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曉霞,李 毅,熊 琳
(1.四川省人民醫(yī)院東院皮膚性病科,成都 610101;2.四川大學華西醫(yī)院皮膚性病科,成都 610041)
尖銳濕疣(condyloma acuminatum,CA)是因人乳頭瘤病毒感染而引起的復發(fā)性較高、常見的性傳播疾病,主要表現(xiàn)在生殖器肛門部位[1]。流行病學調查顯示尖銳濕疣多發(fā)病于16~30歲的性活躍人群,女性發(fā)病率高于男性,近年來其發(fā)病率有上升趨勢,在性病中僅次于淋病,居第2位[2-3]。尖銳濕疣的病理特征為表皮乳頭瘤樣增生伴角化不全,真皮淺層的毛細血管擴張,顆粒層、棘層上部出現(xiàn)空泡化細胞。多數(shù)患者在早期無明顯癥狀,隨著病程的進展,可出現(xiàn)肛門及外生殖器皰疹,且有一定的傳染性[4]。當前研究發(fā)現(xiàn)尖銳濕疣的復發(fā)、消退及持續(xù)跟宿主的細胞免疫功能紊亂存在密切關系,其中細胞因子發(fā)揮顯著作用[5]。在尖銳濕疣患者體內,Th1、Th2細胞出現(xiàn)功能失衡,使得Th1細胞因子的表達降低,有些Th2細胞因子出現(xiàn)上調表達的狀況[6]。Th1細胞分泌的干擾素-γ(interferon-γ,IFN-γ)可抑制Th2細胞的功能,Th2細胞分泌的白細胞介素(interleukin,IL)-10、腫瘤壞死因子β(TNF-β),可抑制Th1細胞的功能。IFN-γ又稱免疫干擾素,一旦IFN-γ水平明顯降低,機體的抗病毒、免疫調節(jié)、抗增殖作用就不能正常發(fā)揮。Th17細胞是近年來發(fā)現(xiàn)的一種CD4+T細胞亞群細胞,可特征性分泌IL-17,具有獨立的分化和發(fā)育調節(jié)機制[7]。本文旨在探討IL-17與IFN-γ在CA免疫發(fā)病機制中的作用,現(xiàn)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采用雙盲、回顧性及抽樣研究法,選擇2014年2月至2017年2月在四川省人民醫(yī)院皮膚性病科診治的CA患者112例作為觀察組。納入標準:符合CA的診斷標準。排除標準:3個月內曾使用糖皮質激素或免疫抑制/調節(jié)藥劑患者;合并有其他系統(tǒng)性疾病患者;全身衰竭、結核、腫瘤、器官移植患者;已經抗病毒治療或電灼、冷凍等物理治療的患者。其中男60例,女52例;年齡24~56歲,平均(37.55±5.89)歲;病程3~78個月,平均(62.28±26.28)個月;初治60例,復發(fā)52例;疣體發(fā)生在生殖器60例,肛周32例,會陰及混合感染20例。選擇同期在該院體檢的112例健康者作為對照組,檢測血清甲苯胺紅不加熱血清試驗(TRUST)、梅毒螺旋體抗體(TP-Ab)、人類免疫缺陷病毒(HIV)抗體均呈陰性。其中男66例,女46例;年齡21~58歲,平均(37.11±6.72)歲。兩組對象都排除自身免疫性疾病及近3個月患有感染性疾病,以及處于哺乳期與妊娠期的婦女。本研究得到入選者同意,并獲得該院倫理委員會審批通過。
1.2方法
1.2.1標本采集 采集所有入選者的靜脈血3~5 mL,不要求空腹,全血離心(3 000 r/min離心10 min,離心半徑為10 cm)將血清凍存在-30 ℃冰箱中,分裝試管后進行統(tǒng)一編號處理。
1.2.2檢測方法 采用雙抗夾心酶聯(lián)免疫吸附試驗(ELISA)法檢測IL-17與IFN-γ水平,試劑盒均使用法國Immunotech公司生產的IL-17、IFN-γ抗體(批號:1672、1922),嚴格按照操作說明書進行操作。
2.1兩組對象 IL-17與IFN-γ水平比較 觀察組患者的血清IL-17水平明顯高于對照組,而IFN-γ水平明顯低于對照組,兩組比較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對象血清IL-17與IFN-γ水平比較
