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興榮,王飛寒,陸偉蘭,宋廣軍
(1.上海市金山區(qū)中西醫(yī)結合醫(yī)院心血管內(nèi)科,上海 201501;2.廣東東莞市人民醫(yī)院內(nèi)科,東莞 523000;3.上海市金山區(qū)中西醫(yī)結合醫(yī)院呼吸內(nèi)科,上海 201501;4.上海市金山區(qū)中西醫(yī)結合醫(yī)院中醫(yī)內(nèi)科,上海 201501)
急性心肌梗死(AMI)是臨床常見的危重心血管疾病之一,近年來隨著經(jīng)皮冠狀動脈介入(PCI)等的推廣,AMI死亡率明顯下降,但治療后心血管不良事件(ACE)發(fā)生率仍較高[1-2]。AMI后ACE發(fā)生類型及因素較多,多認為與AMI后缺血再灌注損傷、心室重塑等有關,而心肌纖維化在該過程中的作用也越來越受到關注[3]。因此,研究認為抑制AMI后心肌纖維化及不良心室重構進程可能使患者獲益,對改善患者的心功能、降低ACE的發(fā)生風險具有積極意義。本研究對AMI患者在常規(guī)規(guī)范化治療及二級預防的基礎上,采用參芪血府逐瘀湯加減治療,觀察其對患者短期ACE及心肌纖維化的影響,并探討其可能的作用機制,為AMI的治療及ACE的防治提供參考。
1.1一般資料 在獲得醫(yī)院倫理委員會審批后,選取在上海市金山區(qū)中西醫(yī)結合醫(yī)院和廣東東莞市人民醫(yī)院住院治療的首發(fā)AMI患者150例,按照隨機數(shù)字表法均分為2組,各75例。對照組:男性51例,女性24例;年齡為40~75歲,平均(55.23±5.64) 歲;按美國紐約心臟病協(xié)會(NYHA)心功能分級:Ⅰ級20例,Ⅱ級39例,Ⅲ級16例;合并癥:高血壓16例,糖尿病11例,高脂血癥17例;梗死部位:前壁36例,前間壁24例,下壁15例;再灌注策略:直接PCI者66例,溶栓后PCI者9例。觀察組:男性48例,女性27例;年齡為40~75歲,平均(54.69±5.42) 歲;按NYHA心功能分級:Ⅰ級23例,Ⅱ級38例,Ⅲ級14例;合并癥:高血壓13例,糖尿病9例,高脂血癥14例;梗死部位:前壁41例,前間壁22例,下壁12例;再灌注策略:直接PCI者63例,溶栓后PCI者12例。2組患者一般臨床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具有可比性(P>0.05)。
1.2診斷標準 西醫(yī)診斷符合2015年《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診斷和治療指南》[4]中相關診斷標準,經(jīng)臨床癥狀、體征結合血清學指標和超聲心動圖等影像學檢查確診。中醫(yī)辨證符合《急性心肌梗死中西醫(yī)結合診療指南》[5]中對“胸痹”的診斷,屬于“氣虛血瘀證”。
1.3病例選擇
1.3.1納入標準 ①符合AMI西醫(yī)診斷標準及“氣虛血瘀證”中醫(yī)辨證標準者;②年齡為30~75歲,性別不限;③NYHA心功能分級為Ⅰ~Ⅲ級者;④首次AMI發(fā)作者;⑤患者及家屬充分了解試驗過程,自愿參與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3.2排除標準 ①其他疾病所致胸痛者;②其他原因所致心電圖S波與T波之間的連線上T波(ST-T)改變者;③重度心肺功能不全、重度高血壓、嚴重心律失常及心源性休克者;④嚴重造血系統(tǒng)疾病、內(nèi)分泌系統(tǒng)疾病、凝血功能異常及肝腎功能障礙者;⑤合并感染性疾病者;⑥合并惡性腫瘤、結締組織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者;⑦合并嚴重精神功能障礙、心臟神經(jīng)官能癥者;⑧近期接受大型手術者;⑨妊娠、哺乳、藥物過敏或過敏性體質(zhì)者。
1.3.3剔除標準 ①未按方案服藥或擅自停藥者;②主動退出試驗者;③試驗過程中接受其他干擾本研究方案的治療方法者;④出現(xiàn)嚴重合并疾病或不良事件不宜繼續(xù)試驗者;⑤未按規(guī)定復診或失訪者。
