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大作生命尊嚴觀及其對日中友好的思考

紀亞光 楊衛(wèi)芳

摘 要：尊重他者的生命尊嚴立場是池田大作從不停歇地致力于日中世代友好的思想源泉?；谏饑懒觯靥锎笞鲗χ袊臍v史與文化有著獨到而深刻的人本主義解讀，成為其致力于日中世代友好事業(yè)的堅實出發(fā)點;基于生命尊嚴立場，池田大作找到了從“國家”到“民間”繼而通過文化、教育交流構(gòu)筑日中民眾彼此信賴的共同意識，為日中世代友好奠定堅實基礎;同樣基于生命尊嚴立場，池田大作在致力于生生不息的日中世代友好事業(yè)時，將日中青年交流放在首要的位置，努力通過多種多樣的日中青年交流，培育日中青年間深厚的友情，以此將日中友好事業(yè)代代相傳，使日中世代友好大業(yè)成為現(xiàn)實。

關鍵詞：池田大作;生命尊嚴;日中友好

中圖分類號：B313.5? ?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3-1502（2019）02-0067-07

眾所周知，日中世代友好是池田大作為之不懈奮斗的目標。為實現(xiàn)這一目標，池田大作面對重重阻力甚至生命危險，自20世紀60年代起，五十余年如一日大聲疾呼、身體力行、率先垂范，從未有絲毫的動搖與停歇。那么，是什么力量促使池田大作不顧個人安危、不計個人得失而矢志于此呢？筆者認為，尊重他者的生命尊嚴立場是池田大作從不停歇地致力于日中世代友好的思想源泉。具體而言，以人為本的中國史觀是池田大作致力于日中世代友好的思想底蘊，以民為本的友好交流觀是池田大作生命尊嚴立場在和平友好事業(yè)中的具體表現(xiàn)，以青年為本構(gòu)筑世代友好“金橋”是池田大作生命尊嚴立場在和平友好事業(yè)中的理想愿景。

一、以人為本的中國史觀

以人為本的中國史觀，是池田大作致力于日中世代友好的思想底蘊。

池田大作非常推崇中國的歷史文化，他認為中國的歷史文化蘊含著智慧與和平思想。他說：“縱觀中國歷史，我有一個強烈的印象：與其說中國是一個‘尚武的國家，不如說是一個‘尚文的國家……除了極其例外的時期，‘尚文的風氣，一直是推動中國歷史的巨大力量?！?[1]池田大作進而認為，“對文明道德和理想的關注”，是中華民族得以控制“蠻性的沖動”和“破壞的本能”的主要力量，也是推動中國社會歷史發(fā)展的主要動力[2]。在池田大作看來，對人的尊重，是中國歷史文化蘊含文明道德和理想的首要因素。他說：“我曾對中國產(chǎn)生這種自制力的背景加以探討，發(fā)現(xiàn)這種看法、想法之中，人總是占據(jù)著中心位置?！盵1]39-40在各種不同的場合，他多次呼吁人們注意中國3000年歷史中所蘊含的“人本主義”。他指出，中國的人本主義包含著自立、自律、自強的含義。他說：“‘自，雖然是‘自己、‘自身等詞語的根干，卻與在歐美有根深蒂固的‘個（individual）差異很大。‘個意味著作為不可再分割的最小單位的孤立的個人，與之相對，‘自這一文字，決不限定于一個人，帶有自在的深度和廣度。” [1]100池田大作同時注意到，中國歷史文化所蘊含的對文明道德和理想的關注，還表現(xiàn)在中國是對異民族寬容開放的社會。他借用金庸的觀點指出：“在唐代非漢族而成為宰相的最少有23人。不是計較出身，從中國來看只要有‘文明的話便可以”。進而他呼吁：“今后向著世界一體化的時代，應向有史以來以一個文明圈發(fā)展過來的中國，好好學習它的智慧。”[1]182

