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十八世紀清朝和法國宮廷繪畫,雖然它們沒在繪畫史上帶來巨大影響,但它們的價值還是為后世繪畫流派發(fā)展起著開創(chuàng)和接承的作用,是繪畫史上不可缺少的一環(huán)。
關鍵詞:清朝宮廷繪畫;法國宮廷繪畫;相同與不同
[中圖分類號]:J2[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2)-04-0100-01
18世紀清朝處于康乾盛世,法國處于路易十五時期。清宮廷以郎世寧為代表的“折衷主義”新畫體和法國宮廷以華托為代表的“洛可可”風格成為宮廷繪畫的主導力量,這一過程中它們有三點相同與三點不同。
一、三點相同:
1、宮廷繪畫與主政者緊密相連。
18世紀一批有繪畫功底的傳教士進入清宮廷畫院,其中以郎世寧為代表成為宮廷畫的主格調(diào),稱之為“折衷主義”新畫體。據(jù)《郎世寧畫集》“欲以歐洲光線陰陽濃淡暗射之法輸入吾國,不為清帝喜,且強其師吾國畫法。因之郎氏不能不曲阿帝旨棄其所習,別為新體?!笨煽闯鰧m廷畫院的主格調(diào)是為迎合皇帝而作。
18世紀路易十五“享受生活”思潮主導法國宮廷,形成對前一時期專制主義思想禁錮和宗教束縛反叛的 “洛可可”風格,路易十五任命華托等為皇家繪畫雕刻學院院長,使“洛可可”風格成為宮廷畫的主流。
2、本國傳統(tǒng)繪畫依舊強大。
“折衷主義”新畫體是被改造的中國畫,除了在人物肖像畫上以油畫技巧保持優(yōu)勢,在山水花鳥畫上乾隆還是偏愛傳統(tǒng)山水花鳥創(chuàng)作,以焦秉貞為代表的傳統(tǒng)山水花鳥畫家在清宮廷畫院依舊是中堅力量。
路易十五親睞的以華托為代表的“洛可可”繪畫,主導了法國一個世紀,然而法國皇家學院卻依舊保持著早在17世紀就確立起來的法國古典主義風格(“巴洛克”風格),在院長布朗去世后學院形成了普桑派和魯本斯派,雖這兩派繪畫在18世紀都不是宮廷繪畫主流,但“洛可可”風格畫家卻脫胎于學院派繪畫,如華托的畫,從藝術實踐上看是建筑在魯本斯和威尼斯畫派基礎上。
3、兩國宮廷畫的主流都有外來影響。
“折衷主義”新畫體是為適應乾隆審美趣味,西方與中國繪畫在畫法上的結(jié)合,在西方人眼中郎世寧等在清宮廷作品已不是實際意義上的油畫,他們的作品只能是以油畫為本、中法為輔的中西結(jié)合新畫法,它應歸屬在中國畫創(chuàng)作中,是中西繪畫結(jié)合的有益探索。
“洛可可”藝術喜用曲線形,是中國與意大利花紋的結(jié)合,這種藝術樣式是接受了以中國為代表的東亞工藝品影響而在法國產(chǎn)生,被稱作“中國—法國式”?!奥蹇煽伞憋L格繪畫作品吸收了以中國為代表的東方藝術因素,富有詩的情調(diào)。
二、三點不同:
1、欣賞者接受理解上有區(qū)別。
在王耀庭《故宮藏品探討郎世寧的畫風》記載中,雍、乾二帝并不接受油畫表現(xiàn)方法,對其“閃光”和濃重的黑彩頗為反感。從郎世寧存世作品中不難發(fā)現(xiàn),他盡力迎合皇帝審美趣味。為此,其所作均以紙、娟取代畫布,不論人物還是襯景均無高光和濃影,光線、色彩上的明暗、濃淡反差不大,筆觸也不明顯,涂抹得平平光光,沒有油彩厚層凸起,比較和諧。
“洛可可”藝術追求的是溫柔優(yōu)雅的氣氛、滑潤的運動、難以捉摸的形態(tài)和朦朧的色彩。英國美術史家里德評價洛可可藝術時,指出它的實質(zhì)是向往自由意志在藝術中的表現(xiàn):“自由是為了娛樂——這可說是對洛可可精神的最中肯的描述?!甭蹇煽伤囆g用它輕快、精巧、愉悅和裝飾性的風格,贏得和符合了從路易十五到貴族及中產(chǎn)階級的厚愛。
2、創(chuàng)作環(huán)境上有區(qū)別。
“折衷主義”新畫體在清宮廷產(chǎn)生了煊赫影響,但這種折衷主義對清廷內(nèi)的西畫家而言,無疑顯現(xiàn)了一種困境。據(jù)戎克《萬歷、乾隆期間西方美術的輸入》記載“是余拋棄其平身所學而易為新體,以曲阿皇上之意旨矣。然吾等所繪之畫,且出自皇帝之命。當其初吾亦嘗依吾國畫體,本正確之理法而繪之矣。乃呈閱時不如其意,輒命退還修改。至其修改之當否,非我等所敢言;唯有屈從其意旨而已”。
法國宮廷畫家華托在路易十五、貴族和中產(chǎn)階級贊助下創(chuàng)作了大量“洛可可”作品,這些作品不僅是畫家,也是贊助人向往自由意志和田園牧歌在藝術中的表現(xiàn)。
3、影響傳播上有著區(qū)別。
“折衷主義”新畫體大部分被錄入清代畫史,對清宮廷畫院有相當影響,但從整個西方繪畫史看,這批傳教士畫家并不是歐洲一流畫家,只能說具有基本繪畫技巧,由于中國皇帝的好奇心與興趣使得這一特長得以發(fā)揮,不可能對中國繪畫有深遠影響。
“洛可可”藝術很多評論家都認為是貴族藝術,表現(xiàn)的是歡宴享樂和男女縱情的低俗趣味,對社會和繪畫只是負面作用。但種片面的評價卻掩蓋不住它對歐洲繪畫特有的傳播和影響。畫家德拉克洛瓦在1847年的日記上寫道,華托“這幅畫的絕妙技巧使我大吃一驚。法蘭德斯畫派和威尼斯畫派的技巧,在此已熔于一爐了”。還有研究者指出,弗拉戈納爾松散靈活的大筆觸一氣呵成,輕快,流暢,充滿詩意,尤其是其中的動感和光感,為印象派繪畫開了先河;在畫家戈雅的一些作品中就繼承了華托和弗拉戈納爾的傳統(tǒng),而“其他的一些畫得奔放、用色新奇的畫,可說是杜米埃、莫奈和雷諾阿的先驅(qū)”(德斯配澤爾、福斯卡:《歐洲繪畫史》,第169頁)。
十八世紀清朝和法國宮廷繪畫,雖然它們沒在繪畫史上帶來巨大影響,但它們的價值還是為后世繪畫流派發(fā)展起著開創(chuàng)和接承的作用,是繪畫史上不可缺少的一環(h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