1.4治療方法 對照組采取AMI常規(guī)治療,確診后絕對臥床休息、嚴密心電圖監(jiān)護、低流量吸氧,直接PCI或尿激酶(150萬U+9 g·L-1氯化鈉注射液100 mL靜滴30 min)溶栓后PCI,術前口服阿司匹林腸溶片,每日300 mg,口服硫酸氫氯吡格雷片,每日300 mg。PCI后常規(guī)采取二級預防治療,包括口服阿司匹林腸溶片,每日100 mg;口服硫酸氫氯吡格雷片,每日75 mg;阿托伐他汀片每晚頓服,20 mg;無禁忌證者,口服β受體阻滯劑酒石酸美托洛爾片,初始劑量為每次25 mg,每日1次,24~48 h后改為每次50 mg,每日2次;無禁忌證者口服卡托普利片,初始劑量為每次12.5 mg,每日2次,按需在1~2周內(nèi)逐步增加至每次50 mg,每日2次。觀察組在對照組治療的基礎上,采用參芪血府逐瘀湯加減治療:黃芪40 g,人參10 g,薤白10 g,瓜蔞皮10 g,桃仁13 g,紅花10 g,當歸12 g,生地黃10 g,牛膝10 g,川芎10 g,赤芍10 g,桔梗6 g,枳殼6 g,柴胡6 g,甘草3 g。每日1劑水煎至300 mL,早晚各1次溫服,2周為1個療程,治療2個療程。
1.5觀察指標 觀察治療前后2組的臨床癥狀及心電圖變化,治療前及治療4周后,采用心臟超聲測定左室射血分數(shù)(LVEF)、左室舒張末期內(nèi)徑(LVEDD)與左室收縮末期內(nèi)徑(LVESD),晨取空腹靜脈血測定血清肌鈣蛋白激酶同工酶(CK-MB)、肌鈣蛋白Ⅰ(cTnⅠ)、胱抑素C(CysC)和氨基末端B型利鈉肽原(NT-proBNP)水平,評價心功能。分別于治療前及治療1、4周后,晨取空腹靜脈血,測定心肌纖維化指標[半乳凝素-3(Gal-3)、轉(zhuǎn)化生長因子β1(TGF-β1)、Ⅰ型前膠原羥基末端肽(PⅠCP)、Ⅲ型前膠原氨基末端肽(PⅢNP)、結締組織生長因子(CTGF)]、炎癥因子[超敏C反應蛋白(hs-CRP)、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白細胞介素-6(IL-6)]和血管內(nèi)皮因子[一氧化氮(NO)、內(nèi)皮素-1(ET-1)]。隨訪6個月統(tǒng)計ACE發(fā)生情況及再入院情況。
1.6療效標準 參照《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診斷和治療指南》[4]及《急性心肌梗死中西醫(yī)結合診斷指南》[5]擬定療效標準。顯效:主要癥狀、體征消失,心功能恢復至少2級,心電圖及心肌酶譜基本正常;有效:臨床癥狀、體征均有所改善,心功能改善1級,心電圖及心肌酶譜明顯改善或趨于正常;無效:未達到上述標準或病情惡化。
2.12組臨床療效比較 見表1。治療4周后觀察組的臨床總有效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7.978,P=0.005<0.05)。
表1 2組臨床療效比較 (n=75)
2.22組治療前、后LVEF、LVEDD和LVESD比較 見表2。治療前,2組LVEF、LVEDD和LVESD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4周后,2組LVEF均較治療前升高,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4周后2組LVEDD和LVESD均較治療前降低,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表2 2組治療前、后LVEF、LVEDD和LVESD比較
2.32組治療前后心肌蛋白及NT-proBNP水平比較 見表3。治療前,2組血清CK-MB、cTnⅠ、CysC及NT-proBNP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4周后2組各水平較治療前均降低,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表3 2組治療前、后CK-MB、cTnⅠ、CysC及NT-proBNP水平比較
