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字時代遠程開放教育：加拿大篇

［加］托尼·貝茨

【摘 要】? 由于地理上的原因，加拿大的遠程教育歷史悠久。本文首先介紹目前加拿大遠程開放教育機構的類型和服務范圍、遠程教育課程設計的質量保證，以及與美國在遠程開放教育領域的異同，接著分析加拿大遠程教育和在線學習領域的多種創(chuàng)新，最后討論了加拿大在這個領域面臨的挑戰(zhàn)和機遇。

【關鍵詞】? 遠程開放教育;在線學習;高等教育;質量保證;創(chuàng)新;加拿大

【中圖分類號】? G420? ? ? ?【文獻標識碼】? B? ? ? ?【文章編號】? 1009-458x（2019）7-0066-11

導讀：1969年歐洲迎來了英國開放大學（Open University， UK），幾乎與此同時北美的加拿大也創(chuàng)辦了一所公立遠程教學大學——阿薩巴斯卡大學（Athabasca University）（1970年）。但是，這兩所遠程教育機構有很多不同之處。首先英國開放大學是“國立”的，由中央政府創(chuàng)辦，而阿薩巴斯卡大學則是“省立”的，由阿爾伯塔省斥資創(chuàng)辦。與前者相比，后者好像較為“默默無聞”，但事實上加拿大遠程開放教育一直處于世界領先地位，尤其是阿薩巴斯卡大學，對全球遠程開放教育的理論與實踐做出了巨大貢獻。

本文作者托尼·貝茨教授是現(xiàn)代遠程教育的開拓者，英國開放大學建校元老（最初二十名員工之一），在英國開放大學任職20年后，1989年移居加拿大，加盟不列顛哥倫比亞開放學習機構（Open Learning Agency）。即使在2003年退休之后，仍然老驥伏櫪，一直不遺余力地推動加拿大乃至世界各地遠程開放教育事業(yè)的發(fā)展，在國際遠程開放教育界享有盛譽。本文的點評專家特里·安德森教授在國際遠程開放教育舞臺上同樣久負盛名，他提出和參與主創(chuàng)的一些理論經久不衰，至今還被廣泛應用于遠程開放教育理論研究和實踐探索中，比如“交互等價理論”和“探究社區(qū)模型”。他們都是我國遠程開放教育領域家喻戶曉的人物，一直以來對本刊關愛有加，多次賜稿“國際論壇”。毋庸置疑，他們是全面、系統(tǒng)、準確地介紹加拿大遠程開放教育發(fā)展歷程、成就、挑戰(zhàn)和機遇的不二人選。

本文開篇畫龍點睛地指出了加拿大發(fā)展遠程開放教育的兩個根本原因：國土廣袤、人口分布稀疏和優(yōu)越的經濟社會發(fā)展條件。與德國一樣，負責加拿大教育（包括遠程開放教育）事務的不是聯(lián)邦政府，而是十個省和三個地區(qū)的政府。聯(lián)邦政府給學生和家長提供資助（包括減免稅收），撥款支持教育研究和創(chuàng)新，但沒有設立負責全國教育事務的聯(lián)邦部門。加拿大公立中學后教育機構包括大學、理工學院（技術學院）、一年制和兩年制專業(yè)技術和職業(yè)學院，以及魁北克的普通教育和職業(yè)教育學院。幾乎所有大學都是公立的，新不倫瑞克省有兩所私立營利性大學（佛雷德里克頓大學[University of Fredericton]和約克維爾大學[Yorkville University]），但是它們作為大學的合法性在新不倫瑞克以外便得不到承認。安德森教授在點評中分析了加拿大沒有全國性教育體系的歷史原因，并指出“各省各自獨立的教育體系卻非常有利于創(chuàng)新以及更能適應本地情況”。

由于沒有負責高等教育事務的聯(lián)邦機構，所以無法統(tǒng)計加拿大有多少遠程開放教育學生。2017年的一項調查顯示，以課程注冊人數(shù)計算，“在線學分課程的招生人數(shù)占大學層次課程總招生人數(shù)的16%和學院層次課程總招生人數(shù)的12%”。

加拿大僅有兩所純遠程教育公立大學：阿爾伯塔省在1970年創(chuàng)辦的阿薩巴斯卡大學和由魁北克省創(chuàng)辦、以法語為教學語言的T?LUQ大學（魁北克大學[Université du Québec]校區(qū)之一）。另外還有兩所開設純在線課程和專業(yè)的傳統(tǒng)大學（均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簻丈哟髮W（Thompson Rivers University）（該校專門設立開放學習分部[Open Learning Division]負責這項工作，并與省內另外三所大學聯(lián)合開設遠程學位課程）和皇家大學（Royal Roads University）（該校提供三種學習模式：純面授教學、混合式學習和純在線學習）。

雙軌模式院校始于20世紀90年代，它們所開設的課程可以分為四種類型：獨立的純在線課程、純在線本科學位專業(yè)、碩士學位專業(yè)（主要服務在職專業(yè)人士）和非學分課程或專業(yè)（可獲得證書或文憑）。這些院校大多同時提供面授和遠程課程，參加相同的考試，頒發(fā)相同的學位證書。值得一提的是，加拿大各省至少有一所大學同時提供在線教育和遠程教育。但是，總體看，純遠程本科專業(yè)數(shù)量不多，而且主要集中在阿薩巴斯卡大學、湯普森河大學的開放學習分部和魁北克T?LUQ大學。

雖然沒有“全國統(tǒng)一領導”，但是加拿大一些地方政府和高等教育機構一直致力于通過各種形式（“元組織”[meta-organization]）協(xié)調和促進遠程開放教育的發(fā)展，比如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的BCcampus、安大略省的Contact North/Contact Nord、安大略省大學理事會（Council of Ontario Universities）和加拿大虛擬大學（Canadian Virtual University）。阿爾伯塔eCampus（eCampus Alberta）、曼尼托巴eCampus（eCampus Manitoba）、安大略eCampus（eCampus Ontario）和Contact North/Contact Nord 還是學生在線門戶，可以在它們的網站上找到相應省份大部分大學和學院開設的課程。加拿大虛擬大學則是由11所大學組成的合作機構，除了共享課程和專業(yè)資源外，一個很突出的作用是成員機構之間實現(xiàn)學分互認（加拿大在這方面沒有統(tǒng)一框架），從而使學生有更多選擇，也有利于開設面向全國的遠程開放教育課程和專業(yè)。文章還簡要介紹了幾個全國性在線和遠程教育工作者組織。

