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神記》校釋札記——《搜神記》語言研究系列之五

舒韶雄

(湖北理工學(xué)院師范學(xué)院，湖北黃石435003)

干寶《搜神記》是我國志怪小說的代表作，千百年來廣為流傳，對(duì)后世文學(xué)產(chǎn)生了深遠(yuǎn)影響，在文學(xué)史上占有重要地位。然而原書已經(jīng)散佚，現(xiàn)存的二十卷本是明人纂輯各書引用內(nèi)容，再加別的志怪書而成，所以魯迅說它是一部半真半假的書。不過，現(xiàn)存的二十卷本多數(shù)條目仍然出自干寶原書，因而保存了晉代當(dāng)時(shí)很多的常用語匯，在中古漢語詞匯研究史上有一定語料價(jià)值［1］。只是距今已久，書中有一些詞語意義不易明確;有些詞語雖然常見，其意義又不見于辭書，或是辭書釋義不準(zhǔn)確;而且汪紹楹先生校注本雖然是目前最好的《搜神記》校注本，但大醇小疵，該校注本還存在一些點(diǎn)校問題。中華書局2007年出版了李建國先生的《新輯搜神記》(下文簡(jiǎn)稱“《新輯》”)，該書對(duì)通行的胡應(yīng)麟本作了系統(tǒng)、全面的勘訂，對(duì)汪校本疏誤多有辯正。有些學(xué)者也做過《搜神記》的詞語校釋工作，或是針對(duì)汪校本做?？毖芯?。本文在此基礎(chǔ)上，按照汪校本卷數(shù)順序，擇取部分文句點(diǎn)校問題和疑難詞語予以說明①。

一、文句點(diǎn)校

1.早失父母，天地哀其孤苦，遣令下嫁從夫。(卷1，31/17②)

汪校本此處校注有誤，“天地”應(yīng)為“天帝”。其一，文中神女自稱是天上玉女，從文意上說，“哀其孤苦”者以天帝為宜;其二，下文說“遣令下嫁從夫”，“遣令”行為必是人所發(fā)出。另，《藝文類聚》卷79《靈異部下》引此句作“早失母，天帝哀其孤苦，令得下嫁從夫”，《太平廣記》卷61《女仙六》“成公智瓊”條引作“早失父母，上帝哀其孤苦，令得下嫁”。均可為證?！缎螺嫛芬嘧鳌疤斓邸?，校注曰:“汪紹楹校注本(據(jù)《學(xué)津討原》本)‘帝’訛作‘地’，《津逮秘書》本不誤?！保?］129

2.十八年而山東賊樊子都等起，實(shí)丹其眉，故天下號(hào)曰“赤眉”。(卷6，153/84)

汪校本斷句有誤。按汪校本斷句，則“樊子都”為一人，但后文用了“等”字，則應(yīng)為二人，“樊子都”必誤。根據(jù)赤眉起義史實(shí)，文中“樊”、“子都”應(yīng)分指農(nóng)民起義首領(lǐng)樊崇、刁子都。故首句應(yīng)斷為“十八年而山東賊樊、子都等起”。汪校本此處斷句之誤，在《新輯》中仍未糾正。

3.式忽夢(mèng)見元伯，玄冕乘纓，屣履而呼曰:“巨卿，吾以某日死，當(dāng)以爾時(shí)葬，永歸黃泉。子未忘我，豈能相及?”(卷11，299/145)

此則亦見于《后漢書·范式傳》，句中“乘纓”當(dāng)從《后漢書·范式傳》作“垂纓”?！墩f文·糸部》:“冠系也?！倍巫?“冠系，可以系冠者也。系者，係也。以二組系于冠卷結(jié)頣下是謂纓?！薄袄t”本義是系在脖子上的帽帶?！俺死t”不成詞，“乘”為“垂”之形誤。

4.有大青小青黑居，山野之中，時(shí)聞哭聲，多者至數(shù)十人，男女大小，如始喪者。(卷12，312/154)

