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篇針對自然詩在中西間的兩個鼎盛時期:中國唐代與西方浪漫主義時期進行討論。文章主要討論了中國唐代自然詩與西方浪漫主義時期自然詩之間的差異點,主要包括了兩者間“氣質(zhì)”的不同,一方偏于柔而另一方偏于剛;一方的表現(xiàn)形式是“無我”而另一方是“有我”;一方深受佛、道、儒三家的影響而另一方自古便是形而上學的,主客二分的;一方是體悟式含蓄表達而另一方是主觀情緒的宣泄;一方側(cè)重政治隱逸思想而另一方偏重宗教。
關鍵詞:自然詩;意境;無我之境;比較
作者簡介:陳歡(1996-),女,漢族,廣東潮州人,貴州大學外國語學院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英語語言文學。
[中圖分類號]:I2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9)-20-0-03
中國是一個詩歌大國,而自然詩在中國詩歌史上也毫不遜色。中西方寫詩風格大為不同:西方有其獨特的一套神話系統(tǒng),而西方的文學家也特別喜歡引用神話里面的人物情節(jié)等,但是這種情況在中國卻較少出現(xiàn)。這是因為中國有上下五千年歷史,可從盤古伏羲女媧神農(nóng)蚩尤列數(shù)至今,文學家可引用的太多了,便不像西方學者那般揪著神話不放。不僅是歷史悠久,中國也土地廣袤,地形多樣。中國成為一個詩歌大國和這些因素脫不了干系,自然詩的出現(xiàn)也是一個必然的結(jié)果,而且自然詩的出現(xiàn)還與當時的社會背景以及天人合一的思想有關。
1.中西自然詩的發(fā)展
唐詩宋詞元曲明清小說。中國詩歌的一個高峰在唐朝,作為詩歌中的一個小分支——自然詩也不例外。雖然《詩經(jīng)》時期已經(jīng)有描寫自然山水的詩作,但是多是用于比興,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自然詩。朱光潛先生在《詩論》一書中說過:“最初的詩都偏重人事,縱使偶爾涉及自然,也不過如最初的畫家以山水為人物的背景,其興趣中心卻不在自然本身”[1]。中國的自然詩真正意義上的形成可以追溯到魏晉南北朝時期,詩人謝靈運因仕途上的不順,郁不得志,寄情山水,寫了大量的山水詩;而東晉詩人陶淵明也以田園生活為素材進行了大量的詩歌創(chuàng)造。在中國,自然詩的發(fā)展沒有出現(xiàn)過斷層,但是其鼎盛時期出現(xiàn)在唐代,出現(xiàn)了很多集大成者如王維、孟浩然等。
而西方自然詩的發(fā)展與西方資本主義萌芽的出現(xiàn)與發(fā)展,人文主義的覺醒有關,其巔峰時期出現(xiàn)在浪漫主義時期,代表作家有華茲華斯、濟慈、雪萊、柯勒律治等。雖說都是兩者自然詩,但是筆者認為中西自然詩之間異大于同,異主要表現(xiàn)在意象選擇、表現(xiàn)形式、主題等方面。本篇文章將從這三個方面著手闡述,選擇中西之間自然詩發(fā)展的鼎盛時期,即中國唐代與西方浪漫主義時期,來分析兩者間的不同指出及原因。
2.中西自然詩意象選擇不同之處
在意象的選擇上,一言以蔽之,中西自然詩的氣質(zhì)不同。朱光潛曾經(jīng)說過:“西詩偏于剛,中詩偏于柔,西方人所喜好的自然是大海,是狂風暴雨,是峭崖荒谷,是日景;中國詩人所愛好的自然是明溪疏柳,是微風細雨,是湖光山色,是月景[2]。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中國詩歌都偏于柔,比如中國的邊塞詩也是大氣磅礴。然而,在自然詩這個類別上,確實中詩較西詩偏于柔。這點,筆者認為與詩人所處的地理環(huán)境有一定的關系。