在質量保證方面，“大多數(shù)省份都設立了針對公立大學和學院的學位質量保證委員會，以及針對私立大學的認證委員會”，知名大學則有更大的自主權。一般而言，在線和遠程課程需要經過與常規(guī)面授課程相同的審批程序，但前者還要接受更多的內部審查。與世界各地普遍做法一樣，加拿大遠程開放教育機構需要聘請兼職教師參加教學工作，確保有合理的師生比率和師生互動。課程開發(fā)以團隊為單位進行，主要是基于學習管理系統(tǒng)設計課程，采用的是通用課程設計原則，然而，隨著在線學習的發(fā)展，通用課程設計已經開始難以適應新要求。安德森教授在點評中也指出，“以前一個非常普遍的現(xiàn)象是各個機構使用自己的學習管理系統(tǒng)，這種情況現(xiàn)在已經逐漸消失或得到改進：從教師擁有更多控制權的視頻課程平臺到聚合了學生社交媒體的平臺，應有盡有”，并提到他和另一個研究者的一塊“試驗田”——Athabasca Landing“精品”社交網站①。從教學質量看，公立教育機構的遠程開放教育質量能得到保證，在線課程完成率比面授課程稍低一點，但仍然高達80%～90%。

文章接著從三個方面介紹了加拿大遠程開放教育的創(chuàng)新與研究情況。第一個方面是開放教育創(chuàng)新，政府在這方面的作為值得稱道。比如，阿薩巴斯卡大學建校伊始所采用的模式與英國開放大學截然不同，其體現(xiàn)“開放獲取、基于印刷材料的課程、滾動招生、個別輔導和自定進度獨立學習”特點的模式，可以說是開放教育創(chuàng)新之舉。不列顛哥倫比亞省則是北美第一個使用開放教科書的行政區(qū)域，還有一些省也加入了這個行列。阿爾伯塔省則撥款鼓勵省立高校使用開放教育資源。安德森教授補充了三個開放獲取計劃：由西蒙弗雷澤大學和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開發(fā)的全球最大的“開放期刊系統(tǒng)”（Open Journal Systems）、加拿大高校積極參加開放教育資源大學（OERu）的創(chuàng)辦和發(fā)展，以及阿薩巴斯卡大學圖書館的開放教育資源知識云（OER Knowledge Cloud）。第二個方面是在線學習創(chuàng)新。從技術上講，從1983年的CoSy計算機會議系統(tǒng)到后來接連出現(xiàn)的基于DOS的學習管理系統(tǒng)和TeleCampus系統(tǒng)、WebCT，乃至現(xiàn)在的Brightspace，都是加拿大人開發(fā)的。全球第一門純在線學分課程30多年前出現(xiàn)在加拿大①，今天轟轟烈烈的慕課運動的發(fā)源地也是加拿大（值得一提的是，慕課在加拿大的發(fā)展遠不如其他地方，根據安德森教授提供的最新數(shù)字，截至2017年2月加拿大高等教育機構僅開發(fā)了57門慕課）。此外，加拿大在在線學習商業(yè)模式方面也開展了一些有益探索。第三個方面是引領理論研究。阿薩巴斯卡大學出版了兩份重要的開放獲取期刊，尤其是2000年創(chuàng)刊的《國際遠程開放學習研究評論》（International Review of Research in Open and Distance Learning）被學界譽為權威期刊之一。該刊與阿薩巴斯卡大學遠程教育中心聯(lián)合推出加拿大遠程教育研究計劃（Canadian Initiative for Distance Education Research）對推動理論研究功不可沒。二十多年前聯(lián)邦政府就非常重視新技術對遠程教育的影響，撥款1，300萬加元建設加拿大卓越中心遠程學習網絡（TeleLearning Network of Centres of Excellence）（1995—2002）;另一個聯(lián)邦政府撥款課題是加拿大國家研究委員會（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2013—2017）的“學習與績效支持系統(tǒng)”（Learning and Performance Support Systems）（經費1，900萬加元）②。

文章最后從三個方面闡述了加拿大遠程開放教育的挑戰(zhàn)和機遇，誠如安德森教授所言，這些其實是具有普遍性的挑戰(zhàn)，不是加拿大獨有的。首先是在線和遠程教育的機構組織方面。傳統(tǒng)上，遠程教育是高校繼續(xù)教育部門的“主業(yè)”，而對院系而言則是“額外”工作。但是，隨著混合式學習的蓬勃發(fā)展，加上一些院系希望在遠程開放教育市場謀求發(fā)展，因此院系越來越需要在線和遠程教育教學設計人員和教學技術人員的支持，而本身卻往往沒有這一類人才。針對這種情況，一些學校已經在機構組織上進行改革，有些大學甚至成立了一個教學、學習和技術中心負責全校教師發(fā)展、提供技術支持和開展遠程教育。但是，這方面的改革會面臨挑戰(zhàn)。另一個挑戰(zhàn)是教師發(fā)展。新時代、新技術、新方法、新模式乃至新生源都對教師提出了新要求，而大多數(shù)教師卻還沒有準備好迎接這個挑戰(zhàn)。文章指出，“如果要在在線和遠程教育進入主流之后保持其教育質量，那么，更多系統(tǒng)的職前和在職教師發(fā)展培訓是必要的?！弊詈笠稽c是如何把學生培養(yǎng)成為具備21世紀所需知識和技能的人才給教學模式改革帶來的挑戰(zhàn)。

我相信這篇文章有助于我們更加全面、客觀、深入地了解加拿大遠程開放教育的歷史、現(xiàn)狀和未來發(fā)展方向。文中提到的一些情況，其實非常值得我們深思。比如，慕課在其發(fā)源地加拿大的發(fā)展似乎“有悖情理”，在慕課風起云涌的今天，區(qū)區(qū)幾十門慕課實在微不足道。為何出現(xiàn)這種情況？或許，這本身就是一個很有意義的研究課題。

最后，衷心感謝兩位前輩對我們一如既往的關愛、支持和信任?。ㄐた『椋?/p>

引言

加拿大的國土面積位居世界第二，但人口僅有3，500萬。盡管加拿大近80%的人口居住在南部與美國接壤處，而且是集中在較大城市，總體而言，加拿大依然是一個人口分布稀疏的國家。城市之間相距甚遠，城市與廣袤的內陸腹地也有很長距離。因此，從地理上講，有充分的理由開展遠程教育。

