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小旦
新生兒細菌性感染是嚴重威脅新生兒生命安全的疾病,在疾病治療過程中采用何種有效監(jiān)測指標動態(tài)了解患兒感染程度,并及時予以對應處理十分必要[1]。降鈣素原(procalcitonin,PCT)作為降鈣素的前肽,是無激素活性的糖蛋白,臨床主要用于監(jiān)測炎性疾病,在細菌性感染的臨床檢測中同樣發(fā)揮重要的價值[2];而超敏C反應蛋白(high sensitivity c-reactive protein,hs-CRP)同樣是反映機體炎癥狀態(tài)的敏感指標[3]。白細胞計數(shù)(white blood cell,WBC)則是常規(guī)感染檢測指標,因其影響因素繁雜,用于細菌性感染鑒別中效能不佳,但當機體遭受感染時其亦呈顯著上升表達[4]。吳宏偉等[5]報道,預后良好的重癥細菌性感染新生兒血PCT、hs-CRP、WBC顯著高于病情惡化患兒。鑒于此,本資料探究其在新生兒細菌性感染治療中的臨床應用,現(xiàn)報告如下。
1.1 一般資料 將本院新生兒科2015年1月—2018年12月收住的77例細菌性感染新生兒納入感染組,按感染程度分重癥感染組30例、非重癥感染組47例,另篩選同期在本院出生的健康新生兒作為對照組。重癥感染組男19例,女11例;日齡1~28(11.94±4.37)d;體質量2.5~4.17(3.19±0.25)kg;非重癥感染組男25例,女22例;日齡0~28(12.31±4.25)d;體質量2.5~4.08(3.20±0.21)kg;對照組男18例,女12例;日齡0~26(12.48±4.16)d;體質量2.5~4.18(3.21±0.24)kg。3組新生兒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P>0.05)。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1)研究對象日齡0~28 d;(2)細菌性感染新生兒病原學檢查陽性;(3)對照組患兒為單純高膽紅素血癥;(4)無抗生素藥物使用史;(5)出生時體質量2.5~4.0 kg,胎齡37~40周;(6)患兒家屬知曉研究內容并自愿簽署研究知情同意書;(7)研究通過醫(yī)院倫理委員會審核。排除標準:(1)合并先天畸形患兒;(2)合并先天性免疫缺陷患兒;(3)染色體異常患兒;(4)早產兒;(5)出生體質量不足2.5 kg患兒或超過4.0 kg;(6)孕母合并嚴重妊娠并發(fā)癥;(7)出生后有血液制品使用史,如人免疫球蛋白球蛋白、血漿等。
1.3 方法
1.3.1 治療方案 所有患兒均參照《抗菌藥物臨床試驗技術指導原則》[6]進行規(guī)范化治療,依據(jù)治療前、治療后72 h的臨床癥狀、體征,實驗室及病原學檢查結果并將臨床療效分痊愈(臨床癥狀、體征皆消失,實驗室及病原學檢查均未見異常)、顯效(臨床癥狀、體征顯著改善,實驗室及病原學檢查仍有1項未恢復正常)、進步(臨床癥狀及體征有好轉,但未達顯效標準)、無效(臨床癥狀及體征未見改善甚至加重,實驗室及病原學檢查均異常)4個等級,有效率為痊愈+顯效病例所占比重。
1.3.2 血清指標 采集患兒橈動脈血3 mL,羅氏Cobas E601電化學發(fā)光免疫分析儀檢測血清PCT(正常參考值0~5 ng/mL)水平,采用RS Quick Read CRP檢測血清hs-CRP(正常參考值0~10 mg/L)水平。
1.4 觀察指標 (1)比較細菌性感染患兒與對照組血清PCT、hs-CRP、WBC水平;(2)比較不同病情嚴重程度的細菌性感染患兒血清PCT、hs-CRP、WBC水平;(3)比較治療72 h時患兒血清PCT、hs-CRP、WBC水平;(4)繪制受試者工作特征(ROC)曲線分析血清PCT、hs-CRP、WBC水平對重癥細菌性感染的預測價值。
2.1 感染組與對照組新生兒血清PCT、hs-CRP、WBC比較 入院時,細菌性感染患兒血清PCT、hs-CRP、WBC均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感染組與對照組新生兒血清PCT、hs-CRP、WBC比較
2.2 不同感染程度的細菌性感染患兒血清PCT、hs-CRP、WBC比較 入院時,重癥感染組血清PCT、hs-CRP、WBC高于非重癥感染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不同感染程度的細菌性感染患兒血清PCT、hs-CRP、WBC比較