《新輯》此句校作:“有大青小青，里居。山野之中，時(shí)聞?dòng)锌蘼?，多者至?shù)十人，男女大小，如始喪者?！毙Ｗ⒃?“《珠林》‘里’作‘黑’。舊本同。案:《珠林》卷五六引《搜神記》陰生事，其‘旋復(fù)見黑’一句，‘黑’乃‘里’之訛，此當(dāng)與之同，今改作‘里’。里居者，言其居于鄉(xiāng)里，故下文有鄰人之謂也?！保?］287此說雖可通，但我們認(rèn)為此處“黑”不必改作“里”，因?yàn)樵凇吨榱帧贰⑴f本均作“黑”字的情況下，以“旋復(fù)見黑”句中“黑”乃“里”之訛并不一定就能類推出“此當(dāng)與之同”的結(jié)論。相比之下，我們認(rèn)為汪紹楹先生的校注意見較為合理。汪先生認(rèn)為此處“大青、小青”實(shí)即“大黑、小黑”，而“黑居”之“黑”則是后人附注，誤入正文，當(dāng)刪［3］155。

“青”有“黑”義，《尚書·禹貢》:“厥土青黎，厥田惟下土?！笨追f達(dá)疏:“王肅曰:‘青，黑色。’”《晉書·阮籍傳》:“籍又能為青白眼，見禮俗之士，以白眼對(duì)之?！崩畎住秾⑦M(jìn)酒》:“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fā)，朝如青絲暮成雪。”“青”與“白”、“雪”相對(duì)，“青”為“黑色”義?！扒唷庇种复杭局参锶~子的綠色，意味著生長?！夺屆め尣刹?“青，生也。象物生時(shí)色也?！惫释醭洹墩摵狻ふ撍馈菲郧酁槲镏?，黑為物之死色。秦漢人避忌諱，故諱“黑”為“青”。后人把附注誤入正文，所以汪校本認(rèn)為“黑”字當(dāng)刪，是很正確的。據(jù)此，此句應(yīng)斷為:“有大青小青，居山野之中，時(shí)聞哭聲，多者至數(shù)十人，男女大小，如始喪者?！?/p>

5.女與道平言誓甚重，不肯改事。父母逼迫不免，出嫁劉祥。(卷15，359/178)

汪校本斷句有誤，“父母逼迫不免”不成句，應(yīng)為“父母逼迫，不免出嫁劉祥”。此處“不免”意為“不得不、只得”?！端焉裼洝愤€有一例:“石曰:‘縱未熟，且與一杯，得否?’希聞此語，不免飲之?！?卷19，447/235)“不免”此義《大詞典》、《大辭典》中均未載。蔣紹愚先生已指出“不免”有“不得不、只得”義，舉《入唐求法巡禮行記》5 例，可參［4］96－97。

6.后有一法師過其家，語二兒云:“君尊侯有大邪氣。”(卷18，422/221)

“尊侯”一詞，汪校本校注:“《法苑珠林》‘侯’作‘候’。當(dāng)據(jù)正?！保?］221《新輯》作“尊候”，《新輯》校注:“《廣記》、《珠林》、《四庫全書》本(卷四二)及《大正新修大藏經(jīng)》本‘候’訛作‘侯’，舊本同?！保?］307二書校注均誤，此處“尊侯”不必改動(dòng)。

古代稱人之父母伯叔等為尊，趙翼《陔馀叢考》卷37“尊老、尊兄、令弟”條:“杭州人自稱其父曰尊老，徽州人自稱其兄嫂曰尊兄、尊嫂。他處則稱人之父曰尊公、尊老，稱人之兄嫂曰尊兄、尊嫂?！薄白鸷睢笔俏簳x時(shí)期對(duì)別人父親的尊稱，如《梁書·孝義列傳》:“主上知尊侯無罪，行當(dāng)釋亮。觀君神儀明秀，足稱佳童，今若轉(zhuǎn)辭，幸父子同濟(jì)。奚以此妙年，苦求湯鑊?”這是吉翂的父親“為吏所誣，逮詣廷尉”，吉翂乞代父命后，廷尉對(duì)他說的一段話?！白鸷睢敝讣壍母赣H。再如《世說新語·言語》:“中朝有小兒，父病，行乞藥。主人問病，曰:‘患瘧也?！魅嗽?‘尊侯明德君子，何以病瘧?’答曰:‘來病君子，所以為瘧耳。’”亦是如此。

