60 例情況相似的肥胖產婦隨機分為超聲組和觸診組。雖然椎管前超聲成像延長了腰硬膜聯(lián)合阻滯手術的時間,但提高了椎間隙識別的準確性,降低了手術難度。
用超聲的方法評估皮下腹部內臟脂肪也可以有效的預防某些疾病。肥胖引起的妊娠糖尿病對孕婦和嬰兒都有很大的危害,及早預防或治療就顯得尤為關鍵。Benevide 等[14]通過綜述超聲評估妊娠糖尿病患者的皮下和內臟腹部脂肪厚度的研究后發(fā)現(xiàn)超聲可以幫助測量皮下脂肪、內臟脂肪和總腹部脂肪的臨界值,以便在第一時間預測病程分期,但是,還需要更多的關于超聲測量指標準確性的臨床驗證。
肥胖也是高血壓的主要危險因素,但是腹部脂肪組織的不同分布可能會對高血壓風險產生不同的影響。Ekim Seven 等[15]通過對丹麥人進行超聲檢查測定VAT(內臟脂肪組織)和SAT(皮下腹部脂肪),發(fā)現(xiàn)與高血壓發(fā)病有關的是VAT,而不是SAT。其研究也證實了超聲檢查技術在腹部脂肪分布中測量中的有效性。
隨著科技的進步,人們生活水平逐漸改善,肥胖人群的比例越來越高,且有年輕化的趨勢,這極大地危害了國人的人口素質。故及時診斷肥胖并遏制由肥胖引起的一系列疾病的發(fā)生顯得尤為重要。通過文獻的調研發(fā)現(xiàn)有部分研究通過血象指標和超聲的對比分析檢測疾病[4]。也有研究發(fā)現(xiàn)頸動脈超聲可作為評估心血管疾病風險的有效手段[16],與此同時,體內異常的血脂和血糖水平也可以有效地指示心血管疾病的風險。兩組相互驗證,值得臨床推廣應用。
隨著肥胖人群的日益增多,因肥胖而導致的各類疾病越來越引起人們的重視。超聲以其無輻射,價格低,易于操作,重復性好的優(yōu)點,為肥胖患者的診斷提供參考依據,便于臨床推廣應用。但超聲測量腹部脂肪易受到多種因素的干擾,基于超聲測量內臟脂肪厚度,還需要成像技術的進一步提高來保證測量的準確性和效率,因此超聲檢查技術需制定嚴格、統(tǒng)一的操作標準以及適合中國肥胖患者的超聲診斷標準。確定肥胖診斷方式、完善診斷準確性,并為肥胖的診斷標準提供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