2.1原因
環(huán)境會影響人,自然也會影響詩人的創(chuàng)作。想起之前讀周寧先生《歷史的沉船》[3]中看到的觀點:西方人認為東方人有奴性,表現(xiàn)在于東方的老百姓不敢去反抗東方的專制制度,而是逆來順受,但是在古希臘,民眾是會反抗僭主統(tǒng)治的。至于關于為何東方百姓會有奴性,書中給出的觀點是與東西方的地理環(huán)境有關。東方地域廣闊、物產(chǎn)豐富、氣候溫暖怡人、人性也相對溫和軟弱 、有奴性、易順從。而西方地理環(huán)境復雜、氣候相對惡劣、艱難環(huán)境磨出活躍進取,愛好自由,渴望冒險,勇敢無畏的天性。
以中國幾位著名自然詩人為例。陶淵明潯陽柴桑(今江西省九江)人,最末一次出仕為彭澤(今江西省九江)縣令,謝靈運出生于會稽郡(今浙江紹興),孟浩然襄州襄陽(今湖北襄陽)人,王維原籍祁(今山西祁縣),遷至蒲州(今山西永濟)。以小見大,幾位著名的自然詩人所處的地理位置大體在中原或者江南一帶附近,這些地方都是富庶且氣候較為怡人的,在這種地方寫出來的詩與在大漠在邊疆寫出來的詩確實不一樣,同時,也與在西方環(huán)境下寫出來的自然詩不一樣。以英國為例,英國可以說是四面靠海,為溫帶海洋性氣候,多為牧場,與中國古代的內(nèi)陸農(nóng)耕有巨大差別。他們的自然詩中所選擇的意象也多為大??耧L等類型。
3.中西自然詩表現(xiàn)形式不同之處
在表現(xiàn)形式上,一言以蔽之,中西詩的意境不同。引用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的兩個概念:“有我之境”和“無我之境”。有我之境,以我觀物,故物皆著我之色彩;無我之境,以物觀物,故不知何者為我,何者為物[4]。顯然,西方自然詩為前者,中國自然詩為后者。接下來以雪萊的《西風頌》與王維的《鳥鳴澗》為例進行對比。兩首詩的作者都是各自時代自然詩發(fā)展到鼎盛時期的代表詩人之一。
鳥鳴澗
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
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洞中。
此詩寫于王維歸隱山林之后。詩中意象有桂花、月、春山、山鳥等,都是人們所熟悉的??此坪唵我锥?,實際上難在意境的理解。“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靜中有動,景中寓情。中國有一句話,一切景語皆情語。謝榛和王夫之都很強調(diào)主觀意識和客觀實在的融合。謝榛在《四溟詩話》中談到情景結(jié)合的必要性:“當自用其力,使內(nèi)外如一,出入此心而無間也。景乃情之媒;情乃詩之胚;合而為詩;以數(shù)言而統(tǒng)萬形,無氣渾成,其浩無涯矣。”王夫之在《詩譯》中也指出情與景的相互蘊含:“情景雖有在心在物之分,而景生情,情生景,哀樂之觸,榮悴之迎,互藏其宅。[5]”李澤厚先生曾道;“所謂:‘無我不是說沒有藝術家的個人情感在其中,而是說這種情感思想沒有直接外露,甚至有時藝術家在創(chuàng)作中也并不自覺意識到。它主要通過純客觀地描寫對象(不論人間時間還是自然景物),終于傳達出作家的思想情感和主題思想。[6]”在這里,王維詩中的“自我”沒入自然中,變成了“無我”,物我兩忘,換言之,主客觀融為一體。再看《西風頌》:
沒入你的急流,當高空一片混亂,
流云象大地的枯葉一樣被撕扯
脫離天空和海洋的糾纏的枝干。
……
黑色的雨,冰雹和火焰:哦,你聽!