二、詞語釋義

1.過大將軍孫綝門，褰衣而趨，左右唾踐。(卷1，24/12)

“唾踐”，此詞僅見于《搜神記》和《太平廣記》(《太平廣記》卷119，注明引自《還冤記》)，二書所敘本是相同，文字亦無大異?！洞笤~典》、《大辭典》均無“唾踐”詞條?！巴氽`”是一個(gè)結(jié)構(gòu)較為松散的復(fù)合詞，意為吐口水并且用腳踩踏，其情形類似于婦人罵街?！板揭露?，左右唾踐”是指徐光提著衣裳從大將軍門前快步走過，表示不愿看見孫綝，吐著口水并且用腳踩踏，以此蔑視孫綝。

“唾踐”一詞，《新輯》作“唾濺”，其義亦通?！缎螺嫛沸Ｗ⒃?“徑山寺本《珠林》(卷四一)‘濺’訛作‘淺’，《廣記》作‘踐’，舊本亦作‘踐’?！保?］55

2.魏襄王十三年，有女子化為丈夫。與妻，生子。(卷6，115/71)

此例中“與”為“娶”義，“與妻”即“娶妻”?！洞笤~典》、《漢語大字典》、《辭源》、《大辭典》均未注明“與”有此義?！墩f文·勺部》:“與，賜予也?！薄百n予、給予”義是泛指意義上的，意義在引申中由泛指到專指，可以表示“嫁”和“娶”兩個(gè)反向意義［5］29－31。如《搜神記》:“父母逼迫不免，出嫁劉祥?！?卷15，359/178)后文又說“豈料官有牽纏，致令乖隔，使汝父母與劉祥”，此處“與”即“出嫁”義。《史記·高祖本紀(jì)》:“呂媼怒呂公曰:‘公始常欲奇此女，與貴人。沛令善公，求之不與，何自妄許與劉季?’呂公曰:‘此非兒女子所知也?！渑c劉季?！逼渲兴膫€(gè)“與”均為“嫁給”義。再如《史記·大宛列傳》:“留騫十余歲，與妻，有子，然騫持漢節(jié)不失?！薄芭c”也是“娶”義。

3.及家人歸，婦具白其事，舉家驚惋。(卷12，318/158)

“驚惋”，《大詞典》釋為“驚訝嘆惜”［6］891，首舉《搜神記》此例。《大詞典》釋義不夠準(zhǔn)確，應(yīng)釋為“驚異、驚嘆”。從《搜神記》此例看，前文“忽見屋中有大缸，婦試發(fā)之，見有大蛇，婦乃作湯，灌殺之”，其事只會(huì)令全家驚訝，而不應(yīng)嘆惜?！端焉裼洝飞杏幸焕绑@惋”:“兩孫驚惋，叩頭言:‘為子孫，寧可有此?？质枪眵龋蚋囍??！?卷16，390/198)此是瑯琊人秦巨伯被兩孫扶著走了百余步，忽然便被兩孫捉著按在地上準(zhǔn)備殺掉，秦巨伯佯死，后“伯歸家，欲治兩孫”，于是兩孫說了引文中的話。兩個(gè)孫子在得知秦巨伯的行動(dòng)之后，應(yīng)該也是只會(huì)驚訝而不會(huì)嘆惜的。上引《搜神記》兩例“驚惋”，黃滌明分別譯為“驚奇惋惜”［7］361、“驚奇又難過”［7］444，馬銀琴、周廣榮譯為“吃驚惋惜”［8］236、“又驚訝又難過”［8］300，均為隨文釋義。再如《藝文類聚》卷73“雜器物部”:“太原人夜失火，出物，欲出銅鎗，誤出熨貐，便大驚惋?！薄短接[》卷757“器物部二”亦引此文，唯“驚惋”作“驚怪”，此為“驚惋”有“驚異、驚嘆”義之證。