2.3 治療后重癥感染組與非重癥感染組患兒血清PCT、hs-CRP、WBC比較 治療72 h后感染組患兒血清PCT、hs-CRP、WBC均顯著下降(P<0.05),但重癥感染組高于非重癥感染組,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治療后重癥感染組與非重癥感染組患兒血清PCT、hs-CRP、WBC比較
2.4 血清PCT、hs-CRP、WBC對重癥細菌性感染的預測價值 PCT、hs-CRP、WBC均可對重癥細菌性感染發(fā)揮一定預測診斷價值,以PCT的AUC值最高,其預測重癥細菌性感染的敏感度、特異度分別為86.7%、100.00%;WBC的AUC值最低,敏感度、特異度分別為63.30%、83.10%,聯(lián)合診斷敏感度、特異度為93.30%、98.70%。見表4。
表4 血清PCT、hs-CRP、WBC對重癥細菌性感染的預測價值
圖1 血清PCT、hs-CRP、WBC對細菌性感染的預測價值
新生兒細菌性感染是新生兒科常見疾病,據(jù)相關數(shù)據(jù)統(tǒng)計,全球每年因感染死亡的新生兒高達160萬人次,其中細菌性感染占1/3左右[7]。而在我國,兒科門診收治的患兒中,70%為細菌性感染所引起的疾病,為新生兒、兒童的生命健康帶來極大的負面影響[8]。尤其是新生兒,因其生理特點,此類患兒發(fā)病極為隱匿,多見于肺炎、臍炎,病情進展迅猛,嚴重者可進展至敗血癥,威脅新生兒生命安全。因此,對新生兒細菌性感染患兒,如何有效診斷并給予合理治療十分必要。而當前細菌性感染的診斷“金標準”仍是病原學細菌培養(yǎng),但檢查周期長達一周左右[9]。且血液培養(yǎng)則受采集標本時間、培養(yǎng)器皿、檢驗人員操作規(guī)范等多因素影響,存在一定假陽性或假陰性風險,在明確診斷上存在局限性[10]。因此,臨床醫(yī)師通常依據(jù)患兒臨床表現(xiàn)、體征等經驗性使用抗生素治療,這也是抗菌藥物濫用、產生耐藥性的主要原因之一。
血清學指標檢測作為重要的檢測方法,是疾病臨床診治中的重要參考依據(jù)。血清PCT、hs-CRP、WBC便是臨床常見的血清學指標,在新生兒細菌性感染中的臨床應用報道亦并不鮮見,均證實新生兒細菌性感染患兒血清PCT、hs-CRP、WBC明顯上升[11-12];這在本資料中亦有體現(xiàn)。本資料同樣顯示細菌性感染新生兒血清PCT、hs-CRP、WBC顯著高于非重癥對照組。進一步分析血清PCT、hs-CRP、WBC的臨床意義,結果顯示重癥感染組血清PCT、hs-CRP、WBC顯著高于非重癥感染組,提示血清PCT、hs-CRP、WBC水平隨著疾病嚴重程度的增加而呈現(xiàn)上升趨勢。同時,基于往期研究多側重于探究其對新生兒細菌性感染的診斷價值。本資料則主要分析其在新生兒細菌性肺炎患兒治療前后的變化情況,結果顯示與治療前比較,治療72 h后患兒血清PCT、hs-CRP、WBC均顯著下降(P<0.05),但重癥感染組仍高于非重癥感染組;這與王萍、葉永玲[13-14]的報道結論相符。
同時,本資料繪制ROC曲線血清PCT、hs-CRP、WBC對新生兒感染性疾病的診斷價值,結果顯示PCT 預測重癥細菌性感染AUC值最高(0.913),敏感度、特異度分別為86.70%、100.00%;其次為hs-CRP,敏感度、特異度分別為70.00%、93.50%;WBC的AUC值最低,對應敏感度、特異度分別為63.30%、83.10%。這與周素芽等[15]的報道結論存在一定差異,其報道PCT、hs-CRP的敏感度分別僅為72.50%、75.0%,而特異度則分別為87.5%、68.8%,略低于本資料。而WBC診斷效能相對不佳的原因,分析或因WBC易受運動、情緒等多因素影響,這也是WBC用于感染性疾病診斷時敏感度及特異性相對更差的原因,加之新生兒在出生后2天內存在WBC生理性高峰,故而WBC對新生兒細菌性感染的診斷效能相對不佳[16]。但PCT、hs-CRP及WBC聯(lián)合診斷時,敏感度、特異度分別上升至93.30%、98.70%。
綜上所述,新生兒細菌性感染治療后血清PCT、hs-CRP及WBC水平較治療前有顯著性下降,且上述血清指標均可對新生兒細菌性感染發(fā)揮一定預測效能,單一指標以PCT預測效能最佳,聯(lián)合診斷可進一步優(yōu)化診斷效能。但本資料樣本數(shù)量小、加之研究對象僅為本院細菌性感染患兒,筆者認為血清PCT、hs-CRP及WBC水平在新生兒細菌性感染中的診治價值仍有待采集大樣本量后展開多中心研究予以持續(xù)補充及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