作為世界和平主義的倡導者和實踐家，池田大作對中國歷史文化的推許有其更深層次的用意。他在系統(tǒng)考察世界近代發(fā)展歷史的基礎上認為：“從和平的觀點來考慮問題時，應當注意的是，殖民主義可以說是近代國家之間戰(zhàn)爭的元兇，其背后事實上存在著缺少‘人這一基軸的思考方式。也就是說，正是那種把近代西歐當作唯一的標準，從而把人類社會劃分為‘文明和‘未開化兩種類型的傲慢的思考方式，才產(chǎn)生了錯誤的選民意識，從背后支撐了殖民主義。從這一意義上我們可以說，歐洲的近代文明雖然留下了很多的物質(zhì)的和精神的財富，但就其總的傾向來說，它并沒有對人的野蠻的狂熱起到自制作用和抑制作用，反而起到了掩飾這種野蠻的狂熱的作用。”[2]131

正是從世界和平與人類社會和諧發(fā)展的目標出發(fā)，池田大作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中國歷史文化所蘊含的巨大現(xiàn)實價值。他同意英國著名哲學家羅素對中國的評價，認為只有具備不同文明的眼光才能發(fā)現(xiàn)中國文明優(yōu)美的本質(zhì)，這就是人或國家控制其自身本能和獸性的文明力量——亦即自制力或意志力。他指出：“如果不是不斷地大量積蓄這種力量，那就不可能想象會有導致抑制乃至廢除軍備的和平的道路?！盵2]130

基于構(gòu)建世界和平與推動人類社會和諧發(fā)展的目標，池田大作深刻認識、反省近代以來日本軍國主義侵華歷史，不僅深刻指出日本近代對華侵略是恩將仇報，“永無徹底贖罪賠償之日”;而且對二戰(zhàn)后日本追隨美國、敵視中國的行為，明確指出是“一個多么沒有‘心的國家??！”[3]在此基礎上，池田大作特別指出：在與中國這樣曾經(jīng)被日本侵略過、嘗到過辛酸的國家的人民接觸的時候，就必須正確認識那段歷史。他說：首先要從正確認識歷史、從了解中國人民受到的痛苦和苦難開始。只有這樣，作為日本人才能喚起反省的意識，自然地也就能說出謝罪的話了。

對中華人民共和國，池田大作同樣有著深刻的認識和理解。他注意到，中華人民共和國是與以往迥然不同的人民的中國，“新中國一貫堅持提倡‘為人民服務的口號。我在內(nèi)心里是以新的眼光在看待這一事實。因為在一切令人預感到正在醞釀著開辟歷史的新的民眾形象?！盵2]72在不同場合，池田大作多次闡明了他的如上觀點。池田大作對于中華人民共和國的歷史觀也極為推許，他認為：“在革命后的中國，在各個領域里都是把人民大眾當作基本的出發(fā)點;已故的毛澤東主席說過：‘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創(chuàng)造世界歷史的動力。我感到正是站在這一歷史觀的基礎上，采取了可以稱之為為民眾服務的‘民眾史觀的結(jié)構(gòu)。在這一點上，令人感到它和以‘帝王史觀——這種史觀把堯舜的神話時代當作最高典范——為主流的儒家的傳統(tǒng)的歷史觀劃了一條明確的界限?！?[2]135-136在與金庸對話時，他就中國共產(chǎn)黨取得革命勝利的原因談了自己的看法，指出：“在建立新中國之前的漫長征途中，中國共產(chǎn)黨能取得民眾的信賴是獲得勝利的主因之一，就是用嚴以律己的紀律來校正黨風。堅持‘不拿群眾一針一線，以及有名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給人一種開創(chuàng)新的時代，充滿愛民之心的感覺。我也是對此深受感動的一個?！盵4]

總之，池田大作認為中國的歷史文化蘊含著充滿智慧與和平思想，中華人民共和國是與以往迥然不同的人民的中國，中國無論是歷史文化還是現(xiàn)實追求對于維護世界和平、促進人類社會和諧發(fā)展都具有重要的價值。這樣的中國觀成為池田大作致力于日中友好事業(yè)的堅實基礎。

二、以民為本的友好交流觀

池田大作的生命尊嚴思想，注重將人視為生命的存在，而不僅是社會的存在。從人作為生命的存在視角出發(fā)，池田大作多次強調(diào)人要從“小我”轉(zhuǎn)變成“大我”，以世界為出發(fā)點，成為“世界的公民”，成為“國際人”。他指出：生命具有超越民族與國界性，只有將人視為生命的存在，才能拋開國界與民族，站在同樣身為人類的立場同他人用心交流。