《玉篇·心部》:“惋，驚嘆也?！薄稄V雅·釋詁一》:“愕，驚也?！薄墩f文·馬部》:“駭，驚也。”玄應(yīng)《一切經(jīng)音義》引《字略》:“惋嘆，驚異也?！彼?，“驚惋”、“惋愕”、“駭惋”、“嘆惋”均為同義復(fù)詞，都是“驚異、驚嘆”義［9］189－190。如《世說新語·賞譽(yù)》:“后聊試問近事，答對(duì)甚有音辭，出濟(jì)意外，濟(jì)極惋愕;仍與語，轉(zhuǎn)造精微。”因?yàn)閷?duì)答得很好，出乎意料，所以才會(huì)極為驚嘆。《宋書》卷68:“忽見來表，將興晉陽之甲，驚愕駭惋，未譬所由。”“驚愕”、“駭惋”同義連用，“駭惋”即“驚愕”義。陶淵明《桃花源記》:“問今是何世，乃不知有漢，無論魏晉。此人一一為具言所聞，皆嘆惋?！碧一ㄔ粗腥瞬恢朗拢瑢?duì)所言之事聞所未聞，故有嘆惋之情。

4.家人不解其意，于壁穿中窺之，不見人體，見盆水中有一大鱉。(卷14，356/176)

“壁穿”，《大詞典》、《大辭典》未收?！按庇小翱住⒍础绷x，《玉篇·穴部》:“穿，穴也?！薄蹲謪R·穴部》:“穿，孔也?！比?，《說苑·修文》中曰:“使子貢往而觀之。其穿，深不至泉。”《后漢書·劉虞傳》曰:“初，虞以儉素為操，冠敝不改，乃就補(bǔ)其穿?！薄氨诖奔丛趬Ρ谏翔彽目锥础Ｈ纭端焉窈笥洝肪?:“家人于壁穿中，窺見沐盆水中有一大黿?！薄墩嬲a》卷15:“昔有人病在地臥，于病中乃見鬼于壁穿下?！?/p>

5.姻緣始爾，別甚悵恨，今復(fù)致衣一襲，被褥自副。(卷16，397/204)

《大詞典》“自副”條釋為“輔助自己”［10］1325，于此不合?！缎螺嫛反藙t題為《盧充》，在《新輯搜神后記》卷10，其校注云:“‘被褥自副’，《世說》注、《琱玉集》‘自’作‘一’?！保?］595我們認(rèn)為，《搜神記》此處“副”為動(dòng)詞，乃“相配、配合”義。再如陶弘景《授陸敬游十赍文》:“今故赍爾香爐一枚，熏陸副之，可以騰煙紫閣，昭感上司?！薄端囄念惥邸肪?“歲時(shí)中”:“正朝，縣官殺羊，懸其頭於門，又磔雞以副之，俗說以厭癘氣?！薄白愿薄豹q言“相配、配套”［11］188，是偏正結(jié)構(gòu)詞語，中古典籍習(xí)見。如《六韜·虎韜·軍用》:“天浮鐵蝗螂，矩內(nèi)圓外，徑四尺以上，環(huán)絡(luò)自副。”東漢支婁迦讖譯《道行般若經(jīng)》卷9:“女便自取金銀雜寶珍琦好物，盛搗栴檀名香及余雜碎諸寶蜜香甚多，以五百乘車載自重，五百侍女自副?！薄斗@傳·竭叉國》:“供養(yǎng)都畢，王以所乘馬，鞍勒自副，使國中貴重臣騎之?！薄稌x書·何曾傳》:“賜錢百萬，絹五百匹及八尺床帳簟褥自副?！薄洞笤~典》“自副”條失收此義。

6.操二三量不借，掛屋后楮上。(卷17，400/207)

“不借”，指草鞋。揚(yáng)雄《方言》第四:“絲作之者謂之履，麻作之者謂之不借?！薄都本推肪?:“裳韋不借為牧人?！鳖亷煿抛?“不借者，小履也，以麻為之，其賤易得，人各自有，不須假借，因?yàn)槊??！?/p>

不過王念孫《廣雅疏證》卷7 下說:“《釋名》以‘搏臘’為‘粗貌’，是也?！D’疊韻字，轉(zhuǎn)之則為‘不借’，非不假借于人之謂也?！保?2］235錢繹《方言箋疏》說得更明白:“《廣雅》:‘薄，履也;舄，亦履也?！∨c搏聲近，舄與臘同聲。薄舄猶搏臘，分言之則曰薄曰舄，連言之則曰搏臘，轉(zhuǎn)言之則曰不借、曰不惜，義并同也。劉熙、顏師古以為不假借于人，趙岐、賈思勰以為敝且賤而不惜，皆望文生義之失也?！保?3］285比前人的解釋合理得多，而《大詞典》和《辭源》修訂本均未采用。