2.42組治療前后心肌纖維化指標比較 見表4。治療前,2組血清Gal-3、TGF-β1、PⅠCP、PⅢNP及CTGF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1周后,2組各水平均較治療前升高,但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4周后均較治療1周后明顯下降,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表4 2組治療前后心肌纖維化指標比較
2.52組治療前后血清炎癥因子及血管內(nèi)皮因子比較 見表5。治療前,2組血清hs-CRP、TNF-α、IL-6、NO和ET-1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治療1、4周后,2組hs-CRP、TNF-α、IL-6和ET-1水平均明顯降低,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2組NO水平均升高,且觀察組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表5 2組治療前后血清炎癥因子及血管內(nèi)皮因子比較
2.62組ACE發(fā)生情況比較 見表6。隨訪6個月,觀察組的ACE發(fā)生率及再入院率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χ2=11.088、10.345,P=0.001<0.05)。
表6 2組ACE發(fā)生情況比較 (n=75)
AMI的主要病理生理基礎為冠脈粥樣硬化,粥樣硬化斑塊破裂或糜爛誘發(fā)冠脈痙攣或血栓形成,導致心肌供氧、供血減少甚至中斷,進而引起一系列心臟機械活動與心電活動[6]。早期診斷并盡早開展再灌注治療是AMI的主要治療原則,通過溶栓、抗凝和(或)PCI等能夠重建冠脈血流灌注,挽救瀕死心肌細胞,降低病死率并改善遠期預后,但仍有20.92%~29.49%的患者在1年內(nèi)可再發(fā)ACE[7-8]。心肌缺血再灌注損傷是AMI冠脈再通后發(fā)生ACE的主要原因,而心肌纖維化是AMI的重要病理學改變之一,同時也是心室重塑持續(xù)進展及難以逆轉(zhuǎn)的主要病理生理基礎,在ACE尤其是心力衰竭等發(fā)生中具有重要作用[9]。因此,抑制心肌纖維化成為AMI治療的新靶點。
AMI屬于“胸痹”、“厥心痛”、“真心痛”等范疇,多為本虛標實之證,心陽虛衰為其發(fā)病之根本,六淫外邪、情志內(nèi)傷等為其發(fā)病重要因素,瘀血、痰濕、寒飲等病理產(chǎn)物為實邪,即“標實”,其中“血瘀”貫穿疾病始末。血為氣之母而氣為血之帥,氣虛則血行乏力,血行不暢則心脈痹阻,故“氣虛”為本[10]。因此,認為氣虛血瘀為AMI的常見證型和發(fā)病基礎,治療當取活血化瘀、行氣止痛之法。血府逐瘀湯出自《醫(yī)林改錯》,為活血逐瘀、行氣止痛名方。因血脈空虛則難以濡養(yǎng)于心,心絡不榮則發(fā)為疼痛,而“因虛作瘀”,遂致病情加重,故本研究在原方基礎上加以人參、黃芪等益氣通陽之品形成參芪血府逐瘀湯,并增加桃仁、牛膝配比以增強活血化瘀之功。方中,人參甘溫,大補元氣,生津液;黃芪甘溫,有益氣固表、利尿強心之功,兩藥配伍共奏溫陽益氣之功,氣旺則血行,遂血瘀得除,可治其本,共為君藥。桃仁可破血導滯、潤燥通便;紅花活血通經(jīng)、祛瘀止痛;赤芍活血祛瘀、清熱涼血;川芎行氣開郁、活血祛瘀,牛膝通經(jīng)化瘀并可引藥下行,五藥配伍可行氣止痛、活血化瘀,助君藥行氣逐瘀之功,瘀血去而新血生,故而氣血條達,共為臣藥。當歸與生地入陰分活血氣,可清熱活血、養(yǎng)血益陰,與君臣配伍祛瘀而不傷陰;桔梗與枳殼升降相因,前者載藥上行,后者理氣降氣,可寬胸行氣;柴胡有升陽舉陷、和解表里及疏肝解郁之功,配伍桔梗、枳殼可行氣導滯,通則不通,共為佐藥。甘草和中益氣、補虛解毒,調(diào)和諸藥之性,為本方之使。全方活血與行氣相伍,祛瘀與養(yǎng)血同施,升陽與降泄并舉,共奏益氣通陽、活血化瘀、行氣止痛之功,與本病病因病機契合?,F(xiàn)代藥理學研究表明,黃芪多糖對心肌缺血再灌注損傷具有保護作用;紅花能夠降低冠狀動脈阻力,改善心腦血管微循環(huán)及血流量,從而改善心肌缺氧、缺血;當歸可抗心律失常、抗血栓、抑制血小板聚集、抗炎及改善微循環(huán)等;桃仁具有抑制血小板聚集、抗血栓形成等作用[11-12];人參具有擴張外周血管、改善心排血量等作用;黃芪能夠增強心肌收縮功能,擴張外周血管及冠脈[13-14]。
