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玉堂

陳殿新

小荷才露尖尖角

1934年，包玉堂出生在廣西羅城縣四把鎮(zhèn)石門村沖眷屯一個貧苦的仫佬族農民家庭。包玉堂從小便在家參加勞動，直至10歲時父親才狠下心交了五擔學谷讓他上了一年私塾。包玉堂12歲上小學，他勤奮好學，過目不忘，成績一直居全班第一，連續(xù)跳級，小學僅僅讀了三年。1949年春天，老師們便鼓勵他去縣城考初中，結果，他竟以最高分被錄取。

羅城是歌仙劉三姐的家鄉(xiāng)，是歌海，是民間傳說的寶庫。包玉堂從小就受到民間文學的熏陶，三四歲時母親便教他唱山歌。整個童年、少年時代，他常在節(jié)日的歌坡上，夏日的天井里和冬天的地爐邊，或者村上有青年男女結婚時的歌壇上，聽大人們唱山歌、講故事。有時，他和小伙伴們也跟著唱幾句：“好風流，人家騎馬我騎牛；人家騎馬滿街走，我騎黃牛滿山游。”“唱歌好，山歌越唱越快樂；不信你看劉三姐，名聲掛在下枧河?！鼻嗄陚內プ咂拢ㄚs歌圩），他也跟著去。他肚子里的一些民歌就是那時候積累起來的。

羅城還是個彩調窩，逢年過節(jié)，家鄉(xiāng)的彩調師傅常常搭臺演出一些傳統(tǒng)彩調劇，他是一場也不落，每場必看，深受感染。在讀小學時，他還接觸到了一些唐詩，在羅城初中一個半學期，他又讀了一些當代作家的文藝作品。包玉堂在舊社會歷盡磨難，嘗盡酸甜苦辣，但他接觸到的民間文學、古今文學卻給他留下了深深的烙印，打下了厚實的文學根基。

1949年11月23日，羅城解放了，年僅15歲的包玉堂呼吸到了新中國的新鮮空氣。一周后，慶遠專區(qū)行政干部學校在羅城招生，包玉堂報考被錄取，懷著對舊社會的滿腔仇恨和對新社會、新生活的無限向往，他奔赴離羅城50公里的宜山，投入了革命隊伍的懷抱。

在慶遠專區(qū)行政干部學校，包玉堂除了學習馬列主義和毛主席著作外，還讀到了一些革命文藝作品。對文學，他有了新的認識、新的理解。

參加剿匪和土改工作后，包玉堂開始了業(yè)余文學創(chuàng)作，編導新民歌并在《宜山農民報》上發(fā)表，被評為模范通訊員。他不滿足于現(xiàn)狀，1955年8月初，他開始嘗試新詩創(chuàng)作，當時他任石門小學畢業(yè)班班主任，通過與學生家長接觸得到的靈感和素材，執(zhí)筆寫了一首小敘事詩《謝豪光》，試著投寄給《宜山農民報》，很快就被副刊連載。這是剛滿20歲的包玉堂詩歌創(chuàng)作生涯中的處女作，在偏遠的農村山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不久，包玉堂被調到大福小學任教，兼學校少先隊總輔導員，他根據兒時聽來的《火燒金鑾殿》的民間故事，用詩歌的藝術形式進行重新整理，改名為《虹》，投給《廣西文藝》，一炮打響，未到兩個月就發(fā)表了，接著被《人民文學》轉載，被作家出版社收入當年的《詩選》，被廣東人民出版社收入了《青年文學作品選》，廣西人民出版社為其出版了單行本。1957年，上海新文藝出版社出版了包玉堂的詩集《歌唱我的民族》。人民文學出版社1959年出版新中國成立10周年少數民族詩歌選集《我握著毛主席的手》時，把包玉堂的這首長詩《虹》和好幾首短詩收了進去。