同時，加拿大與美國毗鄰，聯(lián)系緊密，有經濟發(fā)達的城市以及受過良好教育的勞動人口，這些都為發(fā)展先進的數(shù)字應用提供了理想的條件，譬如在線學習。確實，我們將在下文看到加拿大一直居于在線和遠程教育發(fā)展的領先地位。

加拿大高等教育體系

根據憲法規(guī)定，教育是加拿大十個省和三個地區(qū)的責任。因此，加拿大沒有全國性的高等教育體系。盡管聯(lián)邦政府確實給學生和家長提供資助以及稅收減免，并給研究和創(chuàng)新提供資金，但是聯(lián)邦政府沒有設立專門負責中學后教育的部委。聯(lián)邦政府主要負責為原住民提供高等教育機會，盡管繼續(xù)接受中學后教育的原住民通常就讀于省立教育機構（即省級政府提供經費的學校）。

加拿大有四種類型的公立中學后教育機構，它們分別是：

· 大學;

· 理工學院（技術學院）;

· 一年制和兩年制專業(yè)技術和職業(yè)學院;

· 魁北克（Québec）的普通教育和職業(yè)教育學院。

加拿大幾乎所有大學都是由各省提供經費，幾乎沒有私立營利性在線大學。新不倫瑞克?。∟ew Brunswick）是個例外，該省有兩所私立營利性大學（佛雷德里克頓大學[University of Fredericton]和約克維爾大學[Yorkville University]），并且在所在省份具有大學合法地位，但是它們沒有得到全國大學組織——加拿大大學網絡（Universities Canada）的承認（其前身是加拿大大專院校聯(lián)合會[Association of Universities and Colleges of Canada]，目前有96個成員機構——譯注）。它們開設的專業(yè)規(guī)模小。加拿大有許多私立營利性職業(yè)學院，但是大多數(shù)兩年制大專院校學生仍然在省立教育機構學習。

學生的學費因省而異，差別很大，從紐芬蘭?。∟ewfoundland）的每年2，660加元（約2，000美元）到安大略省（Ontario）的7，868加元（約5，900美元）不等，全國年平均學費6，191加元（約4，650美元）。省立兩年制學院通常學費更低。但是，留學生必須支付全額學費。本科留學生每年學費介于15，000加元（約11，250美元）到20，000加元（約15，000美元）之間。大多數(shù)加拿大學生都能得到某種形式的財政資助，從捐贈基金資助的獎學金到低息學生貸款乃至減免稅收。在大多數(shù)省份，補助和稅收減免兩部分加起來通常至少可以支付學費開支。

遠程教育學生

因為沒有聯(lián)邦機構負責高等教育事務，所以沒有學習在線或者遠程課程學生人數(shù)的全國官方統(tǒng)計數(shù)字。但是，最新一項調查（2017年）發(fā)現(xiàn)：在線學分課程的招生人數(shù)占大學層次課程總招生人數(shù)的16%和學院層次課程總招生人數(shù)的12%。2011—2015年間，大學層次在線課程招生人數(shù)每年增長10%，魁北克省以外的學院層次增長率則為15%。

居住在安大略省的加拿大人幾乎占總人口的40%。2010年安大略省培訓、學院和大學部（Ontario Ministry of Training，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對該省高等教育機構的一項調查發(fā)現(xiàn)，在線課程注冊數(shù)多達50萬，這個數(shù)字相當于25，000名全日制學生（占中學后教育學生數(shù)的11%）。這項調查包括所有的學院和大學。

許多大學報告在線課程數(shù)量以及完全在線課程和專業(yè)的招生人數(shù)近15～20年來一直緩慢穩(wěn)步增長，但增速高于全日制招生人數(shù)。

一些省政府（比如不列顛哥倫比亞省[British Columbia]、阿爾伯塔省[Alberta]和安大略省）除了每年給大學和學院提供政府運營資金之外，還專門撥款用于開發(fā)新的在線課程，鼓勵在線學習的發(fā)展。

遠程教學大學

加拿大有兩所僅提供遠程教育課程的公立大學：

1. 阿薩巴斯卡大學（Athabasca University）： 1970年成立，由阿爾伯塔省政府提供經費，是一所開放的、完全遠程的大學。該校有40，000名學生，其中40%來自阿爾伯塔省外。阿薩巴斯卡大學提供本科和研究生學位層次的完全遠程課程。遠程教育碩士（Master in Distance Education）專業(yè)始于1994年，迄今仍在正常開課。它還開設了北美第一個遠程教育方向的教育學博士學位（Doctor of Education in Distance Education）專業(yè)。

2. 魁北克T?LUQ大學（前身是電視大學 [TeleUniversité]）：是一所用法語教學、完全遠程的大學，每年招收不超過20，000名學生，開設完整的學位專業(yè)。該大學是魁北克大學（Université du Québec）的一個校區(qū)，可授予學位和畢業(yè)文憑。

但是，這兩所大學正面臨是否能生存下去的挑戰(zhàn)，因為越來越多的傳統(tǒng)大學在提供完全在線課程和專業(yè)。比如：

1. 湯普森河大學（Thompson Rivers University）：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提供經費的校園式大學，也通過其開放學習分部（Open Learning Division）提供遠程課程和專業(yè)。開放學習分部與不列顛哥倫比亞省其他三所大學合作，提供可獲得湯普森河大學學位的遠程教育階梯課程。

2. 加拿大皇家大學（Royal Roads University）：位于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的溫哥華島嶼（Vancouver Island），提供在線和校園面授專業(yè)，著重研究生層次的職業(yè)發(fā)展?；始掖髮W提供三種形式的課程：校園完全面授教學、混合式學習（一個專業(yè)由面授教學課程和在線學習課程組成），以及完全在線學習?；始掖髮W的面授課程通常安排在夏季，為期很短，一到三周。大部分課程是完全在線學習。

雙軌模式院校

加拿大的許多校園式大學和兩年制大專院校也提供遠程教育課程，通常是完全在線學習的課程。一些大學的遠程教育歷史悠久。1889年安大略省的女王大學（Queens University）首次開設函授課程。為了克服地理位置偏遠地區(qū)沒有郵政服務的困難，學校還聘用西北騎警（North West Mounted Police）（如今的加拿大皇家騎警[Royal Canadian Mounted Police]）傳送課程材料（CADE， 1999）。

自從20世紀90年代在線學習出現(xiàn)以來，加拿大許多校園式大學、一些兩年制大專院校以及普通教育和職業(yè)教育學院（Collège denseignement général et professionnel， CEGEP）提供種類繁多的在線遠程教育課程。這些課程分為四種基本類型：