池田大作通過親身實踐與讀書學習，以生命尊嚴思想為基礎，反思近代以來的世界戰(zhàn)爭史，提出了應該以“人類主權(quán)”代替“國家主權(quán)”的獨特的世界和平思想。他認為，近代戰(zhàn)爭的發(fā)生，幾乎全部是由國家和國家之間的利益訴求與權(quán)力爭奪造成的，人們“熱愛自己生長的土地和社會，使其進一步發(fā)展，……這本身是一種美德，是作為一個人的至關重要問題。沒有這樣的熱情和魄力，恐怕就不會有今天這樣的社會發(fā)展”。但是，“對自己生存的社會的自然的愛，一旦被利用來卷入國家對國家的對立中，就會帶上邪惡的色彩”[5]。

怎樣去克服這樣的國家主義邏輯，使人類主權(quán)邏輯提升到思想的制高點，怎樣更好地去構(gòu)筑一個防止戰(zhàn)爭的國際和平環(huán)境，成為池田大作的畢生研究課題[6]。他認為，在當今世界，對于一個國民和民族來說，即使是有利害關系的對立或觀點的不同，也能通過協(xié)商的方法來解決，其基礎就是被稱為民主主義的命運共同體意識。池田大作主張：大家作為同樣的人，應該從生命的尊嚴和生命的平等的立場出發(fā)，來采取變革，構(gòu)筑這樣的價值觀是非常必要的[6]386。關于這一點，池田大作提出“地球民族主義”的概念。他說：“正是因為有意識形態(tài)的不同和膚色的不同，肯定就有利害關系的對立。但是，不論這一切是怎樣的不同和對立，同樣都是人這樣一個嚴峻的事實是客觀存在的。如果站在這個共同意識之外的話，那么就不可能開辟出真正的和平和安全保障的道路來。這就是我所說的‘地球民族主義?！盵6]386

池田大作注意到，只有通過民間的交流，在民眾中確立包括全人類在內(nèi)的命運共同體意識，以此為目標，才是使世界從對立、對抗轉(zhuǎn)變?yōu)楹推?、和諧的大前提。不僅如此，池田大作還找到了從“國家”到“民間”繼而通過文化、教育交流更進一步推廣到“人”“心”這樣一種開展外交的方向。

池田大作希望通過構(gòu)筑民間層面的交流，使普通人民大眾本著團結(jié)合作的精神來推動和平。對此，他進行了如下闡述：“為了和平，政治家們之間的對話當然是重要的，但是，同時要看到草根文化、教育交流在當今時代也是很好的安全保障。如果沒有了人民大眾的團結(jié)合作，想要取得和平是多么地不容易。對此，歷史經(jīng)常提示我們。”[7]進而，池田大作指出：我們可以期待通過人民大眾之間強大的信賴渠道，來防止國家間發(fā)生可預見的不幸事態(tài)的[6]389。

從生命尊嚴的立場出發(fā)，池田大作在思考如何實現(xiàn)日中友好、世界和平這一問題時，特別注重深入開展民間文化與教育交流。他指出：“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賴、互相貫徹信義、身為人的相互理解和尊重，并以此為基礎，一起面對未來。政治和經(jīng)濟雖然重要，但能在更深層的民眾意志受到重視之下而進行交流，才能加深真正的相互理解。因此，我一直以來都重視文化交流和教育交流，就是希望藉文化來彈奏心靈的共鳴樂章，以教育來耕耘和平與友誼的心靈大地?！盵8]

在談到文化和文化交流的時候，池田大作作了如下說明：“文化的精髓原本無非是普遍的，充滿蓬勃生氣的人類生命。因此，人類歡樂的高調(diào)恰似在人們胸中撥動的琴弦奏出的共鳴音一樣，文化作為人類的固有行為超越了所有的隔閡，凈化著每個人的心靈。正是這人與人之間的共鳴才是文化交流的出發(fā)點?！盵6]389-390在此基礎上，池田大作更進一步指出，所謂文化交流，其實表現(xiàn)的就是要縮短“心靈的距離”，以人與人之間的整合為出發(fā)點[9]。