《虹》的發(fā)表，引起了廣大讀者和評論界的一致好評。

1956年秋，包玉堂被調到橋頭區(qū)任掃盲校長，不到半年，又被調到縣農民報社任編輯、記者。第一次到北京參加全國民間文學工作座談會，得到了全國文化界領導周揚、郭沫若的接見，聆聽了兩位文學大師的指導?；氐郊亦l(xiāng)后，創(chuàng)作視角轉向反映現(xiàn)實生活，面對仫佬山鄉(xiāng)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欣欣向榮的新景象，帶著一個貧苦仫佬族人翻身解放后的喜悅心情，他先后創(chuàng)作發(fā)表了《歌唱我的民族》《走坡組詩》《下枧河上》《山谷里的故事》《又一條公路通了車》《讓我們的歌聲飛上云霄》《古廟吟》《春雷》《山城的早晨》等詩篇，在廣西區(qū)內外獲得了好評，贊揚聲不絕。

《劉三姐》的參創(chuàng)

1959年元月，廣西柳州市決定創(chuàng)作一批戲劇作為向國慶10周年獻禮的劇目。柳州市文化館干部曾昭文接受了編導彩調劇《劉三姐》的任務，寫出了《劉三姐》劇本（通稱為彩調劇《劉三姐》第一方案）。

1959年4月，彩調劇《劉三姐》第一方案參加柳州地區(qū)國慶獻禮劇目匯報演出，接著，又到南寧參加全自治區(qū)重點劇目匯報演出，好評如潮。中國戲劇家協(xié)會負責人、著名詩人、歌劇《白毛女》作者賀敬之觀看演出后大為贊賞，同時他交代柳州市領導要把劉三姐的形象塑造得更豐滿，要深刻闡明《劉三姐》的社會意義。

中共柳州市委十分重視彩調劇《劉三姐》的創(chuàng)作和演出，在第一方案獲得好評的基礎上，為進一步提高該劇的質量，于1959年5月15日成立了《劉三姐》劇本整理小組，后定名為“柳州市《劉三姐》創(chuàng)作組”（以下簡稱“創(chuàng)作組”）。創(chuàng)作組成立后的第一件事是根據市委的要求，下鄉(xiāng)采風。創(chuàng)作組鄧凡平、黃勇剎二人到宜山時，找到正在宜山師專進修的包玉堂，邀請他參加《劉三姐》的創(chuàng)作。因為他當時還在學校進修學習，沒有馬上答應。但他非常支持《劉三姐》的創(chuàng)作，給他們介紹了劉三姐傳說在羅城的一些情況，還介紹他們到羅城找民間歌手羅子月父女進行采訪。

《劉三姐》第三方案于1959年7月下旬完成，并由牛秀、黃勇剎、吳超凡攜稿上北京征求意見。8月22日，由賀敬之主持，《劇本》雜志社在北京舉行《劉三姐》劇本座談會，到會的專家對修改后的《劉三姐》劇本給予充分肯定，同時也提出了修改意見，中國實驗歌劇院準備派詞作者喬羽，導演周星華和作曲家舒鐵民等赴柳州，幫助提高彩調劇《劉三姐》質量并將彩調劇《劉三姐》移植改編為歌劇供劇院演出。

1960年2月，廣西區(qū)黨委做出決定，4月舉行全區(qū)《劉三姐》文藝大會演。在此期間，包玉堂被抽到柳州地委宣傳部搜集民歌、故事，同時也參加有關《劉三姐》劇本修改的討論，還發(fā)表文章對如何把《劉三姐》修改得更好提出具體意見。此時，恰逢柳州地區(qū)與柳州市合并，包玉堂被安排為地市文聯(lián)副秘書長，柳州地委宣傳部決定抽調包玉堂參加彩調劇《劉三姐》的集體創(chuàng)作，成為六位執(zhí)筆者之一，長期跟創(chuàng)作組其他五位成員與《劉三姐》演出團泡在一起，到南寧、廣州等地邊演出邊修改劇本。

《劉三姐》會演大會前后，在廣西掀起一個《劉三姐》的高潮，各地、市、縣、公社及各行業(yè)、學校紛紛成立專業(yè)或業(yè)余的《劉三姐》演出團隊，將柳州彩調劇《劉三姐》進行改編或移植排演。據不完全統(tǒng)計，全區(qū)有1209個專業(yè)、業(yè)余文藝團隊，參加演出的人員58000多人，觀眾達1200萬多人次。