1. 獨立的完全在線課程，主要作用如下：

·錯過選課或者僅需再學習一兩門課程便能完成本科學位學業(yè)的學生不必返校重修一年全日制課程;

·學生在完成學業(yè)期間時間安排上享有更多靈活性;

·給剛組建家庭的成年在職學生提供更多的學習機會。

2. 完全在線的本科學位專業(yè);

3. 主要針對在職專業(yè)人士的碩士學位專業(yè);

4. 可獲得證書或文憑的非學分課程或專業(yè)。

這些雙軌模式大學大多同時提供面授和遠程課程，學位成績單不會顯示這種區(qū)別。確實在大多數(shù)情況下，面授學習者和遠程學習者參加相同的考試，通常是到考場在老師監(jiān)考下考試，近來也可以參加在線監(jiān)考的考試。

盡管加拿大絕大部分學生在校期間僅僅選擇一門或兩門在線課程，但是近兩年一些傳統(tǒng)大學也已開始開設全部課程完全在線教學的專業(yè)。譬如，學生可在莫霍克學院（Mohawk College）學習計算機方向的技術學士學位課程，然后轉到麥克馬斯特大學（McMaster University）以完全在線學習形式完成最后兩年的課程。同樣，皇后大學現(xiàn)在針對安大略省的礦工提供完全在線的采礦工程方向技術學士學位課程。盡管如此，完全遠程本科專業(yè)在加拿大仍然為數(shù)極少，主要開設機構是阿薩巴斯大學、湯普森河大學的開放學習分部和魁北克T?LUQ大學。

加拿大各省至少有一所大學同時提供在線教育和遠程教育。

·不列顛哥倫比亞?。何髅筛ダ诐纱髮W（Simon Fraser University）每年遠程教育課程的招生人數(shù)近20，000，占總招生數(shù)的8%（SFU， 2015）;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的遠程學分課程不足90門，但是這些課程的招生人數(shù)卻高達9，000人。

·阿爾伯塔?。喊⑺_巴斯卡大學是阿爾伯塔省一所主要提供大學層次的在線和遠程教育課程院校，除此之外，還有幾所大專院校提供大量在線課程和專業(yè)。南阿爾伯塔理工學院（Southern Albert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專門為阿富汗女性開設了一個特別專業(yè)，她們在坎大哈的阿富汗—加拿大學院學習南阿爾伯塔理工學院的工商管理在線文憑課程。阿富汗已有2，000多名婦女畢業(yè)于這個專業(yè)。

·薩斯喀徹溫省和曼尼托巴?。核_斯喀徹溫大學（University of Saskatchewan）和曼尼托巴大學（University of Manitoba）提供豐富的遠程教育專業(yè)。

·安大略?。涸撌?4所大學中至少有15所提供遠程教育專業(yè)。勞倫森大學（Laurentian University）開設了350多門以英語和法語為教學語言的在線和遠程課程，是加拿大最大的雙語遠程教育機構。渥太華大學（University of Ottawa）也提供英法雙語在線和遠程教育課程和專業(yè)。

·魁北克?。豪郀柎髮W（Laval University）有一個大型法語遠程教育項目，該校還與非洲虛擬大學（African Virtual University）合作，后者在非洲法語國家使用拉瓦爾大學的一些課程。

·新不倫瑞克省：所有高等教育機構都在使用各種方法提供遠程教育課程。

·新斯科舍省（Nova Scotia）：有許多小規(guī)模大學，其中幾所也提供遠程教育課程和專業(yè)。

·紐芬蘭?。杭~芬蘭紀念大學（Memorial University of Newfoundland）有一個大型在線課程項目。2013年秋，1，441名學生參加完全遠程教育（占8%），4，161名學生選擇至少一門遠程教育課程（占22%），而在線課程招生人數(shù)共計17，000多人。十年來在線課程招生人數(shù)增加了50%（Memorial University of Newfoundland， 2014）。

元組織

有幾個省已經建立了元組織（meta-organization），幫助協(xié)調或者鼓勵在線學習，盡管這些組織本身并不提供在線課程或專業(yè)。

1. 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的BCcampus旨在評估新興教育技術，過去也負責支持開發(fā)在線新課程和開放教育資源的基金管理，近年（2012—2016年）還負責開發(fā)開放教科書的基金管理。它還建成了一個面向全世界開放的開放教育資源庫。

2. 安大略省的Contact North/Contact Nord成立于1986年，用英法兩種語言提供五項核心服務：

·開設112家本地在線學習中心，服務600個偏僻鄉(xiāng)村地區(qū)的小規(guī)模原住民和法語社區(qū);

·是大學生以及可能成為學生的人士了解安大略省教育機構在線課程和專業(yè)的門戶網站;

·專兼職教師有關在線學習的門戶網站;

·提供識字和基本技能培訓的門戶網站;

·設立學生熱線：給學生和可能成為學生的人士提供支持服務。

3. 阿爾伯塔eCampus（eCampus Alberta）、曼尼托巴eCampus（eCampus Manitoba）、安大略eCampus（eCampus Ontario）和Contact North/Contact Nord是學生的在線門戶，它們各自所在省份的大部分大學和學院開設的課程都可以在這些門戶網站上找到。

4. 安大略省大學理事會（Council of Ontario Universities）管理安大略省培訓、學院和大學部用于開發(fā)在線課程和建設共享開放教育資源的基金，各校可以參加競標。

這些機構還經常通過網絡研討會以及在當?shù)嘏e行會議和工作坊的形式支持在線學習教師發(fā)展活動。它們致力于推動專業(yè)實踐社區(qū)的發(fā)展，譬如在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教育技術用戶群（Educational Technology Users Group）便得到了BCcampus的支持。

5. 加拿大虛擬大學（Canadian Virtual University）是加拿大11所大學的合作機構，在遠程和在線教育的開發(fā)和營銷方面開展協(xié)作。這個機構本身并不提供課程和學位，而是為其成員提供服務的一個門戶網站。加拿大虛擬大學實行董事會管理制，董事會成員是合作大學的校長和遠程教育總監(jiān)。加拿大虛擬大學成員機構提供2，500多門遠程和在線課程以及350多個學位、文憑和證書專業(yè)。其中，四分之一的課程和專業(yè)以法語作為教學語言。在加拿大，院校間轉換學分或資歷可能會碰到重重困難。校際學分轉移的困難對于希望開設全國性在線或遠程教育專業(yè)的教育機構而言是一個制約因素。但是，加拿大虛擬大學成員機構接受彼此課程的學分轉移，因此可供學生選擇的課程數(shù)量是單獨任何一所大學不能比擬的。