池田大作基于同樣的思考，也非常重視教育交流。他強調(diào)：“我堅信應該將世界的永久和平、民族與民族間的合作、國家之間的平等互利、創(chuàng)造和諧的富有生氣的社會作為‘教育的基礎。教育就是使社會向新的高度飛躍、充滿活力的甘洌的人類文化之泉?！?[6]318這正是池田大作的信念。池田大作相信，在這樣的“教育”環(huán)境下培養(yǎng)出來的學術人才，能夠超越國家主義的束縛，也無意識形態(tài)束縛，有的只是對人類未來共同的責任和對真理不斷追求的洞察力的挖掘。因此池田大作主張：“學問就是普遍的世界，可以超越國界，民族、語言來進行交流。教育應該擔負起培養(yǎng)立足于全球視野的世界公民的職責?！盵6]318池田大作就是力圖通過“教育”的交流，來超越國家的局限，從而形成人類的共同意識。

池田大作深信，日中要永遠和平友好，必須要有民眾間的相互理解。他強調(diào)，中日關系“最重要的就是互相信賴、互相貫徹信義、身為人的相互理解和尊重，并以此為基礎，一起面對未來。政治和經(jīng)濟雖然重要，但能在更深層的民眾意志受到重視之下而進行交流，才能加深真正的相互理解?！盵8]他認為，民眾間的友好交流是漸進式的，超越了時代，是個漫長的過程，因此，民間的文化和教育的交流是不可或缺的。因此，池田大作一直以來都重視日中文化交流和教育交流，就是“希望藉文化來彈奏心靈的共鳴樂章，以教育來耕耘和平與友誼的心靈大地?！盵8]

三、以青年為本的世代友好觀

生命生生不息地悅動是生命尊嚴的理想愿景。作為個體而言，生命的終止是不能避免的自然現(xiàn)象，但作為整體的生命而言，生生不息則是可以實現(xiàn)的目標。池田大作基于生命尊嚴的立場，將日中友好事業(yè)的生生不息作為自己矢志不渝的追求目標。為此，他明確提出“金橋”這一形象的詞匯來描述日中世代友好事業(yè)。1976年，在創(chuàng)價大學“金橋之碑”揭幕式上，池田大作說明了“金橋”的含義。他說：“這里‘金并不指的奢華的意思”，“金就是‘生，是指生活下去、充滿光輝的生命之意，是所謂和平的意思”[10]。從生生不息的和平友好事業(yè)觀出發(fā)，池田大作高度重視青年的價值與作用。他指出：“中國有句諺語說：‘十年樹木，百年樹人，以百年的規(guī)模來思考的話，焦點放在肩負兩國未來的青年身上，方能建構(gòu)萬代友好的基礎?！盵11]

為了使日中友好“金橋”更加堅固，將日中世代友好和世界永久和平薪火代代相傳，池田大作高度重視日中青年交流，希望以此促進日中青年攜手，“共同構(gòu)筑起符合新時代的互惠關系與共和世界”[12]。

在池田大作的指導下，創(chuàng)價學會青年部承擔著與中國青年交流的重任。創(chuàng)價學會青年部的交流對象是中華全國青年聯(lián)合會。雙方開始接觸于1979年，1985年簽訂了十年交流協(xié)議書，開展了定期團組互訪、共同培養(yǎng)語言研修生等交流與合作活動。由于成效顯著，1994年、2004年雙方分別再次簽訂十年交流協(xié)議書。進入21世紀，由于日本首相小泉純一郎多次參拜靖國神社，同時出現(xiàn)無視日本侵華史的教科書事件，中日關系陷入“政冷經(jīng)熱”的低谷。在這種背景下，池田大作多次派遣創(chuàng)價學會青年代表團訪問中國，借此教育日本青年正視日本侵華史，希望他們以史為鑒，更好地面向未來，推進日中關系走出低谷。2006年7月，創(chuàng)價學會青年代表團200名團員訪問中國，先后訪問了上海、北京、天津。這是創(chuàng)價學會青年部歷史上派遣人數(shù)最多的訪華團。在來訪前，池田大作對代表團說：“日本青年要以誠實的心，明朗活潑地與中國青年進行交流，接過中日友好的接力棒，兩國青年攜手合作，一定可以鞏固中日友好的‘金橋?！盵13]此次訪華期間，代表團廣泛接觸中國青年，先后訪問了華東師范大學、北京大學、南開大學、中國青年政治學院，并與學校的師生進行交流。在與北京大學學生舉行的中日友好學生座談會上，代表團成員表示，將秉承池田大作先生的精神，以推動中日友好關系發(fā)展的責任感與使命感，銘記歷史，通過各種形式的交流，加強與中國青年的對話與合作，增進相互了解和友誼，以青年之手開創(chuàng)中日友好的美好未來。