大會演期間，柳州市以第三及第五方案兩個劇本參加會演演出，均受到一致贊揚和好評。會演后，大會又組織江波、鄭天健等人將彩調劇《劉三姐》改編為民間歌舞劇《劉三姐》，以自治區(qū)歌舞團和彩調團為主，抽調柳州市彩調團及其他地、市、縣一些優(yōu)秀的演職員參加，重新組織了一個《劉三姐》演出團，到全國各地巡回演出。1961年，喬羽與蘇里將柳州彩調劇改編拍攝成電影《劉三姐》，壯族歌仙劉三姐轟動東南亞，影響全世界。

包玉堂在與創(chuàng)作組曾昭文、龔邦榕、鄧凡平、牛秀、黃勇剎五位同志共同進行《劉三姐》劇本創(chuàng)作實踐的一千多個日日夜夜里，他從他們的身上學到了許許多多的東西，特別是這個團隊堅持不懈、精益求精、團結拼搏、頑強奮斗的精神使他的思想水平和藝術素養(yǎng)不斷提高。在這期間，他曾作為廣西少數民族觀禮團成員之一，到北京參加國慶10周年慶典并到天津、勝利油田、鞍鋼等地參觀學習，1960年被評為全國新聞、文教、衛(wèi)生戰(zhàn)線先進工作者并出席了全國群英會，被黨中央、國務院授予“全國先進工作者”稱號；同年他又出席第三次全國文代會，在中國作家協(xié)會第二屆理事擴大會上作了《在黨的關懷培養(yǎng)下》的書面發(fā)言。他不僅是仫佬族的驕傲，也是廣西的驕傲，他常說：“我是坐《劉三姐》的末班車，托《劉三姐》的福才有這個機遇??！”

“文革”期的災難

一路前行，包玉堂的文學道路越走越亮堂，1960年出席全國第三次文代會后，他決心邁開步子，大干一場。1961年和1963年，他與柳州地區(qū)壯族作家蒙光朝、黃勇剎等經常結伴下鄉(xiāng)采風，體驗生活，足跡踏遍桂北山區(qū)的來賓、象州、武宣、金秀、宜山、南丹、羅城、三江、融水等壯、瑤、苗、侗、仫佬等少數民族村寨。在這期間，他的文思如泉涌，創(chuàng)作了大量文學作品。正當他謀劃美好的文學藍圖時，十年浩劫開始了，災難落到他身上。

包玉堂被誣為“文藝黑線”的“三名三高”人物，是參加炮制“大毒草”《劉三姐》的牛鬼蛇神。他堅持真理，駁斥各種強加給他的不實之詞，堅決不承認《劉三姐》是“大毒草”……

1975年5月，自治區(qū)黨委任命包玉堂為自治區(qū)文化局（現(xiàn)為文化廳）副局長兼黨組副書記。接著他參加區(qū)黨委工作隊任副隊長，赴岑溪縣糯洞公社搞“三分之一”工作，1978年，在岑溪縣田間包玉堂給農民朗誦詩作直到“四人幫”倒臺后才回到南寧。不久由包玉堂帶隊，與黃勇剎、區(qū)文化局的區(qū)明英及民歌手李少慶、劉陶樞、蘇維光等到北京出席全國少數民族民間歌手、詩人座談會。他們借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在會上大聲疾呼要為《劉三姐》平反，為被迫害的民間歌手們平反。他們還專程到中央電視臺與國家民委反映廣西民歌手們的強烈意見和要求。不久，中央電視臺重播電影《劉三姐》。隨之而來的是彩調劇《劉三姐》重返舞臺，時代的春風使彩調劇《劉三姐》創(chuàng)作組成員又煥發(fā)了青春。已經解散10多年之久的創(chuàng)作組又自發(fā)重新開始了創(chuàng)作活動。包玉堂這個在“文革”期間《劉三姐》的死硬派，對《劉三姐》的平反功不可沒。

壓抑后的奮進

經過“文革”10年的壓抑、滑坡、倒退，包玉堂清醒了，他決心振奮精神，把“文革”誤過的機會重新奪回來，要深入生活，為祖國和人民寫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1980年后，包玉堂從自治區(qū)文化局調到剛剛恢復的廣西作家協(xié)會任專職副主席，一干就是連續(xù)三屆十二年。還在區(qū)文化局工作時，為了弘揚劉三姐文化，他不僅強烈要求為《劉三姐》平反，他還為在“文革”中被迫害的各族民間歌手鳴冤叫屈，要求給予民間歌手公正待遇。包玉堂在向區(qū)黨委匯報的同時，還提出重新開放歌圩的建議，區(qū)黨委宣傳部采納了他的建議。不久，己停止多年的各地歌圩終于重新開放。“如今廣西成歌海，都是三姐親口傳?！睆V西美麗的山山水水之間又飄揚起各族人民淳樸優(yōu)美的山歌聲。