6. 加拿大的一些大學（阿薩巴斯卡大學、湯普森河大學開放學習分部、昆特蘭理工學院[Kwantlen Polytechnic]、波特奇學院[Portage College]、BCcampus、阿爾伯塔大學eCampus和Contact North）是開放教育資源大學（OERuniversitas）的成員機構，它們提供免費在線課程，以便學習者從合作機構獲得正式證書。開放教育資源大學是由五大洲36個機構結成的聯(lián)盟，致力于提供獲得正式、優(yōu)質證書的公開途徑，擴大學習機會，降低中學后教育的成本。

7. 英聯(lián)邦學習共同體（Commonwealth of Learning）位于不列顛哥倫比亞省的溫哥華，負責在英聯(lián)邦53個國家推廣遠程開放教育。

加拿大有幾個服務在線和遠程教育工作者的全國性組織，包括：

1. 加拿大教育創(chuàng)新網絡（Canadian Network for Innovation in Education），這個組織在2007年由加拿大遠程教育協(xié)會（Canadian Association of Distance Education）和加拿大教育媒體和技術協(xié)會（Association for Media and Technology in Education in Canada）合并而成;

2. 加拿大大學繼續(xù)教育協(xié)會（Canadian Association for University Continuing Education）;

3. 加拿大在線高等教育研究協(xié)作組織（Canadas Collaboration for Online Higher Education Research）;

4. 加拿大法語遠程教育網絡（Réseau denseignement francophone à distance），以法語遠程教育者為服務對象。

質量保證和質量監(jiān)控

大多數(shù)省份都設立了針對公立大學和學院的學位質量保證委員會以及針對私立大學的認證委員會。然而，省立大學，尤其是那些知名的大學，擁有很大的自主權，通過標準程序由院系和大學評議會批準課程和專業(yè)。這種做法同樣適用于在線和遠程課程。一般而言，在線和遠程課程需要經過相同的審批程序，但通常會有更多的內部審查。

加拿大遠程教育項目的撥款模式和實際操作各省差異很大。大多數(shù)機構要求一名專職教師負責網上學分課程，雖然該教師可能不會負責整門課程的教學。因此，可能聘請一些簽訂臨時合同的教師或兼職教師參與授課，特別是人數(shù)眾多的課程。這些措施旨在保證教師與學生的比率處于合理水平，確保師生之間互動的經常性和持續(xù)性。

確保加拿大在線學習質量的一個主要因素是實行課程開發(fā)團隊制度。通常團隊由一位全職員工和一位教學設計者組成，后者又可以召集專業(yè)媒體設計專家參加課程建設。教學設計者確保使用通用設計原則設計課程，以創(chuàng)建具有包容性的學習環(huán)境，同時還要確保使用最適合遠程學習的教學方法。有些大學（譬如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的在線課程使用的是正式質量保證工具。

加拿大大學的大多數(shù)在線學分課程都是圍繞學習管理系統(tǒng)進行開發(fā)的，學習管理系統(tǒng)是發(fā)布課程內容、學生學習導航和異步在線文本討論工具的平臺，還允許學生提交作業(yè)給教師評分。近年，網絡會議系統(tǒng)和/或錄制視頻（又重新采用更加體現(xiàn)講授式特點的方式）的使用越來越多，或更多地使用鼓勵學生進行內容創(chuàng)建和相互交流的社交媒體（如博客和維基）和評估學習結果的電子檔案袋（采用更加體現(xiàn)學習者自我控制或以學習者為中心的方法）。因此，雖然基于學習管理系統(tǒng)的課程仍然占主導地位，但自1995年以來成為加拿大在線學習典型特征的通用課程設計現(xiàn)在已開始受到影響。

雖然沒有全國性的在線課程完成率統(tǒng)計數(shù)字，然而加拿大大多數(shù)大學和學院表示，以課程計算，所有課程的完成率在85%～95%之間，但是在線課程完成率往往稍低一些，80%～90%。

然而，面授教學的質量因校因課程而異。一般來說，加拿大大多數(shù)省立院校的在線教學質量不是一個主要問題。

創(chuàng)新與研究

加拿大開放在線教育的創(chuàng)新和研究有著悠久的歷史，碩果累累。

開放教育創(chuàng)新

阿薩巴斯卡大學是1970年由阿爾伯塔省政府創(chuàng)辦的，其設計模式體現(xiàn)了開放獲取、基于印刷材料的課程、滾動招生、個別輔導和自定進度獨立學習等特點，與同期成立的英國開放大學（Open University， UK）截然不同。阿薩巴斯卡大學在1994年首次開設了一批完全在線學位專業(yè)，包括世界上第一個完全在線MBA學位。

不列顛英屬哥倫比亞省成為北美第一個使用開放教科書的行政區(qū)域。2015年底BCcampus項目提供的136種開放教科書，都是由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教師為大學或大專層次的所有“核心”課程而改編或開發(fā)的。所有這些教科書都可以在知識共享許可協(xié)議下（Creative Commons license）免費下載，有各種免費電子書格式可供選用，或只需支付印刷成本便可以按需印刷。截至2016年2月25日，該項目已給學生節(jié)省120萬～140萬加元（約900，000～1，050，000美元）。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最近還與阿爾伯塔省、薩斯喀徹溫省和Campus Manitoba聯(lián)盟合作，幫助他們開發(fā)自己的開放教科書。安大略省的亞崗昆學院（Algonquin College）也推出電子教科書計劃，與出版界合作提供所有課程的電子書。

阿爾伯塔省實施了一項200萬加元（約150萬美元）的計劃，旨在促進和支持在阿爾伯塔的高校使用開放教育資源。該省與不列顛哥倫比亞省和薩斯喀徹溫省合作開發(fā)了一個共享開放教育資源庫。

在線學習創(chuàng)新

加拿大一直是在線學習領域的先驅。CoSy會議系統(tǒng)是安大略省圭爾夫大學（University of Guelph）1983年開發(fā)的早期計算機會議系統(tǒng)，后來在1988年被英國開放大學用于第一批在線課程教學。

