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利塔·克拉克
幾個月前,我和朋友下班后聊天,我無意中說起我是在線食雜商品配送服務Ocado的忠實用戶。
“別??!”她尖叫道,“你必須停止用Ocado。你難道沒看到蒂姆·斯坦納(Tim Steiner)離婚的新聞嗎?”我沒理她的話。我看到新聞說Ocado的首席執(zhí)行官斯坦納離開了與他育有四個孩子的妻子,和比他小很多歲的波蘭模特好了。
但對于我來說,其他人的婚姻跟我八竿子打不著,而Ocado是唯一能買到我心愛的南瓜湯的地方。更重要的是,在我使用Ocado的這么多年里,送貨司機從來沒遲到過。如果司機覺得自己可能會遲到,我就會收到一條信息,解釋遲到原因和遲到多長時間。在一個不準時如此普遍的世界里,Ocado是一股清流。
不久前,我又想到了這件事,當時斯坦納終于有空談起最近他惹惱女性顧客的另一件事:他出席了前不久被英國《金融時報》曝光的僅限男性參加的總裁俱樂部(Presidents Club)慈善晚宴。他聲稱,在看到有關該晚宴上“令人完全無法接受的”行為的新聞時,他十分震驚——我覺得這樣的說法可能不會讓他的批評者息怒。
但我還是堅持用Ocado,不僅是因為南瓜湯。不管斯坦納怎樣,這家公司始終尊重我。它的配送員總是準時送貨,讓我感覺我的時間是寶貴的。該公司似乎懂得關于現代生活的一個重要事實:準時是一種被忽視的美德。
這一點在工作中最為明顯,這里有的是機會不準時。首先是抵達時間上,但不準時的重災區(qū)還是辦公室生活的嚴肅主角——開會。研究會議不準時的美國教授史蒂文·羅杰爾伯格(Steven Rogelberg)表示,據信,僅美國每天就至少要開3700萬個會,其中多達45%的會議沒有準時開始。
他即將發(fā)表研究報告證明,不準時不僅煩人、無禮、表明當事人對工作不滿,而且會影響會議本身的質量。如果會議晚開始不超過5分鐘,這個會議還有產生成效的可能,但當延后時間達到近10分鐘,人們就會開始表現出羅杰爾伯格教授所說的“負面社交情緒”行為。換句話說,與會者會越來越惱火,開始口出怨言、打斷發(fā)言者或者跟身邊人竊竊私語。
事實證明,會議不能準時開始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會議一場接一場地開,中間沒有留出足夠的休息時間。當拉里·佩奇(Larry Page)在2011年再次成為谷歌(Google)首席執(zhí)行官時,他首先做的就是把一小時的會議縮短至50分鐘。如今一些專家信奉50、25原則:把1小時的會議限制在50分鐘內,把半小時的會議限制在25分鐘內。
不過,如果讓我列出一些方案來解決會議延遲開始的問題的話,我會首先禁止開毫無意義的會議。在日報工作的其中一個好處就是會議很少沒完沒了。截稿時間的壓力要求開會必須有明確的目的,比如決定在明天的報紙中放入哪些內容或下個小時在網站上刊出哪些內容。
在英國《金融時報》,很多此類決定是在每天早上9點半的新聞早會上做出的。我不久前參加了一次新聞早會。9:32開始,15個人參加,只花了27分鐘討論前一天的熱點事件和當天會發(fā)生的事件。然后就結束了。
我也喜歡開站會,我以前有一個老板讓大家站著開周會。站著開會的不適感迫使人們不說廢話并且鼓勵人們早到,所有人都希望先發(fā)言然后迅速逃走。
最后,我會禁止導致糟糕會議(糟糕會議又可能導致會議不能準時開始)的一個主要原因:不相干的與會者。有不相干的人參加,最容易讓討論變得不知所云又死氣沉沉了。這需要技巧。史蒂夫·喬布斯(Steve Jobs)執(zhí)掌蘋果(Apple)時,有一次正準備開會,忽然看到了一名他不認識的女性,就問:“你是誰?”她說她受邀參加此次會議討論一個話題。喬布斯告訴她沒必要在這兒,在她萬分尷尬地往門口走時,他繼續(xù)開會,就好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這種做法讓人不舒服,但我不得不說,這種原則無可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