1979年和1980年，包玉堂和黃勇剎又承擔起一項重要任務：在南寧籌辦“文革”后的第一次和第二次全區(qū)性三月三歌節(jié)。廣西第一、第二屆三月三歌節(jié)的成功舉辦，有力推動了廣西歌節(jié)的發(fā)展，同時為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jié)的舉辦打下了良好的基礎。從1999年起，廣西壯族自治區(qū)人民政府決定把廣西民歌節(jié)更名為南寧國際民歌藝術節(jié)，并定于每年的11月在南寧舉行。包玉堂作為民歌節(jié)的開路先鋒，當之無愧。

包玉堂在廣西作協(xié)工作，用他的話來講，干回老本行，熟門熟路，他主持作協(xié)的日常工作，組織創(chuàng)作學習班，做得有聲有色。他還推薦了幾位青年作家聶震寧、鬼子、唐海濤等到魯迅文學院和武漢大學作家班學習深造，使他們得到了提高，寫出了一批優(yōu)秀作品。嚴師出高徒，許多中青年作家都說他們有今天的成就，一輩子都忘記不了這位誨人不倦的嚴師——包玉堂。

在廣西作協(xié)工作期間，包玉堂還按照全國作協(xié)關于“深入生活，搞好創(chuàng)作”的號召，回到羅城農村體驗生活，帶領仫佬族青年作家采訪民間歌手和藝人，搜集整理了一批仫佬族民歌和民間傳說故事。他與潘琦、吳盛枝、龍殿寶、吳保華、謝運源共同編纂了《仫佬族民間故事選》一書。十多年中，包玉堂以“清新的格調和冷峻的思考”寫下了組詩《還鄉(xiāng)曲》《春色滿壯鄉(xiāng)》《寫在桂西老蘇區(qū)的土地上》《紅水河畔三月三》《桂林風情》《長江三題》《海濱雜詠》等大量作品。十多年來出版的集子有《清清的泉水》《紅水河畔三月三》《回音壁》《鄉(xiāng)情集》《山花寄語》《廣西當代作家叢書·包玉堂卷》《春歌不歇》等。1992年榮獲廣西區(qū)黨委、區(qū)人民政府授予“廣西壯族自治區(qū)優(yōu)秀專家”稱號，1993年獲國家一級作家職稱，被中國詩歌學會特聘為終身榮譽理事。2002年被列為區(qū)黨委宣傳部、區(qū)文聯(lián)舉辦的廣西新時期十三年百名文學藝術家之一，個人業(yè)績及照片收入《文藝桂軍在崛起》一書?！鞍裉谩边@個普通的名字不普通，仫佬族這個平凡的民族不平凡，“她”永遠鑲嵌在廣西的文學史上，鑲嵌在仫佬族的民族史上。

不言老的寶刀

如今，包玉堂已是80多歲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但他的精神、他的干勁并不亞于中年作家。他的頭腦一直在活躍著，他手中的筆一刻也沒有停下過，繼續(xù)在文藝園地筆耕不輟。他親自主編《南國詩叢》五輯一百多本，《繁花詩叢》兩輯二十多本等等，同時，他還寫了《奮起吧，大運河的兒子》《南山不老松》《一把永不生銹的藝術雕刀》《英名震敵膽，豪氣壯山河》《鶴發(fā)童顏赤子心》等報告文學和人物特寫及有關劇本《劉三姐》創(chuàng)作經驗體會的文章。