1986年，多倫多大學（University of Toronto）研究生院（當時稱為“安大略教育研究所”[Ontario Institute of Studies in Education]）開設了第一門完全在線大學學分課程。這門課程由琳達·哈拉西姆（Linda Harasim）教授和她的同事多蘿西·史密斯（Dorothy Smith）專門為20名學分學生和20名非學分學生設計和講授的。這門課的名稱是“婦女和計算機”，使用150或300波特調制解調器通過公共電話網絡進行傳輸?？笨薚?LUQ大學（前身是電視大學）也早在1989年就使用CoSy系統(tǒng)召開計算機會議。

1994年新不倫瑞克省的TeleEducation在加拿大東部開發(fā)了一個基于DOS的學習管理系統(tǒng)和TeleCampus系統(tǒng)，后者包括一個遠程教育網站和一個在線課程元數(shù)據存儲庫。

第一個基于網絡的學習管理系統(tǒng)WebCT是默瑞·戈德伯格（Murray Goldberg）于1996年在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開發(fā)的，并于2006年被Blackboard 公司收購。當時，80個國家的1，000萬學生在使用WebCT。2000年，圭爾夫大學與總部位于安大略省基奇納（Kitchener）的一家加拿大公司Desire2Learn合作，開發(fā)了另一個主要的學習管理系統(tǒng)，即現(xiàn)在的Brightspace。

不列顛英屬哥倫比亞大學于1995年開始提供完全在線學分課程，并于2003年開設了第一批完全在線課程專業(yè)，包括與墨西哥蒙特雷科技大學（Tec de Monterrey）合作開發(fā)了一個教育技術碩士學位專業(yè)（用英語和西班牙語雙語授課），并與國際上三所合作大學合作開發(fā)了一個成人教育與全球化學習碩士學位專業(yè)。不列顛英屬哥倫比亞大學也是亞太地區(qū)五所合作大學之一，共同創(chuàng)建了一個可持續(xù)林業(yè)管理證書在線專業(yè)。13年過去了，所有這些項目仍在運行。

另一個重要發(fā)展是轉向可回收全部成本、職業(yè)發(fā)展方向的研究生層次在線專業(yè)。這些在線專業(yè)采用一種旨在收回全部成本的商業(yè)模式，包括“標準”學費和大學日常開支。這些商業(yè)模式可能需要長達7年的時間才能完全回收成本，但是它們帶來的增收可用于聘請新的研究人員，因為新生通常來自省外。另一個例子是一些加拿大大學提供的在線MBA，健康、教育、創(chuàng)意寫作和工程學等領域也在開展在線專業(yè)發(fā)展項目。

戴夫·科米爾（Dave Cormier）是愛德華王子島大學（University of Prince Edward Island）的一名講師，“大規(guī)模公開在線課程”（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 MOOC）（簡稱“慕課”）這個術語就是他創(chuàng)造的。第一門慕課“聯(lián)通主義和聯(lián)通主義知識”（CK08），1998年由曼尼托巴大學延伸教育部開設。該課程由喬治·西蒙斯（George Siemens）、斯蒂芬·道恩斯（Stephen Downes）和戴夫·科米爾設計，招收了27名在校收費生，但同時也在網上免費開設，進一步吸引了2，200名學生。道恩斯將這門課程和其他后來類似的課程稱為聯(lián)通主義慕課，即cMOOCs，因為他們的設計主要關注學習者通過主題標簽鏈接的一系列社交媒體分享經驗和交流思想。然而，現(xiàn)在大多數(shù)慕課的設計與此不同，主要采用錄制好的教學視頻，這是2011年斯坦福大學（Stanford University）和美國麻省理工學院（MIT）推出的慕課模型。截至撰寫本文時，有8所加拿大大學通過各種平臺提供了約20門慕課。

加拿大的教育機構也積極參與利用移動學習、虛擬世界和仿真技術開發(fā)資源、課程和項目。例如：

·不列顛哥倫比亞司法學院（Justice Institute of British Columbia）負責公共安全人員（如警察、消防隊員等）的培訓，該學院所有在線學習均通過移動平臺（電話、平板電腦）進行，并使用自己設計的仿真環(huán)境培訓應急響應人員;

·安大略省的皇家學院（Loyalist College）在給加拿大邊境服務局（Canadian Border Service）工作人員上課時，使用專門設計的虛擬邊防哨所和虛擬汽車;

·瑞爾森大學（Ryerson University）在其開設的“法律事務”在線專業(yè)中使用“虛擬”律師事務所;

·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開發(fā)了開放獲取的虛擬土壤科學學習資源（Soil-web.ca）。

在線和遠程教育研究

加拿大有兩家實行同行評審制度的重要遠程教育學術期刊：

·《國際e-Learning與遠程教育期刊》（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Learning and Distance Education）（前身是1986年創(chuàng)刊的《遠程教育期刊》[Journal of Distance Education]）;

·《國際遠程開放學習研究評論》（International Review of Research in Open and Distance Learning）（2000年創(chuàng)刊）。

這兩份期刊都是開放獲取刊物，由加拿大第一家開放獲取出版社阿薩巴斯卡大學出版社出版。

加拿大遠程教育研究計劃（Canadian Initiative for Distance Education Research）是《國際遠程開放學習研究評論》和阿薩巴斯卡大學遠程教育中心的一項研究計劃。該計劃贊助各種旨在提升遠程教育研究數(shù)量和質量的專業(yè)發(fā)展活動，特里·安德森（Terry Anderson）教授是其推動者和領導者。安德森和卡爾加里大學（University of Calgary）的蘭迪·加里森（Randy Garrison）一直在從事探究社區(qū)理論研究，成果豐碩（Garrison， et al.， 2000）。

加拿大有兩個與在線學習相關、獲得聯(lián)邦政府資助的大型研究項目：第一個是加拿大卓越中心遠程學習網絡（TeleLearning Network of Centres of Excellence），1995—2002年七年間獲得多達1，300萬加元（約975萬美元）的撥款。在某種意義上講，這種資助為時過早，因為在這個時期網絡學習才剛剛起步。盡管該項目出版了大量學術研究論文，但是總體看它對實踐的影響微不足道。

新近的一個項目是加拿大國家研究委員會（National Research Council， 2013—2017）的“學習與績效支持系統(tǒng)”（Learning and Performance Support Systems），耗資1，900萬加元（約1，425萬美元）?！皩W習與績效支持系統(tǒng)”的目標是“建立一個系統(tǒng)，讓個人無論是在家里、工作場所還是在學校，都可以學習任何教育機構的課程并獲得學分”。該項目的首席研究員是斯蒂芬·道恩斯。