池田大作創(chuàng)辦的創(chuàng)價大學也通過教育交流的途徑擔當起推進日中青年交流的重任。

早在1975年，池田大作就履行了與周恩來的約定，將第二次世界大戰(zhàn)后中國首次派出的6名公費留學生迎進了創(chuàng)價大學。從當時的情況來看，這是一個相當富于勇氣的決策。不僅如此，池田大作還擔任了這些留學生的保證人。1979年，創(chuàng)價大學與北京大學簽署交流協(xié)定，這在日本是第一次。至今為止，創(chuàng)價大學已與中國超過30所大學建立了合作交流關系，先后接收了來自中國各高校的一百六十余名教師作為交換教員到創(chuàng)價大學進行交流，并且將六百余名學生派遣到中國各大學進行交流學習。2006年3月，為進一步發(fā)展中日友好關系，創(chuàng)價大學在北京大學設立了辦事處，并多層次、多角度地開展了以教育交流為中心的友好交流活動。與此同時，創(chuàng)價大學設立“中日友好學術交流研究資助計劃”，對中國的各大學及研究機構(gòu)進行的“以加深中日兩國的相互了解和推進兩國友好關系為目的進行的研究，特別是為和平、文化、教育事業(yè)作出貢獻的研究項目”給予資助并接待研究者赴該校訪問，從而形成了一整套與中國各高校開展學術研究的資助、交流機制，標志著創(chuàng)價大學與中國的教育交流進入到制度化的新階段。

為培養(yǎng)創(chuàng)價大學學生對中文與中國文化的興趣，增進他們對中國的理解，1974年10月，在池田大作的倡議下，創(chuàng)價大學中國研究會主辦了第一次中文辯論大會。辯論大會的規(guī)模越來越大，影響越來越廣泛，逐漸以日本三大中文辯論大會形式固定下來。登臺的辯手以從日本全國選出的學生為主，還包括社會人士、家庭婦女、中小學生等，其水平逐年提高。從第20次大會開始，改名為“創(chuàng)立者杯”大會，進一步明確了加強日中友好的意思。在那些受獎的人員中，后來涌現(xiàn)出中文翻譯、中文教師、日語教師、駐中國的商社職員等許多從事日中友好活動的杰出人才。此外，中國研究會還以學生為主體成立“創(chuàng)價大學學生訪華團”，自1978年8月起定期對中國進行友好訪問。其中，第4次以“周櫻”訪華團為名，在北京受到了鄧穎超的會見。創(chuàng)價大學各俱樂部之間也開展了一系列對華友好交流活動。20世紀90年代，絲綢之路研究會、考古學研究會、書法部、美術部、吉他部、日本舞蹈部、木偶劇部等，與中國的大學生和青年進行了深入交流。

創(chuàng)價大學不僅重視與中國各高校開展教育交流活動，而且特別注重營造日中友好的校園文化氛圍。在創(chuàng)價大學中，佇立著聞名遐邇的“周櫻”“周夫婦櫻”，自1979年以來，每年櫻花盛開的季節(jié)，都會舉行由學生主辦的“周櫻觀賞會”，至今已舉行了30屆，在日本和世界各地產(chǎn)生了深遠影響。此外，校園中還隨處可見體現(xiàn)日中友好的紀念碑。如《日中友好》紀念碑，是創(chuàng)價大學學生組織中國研究會為紀念《日中和平友好條約》簽訂25周年和池田大作發(fā)表“日中邦交正常化倡言”35周年，而于2003年樹立;校園內(nèi)最大的學生宿舍“瀧山寮”門牌，由復旦大學前名譽校長蘇步青教授題寫;校園內(nèi)最美麗的“文學之池”上的“文學之橋”，由敦煌研究所著名學者常書鴻題寫等。

可以說，在池田大作的指導下，創(chuàng)價大學已成為日中友好交流的重鎮(zhèn)。正如創(chuàng)價大學校長山本英夫教授所言：“無論時代如何變遷，我們也要堅守創(chuàng)辦人池田大作先生‘中日友好是世界和平的關鍵這一信念，為了中國和日本友好的未來，全心致力于發(fā)展兩國的交流活動?！?/p>