2.2觀察組患者IL-17與IFN-γ相關性分析及影響因素 Spearman秩相關法分析顯示,觀察組CA患者的IL-17與IFN-γ呈明顯負相關(r=-0.452,P=0.003)。以CA患者的IL-17與IFN-γ作為因變量,以患者的臨床指標(性別、年齡、病程、初治與復發(fā))作為自變量,多因素Logistic分析結果顯示,病程大于或大于3年(賦值:≥3年=1,<3年=0)與復發(fā)(賦值:復發(fā)=1,初治=0)為影響IL-17與IFN-γ水平的主要獨立危險因素(P<0.05),見表2、3。
表2 影響CA患者IL-17水平的主要因素
表3 影響CA患者IFN-γ水平的主要因素
當前有研究顯示,造成人類乳頭瘤病毒(HPV)持續(xù)感染的原因是機體不能建立有效的免疫反應,CA發(fā)病與否主要取決于患者體內細胞免疫功能狀態(tài)。IFN-γ是一種因病毒、細菌等干擾素誘導劑經過誘導而產生的具有可溶性、低相對分子質量的糖蛋白[8]。IL-18、IL-12可促進T細胞產生IFN-γ,其可由樹突狀細胞、吞噬細胞和活化的T細胞分泌。IFN-γ能保護細胞免受病毒感染,增強NK細胞活性,從而增強其吞噬與殺傷功能,調節(jié)細胞分化。IFN-γ也可增強主要的組織相容性復合物Ⅰ、Ⅱ類抗原(MHC-Ⅰ、MHC-Ⅱ)表達,增強B細胞增殖與成熟,對抗Th2細胞功能,從而調節(jié)細胞免疫,降低腫瘤細胞及病毒感染細胞表面封閉抗體的水平[9]。IL-17是Th17細胞釋放的致炎性細胞因子,能夠激活T淋巴細胞,并刺激內皮細胞、上皮細胞及成纖維細胞產生IL-6、IL-8等,從而導致炎癥的產生[10]。本研究顯示CA患者伴隨有血清IL-17水平上升與IFN-γ水平下降。
Th1和Th2細胞的相互平衡直接影響機體的免疫功能,與疾病的發(fā)生密切相關,一些感染性疾病的發(fā)生與發(fā)展與Th1、Th2細胞的失衡有關。CA患者Th1與Th2出現(xiàn)功能失衡,使得Th2細胞因子的相對表達量增加,Th1細胞因子表達減少。IFN-γ主要是由Th1細胞分泌,能放大免疫應答的識別階段,廣泛使各種類型的細胞表達MHC-Ⅱ類抗原,具有廣譜抗病毒作用[11]。IL-17通過各種刺激因子包括細菌和各種炎癥因子刺激產生[12]。本研究Spearman秩相關法分析顯示CA患者的IL-17與IFN-γ呈負相關(r=-0.452,P=0.003)。從機制上分析,IFN-γ可以增強NK細胞和巨噬細胞的抗炎效應,對炎癥細胞具有一定的殺傷效應。有研究表明機體的免疫防御功能可以分泌致炎性細胞因子來誘導或調控免疫細胞、細胞因子網絡,達到抗病毒的免疫調節(jié)作用[13]。
CA治療后的復發(fā)率較高,復發(fā)也常見在原發(fā)部位的皮膚黏膜。研究發(fā)現(xiàn)CA的復發(fā)、消退及持續(xù)跟宿主的細胞免疫功能紊亂存在密切關系,其中細胞因子發(fā)揮明顯作用[14]。本研究多因素Logistic分析顯示,CA患者的病程大于或等于3年與復發(fā)為影響IL-17與IFN-γ的主要獨立危險因素(P<0.05)。有研究發(fā)現(xiàn),復發(fā)患者與初治患者比較,前者血清的IL-23水平明顯較高,在血清的IL-17水平方面,兩組無明顯差異,表明復發(fā)患者的IL-17/IL-23可能有某種障礙。尤其是CA患者的IL-12與IFN-γ水平明顯降低,明顯削弱了二者產生的協(xié)同作用,降低了機體抗病毒免疫應答,導致病程延長。也有研究表明CA局部組織中免疫活性細胞分泌IFN-γ水平下降或受到抑制,從而使機體清除殘留HPV的能力低下,導致CA治療后復發(fā)現(xiàn)象[15]。但IFN-γ、IL-17等細胞因子之間是不是存在互相誘生,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綜上所述,CA患者伴隨IL-17表達升高與IFN-γ表達降低,與患者的病程與復發(fā)情況明顯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