在編纂《劉三姐叢書》過程中，包玉堂不顧年邁，親自到北京向中國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所和少數民族文學研究所的領導張炯匯報，張炯對出版叢書給予了充分肯定，親自以兩所名義給廣西有關部門寫信推薦。兩所在給廣西有關部門的信中肯定《劉三姐叢書》是新時期以來有關劉三姐文化資料的集大成著作，并首次提出“劉三姐現(xiàn)象”這一科學概念，認為“劉三姐現(xiàn)象”作為我國多民族文學發(fā)展中的一個重要思想，值得人們加以很好的研究和闡釋。從北京回來后，包玉堂感到弘揚劉三姐文化是自己畢生的責任和義務。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50周年時，他撰寫了《彩調劇劉三姐的誕生及其意義》一文，并身體力行，力爭在創(chuàng)編彩調劇《劉三姐》成功的基礎上，再創(chuàng)編一部40集民族風情歌舞傳奇電視連續(xù)劇《歌仙劉三姐》。從一個里程碑再到另一個里程碑，這是一個巨大的文學工程，對于年邁的老人來說，無疑是一個嚴峻的考驗。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說當年創(chuàng)編彩調劇《劉三姐》時，是6人集體合作，如今再創(chuàng)編40集民族風情歌舞傳奇電視連續(xù)劇《歌仙劉三姐》則只是包玉堂一個人在堅持奮斗了。當年的創(chuàng)作組如今只有龔邦榕和包玉堂兩人還健在，而龔邦榕已是九旬高齡，沒有精力再從事艱苦的創(chuàng)編工作。當時包玉堂雖相對年輕，也已是七旬開外，但包玉堂還是克服年老體弱、糖尿病、視力差等困難，以頑強的意志和驚人的毅力堅持創(chuàng)編《歌仙劉三姐》的工作。

為什么要創(chuàng)編電視連續(xù)劇《歌仙劉三姐》，是不是炒舊飯，走前人走過的道路，躺在前人的功勞簿上？包玉堂不這么認為：第一，創(chuàng)作組塑造的劉三姐形象，通過彩調劇《劉三姐》以及根據彩調劇改編的民間歌舞劇《劉三姐》已經在舞臺上樹立起來；也通過根據彩調劇《劉三姐》改編的電影《劉三姐》在銀幕上樹立起來，然而電視屏幕上還沒有劉三姐形象，應該把這個空白填補上。第二，不論舞臺還是電影屏幕，由于時間和空間的局限，只能表現(xiàn)劉三姐一生中某一階段的活動，而電視連續(xù)劇為全面表現(xiàn)劉三姐從兒童、少年到青年直至成仙提供了條件，因此要利用電視連續(xù)劇這種形式的優(yōu)勢，塑造一個完整的劉三姐形象。第三，電視連續(xù)劇擴大了空間，社會生活及民族風情更豐富多彩，人物由原來的十幾個人發(fā)展到七十多個，故事更復雜、更生動，人物形象更豐滿。

從1999年至今，包玉堂傾盡畢生心血創(chuàng)作了40集電視連續(xù)劇《歌仙劉三姐》。包玉堂根據自己幾十年搜集的有關劉三姐的大量傳說、故事、民歌及對劉三姐現(xiàn)象探索研究的心得體會，吸取當年參加彩調劇《劉三姐》創(chuàng)作的經驗和教訓，以更廣闊的社會生活背景，更鮮明艷麗的地方特色和民族風情，更錯綜復雜的人物關系，更曲折引人的故事情節(jié)及豐富多彩的民歌，多側面、多層次、多角度，從出生到成仙全景式地塑造了劉三姐的藝術形象，使壯族人民勤勞勇敢和聰明智慧的化身——歌仙劉三姐的藝術形象在新的歷史時期煥發(fā)出新的光彩。

2016年6月17日，在劉三姐文化發(fā)源地柳州魚峰山召開了“廣西劉三姐文化座談會”。到會的文化界學者、專家對包玉堂近年來的創(chuàng)作成就給予了很高的評價。88歲的學者韋遺昌即席作詩一首敬贈包玉堂：“歌聲唱紅全世界，劉三姐是總歌王；歌王作者他是誰？妙寫歌仙包玉堂。”

“魂系鄉(xiāng)土，心連民族，為國爭光，為民造?！笔前裉玫淖毅?。“詩品似人品，詩花乃心花，凝成一句話，永愛我中華。”這是包玉堂的寫作宗旨。包玉堂不言老的寶刀永遠熠熠發(fā)光，祝他的人生越發(fā)閃亮，創(chuàng)作之路更加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