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狄蘭·托馬斯是英國著名的浪漫主義詩人,其詩歌意象獨特,用詞別具一格。本論文主要從原型批評入手,通過分析詩歌中的各種意象,淺論詩人所要表達的時間主題。
關鍵詞:原型;時間;客觀;重生
作者簡介:齊碩(1989-),女,河南南陽人,西安外國語大學英語語言文學專業(yè)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英國文學。
[中圖分類號]:I10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06-0-01
狄蘭·托馬斯是英國20世紀40年代詩壇中最杰出的詩人之一,1914年出生于威爾士,后移居倫敦,于1953年因飲酒過度而死亡,年僅39歲。一位英國年輕詩人曾說過,狄蘭是他的時代中“原型詩人”的代表,他的死在世界范圍內制造了“無盡的惶恐”[1]。但是,其詩歌憑借獨特的意象,熱情的韻調,流暢的語言而閃耀詩壇,影響了一代又一代的年輕詩人。本文著重從詩人獨特的意象入手,通過原型批評來探討詩人的時間主題。
一、時間原型
神話具有普遍性,我們可以在不同的神話中找到相同的主題,而不受民族和時空的限制。更確切地說,它們都趨于引起相似的感情和心理反應。也就是說,原型是具有普遍意義的象征。它可超越時間,鏈接過去和現(xiàn)在,并走向未來。神話原型批評所要研究的正是文學藝術和人性中“某種非常深沉的情感”[6],旨在挖掘那些隱含在文學作品中近乎神奇的可誘發(fā)讀者特殊共鳴的意象。
狄蘭正是運用神話原型的高手,從愛神厄諾斯到耶穌受難,從永生主題到英雄模式,他在嘲弄時間的同時又尊重時間。對狄蘭來說,“古代的時間是整個宇宙,是循環(huán)的,可定義的。[2]”時間的循環(huán)客觀存在,獨立于肉體和宇宙的運行,“由于其永恒運動的意象,可以直達柏拉圖意念上的時間概念[2]?!?/p>
二、時間觀念
狄蘭說過自己創(chuàng)作意象是通過“制造”一個意象,然后由此繁殖另一個意象,并且與第一個意象發(fā)生沖突,從而產(chǎn)生第三個,第四個意象,諸如此類依次產(chǎn)生。每個意象之間相互產(chǎn)生,相互矛盾,相互毀滅而又相互依存。一些評論家認為狄蘭經(jīng)常使用“亞當”,“耶穌”,“鬼怪”以及“子宮”等意象,使詩歌語言晦澀難懂,而正是這樣才表現(xiàn)出詩人對待時間觀念的轉變。他強調衰老和年輕,孩童和快樂,肉體與精神,關注生死,輪回的循環(huán)。在詩歌《我看到夏日的男孩》中,夏天意味著生機和青春?!跋娜盏哪泻ⅰ睉撊ハ硎苌蛺郏恰拔摇眳s看到他的毀滅。狄蘭認為,人類被困于時間的枷鎖中,出生也就意味著邁向死亡的第一次,像《在我敲擊之前》所說的那樣,“我”雖此時依然在“子宮”中對周遭的環(huán)境毫無意識,“聽不到夏天和春天”,也“叫不出太陽和月亮的名字”。“子宮”象征著新生和繁衍,“我”卻“還未出生,就飽經(jīng)風霜”,而“死亡終將擊中我,我終將死去。[5 p10]”
“水”代表創(chuàng)造天地萬物的奧秘:生——死——復活?!昂!币部纱砣f物之源不朽之謎,但同時也象征著可怕的死亡和終結。狄蘭在詩中寫道:
我們躺在沙灘上
眺望黃色而凝重的大海……
在這黃色而凝重的沙灘和海洋
隨風響起渴望色彩的呼喚
墳墓般凝重,大海一樣歡快……[5p114]”