本研究結果顯示,觀察組加用參芪血府逐瘀湯加減治療后,近期總有效率明顯高于對照組,提示參芪血府逐瘀湯的應用可能更有利于改善冠脈循環(huán)障礙,提高治療效果,這與楊勇娟等[15]報道基本一致。CK-MB、cTnⅠ、CysC、NT-proBNP作為心肌損傷及梗死范圍的敏感評估指標,其水平已被證實與AMI近期預后密切相關[16]。治療后觀察組的CK-MB、cTnⅠ、CysC、NT-proBNP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同時,觀察組的LVEF較對照組明顯升高,LVEDD和LVESD水平明顯降低。提示參芪血府逐瘀湯有利于保護AMI患者的心肌功能,促進心功能的恢復,并可能抑制左心室重構進程,這也是改善遠期預后的關鍵。AMI后多種間質(zhì)、細胞及分子變化共同參與了心室重構的發(fā)生及發(fā)展過程,其中間質(zhì)改變又可稱為纖維化,主要表現(xiàn)為大量膠原聚集以及細胞外基質(zhì)降解。心肌纖維化可導致心肌僵硬度增加,而心肌僵硬度是心臟舒張功能的主要決定因素,故心肌僵硬度升高可引起心室舒張功能障礙,進而誘導不良左室重構,這也是AMI病情控制后ACE發(fā)作的主要原因[17]。Gal-3屬于半乳凝素家族成員,可作為炎性因子參與多臟器組織的纖維化進程,尤其是在心肌重構過程中具有重要作用[18]。TGF-β1是一種多功能細胞因子,可誘導心肌成纖維細胞增生并促進其轉(zhuǎn)化為成纖維細胞,誘導心肌細胞外基質(zhì)的合成與降解失衡,從而介導心肌纖維化;PⅠCP與PⅢNP是膠原組織合成的敏感標志物,其水平升高多提示組織膠原合成,可反映AMI后心肌間質(zhì)纖維化程度;CTGF是一種敏感的心肌纖維化指標,可誘導PⅠCP的表達,且在TGF-β1作用下可刺激上皮細胞、內(nèi)皮細胞以及成纖維細胞等進一步分泌CTGF[19-20]。本研究監(jiān)測了患者治療前、后上述心肌纖維化指標的變化情況,結果顯示,2組在治療1周后,Gal-3、TGF-β1、PⅠCP、PⅢNP和CTGF均有不同程度的升高,這與AMI后1周左右心肌纖維化指標達峰這一經(jīng)典概述基本一致,且PCI等再灌注治療可能造成一定程度的心肌細胞損害,引起暫時性心肌缺血或壞死,故術后短期內(nèi)心肌纖維化指標有升高趨勢[21]。但觀察組的升高幅度較小,且在治療4周后上述指標均明顯下降,提示參芪血府逐瘀湯更有利于抑制AMI患者的心肌纖維化進程,從而改善其心功能。影響AMI后心肌纖維化的機制較多,目前多認為AMI后血管內(nèi)皮功能受損及其衍生因子分泌失衡在心肌纖維化中的作用尤為重要,炎癥浸潤、氧化應激等途徑可誘導血管活性物質(zhì)(NO、ET-1等)的釋放失衡,進而影響成纖維細胞的增殖以及相關膠原的表達[22]。hs-CRP、TNF-α和IL-6均是經(jīng)典促炎因子,已被證實參與冠脈動脈粥樣硬化、血管內(nèi)皮損傷等過程[23]。NO與ET-1是一對由內(nèi)皮細胞生成的舒血管與縮血管活性物質(zhì),前者具有血管內(nèi)皮保護效應,后者可誘導血管平滑肌收縮、痙攣以及血管阻力的升高[24]。本研究中,2組治療后血清hs-CRP、TNF-α、IL-6和ET-1水平均降低,而NO水平升高,且觀察組在改善程度方面優(yōu)于對照組。推測參芪血府逐瘀湯能通過抑制炎癥損傷、調(diào)控NO與ET-1分泌保護內(nèi)皮功能,從而抑制心肌纖維化進程。隨訪6個月,觀察組的ACE總發(fā)生率及再住院率均低于對照組,尤其是惡性心律失常的發(fā)生明顯減少。提示參芪血府逐瘀湯的應用更有助于穩(wěn)定AMI患者缺血再灌注早期形成的“心電風暴”,穩(wěn)定心肌細胞內(nèi)環(huán)境,抑制缺血再灌注損傷,從而減少ACE的發(fā)生及再住院風險。
綜上所述,對AMI患者采用參芪血府逐瘀湯加減治療有利于保護心肌功能,抑制心肌纖維化進程及左心室重構,改善患者近期療效并降低ACE發(fā)生率和再住院風險。其抗心肌纖維化機制可能與抗炎、保護血管內(nèi)皮功能等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