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士閔
(荊州職業(yè)技術學院,湖北 荊州 434020)
英語口語教學中的情態(tài)動詞探究
劉士閔
(荊州職業(yè)技術學院,湖北 荊州 434020)
當前,高職高專英語教學注重口語訓練,而口語教學中很多情態(tài)動詞should、will和can等過多使用義務情態(tài)而過少使用認識情態(tài),情態(tài)動詞與否定詞not和人稱代詞搭配時傾向少用縮寫形式以及情態(tài)序列多用于肯定句與疑問句中少用等等。文章通過比較情態(tài)序列,探討英語口語教學的方向。
英語;口語教學;情態(tài)動詞
該項研究采用基于學習者語料庫的中介語對比分析法(CIA,Contrastive Interlanguage Analysis),比較以英語為母語的人(NS)的語料與非英語母語的人(NNS)的語言,可以發(fā)現學習者中介語中非本族語的特點。
口語體與書面語體是個相對概念,會話是典型的口語體。一般而言,獨白在語體上接近會話,以說話者為交際的主體,交際目標一般為事先預設,交際內容相對獨立,結構比較完整。在教學中,教師常將其作為口語訓練的方法之一對其進行研究,對于口語教學具有一定的參考價值。
該研究使用的語料庫工具是Wordsmith 5.0(Wsmith),主要利用了其詞表和詞叢分析功能。
為進行頻率對比,利用Wsmith生成兩個清潔語料庫的詞表,然后將兩個詞表進行對比,為便于提取數據,將對比結果以excel格式保存,根據主題性(Keyness)確定過多或過少使用的情態(tài)動詞,某情態(tài)動詞主題性為正值,說明其存在超用現象;主題性為負值,說明其存在少用現象。此外,為了獲取ought to,be going to等次要情態(tài)動詞頻率信息,也進行了詞叢列表對比。
為進行情態(tài)序列的對比,利用Wsmith生成兩個賦碼語料庫的索引文件,并分別創(chuàng)建2至8詞的詞叢列表,然后將詞叢列表進行對比(詞叢數量最高值設置為5000),同樣將結果保存為excel文件,然后利用excel的查找功能,提取以情態(tài)動詞賦碼(MD)開頭和結尾的詞叢,這樣不僅可以看到個體情態(tài)動詞的詞叢,(如PP WILL MD),而且可以觀察到情態(tài)動詞的整體表現,(如MD HAVE VH)。最后,根據主題性確定超用還是少用的情態(tài)序列。
情態(tài)序列以情態(tài)動詞為中心傳達情態(tài)意義,考察情態(tài)動詞的使用頻率是為了明確學習者的情態(tài)序列中具體多用和少用哪些情態(tài)動詞,以便進一步從總體上描述其情態(tài)序列的使用情況。
對學習者語料庫和英語本族語語料庫中所有情態(tài)動詞的頻數進行統(tǒng)計,并將頻數換算為相對頻率(按每100詞計算),學習者口語中過多使用情態(tài)動詞的趨勢十分明顯(1.34>0.87),但使用情態(tài)動詞的面過窄,超用現象集中在should、will和can,其他詞都少用,這說明情態(tài)動詞語義的多樣性和不確定性使得其對于學習者而言,較難掌握。正如Palmer指出,在所有的英語語法體系中,情態(tài)動詞是最重要、最難的。習得的難度造成學習者內化的情態(tài)手段單一,不能準確靈活地運用其他手段,如:情態(tài)附加語、程度副詞和投射結構等,特別是在測試的壓力下,學習者往往選擇較為有把握的情態(tài)表達方式,具體分析,其原因主要有五點:第一,should過多使用的趨勢特別明顯(0.73>0.10)。Hinkel認為,表示義務的情態(tài)動詞的使用情況與說話人所特有的社會文化價值觀緊密相關。由于漢語經常使用“應該”來提出建議,因此should超用說明由于學習者對母語文化的依賴而將母語的交際規(guī)則應用于英語交際中,或者說,學習者沒有擺脫母語文化的負遷移,使得相關表達較為武斷甚至唐突。從另外一方面來說,情態(tài)的多量值使英語具有了一個十分豐富而復雜的情態(tài)系統(tǒng),它為講話者在交際中根據需要挑出最合適的情態(tài)形式提供了大量的選擇,但對于學習者而言,由于缺乏相關的語用意識,很容易做出錯誤的判斷。加之情態(tài)動詞意義的模糊性,在一定的上下文里must的意義成分與should已相差無幾,因而兩個情態(tài)助動詞幾乎可以相互替代,所以,不難理解學習者并未多用高量值詞must,而超用了語氣較為緩和的中量值詞should。同時也說明學習者已經具備了一定的語用意識,但與本族語者尚存在差距。第二,can的頻率僅次于should,同樣超用(0.69>0.32)。這首先由于can的多義性造成,它具有基本的責任型情態(tài)意義,可表“能力”、“許可”、“推測”、“驚訝”等。其次,can的習得順序較早,學習者比較傾向于使用這一先習得的詞匯。另外,必須注意到can在BNC中的頻率居所有情態(tài)動詞之首,也就是說,can常見于口語語體,Kennedy的研究也證實了這一點,學習者在學習過程中對此應該有所涉及。因此,can的過多使用,可視為學習者對目的語語義特征和語言規(guī)則過度概括的現象。第三,will出現超用(0.65>0.24)的原因與can相似,因為在英語口語中will的使用頻率高于書面語,教師在教學中應該有所強調,只不過學習者情態(tài)表達中泛化了這一點。此外,will的功能是做出推斷,表示意愿、必要性、將來、習慣和可能性,不僅是一種情態(tài)手段,而且可以作為構成將來時的助動詞,雙重用法客觀上造成學習者使用will的頻數增加。shall的頻率較低,部分原因是學習者經常用will,而不用shall來表達意圖,這也解釋了will的高頻率現象。第四,may過少使用(0.11>0.12),但頻率相差不大。may用法較為復雜,既可以表示義務情態(tài),又可以表示認識情態(tài),它與can的意義有重疊之處,學習者在表達義務情態(tài)意義時過多依賴can。另外,may是正式文體的標志,學習者受口語、書面語的二分法的影響,多數認為凡是口語皆屬于非正式文體,因此,為避免犯語體不符的錯誤少用may而多用can。