……[7]。
雪萊的《西風頌》有五節(jié),這里選了查良錚先生翻譯的部分詩節(jié)作為分析對象。該詩節(jié)中濟慈運用了許多意象,如流云、枯葉、天空、海洋、雷雨、閃電、冰雹、火焰等?!段黠L頌》中的這些意象也是充滿了濟慈內(nèi)心情感的宣泄,即對自由和民主的向往,對革命的吶喊,但是與大部分中國自然詩不同的是:中國自然詩正如上方所舉的例子《鳥鳴澗》,其主觀客觀、“物”與“我”之間是融合得更為緊密的。袁行霈先生曾經(jīng)說過:“意象是融入了主觀情意的客觀物象,或者是借助客觀物象表現(xiàn)出來的主觀情意”[8]。 而在《西風頌》中,讀者從中可以明確感受到詩中的敘述者“我”的存在,這些意象與詩人之間是有距離的。學者李丹認為,在西方詩歌中,審美主題和自然難以融合統(tǒng)一,主題精神遠遠高出客體,凌駕于客體。表現(xiàn)于詩歌中處處有強烈的“我”的存在[9]。即使意象在西詩中也被賦予了一定的含義,但是西詩中“我”的“自然化”程度沒有中詩深。
3.1原因
而造成這種情況出現(xiàn)的原因可以歸根到兩個方面:哲學基礎和思維方式。中西方的哲學基礎和思維方式大為不同。中國詩人受佛、道、儒的影響很深;而西方詩人大多是信仰上帝。中國詩人多是體悟式地表達情感,較為克制;而浪漫主義時期的西方自然詩詩人多是直觀地宣泄情感。
3.1.1哲學基礎
從哲學基礎上看,中國受佛、道、儒三家的影響非常深。宋代文學批評家嚴羽曾經(jīng)在《滄浪詩話》中說過:“盛唐諸人惟在興趣,羚羊掛角,無跡可求。故其妙處透徹玲瓏,不可湊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鏡中之象,言有盡而意無窮。[10]”這段話可以看出嚴羽認為,偉大的詩歌都是不留痕跡的,優(yōu)秀的詩人可以使情與景完美地結(jié)合在一起。這其實不僅體現(xiàn)了道家的思想,也顯示出佛教對其的影響。文學界許多人都說王維的詩有禪理,林邦鈞老師就曾寫過一篇文章《詩情·畫意·禪理——王維<鳥鳴澗>試析》[11],要知道,王維可是信的佛教,他的名和字均取自佛教《維摩詰經(jīng)》。
而在西方的哲學體系中卻大有不同。西方人習慣把自己放在自然的對立面去分析去思索去感悟。從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他們的觀點或有些許差異,總體上是認為人或許可以認識自然,掌控自然,但是卻無法把握自然的規(guī)律。除了哲學體系,宗教也對造成重大影響。相比中國古代“天人合一”的思想,西方的哲學體系是形而上學的,主客二分的。人們信仰上帝而非大自然,認為大自然和人類一樣都是上帝的創(chuàng)造物,強調(diào)通過內(nèi)省感悟上帝[12]。蘇暉老師則指出:中世紀西方文化彌漫著基督教一的陰影,基督教教義要求人皈依上帝,認為對一山水的沉醉是一種罪惡,會影響人的靈魂的完成[13]。這兩種影響源遠流長,到浪漫主義時期,雖然華茲華斯、濟慈等浪漫主義詩人想要突破束縛回歸自然,但是其根深蒂固且富有邏輯的理性精神卻阻礙了他們與自然之間的物我融合、主客觀融合。
3.1.2思維方式
從思維方式上看,特別是浪漫主義時期,西方自然詩詩人認為詩歌是情感的表達,而中國自然詩詩人擅長以物觀物,情感表達較為克制,兩者間差異很大。葉維廉先生在《中國詩學》中曾經(jīng)說道:“景物的具體性漸因作者介入的調(diào)停和辨解而喪失其直接性”[14]。西方自然詩中充滿了作者主觀情緒的映射和介入。濟慈的《西風頌》就充滿了詩中敘述者對革命的吶喊。華茲華斯曾經(jīng)強調(diào)過,一切好詩都是情感的自然流露[15]。
而在中國情況卻有所不同。曹順慶先生在《中西比較詩學》一書中曾有過這樣一個觀點:“雖然中國詩學主張抒情言志, 但卻又提倡節(jié)制情感, 勿過勿濫。主張在克制之中達到情感中和”[16]。這里并不是說中國自然詩就只描寫景物不表達情感了,而是表達因為在思維模式上的差異,中西自然詩人對情感傳達的表現(xiàn)形式理解不同。西詩較為輕易地就可觀察到詩中敘述者在吶喊在宣泄,而在中詩確實很少看到詩中敘述者的出現(xiàn),而是把情感都表達在景中。情景交融,一切景語皆情語。舉個例子,王維后期寫過一首很出名的山水自然詩:《辛夷塢》
辛夷塢
木末芙蓉花,山中發(fā)紅萼。
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
辛夷花在無人的山澗中獨自花開花落,悠然閑適,而這辛夷花分明就是詩人的化身,但是讀者在詩中卻看不到敘述者的存在。
4. 中西自然詩主題之不同及原因
在主題比較上,中國自然詩中的政治隱逸思想較濃,而西方則是宗教思想較濃。在前文中講到中國詩人受佛、道、儒三家的影響非常深。儒家天人合一的思想,積極入仕的影響,使得中國詩人常有“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的想法,從而導致了中國許多詩人有這樣一種傾向:在詩中表達自己的政治遭遇,甚至很多詩人都是由于仕途上的不順利而選擇歸隱田園。謝靈運就是因為自己在仕途上屢遭挫折而寄情山水。而西方自然詩卻是更加偏重于宗教。受自秦朝而起的君主專制制度影響,許多中國詩人雖然也受佛教、道教的影響,但是對他們影響最大的還是皇帝,或者說君主。而西方不一樣,西方人對上帝的崇拜是遠遠大過于他們的君主的,故而西方自然詩詩人在歌頌自然時,經(jīng)常也對上帝頂禮膜拜,例如愛默生的《論自然》中的部分選段。