除了創(chuàng)價大學，創(chuàng)價教育系統(tǒng)中的小學、中學與中國的交流也頻繁開展。如創(chuàng)價小學與鄧穎超曾任教的北京第一實驗小學定期進行交流，創(chuàng)價學園與上海的中學之間經(jīng)常舉行足球比賽，通過中國希望工程在云南省建立了希望小學等。

如上交流對于培養(yǎng)日中青少年和平友好的信念、增進彼此的友情發(fā)揮了重要的作用。據(jù)調(diào)查，在創(chuàng)價大學、創(chuàng)價學園中，77%的學生對中國抱有好感，關于今后的日中關系問題，70%以上的人認為應該朝著好的方向努力。這與日本社會中存在著的隱瞞歪曲歷史、否定侵略行為的思潮形成鮮明對比。

對于這些友好交流活動，中國前駐日大使陳健作了下述評價：“池田先生曾經(jīng)幾度率領大規(guī)模代表團訪問中國，在兩國之間架筑一道友好的‘金橋，并且在教育、文化領域的交流上傾注了巨大的熱情。創(chuàng)價大學先于日本的任何一所大學，接受了新中國第一期留學生，在中日友好人才的培養(yǎng)上付出了巨大努力。這些發(fā)展事實切實地告訴我們，只有民間的教育、文化的交流才是中日關系發(fā)展的重要基礎，才是原動力?，F(xiàn)在，創(chuàng)價學會的各位正在教給我們進行重大交流的方法。”[14]

總之，生命尊嚴思想作為池田大作思想的核心，在池田大作思想與實踐的各個方面都有具體的表現(xiàn)，其中包括池田大作日中世代友好思想與實踐。正是基于生命尊嚴立場，池田大作對中國的歷史與文化有著獨到而深刻的人本主義解讀，成為其致力于日中世代友好事業(yè)的堅實出發(fā)點;基于生命尊嚴立場，池田大作找到了從“國家”到“民間”繼而通過文化、教育交流超越國家的局限，形成日中民眾彼此信賴的共同意識，進而實現(xiàn)日中世代友好;同樣基于生命尊嚴立場，池田大作在致力于生生不息的日中世代友好事業(yè)時，將日中青年交流放在首要的位置，努力通過多種多樣的日中青年交流，培育日中青年間深厚的友情，以此將日中友好事業(yè)代代相傳，使日中世代友好大業(yè)成為現(xiàn)實。

參考文獻：

[1]〔日〕池田大作.池田大作講演·隨筆集[M].北京：作家出版社，2002.34-35.

[2]]〔日〕池田大作.池田大作集[M].上海：遠東出版社，2003.131.

[3]〔日〕池田大作.青春對話Ⅱ[M].東京：圣教新聞社，2000.243.

[4] 日中恢復邦交秘話——池田大作與日中友好[M].卞立強，編，譯.北京：經(jīng)濟日報出版社，1998.78.

[5]〔英〕A.J.湯因比，〔日〕池田大作.展望二十一世紀——湯因比與池田大作對話錄[M].荀春生，朱繼征，陳國梁，譯.北京：國際文化出版公司，1985.225-226.

[6] 創(chuàng)價學會指導集編輯委員會.創(chuàng)價學會指導集[M].東京：圣教新聞社，1976.482.

[7]〔日〕池田大作.向著希望的明天[M].東京：圣教新聞社，2000.477.

[8] 池田國際會長賀詞[N].黎明圣報，2004-06-21.

[9] 創(chuàng)價學會學生和平委員會.向著新“人類主義”[M].東京：第三文明社，1991.115.

[10] 王永祥.周恩來與池田大作[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1.160.

[11]〔日〕池田大作.尋求21世紀世界與日本的“和平世紀”之道（三）[N].圣教新聞，2001-12-30.

[12] 池田大作先生對《金橋》的賀詞[J].金橋，2011，（1）：4.

[13] 日本創(chuàng)價學會派最大規(guī)模青年代表團訪華[N].中國青年報，2006-08-07.

[14]〔日〕SGI畫報（國際創(chuàng)價學會畫報）[J].199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