7.誕殊不信，試為視之，封題如故。誕曰:“小人故妄言，膏自如故。”給使曰:“試開之?！眲t膏去半。為掊刮，見有趾跡。誕因大驚。(卷17，404/210)

“掊”，《說文》:“把也。今鹽官入水取鹽為掊。從手，咅聲?！倍巫?“掊者，五指杷之，如杷之杷物也?！币鉃橛檬职腔蛴霉ぞ呔颍纭肚f子·逍遙游》:“非不呺然大也，我為其無用而掊之?！薄妒酚洝ば⑽浔炯o(jì)》:“汾陰巫錦為民祠魏脽后土營旁，見地如鉤狀，掊視得鼎?！薄洱R民要術(shù)·種瓜》:“先臥鋤，耬卻燥土，然后掊坑，大如斗口?！?/p>

“掊”、“刮”動(dòng)作方式相近，“掊刮”即用工具刮掉粘附在物體表面的東西，文中指刮掉附在膏藥上的封泥。他書未見“掊刮”一詞，本事亦見于《藝文類聚》卷97、《太平廣記》卷473，均注明引自《搜神記》。

8.慶都觀河，遇赤龍，腌然陰風(fēng)，感而有孕。(卷佚，22/249)

“腌”同“奄”，“忽然、驟然”義，“腌然”即“奄然”，“腌然陰風(fēng)”是寫陰風(fēng)驟然而起時(shí)的情形。《搜神記》另有“奄然”二例:“更進(jìn)一冢上便止，徘徊良久，奄然不見?！?卷2，47/26)又，“有頃，奄然來至?！?卷5，98/63)“奄然”均是“忽然、驟然”義。再如《后漢書·侯霸傳》:“朕以軍師暴露，功臣未封，緣忠臣之義，不欲相逾，未及爵命，奄然而終。”《梁書·顧協(xié)傳》:“奄然殞喪，惻怛之懷，不能已已?！?/p>

注 釋

①文字和標(biāo)點(diǎn)根據(jù)中華書局1979年汪紹楹校注本，文中《漢語大詞典》簡(jiǎn)稱《大詞典》，《中文大辭典》簡(jiǎn)稱《大辭典》。

②本文引《搜神記》例，依汪紹楹校注本分別標(biāo)明卷次、條次和頁碼，條次和頁碼以斜線隔開，下同。

［1］舒韶雄.二十卷本《搜神記》的語料價(jià)值［J］.四川理工學(xué)院學(xué)報(bào)(社科版)，2008(1).

［2］李建國.新輯搜神記新輯搜神后記［M］.北京:中華書局，2007:129，287，307，55，595.

［3］干寶.搜神記(二十卷本)［M］.汪紹楹，校注.北京:中華書局，1979:155，221.

［4］蔣紹愚.《入唐求法巡禮行記》中的口語詞［M］//近代漢語研究.北京:商務(wù)印書館，1992:96－97.

［5］蔣紹愚.從“反訓(xùn)”看古漢語詞匯的研究［M］// 蔣紹愚自選集.鄭州:河南教育出版社，1994:29－31.

［6］羅竹風(fēng).漢語大詞典:第12 卷［Z］.上海:漢語大詞典出版社，1993:891.

［7］黃滌明.搜神記全譯［M］.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1992:361，444.

［8］馬銀琴，周廣榮.搜神記［M］.北京:中華書局，2009:236，300.

［9］蔡鏡浩.魏晉南北朝詞語例釋［M］.南京:江蘇古籍出版社，1990:189－190.

［10］羅竹風(fēng).漢語大詞典:第8 卷［Z］.上海:漢語大詞典出版社，1991:1325.

［11］方一新.東漢魏晉南北朝史書詞語箋釋［M］.合肥:黃山書社，1997:188.

［12］王念孫.廣雅疏證［M］.北京:中華書局，1983:235.

［13］錢繹.方言箋疏［M］.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4:2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