不僅僅是白晝、夏日,每一小時,每一季節(jié)都給人帶來愉悅?!瓱o論是喜悅還是悲傷,自然都是契合的背景?!驹诳盏厣?,沐浴在快樂的空氣中,我仰頭望向無盡的天穹—— 所有的狹隘和自我消失了。我變成了一個透明的眼球,我什么都不是,我看到了一切。全能的上帝在我體內(nèi)流淌,我是上帝的一個顆粒,是上帝的一部分[17]。
宗教仿佛成了西方文學中一個永恒的主題。許多作品最后都有通過贊美自然來歌頌上帝。中國詩人在自然中只能見到自然,西方詩人在自然中往往能見到一種神秘的巨大的力量[18]。除此之外,《論自然》也可以例證上文表達的:西方文學中常常是有一個敘述者“我”存在的。以“我”觀物,以“我”觀自然,“我”和自然之間是有明顯界限的,然而中國自然詩就是以物觀物,在作品中很難找出人的痕跡。與濟慈的《西風頌》相似,愛默生的《論自然》不可簡單地被認為是對自然的贊美,他同樣是對思想的解放的吶喊。西方詩人寫自然,因為詩中的敘述者往往是清醒的,人不曾物化,故而往往可以看做是“物”與“人”之間的一次短暫的交流。
5.結(jié)語
總的來說,中國唐代自然詩與西方浪漫主義時期自然詩之間有異有同,且異大于同。相同之處因為比較淺顯,兩者都表達了對自然的描述贊美,歌頌自然,而且都通過對自然的描述中表達詩中敘述者對人生、社會的思考,故而本篇文章沒有過多地把篇幅放于此。本篇主要是討論了中國唐代自然詩與西方浪漫主義時期自然詩之間的差異點,主要包括了兩者間“氣質(zhì)”的不同,一方偏于柔而另一方偏于剛;一方的表現(xiàn)形式是“無我”而另一方是“有我”;一方深受佛、道、儒三家的影響而另一方自古便是形而上學的,主客二分的;一方是體悟式含蓄表達而另一方是主觀情緒的宣泄;一方側(cè)重政治隱逸思想而另一方偏重宗教。
注釋:
[1]朱光潛.詩論[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lián)書店,1998.
[2]朱光潛.中西詩在情趣上的比較[J].申報月刊,1934.
[3]此處關于環(huán)境影響人的表達,參考了周寧.歷史的沉船[M].北京:學苑出版社, 2004.
[4]王國維.人間詞話[M].成都:四川人民出版社, 1983.
[5]謝榛,王夫之.四溟詩話.姜齋詩話[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 1961.
[6]李澤厚.美學三書[M].合肥:安徽文藝出版社,1999.
[7]珀西·比希·雪萊.雪萊詩選[M].查良錚譯.北京: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12.
[8]袁行霈.中國詩歌藝術研究[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87.
[9]李丹.中西山水田園詩及詩論比較[J].西南民族大學學報,2009.
[10]嚴羽.滄浪詩話[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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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余暢.中英自然詩歌比較[J].宿州教育學院學報,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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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葉維廉. 中國詩學[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lián)書店,1992.
[15]伍蠡甫.西方文論選:下冊[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 1979.
[16]曹順慶. 中西比較詩學[M].北京:北京出版社,1988.
[17]拉爾夫·瓦爾多·愛默生.論自然[M].吳瑞楠譯.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09.
[18]朱光潛.詩論[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lián)書店,1998.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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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此處關于環(huán)境影響人的表達,參考了周寧.歷史的沉船[M].北京:學苑出版社, 20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