21世紀初，幾所大學（包括公立和私立機構）合作開展了教育資源eduSource項目，目的是建設一個基于加拿大寬帶因特網CA*Net 4、具有互操作性的學習對象存儲庫的工作網絡原型。

但是迄今為止，加拿大主要從事在線或遠程教育研究的要么是其學位論文涉及這個領域的研究生，要么是相對而言各自為戰(zhàn)的教師和（或）教學設計者。

主要挑戰(zhàn)和未來機遇

總體而言，在線和遠程教育日益被人們接受，并將繼續(xù)在加拿大大多數(shù)中學后教育機構中進一步發(fā)展，但是需要應對一些挑戰(zhàn)。

在線和遠程教育的機構組織

傳統(tǒng)上，雙軌模式高校把遠程教育課程的設計和教學工作分配給大學或大專院校的延伸或繼續(xù)教育部門去完成。通常學校的遠程教育部門要做好資金管理，以便能夠支付學術人員在教學豁免期間（release time）設計和開發(fā)遠程課程的酬金以及簽訂臨時合同的教師或兼職教師的教學酬金。遠程教育課程通常有學分和非學分兩種，傳統(tǒng)上這是院系主要工作之外的“額外”任務，所需資金很大程度上來自于遠程教育學生的學費，部分收入可能還要與院系共享。

但是，近幾年校園出現(xiàn)了一大轉變，即開展面授與在線學習相結合的混合式學習。這是一個迅速發(fā)展的領域，已經出現(xiàn)了一些不同的設計模式。一些大學，如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和渥太華大學，制訂了正式戰(zhàn)略計劃，增加混合或靈活學習課程的數(shù)量;女王大學和圭爾夫大學已經或正在制訂在全校開展在線和遠程教育的愿景和戰(zhàn)略。

由于越來越多的面授教師開始在課堂教學中使用在線內容，因此對技術支持的需求也隨之增加，譬如需要得到教學設計和網頁設計人員的幫助。但是，傳統(tǒng)上擁有這些專長的專業(yè)人士不是歸屬主要院系管理，他們是繼續(xù)教育部門或延伸部門的人員。

正因如此，一些大學已經成立了獨立部門或者聘請專業(yè)人士支持校園e-Learning，而繼續(xù)教育部門則負責管理完全遠程在線課程。但是，一些院系領導已經開始認為在線學習能吸引新學生，有利于開設新專業(yè)，尤其是研究生層次專業(yè)。他們也想分享繼續(xù)教育部門的資源，尤其是如果大多數(shù)遠程教育學生正在學習學分課程以獲得學位的話。

鑒于此，一些加拿大大學已經改變其組織和撥款模式，將在線學分課程和專業(yè)劃歸主要院系管理，讓它們負責在線課程的設計、開發(fā)和教學，即使需要專業(yè)人員的支持，有時甚至要依賴他們的幫助。在這一方面，一些大學的改革更徹底，它們把教師發(fā)展、對校園使用學習技術的支持以及遠程教育全部整合到一個中心——教學、學習和技術中心（Centre for Teaching， Learning and Technology）。有時一些院系的在線學習活動很多，它們可能設立自己的學習技術支持部門。

如果教育技術支持部門由教務長（有時則是主管教與學的副教務長）或者院長直接領導，各系便更能自主決定課程和專業(yè)的最佳混合式學習方案。但是，這樣的組織變化可能極具破壞性，也很耗時。

更好的教師發(fā)展

學習技術發(fā)展迅速，幫助學生掌握數(shù)字社會的知識和技術對教學方法提出了新要求，學生成分更加多樣性，在線和面授教學的結合越來越緊密——這些都要求教師具備更高超的教學技巧，尤其是對教學方法和其他課程設計模式的理解。

加拿大大部分專兼職教師完全沒有準備好迎接這種發(fā)展。他們所接受的培訓主要集中在如何做研究和如何成為學科專家方面。至今，專兼職教師仍然需要得到很多幫助，特別是教學設計者的幫助。但是，隨著在線學習的發(fā)展，增加更多支持服務人員會占用院系的資金，因此會影響教師與學生的比率。

目前加拿大教師發(fā)展主要是自愿參加的。如果要在在線和遠程教育進入主流之后保持其教育質量，那么，更多系統(tǒng)的職前和在職教師發(fā)展培訓是必要的。

以學習者為中心的新教學模式

加拿大在線學習和遠程教育最有趣的發(fā)展體現(xiàn)在課程設計上，即要設計能發(fā)展學生知識管理技能的課程（Bates， 2015）。課程的設計應該能使學生通過因特網開展協(xié)作，發(fā)現(xiàn)、分析和評估知識并應用知識解決現(xiàn)實問題， 而不是由教師選擇、組織和講授學習內容。學生使用電子檔案袋展示所掌握的知識，因此教師成為促進者和引導者而非信息的傳送者。這種方法能更好地培養(yǎng)學生為畢業(yè)后將要面臨的易變、無常、復雜、模糊、不斷變化的社會做好準備。

結束語

在線和遠程教育持續(xù)發(fā)展，更重要的是，在線學習在加拿大已經被廣泛接受。如今，在線學習正在被融入校園教學以及遠程教育的主流，這打破了之前面授教育和遠程教育之間的界限。

許多傳統(tǒng)大學已經迅速轉向在線學習，包括開設完全遠程的課程或專業(yè)和作為混合式學習的一部分。這就帶來了新的機遇，比如完全在線專業(yè)碩士學位項目不僅帶來省外和國際新生源，而且成為資金的新來源，從而可以聘用更多研究人員。最重要的是，在線和遠程學習給加拿大學生提供了越來越多樣化的中學后教育機會。

【鳴謝】本文如有任何謬誤或疏漏均由筆者本人負責。以下人士審讀本文初稿并提出修改建議，謹此致謝：Chris Crowley（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Natalie Giesbrecht（圭爾夫大學）、France Henri（T?LUQ大學）、Maxim Jean-Louis（Contact North機構）、Rory McGreal（阿薩巴斯卡大學）和Gordon Tarzwell（湯普森河大學和加拿大虛擬大學）。

[參考文獻]

Bates， T. （2015）. Teaching in a digital age. Victoria BC： BCcampus.

Bates， T.， Desbiens， B.， Donovan， T.， Martel， E.， Mayer， D.， Paul， R.， Poulin， R.， & Seaman， J. （2017）. Tracking online and distance education in Canadian Universities and Colleges： 2017. The National Survey of Online and Distance Education in Canadian Post-Secondary Education. Vancouver， Canada.