在這節(jié)詩中,“?!贝碇刹赖某了退劳?,其色彩永遠是“黃色凝重”,宛如墳墓。同樣的色彩也出現(xiàn)在《羊齒山》中,而那時的意象是“金黃和綠色”,代表生命和希望。而此刻的黃色則是沙漠般的干旱與荒涼,這就是海另一邊的景象。詩人運用“沙”與“?!眱蓚€意象的重疊傳達出死亡的氣息,同時也表達了詩人對時間流逝,死亡來臨的懼怕之情。
原型批評“永生”的一種敘述形式是:逃避時間,回到人類墮落悲劇之前的生活,藏匿于伊甸園中,逃避時間的追捕。狄蘭在威爾士度過了快樂的童年,那里廣闊的田野,暮歸的牛群,連綿的山巒都帶給詩人美妙的孩提記憶。因此在狄蘭的創(chuàng)作中,詩人多描繪出一個伊甸園般美好的家園。例如在詩歌《羊齒山》中,詩人寫藍天、白云、蘋果園和小屋,一切都充滿朝氣和活力。這時的詩人幻想自己是“蘋果鎮(zhèn)的王子”,詩中頻繁出現(xiàn)“蘋果”這一意象,代表著人類墮落之前的伊甸園,那時的生活單純而美好,可永享時間,不墜輪回。詩中“我”是蘋果鎮(zhèn)的王子,唯一的人類——亞當,永葆青春,擁有時光。詩人歌頌到:“……身披白露,肩負雄雞,陽光普照大地/那是亞當和夏娃/天空再次聚攏/那一天的太陽渾圓無邊。[5p197]”狄蘭直接指出自己描寫的就是伊甸園的生活。每件事物皆是新鮮、碧綠、充滿生機。
同時,時光又是客觀存在的,無可撼動。托馬斯顯然也認識到了這點,因此他逐漸改變之前一直持有的消極心理,客觀地面對時間的流逝。之后狄蘭創(chuàng)作了《拒絕為倫敦大火中喪生的孩童哭泣》一詩。他認為,死亡是平等的,無論王侯將相,高門大戶,誰也無法避免且不可阻擋時光的流逝。孩子的死只是軀體的消失,但同時也意味著重生,因此無需為此哭泣。這一思想可以說與英國玄學詩人喬恩·丹的詩句“第一次死亡之后,再也沒有他物”有異曲同工之妙。就像“夏日的男孩”一樣,他和“那些女孩”都象征青春和生機勃勃的活力,創(chuàng)造著無盡的愛和幸福。他們是金黃的家園和“船載的蘋果”。不幸的是他們必須遵循時間的順序,走向已知的旅途。這一法則約束著地球上的每個生物,彰顯著時光的公平和客觀。
三、結語
狄蘭曾在書中寫道:“這些詩歌都是為歌頌人類,贊揚上帝而生,或是粗簡,或是困惑,或是關聯(lián)。[1]”他稱頌自然和人類。他的威爾士血統(tǒng)賦予他狂野天真,艷麗而又憂郁的特質,因此在運用原型意象上得心應手,使他可以通過獨特的意象來闡述自己的時間主題?!皶r光是一座奔跑的墳墓”,死亡并非時間的終結,而是另外一種形式的開始,意味著重生。死亡只是時間的一部分并非所有??倳寂苤粤硗庖环N可能出現(xiàn)。
參考文獻:
[1]Daiches, David and Thomas, Dylan. \"The Poetry of Dylan Thomas,\" The English [2]Journal, Vol. 43, No. 7, pp.349-356
[3]MacNeice, Louis. \"Dylan Thomas.\" Dylan Thomas: The Legend and the Poet. Ed. E.W.Tedlock. London: Heinemann, 1960.85-87.
[4]Thomas, Dylan. Collected Poems, 1934-1952, London, J.M. Dent Sons, 1953.
[5]狄蘭·托馬斯著,海岸等譯,《狄蘭·托馬斯詩選》,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2002.
[6]威爾弗雷德.L.古爾靈等,《文學批評方法手冊》,沈陽,春風文藝出版社,19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