對基于兩賦碼語料庫建立的2—8詞的詞叢列表比較后產生的主題詞進行分析,得到了主題詞詞叢列表。其中,主題性為正值的情態(tài)序列共有14個,負值123個。
(1)學習者超用情態(tài)序列“PP(人稱代詞)+MD(should /can/will)”,其中第一人稱代詞復數(we)嚴重超用,使得論述者的立場顯得較為主觀,從而極大地破壞話語的邏輯性和可信性。這說明集體主義文化影響下的中國學習者在情態(tài)表達時傾向于使用復數第一人稱代詞作主語,即以包括自己在內的某個群體,特別是學生群體,為施事者來談論責任和義務,把個人的觀點以集體的口吻表達出來,從而增加其觀點的普遍性和權威性,以求達到更有說服力的目的。這反映了社交語用遷移的影響,即“外語學習者在使用目的語時套用母語文化中的語用規(guī)則及語用參數的判斷”。
(2)情態(tài)序列“NN SHOULD MD”與“GOVERNMENT NN SHOULD MD”超用,主要是與話題有關,因為筆者將前者作為檢索項運行Wsmith的檢索(Concord)功能,其用詞類型(Patterns)窗口顯示,L1(左起第一個)位置上共10個詞,即以NN為賦碼的名詞單數形式和集合名詞,這些詞包括committee、government、pet-breeding等,基本都在專八口試題的題目要求中出現,并與主題相關,這表明學習者口語中的用詞選擇主要依賴于主題表達,一定會使用與該話題密切相關的詞語,楊惠中把這種現象稱之為題材制約性(topic-dependency)。
(3)“NNS SHOULD MD”出現超用是否同樣是與話題相關呢?筆者采取與上述同樣的方法,結果發(fā)現在L1位置上共14個詞,即以NNS為賦碼的名詞復數,其中13詞與話題密切有關,如firecracks、fireworks、dogs等。值得注意的是,people與話題關系不大,排在第二位,這應該不是偶然,也就是說,學習者習慣于使用情態(tài)序列“People SHOULD MD”,這說明學習者受母語文化的影響,認為這一情態(tài)序列會對聽者產生鼓動性功能。這同時也反映了學習者口語表達時,迫于時間壓力,臨場組織講話內容,往往缺乏足夠的時間和精力來調用意義更為貼切的詞匯作主語,從而過多依賴交際策略——用一般泛化詞people替代,people與should的搭配,使得句法與情態(tài)意義含混不清,缺乏針對性,很容易造成交際失敗。
(4)上述三點的共性顯示,學習者在情態(tài)動詞前較多地使用人稱代詞作主語。人稱代詞是典型的有靈主語,Warnsby指出,當情態(tài)動詞前的主語為有靈主語時,情態(tài)序列一般表達義務情態(tài),所以認為學習者傾向于使用義務情態(tài),這使得學生在口語中難以表達較為復雜的情態(tài)意義,并且使得其獨白呈現較強的敘事性,進一步確認了梁茂成的推斷:義務情態(tài)序列的使用頻率與學習者的語言水平有關。也可能因為學習者語料中有些話題呈敘事性特點,如:Describe one of the most unpleasant dreams you’ve ever had.
在情態(tài)動詞使用頻率方面,學習者與本族語者相比差異顯著,主要表現為總量過多、種類過少,主要使用了核心情態(tài)動詞,其中should、will和can過多使用,邊緣情態(tài)動詞和半情態(tài)動詞頻數過低,即學習者過多使用含有should、will和can的情態(tài)序列,這使得口語表述較為生硬,同時說明文化差異會夸大或束縛他們對情態(tài)意義的表述。
情態(tài)序列的使用呈現三方面的特征,其一,學習者口語中過多使用義務情態(tài)而過少使用認識情態(tài),這使得他們的語言無法展開客觀的評價和符合邏輯的說理。其二,情態(tài)動詞在與否定詞not和人稱代詞的搭配時,學習者傾向少用縮寫形式,反映了其語體意識薄弱的問題。其三,含情態(tài)序列的肯定句多用,疑問句少用,這使得情態(tài)表達句式單一,不夠委婉。其四,情態(tài)動詞之前多用有靈主語,之后普遍使用體、態(tài)都無標記的動詞原形,結構簡單,無法客觀地傳遞較為復雜的情態(tài)意義。
[1]文秋芳.英語專業(yè)學生使用口語—筆語詞匯的差異[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6,(7):10-13.
[2]Bussmann,H.R outledge Dictionary of Language and Linguistics[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1996:308.
[3]劉華.我國英語專業(yè)高年級學生的情態(tài)動詞用法[J].寧波大學學報,2004,(5):121-125.
[4]程曉堂,裘晶.中國學生英語作文中情態(tài)動詞的使用情況——一項基于語料庫的研究[J].外語電化教學,2007,(6):9-15.
F718.5
A
1673-0046(2011)09-0028-02