Canadian Association of Distance Education. （1999）. Open learning and distance education in Canada. Ottawa： Minister of Public Works and Government Services Canada.

Garrison， R.， Anderson， A.， & Archer， W. （2000）. Critical inquiry in a text-based environment： Computer conferencing in higher education. The Internet and Higher Education， 2（3）， 87–105.

Memorial University of Newfoundland. （2014）. Enrolment plan 2020. St. Johns NF： Office of the Provost and Vice President （Academic）.

Ontario. （2011）. Fact sheet summary of Ontario eLearning surveys of publicly assisted PSE institutions. Toronto： Ministry of Training， Colleges and Universities.

Simon Fraser University. （2015）. Centre for online distance education statistics. Burnaby BC： SFU Institutional Research and Planning.

點評

[加]特里·安德森 張永勝 譯 肖俊洪 審校

托尼·貝茨是加拿大杰出的遠程教育家，他20多年前正式退休，但是忘記把這件事告訴那些需要他的遠見卓識和研究成果的人們。因此，在加拿大，托尼是最有資格回顧遠程開放教育歷史的人，但更重要的是，也是最有資格預測加拿大和其他國家遠程教育機構、學生和研究人員有何新需求和新機遇的人。

作為一名典型的加拿大人，托尼在文章開頭指出加拿大幅員遼闊，人口稀少。但是，他也正確指出加拿大是一個高度城市化國家，而且超過75%的加拿大人居住在距離美國邊界160公里的范圍內。因此，加拿大有必要通過開展遠程教育服務鄉(xiāng)村和偏遠地區(qū)的學習者，并形成一個傳統(tǒng)。但是，與其他國家一樣，絕大部分遠程學習者在城市生活和工作，因此相對比較容易獲得校園式機構的學習機會。“距離”這個概念在加拿大在線教育中更多的是相對于不同時區(qū)、學習機會、身兼數(shù)職和靈活性而言，而非僅指遼闊空曠國土的地理距離。

加拿大與眾不同之處是沒有全國性中等或者中學后教育體系，也就是沒有國家目標或計劃，沒有國家課程，沒有國家教育部——與其他人一樣，托尼接著對此表示可惜。這個異常的特點源于加拿大建國時期不同種族之間的激烈競爭以及不同民族和文化之間的互不信任，最終被寫進憲法。然而，雖然因此而缺乏全國性的協(xié)調，但是各省各自獨立的教育體系卻非常有利于創(chuàng)新以及更能適應本地情況。

我很高興地看到有關課程平臺多樣化的討論，以前一個非常普遍的現(xiàn)象是各個機構使用自己的學習管理系統(tǒng)，這種情況現(xiàn)在已經逐漸消失或得到改進：從教師擁有更多控制權的視頻課程平臺到聚合了學生社交媒體的平臺，應有盡有。我禁不住要提到我和喬恩·德龍（Jon Dron）過去7年多來一直在打造的Athabasca Landing “精品”社交網站。這個網站具備了一個開放網絡的特點，即由學生控制、傳播廣泛和具備存檔功能，是一個安全、無商業(yè)廣告植入的社交平臺。

關于加拿大慕課數(shù)量，我在此更新一下。經核查（截至2017年2月）加拿大中學后教育機構提供了57門慕課。正如托尼所言，加拿大規(guī)模最大、最負盛名的大學已經與美國大型慕課平臺（特別是Coursera和edX）合作，而中小規(guī)模的大學正在使用Canvas或通過自己的學習管理系統(tǒng)或社交媒體探索更具自己特色的慕課。

托尼詳細介紹了開放教科書在加拿大西部校園教學和遠程教學中的繼續(xù)發(fā)展情況。但是，加拿大還有其他三個值得一提的開放獲取計劃。世界上最大的開放獲取研究成果出版系統(tǒng)——開放期刊系統(tǒng)（Open Journal Systems）是由西蒙弗雷澤大學和不列顛哥倫比亞大學開發(fā)的。9，000多種期刊使用開放期刊系統(tǒng)出版（包括全球大部分開放獲取遠程教育期刊），現(xiàn)在它還提供托管、分析和專業(yè)發(fā)展支持。其次是在致力于通過協(xié)作發(fā)展和支持提供免費學分課程的國際性組織——開放教育資源大學（OERu）的創(chuàng)始成員和現(xiàn)任成員中來自加拿大機構的數(shù)量可觀。最后，阿薩巴斯卡大學圖書館支持開放教育資源知識云（OER Knowledge Cloud），這是全球開放教育資源開發(fā)和應用研究文獻的數(shù)據庫。

文章最后分析了如何幫助教師適應快速變化的網絡化生活和學習環(huán)境這一具有普遍性（因此毫無疑問也是加拿大面臨）的挑戰(zhàn)。我們需要對教師進行再培訓和提供支持，而機構除了在教師發(fā)展這方面需要投入以外，還有其他地方同樣需要資金投入。常言道，要等到下輩子或退休之后才會出現(xiàn)變化，現(xiàn)在肯定不能這樣了！但是，如果人人都學習托尼，在退休之后還繼續(xù)學習、繼續(xù)做貢獻，那么加拿大遠程教育的未來將充滿希望！

收稿日期：2018-12-03

定稿日期：2018-12-24

作者簡介：托尼·貝茨（Tony Bates）博士，不列顛哥倫比亞省溫哥華獨立顧問，在線/遠程教育開拓者，Contact North/Contact Nord機構研究顧問，加拿大瑞爾森大學（Ryerson University）杰出客座教授。

點評專家簡介：特里·安德森（Terry Anderson）博士，加拿大阿薩巴斯卡大學（Athabasca University）遠程教育中心榮休教授，Contact North/Contact Nord機構研究顧問;曾任加拿大遠程教育研究所（Canadian Institute for Distance Education Research）所長和加拿大遠程教育首席科研教授（Canada Research Chair in Distance Education），擔任《國際遠程開放學習研究評論》 （International Review of Research in Open and Distance Learning） 期刊主編長達十年之久。安德森教授2015年8月正式榮譽退休。

譯者簡介：張永勝，汕頭廣播電視大學副教授（515041）。

審校者簡介：肖俊洪， 汕頭廣播電視大學教授， Distance Education （Taylor & Francis）期刊副主編， System： An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Educational Technology and Applied Linguistics （Elsevier）期刊編委。 https：//orcid.org/0000-0002-5316-2957

責任編輯 韓世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