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池莉在小說中往往滲透了自己對愛情的看法,男女的愛情和婚姻歸根結(jié)底是男人欲望的表現(xiàn),實質(zhì)上真正的愛情是不存在的,因此女性面對男性在愛情世界中退失時必須學(xué)會自我拯救。本文就以《不談愛情》為例,從女性面臨的愛情危機以及女性在無奈中用“抗爭”的方式進行自我救贖來解讀池莉小說。
關(guān)鍵詞:退失;危機;抗爭;自我救贖
池莉的一系列小說揭示了“愛情之說給人類帶來了很多痛苦”,然而在被愛情所傷害的一些人當中,女性是其中被傷害得最深的。通常,這些女性在精神崩潰后會選擇一些異樣的方式進行“抗爭”,比如“離家”和“離婚”,以此來實現(xiàn)自己的目的,完成自我救贖。
一、男性的“退失”,女性的危機
池莉曾說:“愛情只是一種虛構(gòu),是我們貪圖兩情相悅才編造出愛情的,因此所謂的愛情,只是性欲的包裝,是偽裝的利比多,它不過就是欲望角逐的性別游戲。這種游戲的結(jié)果就是女性會面臨著獨有的危機和困境,男女間的緊張關(guān)系構(gòu)成了女性對愛情、婚姻生活的焦慮?!?/p>
在《不談愛情》中我們看到,作為醫(yī)生的丈夫莊建非竟不知妻子懷孕,回到家后,關(guān)心的只是體育賽事何時開始,賽場中的選手表現(xiàn)如何,而對于在為他默默燒飯的妻子連句問候也沒有。當妻子過來擋住電視熒屏,希望能問問丈夫是否察覺到自己早晨故意放置的晨尿瓶而證實自己懷有身孕,但莊建非只是大聲呵斥:“你這是干什么?真是蠻不講理!”甚至一把捏住吉玲的胳膊,把她往旁邊拖,舉起咖啡具中的玻璃杯,狠狠朝地上砸去。事后他對自己的婚姻作出一番新的評估,得出自己要結(jié)婚的根本原因居然是“性欲”,是吉玲那豐滿的身材和一次次的暴露穿著讓他一次比一次無法忍受,因而加快了與吉玲結(jié)婚的步伐。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婚姻與別人并非與眾不同,也只是性的饑渴加上人工創(chuàng)作而已。
至此,池莉開始剖露女性對于男性的真正價值。在她眼里,男性渴望得到的,只是身體的欲望,他們并不在乎屬于女性精神世界和情感領(lǐng)域之中的東西。所以在結(jié)婚之前,莊建非甚至比吉玲自己更注意生理周期,到了日子就打電話來問,結(jié)婚之后,莊建非對吉玲的生理周期的興趣明顯地消退了,以至于吉玲懷孕了也未發(fā)覺。這里,池莉似乎想說明,女性在男性那里,從來就不可能被視為是平等的,夸張地說是“消費者與被消費者”的關(guān)系。因此在這種帶有消費性質(zhì)的婚姻中,女性注定要承受著一切心理痛苦。她們希望自己的丈夫能夠真正認識她們,但終于成為泡影。吉玲也就是希望自己能與丈夫你恩我愛,兩人一心一意過日子。她為了這個簡單實在的人生設(shè)計付出了很多,寧愿擔負起全部的家庭瑣事,可莊建非就是不拿她當回事。
池莉在女性被忽視與被損害的現(xiàn)代遭遇之中,實施了對男性忽視愛情的批判,她用女性面臨的生活危機和性別危機,引起人們對女性生活角色的思考。
二、自我的救贖,異樣的“抗爭”
池莉曾在《小姐你早》中,有這樣一段描述:“顯然,只有愛情在女人心中消失以后,女人才會聰明起來,可以用大腦思考問題了”。這在《不談愛情》之中就有一定的體現(xiàn)。吉玲曾對自己的人生有過設(shè)計:“找一份比較滿意的工作,好好干活,讓領(lǐng)導(dǎo)和同事們喜歡;找到一個社會地位較高的丈夫,兩人一心一意過日子;節(jié)假日和星期天輪番去兩邊的父母家,與兩邊的父母親親熱熱,共享天倫之樂”。
她只有這些簡單實在的渴求和欲望,但是莊建非的忽視讓她有了不一樣的想法:“還這么年輕,還有大半輩子要過,而且要過得美好,因此,莊家必須認可她,把她當回事;莊建非必須把她當回事”。
于是,她選擇了出走,在多次賭氣后,這是她第一次以非玩笑的方式向莊建非證實了她的出走。她甚至撂下話:如果莊建非不按她的心愿行事,執(zhí)迷不悟,她就和他離婚。因為她已經(jīng)在六個月的婚姻生活中看清了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實質(zhì),對欲望關(guān)系已經(jīng)有了透徹的認識,已經(jīng)對不得回報的固定起居程序而感到不公和委屈,所以她必須用另一種自身的動力來證實自己的存在。事實證明,吉玲“大鬧”的結(jié)果確實讓莊建非父母破天荒來到他們之前所不愿踏進的“花樓街”,也確實讓莊家和莊建非對她有了重新的審視,并將她接回家中。至此,她實現(xiàn)了自己的價值體現(xiàn),完成了對自我的救贖。
在這里,我們看到,原本主動與被動的男女關(guān)系發(fā)生了松動,女性人物開始服從于內(nèi)心,并奮力實現(xiàn)著自身的價值,而不再僅僅是被他人的欲望所征服。池莉借助《不談愛情》聲明:當愛情不在時,女性所要做的是像吉玲那樣,用自己內(nèi)心真正的想法去激發(fā)自我,得到丈夫的重新審視,從而讓自己重新回到家中扮演妻子的角色并妥善保全自我。
結(jié)語:我們看到,《不談愛情》中的吉玲,因為丈夫在愛情愛情世界中的退失而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甚至陷入絕望,因此她只有進行“抗爭”,才能讓自己重新被定位,以此實現(xiàn)自我的救贖,這體現(xiàn)了女性在一定程度上的主體意識。但是,我們也應(yīng)知道,女性的這種 “勝利”顯然帶有幾分遺憾的滋味,畢竟這是以男性的屈從作為代價的。莊建非為了讓吉玲回到家中,不得低聲下氣回家求父母幫助,求朋友指路,最終博得吉玲的信任。因此,可以說這充其量只是女性純粹的勝利,而非男女愛情共同的勝利,從這個層面上來說,女性對自我的救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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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方珍(1992-),女,浙江衢州人,現(xiàn)就讀于浙江師范大學(xué)行知學(xué)院,研究方向: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